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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失憶IF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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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失憶IF線

至冬城內最大的歌劇院,千代憐坐在一處包廂內,在舞臺上,穿著華服的演員表演著他們拿到的角色,每個人都如癡如醉,沈醉其中。

但這場精彩的表演沒有拉扯住千代憐全部的註意力,他的餘光不停的看向包廂內的空位,似乎那空著的椅子讓他感到非常的不安。

“我去一趟洗手間。”千代憐終於坐不住了,對身邊的侍者說。

侍者恭敬的要為他引路。

“不用了,你留下吧。”拒絕了侍者的指引,千代憐不是第一次來這家歌劇院,他知道該怎麽走。

侍者猶豫片刻後,最終沒有追上去,眼看著千代憐推門出去。

出了包廂,千代憐最先看見的兩個戴著面具的愚人眾守在門口,他們是散兵留下的下屬。

沒有去管那些愚人眾,他獨自朝著洗手間走去。

本來千代憐是和散兵一起來至冬城逛逛,正好趕上新劇目開場,便順道過來看一看。結果沒想到來看新劇目的不止是他們,還有其他的執行官。

這導致散兵看到一半,突然被他的同僚叫走商量事情。

千代憐想到這裏,不免放慢腳步,猜測起到底是哪個執行官叫走了散兵。

思考了半天,他發現誰都有可能。

這令千代憐嘆了口氣,感覺這就是差距,別的穿越者來到游戲的世界裏叱咤風雲,他倒是好,劇情裏的角色滿打滿算就見到二個,還都是‘反派’。

為此千代憐無奈的搖了搖頭,不再繼續想下去,因為越想他越覺得自己作為穿越人士很失敗。

“千代憐先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了。”

略有些耳熟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千代憐的思路被打斷,他定睛一看,發現在前方是一個有點熟悉的人。

好在不用千代憐去尷尬的詢問,那人就開口,“下雪那天,你過來取文件,是我接待的你。”

“啊,原來是你。”千代憐恍然大悟,這人是那天遇見的愚人眾,對方還提醒雪天路滑。

接著不等那名愚人眾開口,千代憐就搶先挑起新話題,“看來這場新戲很有名啊,吸引了很多人。”預感告訴他,這個人出現在這裏可能不是意外。

哪怕千代憐再遲鈍,也覺得有點巧合。

散兵被其他的執行官叫走商量公事,他在僅剩下自己的包廂裏待不下去,借口去洗手間出來走走透透氣,結果剛出來沒多久就遇見一名‘熟人’,這怎麽看都很奇怪。

而且這裏是包廂,一名普通的愚人眾真的能來嗎?

還是說他是被人派過來的?

千代憐暗中羅列著這名愚人眾出現的目的,警惕心被拉到最高。

另一邊那名攔住千代憐的愚人眾也聽出他話裏有話,這促使他又笑了,“你比我想象中的敏銳,真不愧是散兵大人的情人。”

“你說什麽?”千代憐楞住,他剛剛沒聽錯吧。

面對千代憐的反應,那名愚人眾皺起眉頭,“難道是我誤會了。”

千代憐聞言,嘴唇動了動,一堆話堵在喉嚨裏令他不知道該說哪一句。

第一次他發現愚人眾怎麽如此八卦。

“看來真的是我誤會了。”愚人眾點點頭,眼中是抑制不住的不可置信,“沒想到你與散兵大人的關系如此的純潔。”

“這不禁讓我想到過家家這類游戲。”

千代憐聽到他這麽說,本來窘迫的表情變了變,假如他沒聽錯,那裏面分明有挑釁的意味。

他是來挑撥離間的?

這個想法一經誕生,千代憐沈下心,他盯著那名愚人眾,忍不住想問問到底是誰派他來的。

但千代憐僅僅是想想,他沒有沖動的問出來。

很明顯這個家夥不會說,出賣了指使他的上司,其後果可能比死亡還可怕。

千代憐又看了那名愚人眾一眼,決定不再理會他。

這麽想著,千代憐邁動腳步,準備繞路離開。

就在他與那名愚人眾擦肩而過之時,他聽見對方又說話了。

“你不好奇自己失去的記憶嗎?”

