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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教令院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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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教令院日常

清晨,初升的陽光順著未關牢的窗戶落在空蕩蕩的床上。

隨著時間的推移,溜進房間內的光線一路跑到床中間黑身白爪的貓的身上。

在床上團成一團的貓被光照到,耳朵不滿地動了動,下一秒他不悅地睜開眼。

“喵?”

散兵一睜眼就發現不對勁,他試著說話果不其然變成了貓叫,這下他心情變得更加不爽。

雖說他不需要休息,但是被打擾休息還是會感到煩躁。

更何況不僅睡眠不好,他一覺醒來又變成了貓。

變成貓的散兵擡起白色的爪子,接著他瞇起眼,此時他完全沒有註意到尾巴在無意識地甩動。

自上次終於由貓變成人以後,散兵開始了毫無規律的變化,有時候他一覺醒來會發現自己又從人類的形態變為貓,有時候則是反過來,偶爾還會處於中間值,變回人了,但沒有完全變回來。

散兵仍然記得那天他變回來後,保留著耳朵和尾巴,為此他被正巧跟著傾奇者回家的派蒙嘲笑了好長時間。

更重要的是,有貓耳朵戴帽子很不舒服。

不過現在他不用擔心這點了,因為今天他又變成貓了。

實際上散兵試過在變成人以後整晚不睡保持形態,但遺憾的是沒有成功。

哪怕他竭力想保持清醒,最終都會被不可抗拒的睡意強制拉到夢境裏。

散兵冷冷地放下爪子,變成貓除了不方便行動外,其他的方面他不是很在意。

說到底只是個形態而已,沒有必要放在心上。

發出一聲冷哼,散兵跳下床,來到門口輕車熟路地打開門。

在門口後,食物的香味沒有任何阻擋地飄過來。

散兵的鼻子動了動,不用想他就知道是誰在做飯,這也促使猶豫了一下要不要走過去。

思考了幾秒鐘,散兵最終邁動腳步。

反正他之前變成貓的樣子,傾奇者又不是沒有見過,他又何必躲躲藏藏。

這麽想著,散兵來到客廳裏,看見傾奇者正把做好的食物放到桌子上。

與此同時傾奇者也註意到變成貓的散兵,他沒有任何意外,只是笑了笑說,“原來你今天又變成貓了。”

