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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寧景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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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寧景贈策

“秀才公,小老兒張舉賢有禮了。”張掌櫃笑呵呵上來行禮道。

寧景回了一禮,請張掌櫃坐下。

他邊給人倒茶邊溫聲道:“寧某也聽說了張掌櫃的一些事情,知掌櫃煩惱,不才有幾分見解,還請掌櫃有暇一聽。”

張掌櫃來之前就聽李坤提過這事,他對秀才郎還是很尊崇的,忙點首,拱手道:“勞秀才公費心,小老兒願聞。”

酒樓現在除了寧景一桌沒有客人,其他人聽寧景如此說,紛紛圍過來,也想聽聽他怎麽說。

面對眾人期許熱切的目光,寧景淡然一笑,擡手指向墻上菜譜,道:“寧某剛剛觀貴店菜單,發現貴店擅做家常菜,可對否?”

張掌櫃順著看向菜單,點頭:“是如此,這酒樓是我爺爺傳下來,他老人家一手家常菜燒得味道極好,可惜我沒有學到幾分皮毛,味道卻是差遠了。”說著,他長嘆一聲。

酒樓能開這許多年,自然有底蘊在,曾經他爺爺從一個小攤做成酒樓,靠的就是一手絕佳家常菜,很多人吃了就差直呼媽媽的味道。

現在沒了這個手藝,他們酒樓最大的優點也去了,所以生意比不過食香閣也正常,並不完全是說書先生的關系。

寧景只是一笑,這家酒樓優點是家常菜,缺點是沒有特別有特色的招牌菜,簡單來說,其實就是沒有上得檔次的鎮店之菜肴,落敗下去是遲早。

為今之計,最好的做法,就是——轉型。

寧景道:“不知日常來酒樓吃飯的客人,是什麽身份?”

張掌櫃一楞,雖不知寧景問這個做什麽,還是回答道:“大部分都是城裏的普通居民,少有兩位是城東的老爺,那還是我父親那輩的老熟客,一直吃著我家的味道,習慣了。”

寧景頷首,這便好辦了,他抿了一口茶,道:“如此,掌櫃的何不換種經營方法,或可將酒樓起死回生。”

張掌櫃目露疑惑,緊張問道:“秀才公此話何解?”

寧景淡淡一笑,道:“不知掌櫃的可聽過,自助餐。”

“自助餐?”在場所有人都懵了,這不僅沒聽說過,這字都不認識。

寧景頷首,接著細細為他們解釋了一番自助餐的經營方式。

前世,寧景手裏有一家自助西圖瀾婭餐廳,對經營模式也算略知一二,而自助餐的優點也很鮮明,菜的種類多,顧客選擇多,價錢平均,吃多吃少看顧客自己。

這裏可沒有自助餐這個東西,食客上酒樓只能點自己這一桌子菜,而酒樓菜的種類那麽多,就算有人想嘗個遍也不行,不然就得浪費了。

而自助餐,就能讓食客各個都嘗嘗,一頓飯吃幾十個菜都行,模式可以說非常新穎。

依寧景的意思,品佳樓既然擅長做家常菜,不如價格親民一些,吸引大部分做工的人來吃,米飯管飽,菜樣夠多,酒樓薄利多銷,這不比滿大街拉單好得多?

而且品佳樓以前的客人大部分都是這個水平,自帶客源,可以說是非常適合的路數了。

張掌櫃聽的目露奇光,但很快提出疑慮,道:“這菜夏日還好,冷的慢,若是到了秋冬日就不妙了,擺不了一會兒就得涼個徹底,要是反覆加熱的話,容易破壞口味,而且夏天飯菜也不能放太久,容易餿。”

這個主意好是好,但古代沒有保溫保鮮的手段,確實是個煩惱,就算只在白天擺自助餐,也難保證食物味道和品質。

寧景沈吟一下,道:“保溫的話,不知掌櫃的可知北方那邊修建的爐子?”

“爐子?”

於是寧景又給他解釋了一下地炕和爐子,只要在放菜的長桌下做一條燒火的爐子,保溫就能解決了。

張掌櫃點頭,道:“那夏日呢?”

寧景一笑,道:“若這模式做起來了,一盤菜上去怕沒一會就得光,掌櫃的不如想想如何做起來吧,夏日做菜就得把握好量,管夠的同時不要做多了,這就能及時更替保持新鮮。”

張掌櫃想了想,點點頭,確實也只能如此了,畢竟夏日想保鮮只能用冰塊,他還沒有那麽奢侈,只能控制好量,大不了到時裝清涼的井水擺在四角,勉強降降溫。

思及此,張掌櫃起身,深深對著寧景一拜,道:“秀才公大恩,小老兒無以為報,請受我一拜!”

寧景笑著將他扶起,他只是提了個意見,能不能做下去就看張掌櫃的自己。

“今兒秀才公吃這飯小老兒就不應該收銀子,不若這樣,以後秀才公和夫郎來這裏用飯,我品佳樓不收一文銀子,二位隨時來,我隨時恭候!”

