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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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一瞬間千代憐感覺自己罪大惡極,但誰能相信,是船先動手的。

千代憐在心裏為自己辯解著,然後糾正中年男人的認知,“我沒有結婚,我和我要找的人也不是愛人,我們只是家人而已。”他和散兵沒有發展出超出家人的關系。

實際上他和傾奇者好像也是一樣,雖說傾奇者直白的表達了喜歡,但他們日常的相處與平時的生活沒有發生什麽變化。

“這聽起來確實很覆雜。”

中年男人的話拉回千代憐飄遠的思緒。

動了動發酸的脖子,中年男人請千代憐過來他們桌上,三人一起討論。

對此千代憐沒有拒絕,因為他正需要這麽一個機會,得以和艾爾海森正式搭上話。

“我先做一下自我介紹,我叫千代憐。”說出自己的名字,千代憐看向其他兩人。

“我叫拉曼,他是艾爾海森。”拉曼笑呵呵的說,為防止氣氛變得尷尬,作為長輩的他對千代憐詳細問道,“你要找的那位親人,有什麽特征嗎?你知道他在須彌的具體哪個地方嗎?”

千代憐沒有隱瞞,他思索片刻後回答,“他是稻妻人,有紫色的眼睛,是短發,大概這麽長。”說著他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好方便拉曼和艾爾海森理解。

“具體所在的地方,應該是須彌城。”千代憐說完看了一眼艾爾海森。

“據我所知,須彌城最近沒有稻妻人失蹤的消息。”艾爾海森直截了當的接話,“這或許代表你那位家人沒有出現意外。”

聽到艾爾海森這麽說,千代憐沈默了一下,緊接著他有些失望的說,“那再好不過。”

失望歸失望,但千代憐推測艾爾海森話潛藏的意思應該是,他在離開須彌前沒有接到過與散兵有關的線索。

這意味著賢者們瞞的非常緊,哪怕是作為大書記官的艾爾海森都沒接觸到相關的文書。

千代憐不禁又開始擔心起散兵的處境。

暗中嘆了一口氣,他對艾爾海森和拉曼問,“那我如果要去須彌城,從奧摩斯港坐船比較快,還是直接乘車過去?”

沒有任何猶豫,艾爾海森立刻給出答案,“走水路比較快。”

“嗯,如果你不那麽急,最好這段時間先不要去須彌城,馬上要到識藏日,為保護知識的安全,須彌城和教令院都處於戒嚴狀態,想進去還挺麻煩的。”

拉曼給出不同的建議,這時候他發現一個問題,識藏日是教令院把研究出去的成果錄進虛空終端的日子。

而這需要做大量的文書工作,可偏偏教令院這時候把身為大書記官的艾爾海森派出去……拉曼覺得不合理,但他還沒來得及質疑,艾爾海森的話便打算他的思路。

“我可以幫你開具一封推薦信,不過只有我的署名,在識藏日這種特殊時期,守衛仍有可能會阻止你進入須彌城。”

因為這句話,拉曼腦海中浮現出要幫千代憐寫推薦信的畫面。

這促使他下意識的接了句,“沒事,還有我,有兩名學者的聯合簽名,可信度會變得更高。”

“謝謝你們。”千代憐當即客氣的道謝。

“沒關系,也當是你的解答我的疑問的報酬了。”拉曼擺擺手。

艾爾海森在兩人一番客套過後,很務實的提出現在把推薦信寫出來,“或許我們很難再見面,不如現在把定下的事一並辦好,那樣也省去了未來的麻煩。”

“也對,那我去找前臺借幾張信紙。”千代憐說著就要起身。

誰知拉曼一把按住要去借紙的千代憐,“不要用普通的紙,我那邊有帶著教令院水印的紙。”

“嗯,那樣會增加可信度。”一直沒多說話的艾爾海森突然讚同道。

“是吧,教令院那群家夥可死板了。”拉曼抱怨了兩句,隨後便讓千代憐和艾爾海森先等會,他去上樓拿紙和筆。

千代憐目送拉曼急匆匆的去了樓上,忽然覺得當前發生每一步,艾爾海森是不是都設計好了?