此話一出,千代憐微微側目看向那個等待他答案的家夥。

“我不好奇。”千代憐做出不在乎的樣子回答,“如果我該想起來,那我一定會想起來,不用其他人幫忙。”他不想接受任何提示,因為他無法判定那是否是陷阱。

“是嗎,那可真遺憾,如果你知道那些記憶代表什麽,或許你不願意再留在那個華美的鳥籠裏。”愚人眾不依不饒,繼續說著。

千代憐有點煩了,他不喜歡有人拿他們的關系做文章。

不過千代憐還是忍住反駁的沖動,比起心煩,他更清楚這個愚人眾想挑起他的怒火,然後順勢向他透露點什麽‘真相’。

反正不理會他就是了,至於他誤會他和散兵的關系,這事可大可小,反正這群人最多背後說說,又不敢去散兵面前討論。

千代憐為此設想一下有人跑到散兵面前說他是他的情人的場景,不由的笑了一聲,接著繼續向前走去。

這個態度讓那名愚人眾眉頭又皺了皺,在來之前他沒預料到目標對象如此的油鹽不進。

實在是沒有辦法,他只能放出殺手鐧。

“在散兵大人救下你之前,你遇見過其他人。”愚人眾一字一頓的說著,“那個人與散兵大人相貌一致。”

這話成功令千代憐的動作頓了頓。

接下來愚人眾靜靜看著千代憐轉過身,冷聲發問,“什麽意思?”

“哦,你好像也感受到異常之處了。”愚人眾說著露出微笑,“畢竟那個人除了長相外,與散兵大人再無他相似的地方,無論是性格,脾氣,甚至是服飾的選擇。”

講完上面的話,他故意對千代憐問,“你不好奇他是誰嗎?”

千代憐對於愚人眾的循循善誘無動於衷,只是他終於忍不住問出那一句,“是誰派你來的?”

不給愚人眾回應的機會,千代憐突然從手中甩出一把精致的匕首,“你不會真的以為我脾氣很好吧?”他的話裏已經帶上壓抑不住的怒意。

這下那名愚人眾的臉色變了。

瞇起眼睛,千代憐一邊向那名愚人眾走去,一邊喃喃自語,“我知道你不會說,在愚人眾裏,你出賣了你的上司,你的下場肯定不怎麽好。”

“但你這樣試探我的底線,下場就會好嗎?”

說話間,千代憐猛地向前,如一道閃電一樣沖向那名愚人眾。

愚人眾想要躲避,但過量的雷元素力不知何時凝結成繩子,先一步纏上他的腳腕。

觸電的麻木感席卷全身,愚人眾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便被千代憐幹凈利落的擒住,狠狠按在地上。

“我雖然不是戰鬥人員,可那不代表我不會戰鬥,我的神之眼不是擺設。”千代憐單膝壓在那名愚人眾的身上,一只手按住對方的手,另一只手則靈活的轉了兩圈那把漂亮的匕首。

在那名愚人眾驚恐的眼神裏,千代憐握住匕首反問,“你說我殺了你,你的主子會為你報仇嗎?”

愚人眾無法說話,他的半張臉緊貼在鋪有地毯的地板上,連張嘴都困難。

“答案是不會。”千代憐話音未落,那把匕首從高處落下。

只是他並沒有落在那名愚人眾的身上,而是釘在他的眼前,距離他的眼睛只有一指的距離。

“我不會殺了你,回去告訴背後指使你的家夥,不要使用這種無聊的手段,沒有什麽意義。到底是誰對我好,誰對我壞,我分得清。”

千代憐說完松開對那名愚人眾的壓制,順便他還拔出了那把嵌進地板的匕首。

收起那把匕首,千代憐頭也不回的隨便走向一個方向。

然而當他了一段時間,拐到無人的地方時,他長舒一口氣,緩緩放松下來。

握緊手裏的匕首,千代憐在心裏調侃自己也有幾分做演員的天賦。

不過剛剛的怒氣是真的。

被當軟柿子捏的感覺實在是太讓人不爽了。

千代憐回想那名愚人眾摻雜著害怕和意外的眼神,心情稍微好了那麽一點。

接著他收起匕首,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按照記憶的路朝著包廂走去。

一回到包廂內,千代憐發現散兵正坐在空著的椅子上,他的目光完全被舞臺上的表演所吸引。

對此千代憐內心仍殘留的煩悶與浮躁被撫平,他放輕腳步,來到屬於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回來了。”散兵輕聲問道。

