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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娘家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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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娘家舅哥

柳靜秋拉著寧景的手一下捏的緊緊的,後者反握他一下,安撫住他。

“怎麽?不願意?”

寧何氏冷笑道,她又不傻,雖然信寧景的話,但不管事情如何,她的目的就是柳靜秋的嫁妝,鋪墊再多也只是借口。

寧景眸光一凝,想著對策,恰逢其時,外面響起聲音。

“弟夫可在家?”

“姓寧的,你給我出來!”

兩道聲音,一個客氣一個火爆,正是柳靜秋的兩個同父同母親哥哥,寧景的大舅子們。

書中對這兩個大舅子描寫不多,只行事多是寡恩薄義,不論前世對柳和宜還是這輩子對柳靜秋,在寧家如何被苛待,他們也都無動於衷,現在來這裏倒是有些突兀。

對於他們的到來,寧何氏有一瞬間的慌神,但很快冷靜下來,左右他們也不敢對長輩動手,而且婆婆教訓兒媳天經地義,她一點沒覺得自己錯了。

寧景走了出去,院子裏已經站了兩個高大的男人,一個身上穿著幹凈得體的純布衣衫,一個穿著棉麻短打,褲腿上還沾著泥。前者是柳大朗柳安易,在鎮上經營著一家醬肉店,雖然高大但看著斯文有禮,後者是柳二郎柳安簡,管著家裏幾十畝地,脾氣最是火爆不過,原身也最怕他。

“大哥,二哥,天氣熱,有什麽事進去喝杯茶慢慢說。”寧景瞥了眼外面探頭探腦看著熱鬧的人,淡淡道。

“不必了,寧家的,今兒你娘無故打我弟弟,就真當我柳家沒人嗎?不給個交代今天你娘怎麽打小秋我就怎麽打你!”柳安簡直接揮了揮他的拳頭,大有上來動手的意思。

這被柳安易伸手攔下,“阿簡,別上來就動手動腳,弟夫有功名在身,你打了他想進牢房蹲著麽?”

“難道就看著他欺負小秋?!”

“秀才郎真是了不得,用下作手段娶了小秋,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不把小秋供起來便罷還動輒打罵,真以為我們不敢和離?大不了蹲三年牢,出來後我們兩個哥哥也能養他下半輩子!”

兩人紅臉白臉罵著,寧景眉頭皺起,他也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再說這事也怪不到他頭上,若是說怪他沒有保護好柳靜秋,他也只會嗤之以鼻,沒有他的到來,柳靜秋只會更慘。

而原文裏,柳靜秋最後被賣的時候,這兩個哥哥又在哪裏?

他眸光微冷,道:“兩位舅哥既然這樣想,那便將靜秋接回去養幾天吧,我寧景沒本事,給不了他好生活。”

這話一出,兩個人都安靜了。

寧何氏本來想沖出來護崽,現在一看,直接嗤笑道:“是啊,你們要養就接回去養,我寧家又沒說不讓。”

房間裏,柳靜秋也是楞住了,不知為何他突然心裏很慌,明明他不喜歡寧家的生活,但是一想到要被接走,他就下意識抗拒。

柳安易尬笑了一聲,道:“弟夫莫要聽這憨子胡言,嫁出去的哥兒哪有回家的道理,只是我們兩個哥哥也不想看弟弟白白遭了一頓打,卻是要為他討個公道。”

寧景神色淡淡,這人的反應他早就料到,倒也不意外,他道:“此事是我寧家不對,我保證以後不會再有,他是我的夫郎,我自會護著他。”

“你護著?在家都能被你娘打,你拿什麽護著?上次做那種不要臉的事還是小秋將你背回來的,我安簡就沒見過比你更孬種的男人!”

寧景看著這個面紅耳赤,揮著拳頭想打人的男人,道:“我再不好,我也是他的夫君,我會養著他,你若是真的覺得我不夠格做這些,就將靜秋接回去好好待他,嘴上說的好聽算什麽?”

一說到養,柳安簡憋了又憋,他脾氣是直還暴躁,但不傻。

他們哥倆來這裏不過是因為事情鬧大了,現在整個村子都知道柳靜秋挨了打,若是他們這些娘家哥哥不出來說個話,以後村裏人誰看得起他們?!

但真把柳靜秋接回去卻是萬萬不可,一個嫁過人的哥兒回娘家養著,不說廢糧食,家裏的婆娘都能翻白眼翻死他,嘴上說說做個樣子不要緊,真接回去才是鬧了大笑話。

也真是奇了怪了,以往他揮揮拳頭寧秀才就會抖著腿唯唯諾諾,何時這樣牙尖嘴利,膽子還大的很。

“姓寧的,如果這種事還有下次,你夜裏走路上給我小心點!”