稍微猶豫了一下,千代憐把這個小問題放進心底,他收回視線,轉而看向艾爾海森。

“教令院真正實行的秘密計劃,你知道多少?”千代憐壓低聲音問道。

誰知艾爾海森面不改色,義正言辭的回答,“在今天之前,我不知道教令院有什麽計劃。”

這下千代憐傻眼了。

“我懷疑教令院裏的部分學者在進行觸犯禁忌的實驗,僅此而已。”艾爾海森說完冷靜的繼續講下去,“通過你的表現,我認為確實存在禁忌的實驗,且那場實驗與稻妻有關系。”

說到這裏,艾爾海森拋出兩個問題,“你來須彌是為了調查這場實驗?且你要找的人和實驗有關系?”雖是疑問句,但他問出來之前,心中就有了答案。

現在不過是通過千代憐來確認他的答案是否正確。

而千代憐在沈默後點頭,“是,不過我不算是調查。”他知曉那場實驗的期末和結果,所以他不用去查什麽。

艾爾海森沒有多驚訝,用眼神示意讓千代憐接著說。

“我要找的人是和實驗有關系,而我想知道的是實驗的具體進度。”千代憐雖對艾爾海森能提供情報這件事不抱有期望,但還是對他說了實話。

他不打算立刻沖到須彌城阻止這場實驗,那不是單靠他的力量就能解決。

對當前的千代憐來說,弄清楚實驗進展到哪一步更為重要,這方便他制定後面的行動方向。

艾爾海森聽完他說的沒有多少反應,他直白的表示自己沒有辦法提供更多的消息。

“如你所見,我被排除在那個計劃之外。”艾爾海森對被排擠出實驗,沒有什麽怨言。

千代憐沈默了片刻,接著他不再和艾爾海森討論教令院內部的實驗,反而問道,“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

“完成大賢者布置的任務,找到丟失的神明的罐裝知識。”給出早就訂好的行動方案,艾爾海森不準備做任何改變,他和千代憐的想法一樣,都不認為靠自己能改變現狀。

對艾爾海森來說,與其貿然行動被教令院懷疑,倒不如按照原定的規劃先走下去。

千代憐沒有異議,在他看來,艾爾海森的做法和原劇情裏一樣,他留會在奧摩斯港,直到旅行者出現那麽博士的切片還在嗎?

預感告訴千代憐,博士的切片應該早就找借口離開須彌,不然得到踏韝砂真相的散兵一定不會放過他。

千代憐梳理到這裏,知道他等到傾奇者到來以後,他們該去哪裏了。

這麽想著,千代憐對艾爾海森說,“如果你需要我做什麽,可以來這座旅館找我,只要我還在這裏,一定會盡力幫忙。”

對於這個承諾艾爾海森沒有太多回應,僅是客氣的應下。

觀察他的態度,千代憐認為艾爾海森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大概率不會來找他。

這時拉曼拿著信紙和筆從旅館內走出來。

“太長時間沒用過這些信紙,都不知道放哪了。”拉曼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

千代憐笑了笑,“沒關系,我們也沒等太久。”

“是沒有太久。”艾爾海森附和一句。

這話讓拉曼也笑了,“那看來你們相處的還挺不錯。”

“還好吧。”千代憐略有些含糊的回答。

對此拉曼沒有放在心上,把信紙和筆交給艾爾海森,讓他寫推薦信。

這類文書工作正好是艾爾海森所擅長,沒有幾分鐘一封措辭嚴謹的信函就被交予千代憐。

拿到信的千代憐先看向信的最下方的兩個簽字,然後他才仔細的閱讀起信裏的內文。

閱讀期間,千代憐在信中發現了一處不那麽明顯的漏洞。

推薦信裏並沒有明確說明他的目的地,但在嚴謹的措辭和公正的格式下,這種小漏洞不認真看很難被發現。

“有要修改的地方嗎?”艾爾海森的聲音從邊上傳來。

千代憐收起神思,做出感激的模樣說,“不用,你寫的很好。”他說的是實話,從這封信裏可以看出艾爾海森非常適合做書記官的工作。

又或者說,那份工作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樣,經過他的撰寫,任何枯燥的會議記錄,覆雜的學術討論都能變得在內容上變得簡單明了,但在細節上藏有各種信息。

