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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成神IF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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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成神IF線

須彌教令院,一處偏遠的庭院,幾名身穿教令院制服的年輕學者拿著資料有說有笑地靠近。

對於這群剛加入教令院沒有多久的學者們來說,這處無意中發現的庭院是他們研究和討論的好地方,既不用擔心打擾到其他人,也不用擔心他們爭論得面紅耳赤的時候被人看笑話。

一切計劃得都是那麽得好,但當他們走近後,卻發現庭院裏有一名不速之客。

那是一位穿著異國服飾的少年,他的年齡看起來和他們差不多大,手裏捧著一本大部頭的書,正在認真地閱讀。

其中的一名學者見到有外人,當即表現出猶豫。

“我們再找個地方吧,那邊已經有人了。”那名學者小聲地對同伴提議。

先到先得,雖說庭院裏只有一個人,但他們總不能湊上去,讓那個人給他們讓空。

更何況那名少年看起來不是須彌本地人,興許他是什麽游學者,或者來教令院深造的外國學生。

這時那名學者看見掛在少年腰間有著稻妻外殼的神之眼,這更加深了他的猜想。

然而他的同伴卻不這樣有禮貌。

“我們再去找多麻煩,而且他只有一個人,去圖書館看書也好吧。”另一名高個子學者有些不高興地說,這話引來了同伴們的讚同。

憑什麽讓他們去找地方?

他一個人在哪裏看書不是看書?

再說教令院裏不‘提倡’閱讀實體書籍,那個人分明是違規。

他們不去告發他就算是給面子,更何況是把庭院讓給他。

這麽想著,高個子的年輕學者當即準備走上去找少年理論理論。

“等會。”最開始提議換個地方的年輕學者想要攔住他。

“放心,我會註意分寸。”高個子學者隨口回應,同時他躲開了同伴的阻攔,直直地朝涼亭裏走過去。

實在是攔不住,年輕學者只能在心裏對少年說一聲抱歉。

沒過幾分鐘,這群學者們就看見少年收起書離開,而高個子學者也對他們開心地招手。

一切好像那麽簡單地就結束了。

“但是過幾天,法恩他們的行為舉止變得奇怪。”

面對著前來詢問的風紀官,年輕的學者滿臉擔憂地講述,他剛剛已經把他認為有問題的事件講出口。

這幾天他們照常研究,照常去教令院上課,除了遇見那名有著稻妻神之眼的少年外,就沒有其他能稱得上特別的經歷。因此這名年輕的學者認為,真正的問題正是在那名少年的身上。

雖然知道這是沒有理由的指控,可年輕的學者就是這麽想。

可惜他也只能想了一想。

風紀官聽完後沒有任何表示,和往常一樣確認證詞全部記下後,便關閉了虛終端的記錄功能。

“好了,科爾曼先生,你們的話我們會註意,這幾天你也小心,最近有不少學者精神上出了問題。”風紀官例行公事的叮囑。

“不少嗎?”被稱為科爾曼的年輕學者重覆這個詞,下一秒他擡起頭,“他們是不是都遇見過那個有著稻妻神之眼的人?他大概這麽高?比我矮半個頭。”

風紀官想了想,接著搖頭說,“我不知道,那些案件不歸我審理。”

對於風紀官的回覆,科爾曼沈默片刻,接著他點點頭表示他會註意的。

“好,那我先回去了。”風紀官眼看說得差不多當即要走。

科爾曼禮貌地笑了笑,目送風紀官離開。

等風紀官走遠,他立刻轉身向教令院的資料室跑去。

既然風紀官沒有辦法提供線索,那他就自己查。

科爾曼已經徹底認為他同伴精神方面出現問題,和那天在偏僻庭院裏遇見的少年有關系。

一直以來科爾曼的直覺都很準,他相信這次也不會出錯。

思考著要用什麽理由查閱外國學者的資料,科爾曼停在資料室門前,他平覆了一下呼吸,接著擡手敲門。

“咚咚。”

沒過多長時間,資料室的門從裏面被打開。

科爾曼醞釀的一堆話在看見開門的人是誰後,瞬間消失。

“大書記官。”科爾曼恭敬地客套,“您也來查資料啊。”

大書記官艾爾海森看了他一眼,糾正他的話,“我是來核實案卷,不是來查資料。”