散兵知道他這話是什麽意思,假如他不變成貓,那他大概率一早就出門。

重新回到這個世界的須彌,散兵沒有閑下來,仍和上一個世界一樣,接受來自小吉祥草王布置的工作,就當是感激對方願意讓他留下。

在這個世界裏,假如傾奇者在,散兵不會做飯,最多留一張紙條說他今天中午或者晚上回不回來。倘若傾奇者回稻妻,或者有事要處理沒時間做早飯,散兵會接受那個小工作。

這算是他們不用明說的默契。

按照這個顧慮,今天散兵既沒有早起出門,也沒有做飯,只能代表一件事,他遇見了一點意外。

散兵尾巴無意識的拍著地板,他不喜歡自己的行為模式被看透,哪怕那個人是傾奇者,另一個自己。

另一邊的傾奇者註意到他的肢體語言,沈默了一下,他又笑了笑,沒有戳穿,轉手去廚房繼續端菜。

變成貓的散兵自然幫不上什麽忙,他想了想轉身朝千代憐的房間走去。

利用風元素力直接打開門,隨後散兵站在門口吹動了千代憐蓋在身上的被子。

本來千代憐就聽見門外的響動醒過來,風一吹他徹底清醒。

揉了揉眼睛,千代憐從床上坐起來向旁邊看去,結果發現沒有人。

千代憐楞了楞,以為自己眼睛出問題,但他還沒來得及再揉揉眼,就看見門口的黑貓。

這下千代憐忍不住感慨,“阿散,你怎麽又變成貓了。”他沒想到早晨一醒就能看到這樣的驚喜。

散兵沒有辦法回答,只能看了眼千代便直截了當的轉身回廚房。

反正該叫的人叫醒了,他沒必要多留下。

在臨走前散兵還不讓用風關上門,好讓千代憐趕緊換衣服,他要是沒記錯他們今天還要去聽講座。

散兵想起今天的講座小吉祥草王和旅行者也會出沒,突然想爽約不過去。

但他很清楚,他要是不過去,說不定小吉祥草王會派遣旅行者和派蒙去找他,而那兩個家夥想必也很願意接下這個委托。

一想到那個場面,散兵發覺自己寧願以貓的姿態去聽講座。

不知為何散兵腦海中浮現出另一個世界,他為躲避那些無聊的課業和講座,從教令院出走被抓住的經歷。

散兵忽然發現哪怕換個世界,他也沒有逃脫‘學習’。

區別在於這次有人和他一起學。

這時散兵擡頭看向認真擺放餐具的傾奇者,明明對方也被叫去聽講座,但他沒有任何反感,甚至可以說是很感興趣。

散兵當即有些無語,萬萬沒想到在另一個世界,‘他’居然喜歡上課。

因為這個發現,散兵發出一聲冷哼,接著他跳到沙發上等千代憐和傾奇者吃完早飯。

沒過多久,換了身教令院服飾的千代憐從房間裏走出來。

散兵和傾奇者同時看過去。

“只是旅行者前幾天帶給我的,一直沒機會穿,今天正好穿上。”千代憐解釋著衣服的來歷,然後他補了句,“這樣沒有那麽顯眼。”

他們不是教令院的學者,卻能自由出入教令院,為他們帶來不少的關註,再加上異國的樣貌,又吸引了很多研究與稻妻有關的學者註意力。

因此千代憐希望這套衣服能讓他們看上去低調一點。

“那我一會也去換一套吧。”傾奇者點點頭,“正好旅行者也給我送了一件。”

千代憐眨了眨眼睛,突然感覺這不會是納西妲的授意吧。

深入地想下去,他發現有這種可能,納西妲那麽細心,大概率是察覺到教令院內部關於他們的流言,所以才托旅行者幫忙送給他們學者的服飾。

那麽散兵是不是也有一套衣服?千代憐的視線不著痕跡的放到散兵的身上。

可惜現在散兵變成貓,沒有辦法驗證。

千代憐為此感到十分遺憾,但他沒有表露出來,來到餐桌前準備先吃飯。

剛剛坐下,千代憐想起來還差一個人,便轉頭對散兵問道,“阿散,要一起吃嗎?”平時他們雖然會一起吃飯,可那大多集中在中午和晚上。

大部分時間,散兵和傾奇者都有事要做,通常會選擇早走,這導致千代憐經常睡到自然醒,來到客廳發現屋子裏就剩下他自己。

所以在他看來,這次能一起吃早飯還是挺不錯的。

同樣傾奇者也是這麽想,他毫不掩飾期待的看過去。

然而很可惜,散兵快速用眼神作出回覆,他絕對不會用貓的身體去吃飯。

千代憐和傾奇者讀懂了散兵無聲表達的意思,雖然他們多少有點失望,終究沒有勉強。

拿起筷子,千代憐吃起美味的早飯,同時他盤點起今天的行程。

然後發現除了去聽講座外,他沒有別的事。

突然之間千代憐發覺自己每天過得好閑,也許該找點正事做。

暗中嘆了口氣,他不禁思考起要不要參加教令院的考試,重新開啟自己的學院生活。

千代憐思前想後決定考慮好之前,暫時不把這個想法告知傾奇者和散兵。

根據千代憐的了解,傾奇者和散兵都以非學者身份刊登了高質量論文。

其中傾奇者是接受教令院的學者邀請,投稿了一篇稻妻民俗相關的論文。至於散兵,與其說他寫論文,不如說是對某些時政觀點的反駁。

在這個前提下,千代憐覺得說自己要考教令院,那大概率他們會提出幫他預習之類的。

對此千代憐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在心底嘆了口氣,他暫時不再想下去,專心地吃完了早飯。

吃完飯以後千代憐很自覺的去刷碗,在此期間傾奇者去換了件衣服。

等傾奇者也穿上那套教令院的學者服飾現身,千代憐已洗完碗,擦好手坐到沙發上。

“還挺合適的啊。”千代憐對著傾奇者由衷的說道,“怪不得八重宮司經常把教導巫女禮樂的工作交給你,這麽一看,傾奇者你真的很適合當老師。”

