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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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由於想的事情太多,千代憐直到天快亮才勉強又睡過去。

這一次他倒是沒有再做什麽夢,只有一些淩亂的,亂七八糟的畫面,等他再度從疲憊中醒來便全部消失不見了。

“早安。”正在看書的傾奇者註意到千代憐醒來,笑著打招呼,他的態度與過去無異,就像昨天的那場坦白也不過是一個夢。

千代憐打了個哈欠,無精打采的回覆,“早。”

“不用再睡一會嗎?”看出他沒有休息好,傾奇者擔憂的問道。

“不用了。”千代憐搖了搖頭,掀開被子準備下床,“我有點餓了,想吃飯。”說話間他扭頭看了眼掛在墻上的古舊鐘表,已經快十點。

聽到千代憐說餓,傾奇者合上從奧摩斯港帶來的書,朝他走來,“旅館內沒有廚房,我們需要出去吃。”他醒後提前聽過旅館的是否提供午餐,如果不提供能不能自己做。

傾奇者沒有把這些小細節講給千代憐,他從床頭拿出來幾件衣服。

“換上吧,須彌的沙漠比稻妻要熱太多。”他還記得昨天千代憐在馱獸上昏昏欲睡的模樣。

接著那些衣服,千代憐發現都是很須彌的款式。

一瞬間他感到到傾奇者的細心,接著他十分的自然的擡頭問,“傾奇者,你不用換上嗎?”

傾奇者笑著回答,“我不怕熱。”對於環境,他的忍耐度要比普通人高得多。

“可是那樣我們看起來風格就不統一了。”千代憐脫口而出。

原本他們都是稻妻的服飾,如今他換上須彌的衣服,而傾奇者卻還是沒有變,這怎麽看都有點奇怪。

思考著千代憐的話,傾奇者被說動,於是他提議,“那憐先換上,出去吃飯的時候,我們再去選一套。”比起自己買,他覺得和千代憐一起選更不錯。

千代憐滿口答應,“好啊。”

當著傾奇者的面,千代憐快速的換好了頗具須彌風格的服飾。

相比於稻妻的傳統服裝,須彌服飾的衣料更加的輕薄,尤其是沙漠地區,千代憐套上那件遮不住肚子的短上衣後,一時間竟然有些不適應。

礙於有傾奇者在場,他雖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盡量表現的鎮定。

值得慶幸的是傾奇者似乎沒有看出千代憐的窘迫,他又拿出一條半透明的紗巾,“攤主說出門的時候可以用上。”

千代憐接過那條沙漠人用於遮擋陽光的紗巾,琢磨著該怎麽用。

好在等他們正式出門以後,傾奇者主動幫忙幫他把那條紗巾圍好。

長長的紗巾從頭頂落下,能正好遮住摟在外面的肩膀和手臂,輕薄的材料既能遮擋住灼熱的日光,又不至於太熱。

在傾奇者幫忙披好後,千代憐攏了攏紗巾,換了身衣服他確實感覺舒服多了。

“走吧。”傾奇者對眼前的一切似乎很滿意。

千代憐點點頭,任由傾奇者拉住他的手,向阿如村的集市走去。

新衣上的佩飾隨著走動不時發出輕微的聲響,千代憐忽然覺得自己穿著這套顯眼又容易暴露位置的衣服,就算是藏起來,也會輕易被找到。

不過由於大部分須彌人都是這樣穿,千代憐很快把那個想法拋諸腦後。

隨意的找了家店,千代憐和傾奇者簡單的吃了一頓飯。

富有須彌沙漠特色的食物讓千代憐嘗到了不一樣風味,傾奇者則在品嘗後下意識的分析起那些料理是如何烹飪。

這也算是傾奇者為數不多小愛好,平時如果沒事,他就會親手做飯。只是在過去,他做出來的食物不知道該和誰分享,現在千代憐回來,他沒有了這個苦惱。

不著聲色的看了看對面的千代憐,傾奇者想起昨晚的事。

如果他們的關系能更進一步,也許會更加的親密吧。

這麽想著,傾奇者既期待,又不免害怕千代憐真的理解了那層‘喜歡’的意義後,會拒絕他。

但不論如何,他們都還是家人不是嗎?