這下科爾曼的冷汗都出來了,他的目的暴露了。

好在艾爾海森沒有繼續問下去,只提了一句現在是下班時間,他要是想查什麽最好快一點。

“對了,臨走前不要忘記鎖門。”艾爾海森用平淡的口吻說道,隨後他便直接朝教令院走去,顯然是不準備多待。

科爾曼一邊應下,一邊松了口氣,在艾爾海森的身影消失後,才小心地進到資料室。

一走進,他發現資料室裏空無一人。

看來管理資料的人和他們的頂頭上司,大書記官艾爾海森一樣,都是準時下班的人。

難怪大書記官要說走前不要忘記鎖門。科爾曼腹誹著,同時他意識到自己想在資料室待多久就待多久,期間不會有人來打擾了他。

這個認知讓科爾曼很高興,不過他沒有耽誤時間,快速地朝放置外國學者的資料架上走去。

當前的須彌普遍依賴於虛空系統和虛空終端辦公,但剛入境的外國人是沒有虛空終端,所以他們勢必要在進到須彌時填寫一份紙質資料。

科爾曼找的就是那堆資料。

回想那名少年的特征和他的神之眼款式,科爾曼先去查國籍為稻妻的入境者檔案,結果一無所獲。

所有的資料裏都沒有那名少年的記載。

科爾曼沈下心,重新去翻其他國度的檔案,然而仍然沒有查出什麽東西。

難不成那名少年是偷渡的?

暗暗思考這個問題,科爾曼覺得那天在庭院裏見到的少年,應該不是偷渡,主要是他手裏的那本書很像是教令院內部的書。

非教令院的成員,或者沒有獲得借閱資料的游學者和外來學者是沒有辦法翻閱那些書。

更何況那名少年是將書從圖書館裏帶出去。

科爾曼總結著信息,他的目光調轉,在昏暗的資料室內,他看向學生的檔案。

在排除游學者和外來學者的身份以後,少年的只可能是新加入教令院的學者。

雖然這個猜測有些離譜,教令院每年招收的外國學者非常少,假如少年真的是其中的一員,那麽科爾曼自認為不會沒有聽說過他,更何況那名少年還有神之眼。

即便是科爾曼不覺得有神之眼很特殊,他也不得不說承認有神之眼在研究上確實是很方便。

認真地檢索自己的記憶,科爾曼可以確定他在那天前沒有見到或者聽說過教令院裏多了個有神之眼的外國學者。

所以他到底是誰?為什麽出現在教令院裏?

科爾曼的腦海中出現一個又一個謎團,他快速查閱著教令院的入學名單,不過太久,他便在最新的入學名單上看到具有稻妻風格的名字。

“千代憐。”

小聲念出這個名字,科爾曼的直覺告訴他,千代憐就是他要找的人。

於是他趕緊按照入學名單上的編號,去架子上找他的檔案袋。

拿到那個檔案袋,科爾曼小心地拆開,令他驚訝的是裏面只有兩張釘在一起的紙。

科爾曼的眉頭皺起,他抽出那兩張薄薄的紙,之間上面寫的信息非常少。

除了少年的名字和性別外,其他都是空白,連年齡和國籍都沒有。

至於什麽學校畢業,在進入教令院前有著什麽經歷,更是提都沒提一句。

這不符合教令院的入學規則。科爾曼這麽想著,不禁深吸一口氣,他的心跳開始加速,仿佛是他接觸到什麽不該碰的內幕。

既然不符合規定,那又是誰放他入學?

科爾曼忐忑地翻開第二頁紙,按照他的經驗,一般那邊會寫批準入學的導師。

在看清批準入學的導師是誰後,科爾曼的眼睛睜大了。

只見在那張紙的最下方赫然寫著阿紮爾這個名字。

科爾曼清楚記得阿紮爾是這一屆大賢者。

止不住的抖了抖,科爾曼聽見自己的內心在喊,要他把千代憐的檔案放回原位,不要再去碰,就當是今天沒有來過這裏。

可是他不想那麽做,除了想搞清楚同學的精神為何出問題外,他還對千代憐的身份產生好奇。

在研究上,產生好奇是最可怕的事,因為那會使人忘記看周圍的事物,只盯著一個目標。

科爾曼知道這點,所以他拼命的告誡自己,決定等弄清楚千代憐的身份後就收手。

不過他知道了千代憐這個名字,但他該去哪裏找對方?