相比起千代憐換上學者服像個初出茅廬的學生,傾奇者更偏向於老師,還是兼具溫和氣質以及責任心的那一種。

假如傾奇者真的願意加入教令院,做外聘導師,那他的課一定會人滿為患。

說起來當老師,千代憐不禁想起當初在鳴神大社的時候,他遺憾過傾奇者教導的課業他沒辦法學習。

那時八重神子還趁機慫恿他也去當巫女,振振有詞的說巫女是職業不是性別,鳴神大社沒有哪條規定說巫女不能是男孩子。

千代憐記得自己十分感動,然後堅定的拒絕了八重神子的好意。

如果真的要考進教令院的話,不當巫女也能接受傾奇者的教導吧?千代憐想到這個問題,可他還沒來得及細想,傾奇者的話打斷了他的沈思。

“……也應當回稻妻看看了,八重宮司前不久來信抱怨過在祭祀前的一兩個星期,她抽不出時間去八重堂。”

千代憐聞聲看向傾奇者,聽完他的話,他止不住地問,“這麽多年都是你在準備祭祀嗎?”

“嗯,八重宮司偶爾會有些異想天開的想法,如果讓她來的話,會加重巫女們的心理負擔。”傾奇者承認,並講出原因,雖然八重神子都是說說,可給巫女們造成的壓力是真實存在。

“怪不得八重宮司天天想讓你回去。”千代憐忍不住搖頭,“要是我,我也想讓你回去。”

變成貓的散兵在千代憐說話時跟著哼了一聲,以表示認同。

要不是他不能說話,他一定會嘲笑傾奇者給那只粉紅色的狐貍打白工,連被利用都不知道。

傾奇者能看出他們的心思,止不住的他笑了笑,讓千代憐和散兵不用擔心。

“我很喜歡那份工作。”傾奇者對管理鳴神大社,準備祭祀沒有什麽意見,反倒是樂在其中。

對此傾奇者推測可能是他在被制造之初便‘規定’好的程序之一。

不過他沒有把自己的推測講出來,轉而提出先過去,那個講座要開始了,他們最好不要遲到。

千代憐點點頭,非常順手的抱起沙發上的黑貓。

被抱住的黑貓沒有任何不適,顯然已經習慣了。

“對了,旅行者托我把它交給你。”傾奇者在出門時突然想起一件事,變成貓的散兵對此無動於衷,在他的潛意識裏,空和派蒙沒有必要送給他東西,所以那肯定是給千代憐的物品。

可沒想到,下一秒傾奇者就將一頂帽子樣的物品放到散兵的頭上。

“確實很合適。”傾奇者點點頭說。

散兵不知道會這樣,等他感受著從身後胸腔裏傳來的震動反應過來時,那頂迷你的鬥笠不知道在他頭上待了多久。

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散兵不帶任何猶豫的把那頂鬥笠從頭上抖到千代憐抱著他的手臂上。

看清那頂帽子和自己戴的有幾分相近,頓時散兵明白了旅行者的意圖。

幼稚。

散兵說著擡手就要把那頂鬥笠打下去。

旁邊的傾奇者知道他想什麽,眼疾手快的又拿回那頂帽子,並輕聲說道,“你不願意戴,我就先收起來吧。”

對此散兵沒有提出異議。

事情好像就這麽過去,可這時千代憐止不住的把自己心中的真實想法講出口,“阿散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散兵聞言擡起頭,用眼神堅定的告訴千代憐他絕對不會。

真的戴著過去,那派蒙和旅行者見到他一定會笑的比現在的千代憐還開心。

雖然拒絕戴那頂鬥笠,但散兵也不得不承認,確實很像他的鬥笠。

但那不是重點。散兵快速打算心中的想法,低下頭用肢體語言示意快走。

傾奇者和千代憐也沒有再耽誤時間,前往教令院。

一來到教令院,他們便看到比往日更多的學者正往裏面走。

“這場講座很受歡迎啊。”千代憐評價道,很多學者連包袱都沒放下就往教令院裏沖。

“神明會旁聽和點評,對於須彌的學者而言,想必很有吸引力。”傾奇者倒不是很奇怪,在他接收到的八重神子遞來的信裏就提過最新舉辦的祭祀,雷神親自到場吸引來了更多的人參加。

僅僅是神明親自到來就有這個效果,更何況是點評。

更何況草神還是智慧之神,有些學者很可能就等著今天能不能抓住機會,向她咨詢問題。

傾奇者認為這樣挺好的,只是望著趕來的學者們,他很擔心進去後找不到座位。

可很快傾奇者的顧慮消失了。

“傾奇者,千代憐!”