柳安簡放下狠話,直接轉身踹了一腳籬笆走了。

寧景心裏一哂,這些人怎麽威脅人也一樣,這夜路真危險。

柳安易又好聲好氣和寧景說了兩句話,也離開了。

見他們灰頭土臉的走了,寧何氏可高興壞了,嘴裏嘖嘖有聲,道:“這娘家的也就會嘴上說的好聽,真要養個人就緊巴著家裏那點糧食,都是做樣子給外人看。”

寧景回了房,看向床上的柳靜秋,這事說來最不好受的應該是他。

娘家哥哥如此靠不住,等柳老太一去,他便什麽依靠都沒了,也難怪書中他會有那樣的下場,這個世道,哥兒、女子都不容易。

“你想回去麽?”他走過去,淡淡問道。

柳靜秋低頭沈默了一會,仰起臉看他,蒼白的臉上眼淚不停落下。

“夫君……”

寧景嘆了一口氣,冷淡的神色散開,輕輕給他擦去眼淚,低聲道:“我不應該如此對你說話,今日的事我有失職,我保證以後不會再有這種情況,我是你的夫君,定會護著你,養你。”

這下,柳靜秋徹底忍不住了,埋頭進寧景懷中低聲嗚咽起來。

晚間用飯時,寧景端著飯菜到房裏,沒讓柳靜秋下床,他的腳踝被抽腫了,塗了藥,以後幾天怕是只能靜養。

吃完飯後,寧何氏將寧景叫到書房裏,話裏話外就是柳靜秋現在沒人護著,何不逼他把嫁妝交出來,以後想怎麽拿捏他都可以。

寧景看了眼門外,在地上的影子處瞥了一下,回首對寧何氏道:“娘,現在不是時候。”

“啊?”寧何氏不解,在她看來沒有比現在更合適的,就沖今天柳家兄弟的態度,柳靜秋就算挨欺負了估計都不敢再往娘家跑,而柳老太眼見快不行了,誰還能護著他,還不是任他們拿捏。

寧景不急不緩,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道:“上次逼迫夫郎拿出嫁妝的事好不容易才壓下去,如果再讓人知道我們又強逼夫郎,鬧大了的話終究對孩兒名聲不好,若是傳到同窗甚至老師那裏,您讓孩兒以後怎麽去見他們?”

“這倒也是……”寧何氏皺眉,“那我們不讓別人知道不就行了?”

寧景搖頭,“天下無不漏風之墻,再說又不是只有強搶之法。”

“夫郎性子溫和純良,最是好哄不過,現在他沒有娘家依靠,只要我們對他好一點,他的心自然向著我們,到時候哄一哄他,不難讓他自己交出嫁妝,這樣一來錢到了手,也不會有礙兒子名聲,豈不是兩全其美?”

寧何氏眼睛一亮,拍手道:“還是兒子想得周到!為娘就說你怎麽轉性了,對柳靜秋這般好,原來如此,還是景兒有先見之明,那就按你說的做,等把他嫁妝拿到手,再慢慢收拾他也不遲!”

寧景只是搖搖頭,沒有說話。

再看門前,那一道影子已經消失了。

夜裏睡覺時,一向安靜平躺的柳靜秋罕見的翻著身背對著寧景,哪怕沒有聲音,但是能感覺到輕微抖動,但寧景只當不知道。

他不是什麽大善人,也裝不來深情。在他看來柳靜秋太單純了,聽到那些話對他們有防心是好事。他的處境已經十分不妙,嫁妝是他最後的倚仗,若是聰明的話就應該牢牢握在自己手裏,有銀子傍身比什麽都安心。

至於那些話,自然也不單單是嚇唬柳靜秋,主要目的還是哄寧何氏。

寧景很清楚,他在的時候能護著柳靜秋,但他不可能時時刻刻在。而且若他太刻意偏幫柳靜秋,寧何氏就會越針對後者,這治標不治本。

婆媳關系得慢慢來調解,人都是有感情的,只要他在中間疏導的好,遲早有一天寧何氏會把柳靜秋也納入家人範圍。

而這其中還有一個關鍵——銀子。

貧賤家庭百事哀,只要他能帶著寧家富起來,寧何氏自然不會只盯著柳靜秋那點嫁妝瞧,許多問題就能不攻而破。

至於在目標達成前,柳靜秋會不會傷心難過,他卻是管不了。

寧景睜著眼看著床邊,清冷的月光透過窗照進來,灑下一地清暉,桌上還有一副未繡完的針線,那是柳靜秋的手藝,他的針線活很好,看著像繡了一朵並蒂蓮。

他無端有些心悶,夜裏太寂靜,輕微的抽泣聲都清晰可聞。

寧景沈默了一會,突然翻了個身,長手一揮落在裏面人的身上,連著被子將人攬進懷裏。

那人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停了。

不知過了多久,平穩的呼吸聲響起。

柳靜秋感覺到吹在後脖頸的熱氣,楞楞看著床裏面,良久,他閉上眼,眼眶微涼的淚珠滑下,他微微往後倚去。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和我上一次寫的情節持平了,攻現在對受感情只是有點憐惜,沒有愛情,受對攻是古代夫妻裏天生的依賴,他開始不信任攻,但慢慢覺得攻可以依靠,受會先喜歡上攻,然後攻也會逐漸喜歡上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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