那就夠了。傾奇者默默的告訴自己,可他仍能感受名為不甘心的情緒。

只是他沒有想太久,千代憐呼喚便令他回過神。

“傾奇者,你吃飽了嗎?”千代憐躍躍欲試的問。

傾奇者看著他那副等不及的樣子,那帶有一點負面感情的想法都被抹平,他溫和的說,“吃飽了。”實際上他沒有吃多少,食物對他的意義不是填飽肚子,更多的是品嘗其中的滋味。

就像他在這個世間行走時,比起每段經歷帶來的結果,他更珍視經歷的本身。

這次來須彌其實也一樣。傾奇者想到這裏,再看興奮的要給他買衣服的千代憐,不論這趟旅途的最終結局是什麽,至少此刻他感到快樂。

為此笑了笑,傾奇者留下摩拉,與千代憐一起走向街邊的服裝店。

“這次憐來挑選吧。”傾奇者對千代憐說。

“只有我嗎?”千代憐楞住。

傾奇者點點頭,“嗯,畢竟憐的衣服也是我來挑選,沒有問過你的意見。”

“所這是禮尚往來?”千代憐打趣道,他沒想到傾奇者在這方面還講究公平。

那樣的話,他是不是也該給散兵買一套?

不過散兵進卡池變為流浪者的時候,他的衣服是怎麽換的?

千代憐萌生出疑問,他試圖在原劇情裏找答案,可惜沒有找到。

實在是想不出結果,他放棄了思考,全心先為傾奇者挑起衣服。

“這是不是太清涼一點?”千代憐在攤位前對比著那些外衣,從氣質上來說,他感覺傾奇者更適合穩重的服飾,可他看到的服飾都不太符合要求。

傾奇者同樣審視著那些具有須彌特色的短上衣和褲子,雖看得出不適合他,但他仍表示憐想買的話,他沒有問題。

此話一出,千代憐沈默了。

這是個機會,他的眼睛飄到隔壁,那裏的衣服更加的華麗,不太像日常穿的。

其中還有幾套女裝。

千代憐突然明白了八重神子的快樂,下一秒他趕緊搖搖頭,把冒出來的奇怪念頭甩到一邊。

“還是傾奇者你來選比較好,我實在是選不出來。”千代憐說話間,又看了看傾奇者類似於狩衣的服飾,心虛的補了句,“這一身也挺好的。”

“憐是放棄了嗎?”傾奇者眨了眨問道。

對此千代憐實話實說,“我選不出來。”

“如果是八重宮司,可能已經選了那些。”傾奇者無奈的說,隨後目光轉向那些漂亮的服飾,每當舉行祭典的時候被八重神子都會鼓動他穿一些華麗,又吸引眼球的衣服。

至於八重神子那樣做的目的,純粹是為了民眾的視線都被他吸引,好方便她半路悄悄離開祭典去逛街。

回憶起那些往事,傾奇者忽覺離開稻妻一段時間也不錯。

這麽一想,他知道該穿什麽。

在千代憐期待的目光中,他快速的為自己搭配了一身方便行動服飾,並在鬥笠和輕紗之間選擇了後者。

千代憐看見傾奇者拿沒有選拿個鬥笠,不禁暗中感慨他和散兵還是不同,假如是散兵,他肯定會把鬥笠買走。

“憐?”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千代憐趕忙收起跑遠的思緒,回應道,“沒什麽,我想起一些事。”

“是在驚訝我沒有選鬥笠嗎?”傾奇者直白的問,他看穿千代憐在想什麽。

千代憐被看穿也沒有隱瞞,“對。”