剛剛走進講座的會場,早就等待他們的派蒙便開始叫他們的名字,讓他們看過來。

千代憐和傾奇者互相看了看,默契的走向派蒙和空所在的位置。

等他們來到,才發現空和派蒙身邊有好幾個空位。

不用等千代憐和傾奇者問,派蒙就先開口,“我們很早就到了,從納西妲那邊得知你們來,我和旅行者就提前給你們占了位置。”這時她發現好像少了一個人。

目光下移,飛在高處的派蒙看向千代憐的懷裏。

散兵的視線和派蒙撞在一起。

緊接著派蒙很不給面子的笑出聲。

轉過頭散兵沒有搭理他,在來之前他就預見到這種情況。

空同樣強忍住笑意請傾奇者和千代憐坐下。

“謝謝。”傾奇者禮貌的道謝,隨後不知從哪裏拿出兩小盒包裝精美的點心。

“哇,這是送給我們的嗎?”派蒙看著傾奇者遞給她的禮物盒子,滿眼都是驚喜。

傾奇者友善的回應,“是的,很感謝你們送給我們教令院的服飾。”

撓了撓頭,派蒙不好意思地說,“其實不是我們了,是賽諾。”

得知是賽諾送的,千代憐和傾奇者都露出驚訝的神色。

派蒙知道自己說漏嘴了,只好求救般地看向空。

接收到派蒙的信號,空無奈的接話,告訴賽諾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教令院裏關於他們的流言比較多。

“風紀官們已經在虛空發過通告,說虛空是學習交流工具,最好不要聊無關的事情。”派蒙攤了攤手,“可是完全沒有用,那群學者照樣在八卦。”

“八卦?”覆讀這個詞,千代憐怎麽都覺得八卦和須彌的氛圍不沾邊。

派蒙也解釋不清楚,只能讓千代憐和傾奇者自己去看。

“在虛空論壇裏,最熱的帖子。”派蒙不忘提醒。

這下千代憐明白為什麽他們不知道關於自己的八卦,因為不論是他還是散兵與傾奇者,都沒有上過虛空論壇。

當前的虛空被改造成了一個儲備知識的工具,學者們可以通過虛空終端去裏面查詢想要的資料。

由於都不是學者,在回來後,千代憐很少用上虛空終端,更不要說登陸所謂的虛空論壇。

懷著忐忑的心情,千代憐借由派蒙的虛空終端登陸了論壇。

然後他看到讓他兩眼一黑的帖子。

【教令院圖書館裏為什麽會有貓】

千代憐顫抖著讀起帖子裏的內容,裏面的內容讓他慶幸散兵還好沒有看見,不然他一定會反駁帖子裏的人,誰要加入因論派。

話是這樣講,在原劇情裏散兵確實進因論派學習去了。

所以這就是宿命嗎?

千代憐給不出答案,他能想到唯有一件事,散兵和因論派是真有緣啊。

“學者們的生活比想象中的豐富。”傾奇者通過自己的虛空終端同樣看到了那個帖子,“就算是八卦也不忘用上學術的態度,嗯,不愧是須彌。”

聽見傾奇者的話,千代憐默默摘下虛空終端遞還給派蒙。

只是派蒙根本沒有去接,她睜大眼不可置信的問傾奇者,“你一點都不驚訝嗎?”

“沒有哦,八重堂有不少以我為原型的輕小說,我對別人談論我早已習慣了。”傾奇者坦然道。

在稻妻的時候,他是很低調,卻還沒有低調到不讓人知道的地步。

再加上他還會在祭祀上露面,戴上的面具會阻擋人們的目光,但無法阻止議論和猜測。

一開始傾奇者還無法理解人們為什麽會喜歡討論他,後來聽得次數多了,便不怎麽當回事。

虛空論壇裏的那些帖子,對傾奇者僅僅是一種新型的討論方式。

不在意的笑了兩聲,傾奇者對派蒙問道,“而且他人的看法,也是對自我的塑造不是嗎?我們每個人都不是孤立存在,必定會受到其他人的影響。”