“舉手之勞而已,不必放在心上。”艾爾海森隨意的回應。

拉曼搖搖頭說他還是和過去差不多。

這話明顯和之前說他變得圓滑相悖,但是千代憐沒有提醒。

三人又聊了一會,艾爾海森看了看時間提出回去。

“我還有事要做,先失陪了。”艾爾海森說完便離開,臨走前他還不忘把他們兩桌的飲料錢給結了。

目送艾爾海森回去的背影,千代憐也開始找借口回房間。

可還不等他開口,拉曼就先提出他要去收拾東西。

“我剛剛去拿信紙的時候,在大廳裏看到一張發船時間表,明天上午會有一艘前往稻妻的客船啟航,我準備坐那一艘船走。”拉曼頗為興奮講出他的打算。

經過與千代憐的交流後,他對於即將開始的稻妻之行,他充滿了期待,發誓要從那些島嶼上找到第一手資料。

千代憐見狀下意識的問是不是太急了。

誰知拉曼反而說不早點去,說不定就會被搶先。

“好吧,那祝您一路順利。”千代憐眼看多說無益,改口開始祝福。

拉曼聞言祈禱起來,“大慈樹王啊,讓我找到有用的資料吧。”

從須彌人口中聽到大慈樹王,這個屬於前任草神的稱呼,千代憐一時間百感交集。按照原劇情的發展,等拉曼從稻妻回來,他就該改口說小吉祥草王。

無聲的在心底發出一聲嘆息,千代憐沒有繼續討論回去,和拉曼最後聊了兩句便一起返回旅館內。

由於所住的樓層不同,他們在樓梯口便分開了。

隨著拉曼不在,千代憐獨自走在旅館內空無一人的走廊,趁著這份安靜,他將剛剛從談話中得到的信息歸攏,同時與原本的劇情進行對比。

原劇情裏,教令院為加快造神的進度,會強迫須彌城的子民一遍遍在名為花神誕祭的夢境中循環,然後再利用被稱為虛空終端設備收集那些夢境。

旅行者到達須彌的第一戰,便是與草神小吉祥草王一同破解循環的夢境。

現在的劇情會因散兵的到來有所不同,但從艾爾海森仍被派出教令院來看,大致的走向應當不會改變太多。

千代憐推斷到這裏,取出鑰匙打開居住房間的門。

來到房間內,他坐到桌前取出旅館附贈的筆記本,把自己所想的全一一記錄下來。

等悉數記好以後,千代憐又拿出來艾爾海森寫的推薦信,再次看上面的內容,他大致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這封推薦信不寫明目的地是為方便他未來在須彌各地行動。

不愧是能被猜成前任草神,人型蘭那羅,神明眷屬的男人。千代憐默默的發出感慨,隨後重新收好那封推薦信,把它和自己所寫的推測放到了一起。

重新收拾好桌面,一股困意毫無預兆的沖向千代憐。

下意識的看了眼掛在床上的鐘表,時針恰好是指向三點的位置。

千代憐打了個哈欠,他沒再多想,決定去睡個午覺解解乏。

然而很快他就為自己的這個想法感到後悔。

毫無防備的沈沈墜入夢鄉,千代憐以為他會獲得一場完美的休息,但在‘夢’裏,他的眼睛猛地睜開。

最先入目的是熟悉的房間,那是他在游戲外的家。

千代憐當即一驚,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環視四周後,他的眉頭皺起來。

又是博士搞的鬼?

千代憐咬緊牙關,他才剛到須彌啊,就被博士抓住了?那博士未免太神通廣大了吧?

無聲的腹誹著,千代憐從床上下來,穿上拖鞋小心的朝外面走去。

按照先前的規律,他來到客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尋找兩只一模一樣的貓。

可是這次沒有貓,取而代之的是他正在尋找的人,他此行來須彌的目的。

本應在教令院實驗室裏的散兵,此時卻在客廳沙發,他的身體蜷縮,雙眼緊閉,睡得十分安詳。

不對,這不是散兵……

千代憐停下腳步,站在沙發另一端觀察睡著的人,從那套衣服上判斷,睡在沙發上的分明是游戲裏最終進入卡池的流浪者。

一時間千代憐感覺時間線都錯亂了,流浪者應該是在散兵在成神失敗後,通過殘存的力量把自己刪除以後才出現,這個時間點,連造神計劃都在進行中,流浪者怎麽會冒出來?

無數的疑問包圍了千代憐,使得他沒有第一時間看到沙發上的人醒來。

當他註意到時,那雙紫色的眼睛已望向他。

兩雙眼睛在剎那間對上,千代憐自那雙溫和的紫色眼睛裏看到好奇,然後他聽到一句話。

“請問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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