“鬥笠是浮浪人經常用的物品,多用於擋雨,目前的話我們用不到。”解釋著他們做出不同選擇的原因,傾奇者再次感覺對散兵來說,即便是加入愚人眾,也不過是另一種漂泊。

也許他們的不同,正是源於是否體驗過真正的流離。

傾奇者想了想第一次講出他對散兵的看法。

“他真正憎恨的,只有他自己,這也是我為何來須彌的原因,在過去我也曾有過類似的感受。”傾奇者說話間默默垂下眼簾。

即便是現在,他仍記得那個弱小的,無法幫助任何人的他,無法被接納,不被需要的他。

好在那時他走入世間的時間沒有那麽長,雖遭到了很多的意外,卻沒有徹底的感受到絕望。

後來去了鳴神島,來到鳴神大社,得到了踏韝砂的真相,曾經那些堪稱痛苦經歷經過煉化,成為他的錨點,讓他停留住,徹底結束漂泊,同時也將他和另一個自己完全區分開。

他們雖同為雷神的造物,但他和散兵終究不同。

傾奇者發出一聲嘆息,他擡眼看著神情難過的千代憐,認真的說道,“所以這一次,我也想要幫助憐,把他也帶出來。”

“我們一定會的。”千代憐因散兵的句話內心湧現出不同的感情,它們互相沖撞,讓他的胸腔都隱隱作痛。

再次笑了笑,傾奇者提議,“那我們回去吧,接下來還要商量要做什麽。”說話間他伸出那只沒有提著衣服袋子的手。

千代憐毫不猶豫的握上去,他早已習慣了這麽做,在他還是小孩子的時候,他們都是這樣回去。

沒有理會服裝店主羨慕的眼神,他們離開了這間店鋪。

店主目送買完衣服的千代憐和傾奇者走遠,便開始長籲短嘆,感嘆自己怎麽沒有遇見這樣的伴侶。

然而沒過太久,一個戴著帽子的人走進店門。

“你聽見他們剛剛說了說了什麽嗎?”

被突然打斷的店主不開心的看向說話的人。

可是在認出那人是誰後店主,頓時睜大眼睛,磕磕巴巴的回答,“沒,沒有,距離太遠我什麽都沒聽見。”

看得出店主的樣子不像是說謊,那個質問的人轉身快步走出服裝店,頃刻間消失在店主的視野內。

這下店主可算是松了口氣,隨即他疑惑起那兩名異國少年在學術上犯了什麽罪,會被大風紀官跟蹤。

假如千代憐如果知道店主的疑問,他也會跟著問一句為什麽。

可惜他已經回到學者旅館,對服裝店發生的事毫不知情。

重新平覆好心情的千代憐借著去買咖啡的借口,讓傾奇者先換衣服。

千代憐打算等會回去一開門,直接看到換上那套須彌的傾奇者。

充滿期待的設想著開門看到的畫面,突然間,千代憐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巨響。

露天咖啡店周圍其他的客人都被響聲吸引,紛紛扭頭看發生了什麽,千代憐跟著看過去,吃驚的發現出聲的地方,竟然他和傾奇者居住的學術旅館。

在千代憐的視野裏學者旅館的窗戶直接被轟開。

過量的雷元素力劈開磚墻,兩道人影從窗戶裏沖出去。

千代憐立刻顧不得他沒有做好咖啡,邁開腿朝著學術旅館以最快的速度跑過去。

待他沖入揚起的飛沙與塵霧,兩個人影在灰蒙蒙的沙土中若隱若現。

“憐!”手持單手劍的傾奇者最先察覺到有人闖入。

聽到傾奇者的聲音,千代憐正要看過去,一道雷元素力凝聚的攻擊便直直的落在他的面前。

憑借著本能,千代憐猛地一轉身,躲過了那道襲擊。

緊接著他取出到了稻妻特別定制的武器,一根棒球棍。

千代憐握緊那根棒球棍,就像握住了整個世界。

然後他發現一件事,襲擊者,他還有傾奇者,都是使用雷元素力。

這個場景很難不令千代憐聯想到在鳴神大社,傾奇者和散兵以及八重神子三人的那場戰鬥……他們說不定還互相雷免疫!

