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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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發現傾奇者醒過來，散兵當即轉過頭沒再看他。
傾奇者感到疑惑，但他沒有多問僅僅是從床鋪上支起來身體環顧四周，然後他發現這是他平時居住的房間。
這時再看身邊的散兵，他得出一個結論。
“你沒有走。”傾奇者的語氣裏帶著些許的欣慰。
“沒有拿到神之心，我沒有理由離開。”散兵說話間站起身，遠離了醒來的傾奇者，同時背對著他。
對於他的疏遠，傾奇者也不惱怒，他抽出時間消化了一下這個信息，轉而問道，“你為何想得到神之心？除了交給完成冰之女皇的任務外，還有別的用途嗎？”
這是他在戰鬥中察覺出，但沒有來得及問出來的問題。
散兵發出冷笑，他先是承認，繼而反問，“我是有其他的用途，但我將神之心用在哪裏又與你又什麽關系？”
“是沒關系，我只想知道另一個我的選擇。”傾奇者直白的回答，末了他不忘補一句，“再說神之心一直都被交給我保管，我應當盡一些責任。”
他是故意說後半句話，他很清楚散兵對神之心的執著，也知道這些話會激怒他。
但也正因清楚，傾奇者才必須要說出來，只有那樣他才能親口告訴散兵，神之心並非是能夠補全他們胸口前空缺的東西。
說到底那只是一個物品，他們存在的意義不應當以外物來決定。
想到這點，傾奇者再看散兵，發現他居然沒有生氣。
又過了半響，他聽見散兵嘲諷道。
“你倒是幸運，可你終究不是我。”散兵的說完轉過身，他冷冷的盯著傾奇者，表情可謂是非常的不耐煩。
雖然早在聽到八重神子說出那枚神之心不在她手裏時，他就猜到是被轉交給誰保管，但親耳聽到另一個自己承認，他還是不免的煩躁起來。
而那句諷刺的話，與其說是對傾奇者，到不說是對他自己。
倘若是他和高居在天守閣上的雷電將軍對比那也就算了，他是失敗品，而同為神造人偶的雷電將軍被神明認為是成功的造物，能夠守護永恒。
他雖不滿，甚至憤恨，可勉強還能接受。
可是傾奇者與他相同，他們都是失敗品，憑什麽他又能得到神之心？
散兵又一次感到命運的戲弄，他和傾奇者明明本源相同，待遇與境地卻天差地別……這一刻他後悔留下，也許他不應該聽信千代憐說的那些話。
正當散兵萌生出離開的想法時，他聽見傾奇者緩緩開口。
“我不是你，但我既然不留戀那顆心，那你有一天也會如此。”傾奇者說出他的想法，“也正是因此，我不會介意將神之心交給你。”
這番話令散兵皺起眉頭，他不悅的問，“你覺得當我拿到神之心，我會理解你？”
“並非理解，你我是本為同一個體，是經歷造成了我們的不同。”傾奇者糾正散兵的話，“即便如此，我仍能感受到你真正想得到的是什麽。”
說到這裏他嘆了口氣，然後繼續講出他的看法，“倘若我經歷你所經歷的事，應當也會做出相同的選擇，對那枚神之心執著，期待用它來實現願望。”
散兵沈默片刻，從傾奇者先前的問題裏他能聽得出，對方不知道他要利用神之心成神這件事。
但傾奇者在一無所知的前提下，仍舊無比精準的說出他的目的。
即便是再不想承認，散兵也不得不說他們確實是同一個體。
也正是因此，他們才能‘理解’對方。
就像是現在他沒有懷疑傾奇者的話，他相信他願意把神之心交給來。
散兵有種被看透的感覺，這使得他很不爽。
可他又不好說什麽，畢竟那算是另一個他，他說的越多，傾奇者能分析出來的信息越多。
明知道是這樣，散兵還是接了句，“不用你來承諾，他已經決定將神之心交給我。”
“你說憐嗎？”傾奇者眨了眨眼。
面對傾奇者的驚訝，散兵的不爽消失不少，可惜很快對方的下一句就讓他嘴角揚起的笑容消失。
“那看來憐和我是很心有靈犀。”傾奇者自顧自的感慨，說完他開始笑了。
散兵這下又煩起來，果然另一個自己很難纏。
實在是聊不下去，他決定眼不見心不煩。
在散兵要走是，那邊的傾奇者突然問道，“說來，憐去哪裏了？”
傾奇者睜眼的時候還以為能看到千代憐在他的身邊陪著他，誰料看到會是散兵。
“他去找那只狐貍了。”散兵隨口回答，同時他邁開腳步朝門口走去。
傾奇者得到答案沒有阻止他出去，反而目送他的身影消失。
潛意識告訴傾奇者，散兵走不遠。