在檔案資料上沒有寫他是哪個學派啊。

科爾曼感覺又沒了線索,這促使他又去翻檔案袋。

幾秒後他居然在檔案袋裏找出一枚留影。

那張留影很小,疑似是證件照。

拿著那張證小小的留影,科爾曼走到燈光更充足的地方。

借著慘白的光,他看清楚了照片上的人的樣貌。

而在看清千代憐樣子的瞬間,刺痛感貫穿科爾曼的大腦。

他的眼前仿佛出來了一個高聳的‘人’。

在黑暗中,科爾曼看到那高大之人無悲無喜地俯瞰著自己,他們的‘眼’不知何時交錯,而在那一刻,科爾曼感覺無數的知識被強行灌輸入大腦。

充盈在頭腦裏的知識令科爾曼感覺自己似乎知曉了一切的神明,又如凡愚,從未參透過世間。

然而那只有短短的瞬息,科爾曼快速回過神。

光怪陸離的畫面盡數消弭,如他剛才所見只是場幻覺。

科爾曼作為親身經歷者卻很明白,那絕對不是幻覺,他確實看到了他,不對,是祂。

那絕非凡人的存在,祂的降臨帶有至高的神意。

捏緊手中的留影,科爾曼此時只有一個念頭,他要找到照片上的人,然後問清楚他究竟是誰,他與那位擁有無盡知識的神明是什麽關系。

科爾曼越想越入迷,鬼使神差地他,將那張留影小心收起來,然後將資料放收好,步履蹣跚地離開了資料室。

在臨走前科爾曼沒有忘記囑托,鎖上了資料室的門。

只是在門鎖落下的那一刻,他陷入了迷茫,他不知道該去哪裏找千代憐。

而這令他神經質地摸了摸收起來的留影,確定它還在。

不知道為什麽他對僅僅在遠處見過一面的陌生人如此的關心,就好像他被某些情緒感染了。

科爾曼說不清侵蝕他的情緒究竟是什麽,他在原地慢慢品味了一會,等到天色完全黑下來,他才邁動腳步,失魂落魄朝外面走過去。

在來到室外後,科爾曼猶豫了幾秒,最終他決定再去那個庭院碰碰運氣。

說不定千代憐還會去那裏看書。

科爾曼樂觀地推測著,沿著小路又回到了那處庭院。

之前見到千代憐的畫面被剖成一幕幕,在科爾曼的眼前回放,他那麽看著忽然有種想沖上去抱住他的沖動。

但他知道這不是他的感情,那是……那是神明的。

科爾曼為這個想法嚇了一大跳。

他不該這樣想,這是在褻瀆,神明是至高無上,不應對一個人有偏心。

可他內心的痛苦是那麽地明顯,讓他喘不過氣。

閉上眼睛,科爾曼強迫自己不再看下去。

再加上夜晚降臨,他渾渾噩噩地陷入夢鄉。

在夢裏他看到了無盡飄落的紅葉在空洞的華館中飄落,詭異的怪物在紙門上映出荒誕的影子,火焰閃過沒有熱度,冷的像凝固的冰。

一切都是那樣的反常,但它們卻詭異地融合在一起。

終於在即將清醒前,科爾曼又看到高大的人,這次他看到更加清晰。

那是偉大的造物,支持他的核心不是人類那孱弱的心臟,而是世間法則的一部分。

科爾曼為能自身能窺見感到滿足與自豪。

可越是這樣,他越不明白,為何這般偉岸的神會為一個人難過?

也許……他們存在著特殊的關系?

科爾曼因荒唐的猜想陷入茫然。

但他的預感一向很準,所以他覺得那個猜測沒有錯。

那麽如此一來,唯一困擾他的就是那是什麽樣的特殊關系。

僅僅作為一名信徒,科爾曼無法判定。

在糾結中他感覺有人在推自己,這讓他不得不睜開眼。

然後他看見了光和一張的熟悉的臉。

“你醒了。”千代憐皺著眉頭說。

“是你。”科爾曼驚喜的說,他沒想到千代憐會突然出現。

千代憐看到他這個狀態,當即猜出來點什麽,他嘆了口氣,對科爾曼自顧自地講述他睡著後發生的事。

“我要是猜得沒錯,你在這裏說了一個晚上,還做了與神有關的夢。”

“你果然知道。”科爾曼興奮起來。

千代憐止不住又發出一聲嘆息,他看起來非常的累,但他還是繼續說,“我當然知道,你不是我見過的第一個這樣的人。”

“是嗎?能夠覲見神明是我們的榮幸。”科爾曼狂熱地回應。

對於這句聽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話,千代憐沈默了。

望著精神變得不怎麽正常的年輕學者,他決定還是和以前一樣先問問他看到了什麽,那對千代憐而言很重要。

科爾曼對千代憐拋出的問題沒有任何隱瞞,將他看到的畫面全數告知。

不知道為什麽,他感覺自己沒有辦法拒絕任何回答。

“我不僅僅是見到了神明,還感受到了祂的悲傷。”科爾曼說著低下頭,“多麽有血有肉的神明。”

千代憐嘴唇動了動,最終沒有糾正科爾曼。

這時他聽見科爾曼突然問,“對了,憐,你和神明是什麽關系?”

那個稱呼讓千代憐楞住,過了好一會他才說,“家人。”

科爾曼聞言想了想,發覺自己不認同這個答案。

他能體會到神明無意中傳遞給自己的情感,那絕非家人那麽的簡單,它充滿了悲傷和獨占的侵蝕。

這令他想到一個詞,他覺得很合適,於是他轉頭望向千代憐,自顧自地說,“我以為你是神的妻子。”

除了悲傷與獨占,他隱約察覺到神明感染他的第二種情感,那就是愛。

那才是神明真正渴望得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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