千代憐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此時傾奇者來到他的身邊,他手中是有著如雷電紋路的刀。

“你是誰?”傾奇者站在千代憐面前,做出防備的姿態對那名襲擊者發問。

他已換好那身須彌風格的衣服,淡紫色的輕紗垂在他的背後,半透明的紗巾之下,象征著他不同尋常身份的神紋在力量的催動下若隱若現,散發著紫色的光。

襲擊者沒有回答傾奇者問題,只聽他低沈的問,“你們和教令院是什麽關系?”

“我們與教令院沒有關系,我們也並非學者。”傾奇者直接回答。

“那你們為何有教令院的推薦信?”站在對面的人繼續追問。

傾奇者不動神色的說,“偶然得到。”從千代憐得到那封信的經過來看,說是偶然不為過。

“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如實交代與教令院的關系。”襲擊者發出最後通牒,很明顯他沒有被傾奇者的答案說服。

見他這樣子,傾奇者握緊武器。

當他正準備和這位突然闖入,並發動襲擊的人接著戰鬥時,在傾奇者身後一直沒有說話的千代憐突然開口。

“我們確實和教令院沒有關系,大風紀官賽諾。”千代憐在煙塵落下後,終於通過那個胡狼帽子看出來站在他們對面的襲擊者究竟是誰。

也是認出是賽諾以後,他明白為什麽對方會過來。

在原劇情裏,賽諾發現了教令院的賢者在實施某個秘密計劃,因為賢者不是普通的學者,他沒有權利調查,這促使他對教令院好自己都產生懷疑。

最終賽諾選擇了自我放逐,離開風紀官的隊伍獨自調查賢者的計劃。

如今他和傾奇者這兩個外鄉人,突然拿著教令院的信出現,在賽諾眼裏應該要多可疑就有多可疑。

千代憐回憶完與賽諾有關的劇情,也想起來他忘記什麽。

按照這個時間線,離開風紀官隊伍的賽諾就在阿如村,等到旅行者和艾爾海森一同過來,他們會打一架,隨後在迪希雅和阿如村的守護者坎蒂絲的調停下握手言和。

所以這場打架的戲份少不了對嗎?

千代憐看了眼沒有收起胡狼面具的賽諾,在看身前戒備的傾奇者,覺得他們三個雷系還是別打了,沒有意義,造成不了任何元素傷害。

搖了搖頭,千代憐又對賽諾說,“大風紀官閣下,我知道你為何來到阿如村,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所以不如我們放下武器,靜下心談一談。”

賽諾對此無動於衷,千代憐見狀頓了頓,無奈的補充,“你也不想驚動阿如村的守護者,引來更多的風紀官吧。”

這兩句話成功的令賽諾收起面具,那雙沒有多少感情的紅色眼睛盯著傾奇者,和被他護在身後的千代憐。

在當前的賽諾看來,這兩名拿著帶有教令院標志的推薦信的稻妻人,絕對不是什麽觀光客。

再加上那個計劃和稻妻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賽諾收起手中的武器,他冷冷的問,“你要去哪裏談?”

“你定地方,我們跟著過去。”千代憐為表誠意,把選擇權交給賽諾。

“好。”賽諾沒有拒絕,“跟我來。”

傾奇者對此還有顧慮,但看千代憐很有把握的樣子,他沒有多言,也收起了單手劍。

在塵埃落定前,三人的身影消失。

跟隨賽諾的腳步,千代憐與傾奇者來到阿如村外的一處隱秘洞穴裏。

千代憐觀察著洞穴,聽過裏面的生活痕跡判斷賽諾在自我放逐後應該就藏在這裏。

這麽看,賽諾在活動裏說自己是擅長沙地冒險的冒險家,不是個冷笑話啊。

無聲的腹誹著,千代憐在賽諾審視的目光中,講出他的目的,“大風紀官閣下,我希望你聽完我接下來說的話,能保持冷靜,不要太沖動。”

賽諾微微皺起眉頭,他沒有說話。

對此千代憐權當他聽進去,他深吸一口氣說道,“教令院想要造神,我們正是為此而來。”

“造神?”賽諾的眉頭當即皺的更緊。

千代憐點點頭,然後不再說話,留給賽諾消化這個消息的時間。

過了半分鐘,賽諾直截了當的問,“你們有證據嗎?”