派蒙思考片刻發現還真是那樣,同時她發現傾奇者很有資格說這種話,他和散兵就是典型的例子。

這使得派蒙發自內心的感嘆,傾奇者真的很適合當學者。

“憐也是這麽說的。”傾奇者笑著接了句。

派蒙歪了歪頭,她記得自己好像沒提千代憐。

總感覺哪裏不對勁,奈何派蒙說不出來,恰好講座也即將要開場,一行人先坐下。

不過多時,會場完全坐滿了人。

隨著新選拔出的大賢者上臺進行開幕演講後,小吉祥草王納西妲現身。

“我怎麽感覺這場講座的規格比我想得要高。”千代憐聽著納西妲的演講,小聲的對傾奇者念叨。

傾奇者思索片刻回答,“因為這場講座也算是教令院每年一度的學術匯報,因此很受重視。”

“這樣啊。”千代憐恍然大悟。

“不止於此,其中還有提問與辯論的環節,如果對上臺發表的學者的研究有異議,可以提出質疑。”做著補充,傾奇者回想歷屆講座,緩聲道,“之前有人因此獲得了教令院的入學資格。”

“然而她拒絕這份殊榮,但即便如此,教令院仍保留了她的入學資格,歡迎她隨時來上課研究。”

傾奇者補充關鍵的信息,教令院一直以來都對各類有才能的人敞開懷抱。

“人各有志。”千代憐說完沒再多做評價,把註意力放回講座上。

接下來的時間,各個學派的學者輪番上臺盡可能淺顯易懂地講述他們的學術成果,在場的學者也認真地聽著,不少人還不忘做筆記。

直到一名學者的上臺,情況發生了變化。

“人性到底是何物?我曾找到一份資料,裏面記錄了一些實驗。”學者在臺上侃侃而談,他的研究課題是人性,這即便是對學術研究相當寬容的須彌也屬於敏感的課題。

這位學者絲毫不放在心上,自顧自地發表著他的看法與論點。

原本安靜的會場內因他的研究產生雜音,不少人開始竊竊私語。

千代憐跟著皺起眉頭,他不認同那名學者提出的說法。

可這份不適應很快在一個名字出現後消失了。

“薩齊因先生的研究對人性的探索起到了很好的助力。”學者念出他的資料是從哪裏來。

千代憐的眉頭舒展開,薩齊因這個名字他聽過,在原劇情裏,納西妲稱他的研究為消極的智慧。

這不是重點,真正的重點是散兵正是因此被迫進入因論派。

剎那間,千代憐好像看到了接下來的發展。

果不其然等著臺上的學者講述完他的研究,臺下反駁的聲音壓制不住。

“大家的反應好激烈啊。”派蒙如會讀心般說出與她同行的幾人的心聲,“不過那些言論確實很讓人不舒服。”

空嘴唇動了動,他也想說點什麽,可是看納西妲沒有制止,他最終沒有開口。

伴隨一個個反駁的人敗下陣來,臺上的學者露出不屑地笑。

仿佛這個地方也只是他實驗的場所之一。

“結束了嗎?”那名學者在駁倒最後一個反駁他的人後問道。

在場鴉雀無聲,通過剛才的那番辯論,他的理論更加地無懈可擊。

可是正當所有人以為要這樣結束時,納西妲毫無預兆的說道,“還有反對者。”

學者當即變得驚喜,可能他以為智慧之神要與他辯論。

“是他。”納西妲說話間,一朵綠色的花出現在變成貓的散兵頭上。

瞬間全場嘩然。

“您在開玩笑嗎?”學者不高興了。

“不,他是有話要說。”納西妲能接收到散兵的想法,知道他當前是礙於貓的形態無法開口。

但在智慧的國度,任何一個生物都有發言的權利。

納西妲在獲得散兵不情願的同意後,幫他把要說的話投映到會場中央。

看到那些引經據典的反駁,學者的臉色不太好看。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真正讓他感到棘手的情況是他找不到反駁點。

這個人……不對,這只貓對‘人性’的研究非常地透徹。

還沒有完,更多辛辣又一針見血的觀點被投映出來。

眼看臺上的學者毫無招架之力的樣子,千代憐轉頭對傾奇者說道,“當初他研究過這些,所有的資料他都看過。”