這麽看來在打了一場後，最棘手的事反倒是解決了，散兵留了下來。
傾奇者在散兵走後梳理現狀，只是他發現從散兵剛剛的行為和態度來看，他大概不願意在稻妻久留，他有屬於他的打算和計劃。
微微皺起眉頭，傾奇者感到自責，是他掉以輕心，以為通過那封信就可以留住散兵。
不過既然那個孩子能有辦法在不交出神之心的前提下，還讓散兵留下來，那意味著他應當有自己的方法。
傾奇者嘆了口氣，雖然幾百年已經過去，他還是和過去一樣依賴千代憐。
但現在又何止是他在依賴那個孩子。
這個想法一經產生，傾奇者便搖了搖頭，微妙的感受到不開心。
與此同時，鳴神大社的另一端，千代憐正襟危坐，等待八重神子過來。
因為那場戰鬥，整個鳴神大社一片狼藉，八重神子在讓小狐貍們把傾奇者安頓好，想千代憐問完她想問的問題，就去看著巫女們收拾院落，清點財務損失去。
而這符合她對千代憐說的話，她現在是鳴神大社的宮司。
既然是宮司，就要履行自己責任。
希望這次損失不要太多。千代憐由衷的期待著。
可很快他發現，就算是財產損失很多也沒事，傾奇者在鳴神大社工作這麽多年總有工資吧？至於散兵，他大概率會轉手扔給北國銀行，讓他們賠償。
千代憐這下覺得自己最不該擔心的就是摩拉。
可是不擔心這個，他又該擔心什麽？
在千代憐陷入苦思冥想之際，木門被人從外面拉開，八重神子從外面走進來。
小心的觀察她的表情，發現她沒有在生氣，千代憐才勉強放下心。
“不喝點什麽嗎？”八重神子坐下後看著沒有動的茶具，隨意的對千代憐問道。
“不用，八重宮司，我不渴。”說話的時候千代憐拿出那枚精致的神之心，將它放到身前的桌子上，斟酌著用詞對八重神子說，“我此次過來，是想請八重宮司批準一件事。”
“什麽事？”沒有管那枚神之心，八重神子給自己倒了杯茶。
千代憐的心跳加速，他對散兵說出那些話時都沒有現在那麽緊張。
主要是對散兵的承諾是他發自內心，再加上他太過激動，完全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這枚神之心不是他能隨意處置的。
但是千代憐對他沖動做出的決斷並不後悔，畢竟那是他當時唯一的選擇。
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散兵獨自走上那條路，而他又勸不住他，那麽他就只能和他一起走了。
這個想法令千代憐深吸一口氣，他克制住緊張，對八重神子小聲的又說，“我能帶著這枚神之心去須彌嗎？”
千代憐自知這是個非常過分的要求，在原劇情裏，八重神子可是用這枚神之心交換了旅行者，現在他要拿著神之心去須彌，那旅行者豈不是……不對，好像也不用交換旅行者。
原劇情裏，八重神子之所以用神之心交換旅行者，全是因為旅行者在憤怒中闖入邪眼工廠，遇見了疑似幫女士善後的散兵，兩人爆發了語言沖突，最終旅行者因為邪眼工廠裏的邪祟昏迷。
這才導致八重神子得以拿著神之心合理的進行交換。
如今邪眼工廠根本就沒有建立起來，作為執行官的散兵已經在鳴神大社等著他和神之心一起走，根本再去找旅行者的事。
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劇情的改變，千代憐發覺前路撲朔迷離。
按照這個劇情發展，過不了太久說不定他就能在鳴神大社和旅行者包餃子，到時候一同包餃子的說不定還有傾奇者和散兵。
千代憐僅僅是想想那個畫面就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尤其是他知道還有須彌後續的計劃。
……都這樣了，那須彌的造神計劃真的還能如原劇情那樣實施嗎？
忽然間，千代憐變得茫然。
好在八重神子的話及時出現，將他飄遠的神思拉回來。
“嗯？我不是說過這枚神之心由你處置嗎？”八重神子喝完茶笑著回應。
千代憐回過神，對於八重神子的話，他不由喃喃，“你那時候是認真的啊。”
“當然，這枚神之心對我和她來說有什麽用？倒不如交給想要的人。”放下茶杯，八重神子回憶起什麽似感慨，“我本以為傾奇者會想要神之心，才在他返回鳴神島後將神之心交於他。”
如果不是傾奇者再一次回到鳴神島，八重神子也不會有機會留下他。
既然神明有意圖給他‘自由’，那麽身為眷屬的她也不該幹涉。
但是當她終於忙完稻妻的事務，八重神子第一次去想一個問題，神明給的‘自由’，是接受者所想要的嗎？被迫接受那份自由的蒙恩者，又真的會感激神明的恩賜嗎？