這話把千代憐問住,他和傾奇者確實拿不出證據。

好在傾奇者對此有所準備,他平靜的說,“閣下是大風紀官,除了追捕學術犯罪外,應當也聽聞過國外的事務,比如稻妻曾受愚人眾滲透。”

“既然愚人眾能滲透稻妻,為何不能滲透須彌?”

傾奇者的話讓賽諾無言以對,對於愚人眾與教令院勾結的事,他是知道的。

在他拋棄風紀官的身份前,就抓捕過不少受到至冬人開出的條件誘惑,為此鋌而走險,觸及學術底線的學者。

另一邊傾奇者註意到賽諾態度上的變化,他接著說,“愚人眾從稻妻帶走一件秘寶,那件秘寶正是成神的關鍵。”

“稻妻的秘寶被用於造神?”賽諾嚴肅的確認道。

“是的。”傾奇者點頭。

賽諾不再言語,他重新梳理得到的信息,一切漏洞確實都對照起來。

為什麽他查閱的教令院內部資料裏,有與稻妻有關的內容。

為何賢者們要隱瞞那個實驗,不讓風紀官和很多學者知道。

前者是因為計劃裏要用到稻妻的秘寶,後者則是有愚人眾的參與。

“我可以相信你們。”理清楚的賽諾放松語氣,“你們也要告訴我,接下來你們要怎麽做。”

眼看賽諾不再充滿敵意,千代憐和傾奇者對視一眼。

接下來由千代憐講出他的安排,“等旅行者和其他的幫手過來,僅靠我們的力量,沒有辦法行動。”

“你們還有其他的同伴?”賽諾警惕的問。

怎麽說傾奇者和千代憐也是外國人,教令院的所作所為是須彌內部的事,讓太多外國人插手,顯然不是個好選擇。

然而千代憐不知道賽諾擔心什麽,他不以為然的說,“對啊。”

賽諾神情當即變得覆雜。

“不會有太多人,作為稻妻的使者,我們只是協助你們。”傾奇者出聲保證,比起千代憐,他看出了賽諾的心思。

對於賽諾的擔憂,傾奇者認為不無道理。同樣的,他也不想讓賽諾誤會稻妻想幹涉須彌的事務,那說不定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誤會。

另一邊知道自己的想法被看穿,賽諾沒有發怒,他不著痕跡的嘆了口氣後,“謝謝。”

預感和經驗都告訴賽諾,面前的兩名稻妻人說的是真的,他們沒有必要欺騙他。

在賢者們在進行什麽計劃這件事上,賽諾調查了很長一段時間,結果是毫無收獲。

回想起他的調查,賽諾對教令院和自身的懷疑又不再克制的冒出。

“對了,我們還沒有介紹,我叫千代憐,他是傾奇者。”

這個自我介紹賽諾收起那些對自身的思考,他想了想說,“我的身份你們知道,但我已經不是大風紀官,以後叫我賽諾就好。”

“雖然你是大風紀官,可是你揮舞武器的樣子,還是像大風機關。”千代憐忍不住調侃,他還記得賽諾收武器的那一幕。

傾奇者不太懂千代憐話裏的意思,他露出疑惑的表情。

“大風機關,是指類似於蒙德風車那樣的設備,和我使用武器時很像。”賽諾一本正經的解釋。

經過一番講解,傾奇者終於理解了這話的意思,他突然覺得自己選的這套須彌的服飾是有點太清涼了。

賽諾對此毫無察覺,在解釋完後他轉頭讚賞的看向千代憐,“你很有幽默感,也做了很多調查,這是很好的素養。”

通常在風紀官們行動前都要做嚴謹的調研,因此對自己被查,他不感到反感。

甚至說,千代憐和傾奇者如果什麽都不調查,賽諾才會認為他們不可信。

“沒什麽,只是知道而已。”千代憐謙虛的回應。

然後又沒有人說話。

賽諾稍作思考,重新提了個話題,“你們的同伴現在在哪?”