寧景連忙回禮,道:“掌櫃的厚贈了。”

接下來,兩人又有關自助餐經營聊了許久,等看時候不早,酒樓也陸陸續續來了客人,寧景就提出告辭。

張掌櫃一路送寧景到門口,又將人喊住,轉身從後面接過東西,遞給寧景,道:“秀才公的恩情,小老兒無以為報,萬請收下這些小禮。”

見他真情實意,寧景也沒有推辭,道謝接過,隨後在張掌櫃和李坤的目送下,攜著柳靜秋走入人群。

剛剛寧景和人交談,柳靜秋就一直在旁邊無聲聽著,偶爾喝喝茶,吃一塊點心,可以說非常安靜乖巧。

寧景看向他,含笑道:“可有感覺無聊了?”

柳靜秋微仰頭看他,眸若秋水,嘴角似有一絲笑意,輕聲道:“未曾。”

他以前沒見過寧景和人談公事的樣子,卻不知竟是如此博學多識,風度翩翩。

柳靜秋都有些不明白了,如此模樣的寧景,怎麽以前就聲名狼藉,不招人待見呢?

以前連他自己,也是對寧景退避三舍,知曉寧景對自己的心思,第一反應都是出去躲著,不願嫁他。

寧景如今弱冠之年,別人家的男人這個年紀孩子都可以打醬油了,他還單著,一是原主眼高於頂,自認只有城裏優秀的女子哥兒才能配得上自己,二是寧家的銀子都讓他借讀書之名敗光了,根本娶不起媳婦。

而他名聲不好,明明是個秀才郎,連普通人家的女子哥兒也不願嫁給他,所以才一直單著。

寧景不知柳靜秋在想什麽,他看了看周圍鋪子,道:“先陪你去買布料吧,待會再去聽風樓一趟。”

對這話柳靜秋沒有異議,頷首道:“好。”

兩人相攜往一家布莊走去,有侍從迎上來,柳靜秋對那人說了兩句,就被引著去看布料了。

寧景閑著無事,眼睛隨便看了看,忽然目光一停,落到墻上掛著的樣板衣服上。

那是一件湛藍色長衫,衣袖邊角都繡了祥雲荷花,外面罩著一層白紗,看起來飄逸秀雅,十分好看。

見寧景一直看著那件成衣,旁邊有眼力見的侍從迎過來,道:“客人可是看上那件淩水霓衣了?”

寧景回頭,道:“淩水霓衣?”

侍從向他解釋到,淩水霓衣就是那件衣服的名字,他們掌櫃喜歡給得意之作起名字,像墻上掛出來的成衣,都有名字。

寧景一笑,這掌櫃倒是挺有閑情雅致,他也不廢話,問了那淩水霓衣的價格。

侍從頓時喜道:“價格不貴,才十兩,那霓衣是用上好的水蠶絲制作,穿在身上親膚涼爽,繡工都是頂好的蘇繡,處處精細,一針一線挑不出毛病,十分適合哥兒穿!”

十兩。

寧景沒有說話,那件衣服他一看到就覺得柳靜秋穿肯定好看,可是他一時拿不出那麽多銀子,他現在身上滿打滿算十八兩,裏面十五兩要留著,三兩自己要留用。

他好窮。

給夫郎買漂亮衣服都買不起。

侍從見他不說話就明白他的意思,心裏有些失望,他本來看寧景氣質不凡,雖然身上衣服料子一般,但是說不準是哪家公子低調出行呢?

而且他夫郎那般貌美,一般人家哪能娶得到?

不過侍從素養挺好,也沒有表達瞧不起,還客氣請寧景入座,給他倒茶,誇寧景疼愛夫郎,陪夫郎逛店買布料。

等了一會兒,柳靜秋選好了布料過來,他買了一青一白兩色料子,選的上好的布,因為寧何氏說寧景是有身份的人,要穿好點,在外面行走別人才能看得起,柳靜秋身為他的夫郎,萬不可在這上面省了銀子。

兩匹布,三兩銀子。

寧景暗暗苦笑,起身去付了錢。

這下好了,成零蛋了。

柳靜秋看著他付完錢回來,眨了眨眼睛,眸光裏似乎都有星光。

寧景看到他那個小眼神,莫名想到一句話,付錢的男人最帥,莫非他把小夫郎帥到了?

那感覺還挺好,不虧他把身上錢花光了。

寧景摸著袖中身下的銅板,道:“天還早,我們去聽風樓歇會兒,喝喝茶聽聽書,再回去吧,如何?”

柳靜秋抱著布,乖巧道:“聽夫君的。”

寧景頷首,接過他手裏的布料,拉著小夫郎往聽風樓走,錢花光了,該去賺錢了。

不一會兒,兩人走到聽風樓外。

此時過了午飯時分,聽風樓門口來來往往人流量頗多,寧景走到門口,一旁的墻上還掛著那副白娘子許仙的畫像,還多了兩副,一是二人游船圖,一是雷峰塔下白蛇被鎮壓,許仙在外守護。

寧景看時,柳靜秋也好奇的看著畫像,對上面寫的白蛇情緣有些感興趣,便拿眼去看寧景。

寧景一笑,拉著他去交了錢,走進了聽風樓。

作者有話要說:

柳靜秋:付錢的男人最帥!

寧景: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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