傾奇者得知居然有這件事,他沈思過後說道,“很有小吉祥草王的風格。”責罰要在意識到錯誤才有效,為了懲罰而懲罰沒有任何的意義。

發出一聲嘆息,傾奇者不知為何有些難過。

感受到傾奇者情緒上的變化,千代憐當即向他湊近了一些。

“沒事的,憐。”傾奇者察覺到他的舉動,轉頭讓千代憐不用太擔心。

千代憐見他這樣子,遲疑了片刻沒再多說話,在看不見的地方輕輕握住他的手。

感受著手中的溫度,傾奇者暗中又吐出一口氣。

在剛才他為自己感到惋惜,這個自己指的是他也是散兵。

只是他很清楚,散兵不需要他的惋惜,而他自己也一樣,他們都會向前走,尋找自己真正所求的東西,無論是被命運裹挾,還是自身在逆流中前進。

總有一天,他們會找到自己的‘心’。

傾奇者做到了,而散兵後來也做到了。

握緊千代憐的手,傾奇者又變得輕松起來,不論怎麽說,他們未來還很長。

抱著這個想法,他看散兵的眼神多了幾分柔和與笑意。

站在桌上正在肆意發表觀點的貓抖了一下,下一秒他的眼睛轉動去看傾奇者和千代憐。

結果一眼看到在桌下交握的手。

【嗯?】

【他們什麽時候把手握在一起了。】

散兵的想法被投射出來,全場人都清楚地看到。

唯獨散兵自己沒有立刻發現不對勁,他的關註點停在那雙交握的手上。

過了足足五六秒,散兵才想起他的心聲正在被納西妲公布於眾。

“這只貓在吃醋?”

一句很小聲的話傳遞到散兵的耳朵,不知道是附近哪個八卦的學者猜測的。

散兵克制不住的要反駁。

【呵呵,我沒有吃醋這種幼稚的想法。】

想完散兵就後悔了,值得高興的是納西妲也發覺不好再直播下去。

那些投射出來的心聲盡數消失。

只是已經晚了,在場的人都知道了。

“他果然在吃醋。”

“我本來還以為是神明大人借著貓的名義發表反對意見,沒想到這只貓居然真是那麽想的。”

“哇,是圖書館的那只貓吧?”

“我們因論派缺少的人才……不對,貓才!”

斷斷續續的聲音傳達到散兵的耳中,變成貓的他既懶得解釋,也沒辦法解釋。

納西妲看到散兵這樣子也笑了,隨後她看了看有些窘迫的千代憐,和心情好起來的傾奇者,決定結束這場辯論。

從自己的位置上站起來,納西妲宣布,“關於‘人性’研究無法輕易得出結論,人生來的善惡都不是幾句話,一場演講,一場辯論能說清楚。”

說話間納西妲看向臺上沮喪的學者,他正在為輸給一只貓而不甘心。

“繼續研究下去吧,任何智慧都有其存在的價值,而引導智慧的發展也是我的責任,我不會為你們定性,但我願意為你們指引。”

這句話讓臺上的學者楞了楞,過了會他垂下眼簾,遮住眼睛裏面浮現出的感動。

“謝謝您。”臺上的學者真誠地道謝。

納西妲溫和的回以微笑。

正當她要回到自己的位置時,臺上的學者突然說出自己的請求,“賢明的小吉祥草王大人,能否告知我,那只貓……不對,那位先生或者女士的學派和身份,我想未來再與他進行討論。”

這下納西妲有點為難,她皺著眉頭說,“他並非教令院的一員。”

臺上的學者得知這個消息有點激動,他看向變成貓的散兵,激動地說,“先生,你願不願意加入因論派?”

散兵對於這個請求,臉瞬間黑了。

此時他想拒絕,可他一開口就是貓叫。

知道散兵的無法說話,納西妲主動幫他圓場,“我會幫忙咨詢他的意見。”

“謝謝您,小吉祥草王大人。”臺上的學者恭敬地說。

冷冷的目送他走下臺,散兵直接轉過身,看見的是一臉無辜的傾奇者和多少有點不好意思的千代憐。

甩了幾下尾巴,變成貓的散兵轉過身繼續聽講座。

全程圍觀的派蒙沈默了,半分鐘過去她才低聲對空抱怨,“旅行者,明明我們四個人坐在一起,為什麽我感覺你和我有點多餘?”

空深深地看了眼派蒙,他很想說派蒙居然才發現嗎。

很早之前他就覺得他們的頭發有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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