“在須彌城。”

千代憐和傾奇者異口同聲的回答。

說完千代憐又和傾奇者互相看了看,接著傾奇者示意由他來講。

不好推脫的千代憐看向須彌城的方向,思考良久後他說,“我想他們應該已經見到,我們想找的人了。”

同一時間的須彌城外禪那園內。

晦暗降臨在充滿綠意的玻璃溫室,派蒙驚恐的打量著四周,試圖尋找‘現身’的散兵。

可尋找了一圈,她都沒有看見散兵出現。

那邊將意識寄托在機械人偶身體裏行動的小吉祥草王也流露出驚訝的表情。

【你們還是找到了這裏。】

散兵黑白的影子自顧自的說著,隨即他在空戒備的目光中,將視線轉向納西妲。

【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小吉祥草王。】

【接下來我將取代你的位置,成為須彌的神明。】

聽到這番話,納西妲所在的機械人偶睜大眼睛。

雖然早就聽到旅行者告知她教令院正在造神,但真正從自認為‘神’的散兵口中聽到這麽說,納西妲還是感受到難過的情緒,就像是被徹底拋棄掉一樣。

【我聽得見你們的心中所想。】

【小吉祥草王,須彌拋棄你,這不是必然嗎?】

【弱小,無能的脆弱之物,本就沒有存在的意思。】

散兵近乎是咬牙切齒一般說出這些話。

“你沒有資格說納西妲!”空大聲的反駁,這時候他也看出散兵的狀態不太對。

不知接下來還能說什麽,空下意識的想到與傾奇者和千代憐在奧摩斯港的談話。

經過權衡過,空對散兵說道,“傾奇者讓我轉告你,在過去的承諾依舊有效……”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散兵發出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他還是追過來了,以為那樣就能阻止我嗎!】

放聲笑完之後,散兵盯著空冷冷的開口。

【既然你能幫他傳達,那也請你轉告,他出現我的面前,我不會放過他。】

【我會證明,他的選擇是多麽的愚蠢。】

“你要殺了傾奇者?”空不可置信的問,他不明白,世界上居然會有誰想要殺了‘自己’。

【為什麽不?我可從來沒有說過不會動手。】

散兵理所當然的回應,他沒有理由留下另一個自己,實際上,傾奇者早就不應該存在於世。

傾奇者,他早就該消失在那場大火裏,泯滅在雪夜之中,他是過去的符號,一個沒有意義的稱呼,他不該留下。

能在世間留下,真正超越命運的,唯有斯卡拉姆齊,愚人眾的第六席執行官,以及未來的神。

“可是,可是那樣千代憐會傷心的,你不是和他關系也很好嗎?”派蒙語無倫次的說,同時她越發感覺奇怪。

明明傾奇者與散兵都和千代憐的關系不錯,怎麽他們兩個的關系那麽糟糕?

尤其是散兵和傾奇者,還算是一個人。

怎麽會有人想殺了自己?

派蒙腦子裏仿佛有個毛線團,變得亂糟糟的。

【他與我有什麽關系?】

面對派蒙的話,散兵不屑的反問。

“但是你親吻了他不是嗎?在那個夢裏。”納西妲的聲音毫無預兆的出現,她望向散兵的眼神也變為不解。

此時此刻,納西妲不明白為什麽一個人潛意識那麽在意另一個人,卻還要說和他沒關系。

然而沒人回應她,派蒙和空,包括散兵都停在原地,氣氛陷入凝滯。

幾秒後派蒙恍然大悟,她懂了為什麽散兵和傾奇者會關系不好。

他們是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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