大概正是基於這種思考，她在得知傾奇者回來後決定留下他，既防止他在放任自流中成為麻煩，也算是給他一個安身之處，好讓他有地方去想想自己究竟需要做什麽。
如今見到散兵，八重神子發覺當初的任性還是有點用。
為此八重神子笑了笑，她轉頭看向那枚神之心，接著擡頭對千代憐說，“那麽當傾奇者也不需要那顆神之心，那你我以及他又何必不把它交給別人，說不定還能派上點用場。”
“八重宮司，還真是大方。”千代憐聽完幹巴巴回應，他本來還擔心八重神子有意見，結果是他想多了。
八重神子搖頭反駁，“也許我只是覺得有趣吧，正如你所說，我也想知道這次他能否成功成為神明。”
這下千代憐有點奇怪，他猶豫了一下問道，“你不想阻止嗎？”
“如果事事都能靠阻止解決，那你何必又出現在我的面？”八重神子反問。
千代憐無話可說。
而這還沒完，八重神子接著說下去，“作為被神明創造出來的造物，他們都有著像神的一面。”她頓了頓，語氣變得稍微有些落寂，“比如過於執著。”
八重神子說完馬上恢覆如常，甚至開始調侃，“小家夥你也正是知道這點，才說要去須彌吧。”真是知道無法阻攔，才一起同行。
被看出來的千代憐不好意思的嗯了一聲。
面對千代憐的這個反應，八重神子不禁瞇起眼故意問，“那你考慮過傾奇者嗎？你不在的這段時間，他可是會偷偷的掉眼淚，又哭又鬧好可憐哪。”
千代憐被問到，是啊，他突然消失不見，傾奇者必然是會難過。
然而這還沒完，八重神子還在打趣，“還有那位執行官在稻妻的這段時間，他看到你和傾奇者親親我我，那他會不會暗中生氣到咬手絹。”
“八重宮司，你這未免太誇張了。”千代憐終於忍不住吐槽。
他的話逗得八重神子笑的更開心。
千代憐無奈之餘卻又清楚八重神子說的沒錯，尤其是他在提出讓散兵留在鳴神大社以後，那他和傾奇者可真的是低頭不見擡頭見。
不知為什麽，千代憐眼前又出現了兩只貓，而他要做的正是平衡兩只貓的關系，讓兩只貓和平相處。
千代憐為他的心中所想深吸一口氣，感覺他從貓這個設定裏徹底出不去了。
偏偏這時八重神子火上澆油。
看著千代憐，她笑瞇瞇的說，“我很期待你們接下來的相處。”
千代憐這下壓力有點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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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再看身邊的散兵，他得出一個結論。
“你沒有走。”傾奇者的語氣裏帶著些許的欣慰。
“沒有拿到神之心，我沒有理由離開。”散兵說話間站起身，遠離了醒來的傾奇者，同時背對著他。
對於他的疏遠，傾奇者也不惱怒，他抽出時間消化了一下這個信息，轉而問道，“你為何想得到神之心？除了交給完成冰之女皇的任務外，還有別的用途嗎？”
這是他在戰鬥中察覺出，但沒有來得及問出來的問題。
散兵發出冷笑，他先是承認，繼而反問，“我是有其他的用途，但我將神之心用在哪裏又與你又什麽關系？”
“是沒關系，我只想知道另一個我的選擇。”傾奇者直白的回答，末了他不忘補一句，“再說神之心一直都被交給我保管，我應當盡一些責任。”
他是故意說後半句話，他很清楚散兵對神之心的執著，也知道這些話會激怒他。
但也正因清楚，傾奇者才必須要說出來，只有那樣他才能親口告訴散兵，神之心並非是能夠補全他們胸口前空缺的東西。
說到底那只是一個物品，他們存在的意義不應當以外物來決定。
想到這點，傾奇者再看散兵，發現他居然沒有生氣。
又過了半響，他聽見散兵嘲諷道。
“你倒是幸運，可你終究不是我。”散兵的說完轉過身，他冷冷的盯著傾奇者，表情可謂是非常的不耐煩。
雖然早在聽到八重神子說出那枚神之心不在她手裏時，他就猜到是被轉交給誰保管，但親耳聽到另一個自己承認，他還是不免的煩躁起來。
而那句諷刺的話，與其說是對傾奇者，到不說是對他自己。
倘若是他和高居在天守閣上的雷電將軍對比那也就算了，他是失敗品，而同為神造人偶的雷電將軍被神明認為是成功的造物，能夠守護永恒。
他雖不滿，甚至憤恨，可勉強還能接受。
可是傾奇者與他相同，他們都是失敗品，憑什麽他又能得到神之心？