“嗯,出去走了走。”千代憐下意識的接話。

散兵點點頭,接著他評價起舞臺上演員的演技。

默默的聽著散兵有一句沒有一句的點評,犀利又直切要點,千代憐心徹底平靜下來。

“站在舞臺上,必然要記住那個身份不屬於自己。”說到這裏他轉過頭,看向千代憐,“憐,你說對嗎?把舞臺的身份與自身真實的身份混在一起,會惹出很多麻煩。”

千代憐沈默了一下,他聽出散兵話裏有話。

其實他沒想過能瞞住對方,剛才在走廊裏的動靜其實不算太小。

於是千代憐緩緩回應,“是啊,那樣必然會被教訓。”

“是啊,無法看清自身的定位。”散兵轉過頭,他並沒有生氣的意思,反倒是笑著補了句,“真可悲啊。”

千代憐聽到這話,不知為何很想問問,散兵對他的定位是什麽。

雖說他不相信那個愚人眾說的話,但他無法否認,那些話對他產生了影響。

尤其是那句他是散兵的情人。

這就是愚人眾對他的看法嗎?千代憐暗想著,發覺他和散兵的關系確實很容易讓人產生往那方面想。

大部分人不了解散兵到底經歷過什麽,因此很難明白‘家人’對他的真正定義。

千代憐自覺就算是去解釋,也只會越描越黑。

如此看來反倒是說情人更正常一些。

這讓千代憐偷偷偷瞄了幾眼散兵。

而不巧的是,這個舉動被散兵發現。

“憐。”散兵交出他的名字。

千代憐有點尷尬,他遲疑了幾秒後,隨後咬咬牙,把剛才的經過講出來,“我遇見了一名愚人眾,他奉人之命,想挑撥離間我們的關系。”

聽到千代憐的話,散兵的神情未變,他早就知道這件事。

“我教訓了他一頓。”千代憐如實說道。

“憐是在擔憂他的報覆?”散兵耐心的再問。

千代憐搖頭表示不是,對於愚人眾的報覆他不怎麽害怕。

先前博士的切片來套話,他都不怕,更何況是一些普通的愚人眾。

他真正在意的是那名愚人眾說的話。

糾結著要不要全部講出來,千代憐在權衡過後還是說了。

“他說我是你的情人。”千代憐小聲說出這句話,隨後臉開始發燙,挪開眼不敢看散兵對此的反應。

散兵微妙的楞住,接著他用盡可能平靜的語氣問,“憐很介意?”

對於這個問題,千代憐在認真的考慮過後說,“我不知道。”

之前他能體會到,他真正在意的是那個愚人眾利用他和散兵的關系,至於其他人真正怎麽看,他當時完全沒有去考慮。

所以他也說不清自己到底是介意還是不介意。

千代憐不知不覺中陷入糾結。

好在散兵沒有追問下去,他換了個話題,“那個愚人眾除了這些還說了什麽?”

“他問我想不想知道失去的記憶。”千代憐如實回答。

散兵的手當即在千代憐看不見的地方握緊,眼神跟著發生變化。

不過他很快整理好自己的表情,接著用更加溫和的語氣對千代憐問道,“憐,你想知道自己的過去?”

由於包廂裏的光線比較昏暗,千代憐沒能捕捉到散兵那微妙的變化,這致使他沒有任何防備的說出真實看法,“不想,他告訴我的過去很可能是陷阱。”

正如他之前所想,他沒辦法分辨那個愚人眾說的是真是假。

例如提瓦特真的有第二個散兵嗎?千代憐當前根本無法去驗證。

然而不知為何,當他想要研究那個問題時候,腦海裏又浮現出那一幕,巨大的櫻樹,漫天飄舞的花瓣,以及站在樹下的人。這時千代憐看了眼不知在想什麽的散兵,那股微妙的違和感又出現了。

剎那間他竟然產生了動搖,認為那個愚人眾說的是對的。

下一秒千代憐主動扼殺那個認知,倘若他相信,那背後操縱這一切的人就得逞了。

定了定神,千代憐看見散兵認真的望向自己。

“憐,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對吧。”

散兵突然問道。

不知他為何要這樣問,千代憐下意識的點頭,“我當然記得。”他怎麽可能忘。

“如果我想要我們之間變得更親密,你會介意嗎?”散兵一如之前那般平靜,奈何他的眼睛出賣了他。

即便是在昏暗的燈光下,千代憐仍然能看出那雙紫色眼睛裏的不容拒絕。

實際上千代憐覺得散兵完全不需要擔心,一直以來他都無法拒絕他。

這次也不會是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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