散兵又一次感到命運的戲弄，他和傾奇者明明本源相同，待遇與境地卻天差地別……這一刻他後悔留下，也許他不應該聽信千代憐說的那些話。
正當散兵萌生出離開的想法時，他聽見傾奇者緩緩開口。
“我不是你，但我既然不留戀那顆心，那你有一天也會如此。”傾奇者說出他的想法，“也正是因此，我不會介意將神之心交給你。”
這番話令散兵皺起眉頭，他不悅的問，“你覺得當我拿到神之心，我會理解你？”
“並非理解，你我是本為同一個體，是經歷造成了我們的不同。”傾奇者糾正散兵的話，“即便如此，我仍能感受到你真正想得到的是什麽。”
說到這裏他嘆了口氣，然後繼續講出他的看法，“倘若我經歷你所經歷的事，應當也會做出相同的選擇，對那枚神之心執著，期待用它來實現願望。”
散兵沈默片刻，從傾奇者先前的問題裏他能聽得出，對方不知道他要利用神之心成神這件事。
但傾奇者在一無所知的前提下，仍舊無比精準的說出他的目的。
即便是再不想承認，散兵也不得不說他們確實是同一個體。
也正是因此，他們才能‘理解’對方。
就像是現在他沒有懷疑傾奇者的話，他相信他願意把神之心交給來。
散兵有種被看透的感覺，這使得他很不爽。
可他又不好說什麽，畢竟那算是另一個他，他說的越多，傾奇者能分析出來的信息越多。
明知道是這樣，散兵還是接了句，“不用你來承諾，他已經決定將神之心交給我。”
“你說憐嗎？”傾奇者眨了眨眼。
面對傾奇者的驚訝，散兵的不爽消失不少，可惜很快對方的下一句就讓他嘴角揚起的笑容消失。
“那看來憐和我是很心有靈犀。”傾奇者自顧自的感慨，說完他開始笑了。
散兵這下又煩起來，果然另一個自己很難纏。
實在是聊不下去，他決定眼不見心不煩。
在散兵要走是，那邊的傾奇者突然問道，“說來，憐去哪裏了？”
傾奇者睜眼的時候還以為能看到千代憐在他的身邊陪著他，誰料看到會是散兵。
“他去找那只狐貍了。”散兵隨口回答，同時他邁開腳步朝門口走去。
傾奇者得到答案沒有阻止他出去，反而目送他的身影消失。
潛意識告訴傾奇者，散兵走不遠。
這麽看來在打了一場後，最棘手的事反倒是解決了，散兵留了下來。
傾奇者在散兵走後梳理現狀，只是他發現從散兵剛剛的行為和態度來看，他大概不願意在稻妻久留，他有屬於他的打算和計劃。
微微皺起眉頭，傾奇者感到自責，是他掉以輕心，以為通過那封信就可以留住散兵。
不過既然那個孩子能有辦法在不交出神之心的前提下，還讓散兵留下來，那意味著他應當有自己的方法。
傾奇者嘆了口氣，雖然幾百年已經過去，他還是和過去一樣依賴千代憐。
但現在又何止是他在依賴那個孩子。
這個想法一經產生，傾奇者便搖了搖頭，微妙的感受到不開心。
與此同時，鳴神大社的另一端，千代憐正襟危坐，等待八重神子過來。
因為那場戰鬥，整個鳴神大社一片狼藉，八重神子在讓小狐貍們把傾奇者安頓好，想千代憐問完她想問的問題，就去看著巫女們收拾院落，清點財務損失去。
而這符合她對千代憐說的話，她現在是鳴神大社的宮司。
既然是宮司，就要履行自己責任。
希望這次損失不要太多。千代憐由衷的期待著。
可很快他發現，就算是財產損失很多也沒事，傾奇者在鳴神大社工作這麽多年總有工資吧？至於散兵，他大概率會轉手扔給北國銀行，讓他們賠償。
千代憐這下覺得自己最不該擔心的就是摩拉。
可是不擔心這個，他又該擔心什麽？
在千代憐陷入苦思冥想之際，木門被人從外面拉開，八重神子從外面走進來。
小心的觀察她的表情，發現她沒有在生氣，千代憐才勉強放下心。
“不喝點什麽嗎？”八重神子坐下後看著沒有動的茶具，隨意的對千代憐問道。
“不用，八重宮司，我不渴。”說話的時候千代憐拿出那枚精致的神之心，將它放到身前的桌子上，斟酌著用詞對八重神子說，“我此次過來，是想請八重宮司批準一件事。”
“什麽事？”沒有管那枚神之心，八重神子給自己倒了杯茶。
千代憐的心跳加速，他對散兵說出那些話時都沒有現在那麽緊張。
主要是對散兵的承諾是他發自內心，再加上他太過激動，完全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這枚神之心不是他能隨意處置的。
但是千代憐對他沖動做出的決斷並不後悔，畢竟那是他當時唯一的選擇。
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散兵獨自走上那條路，而他又勸不住他，那麽他就只能和他一起走了。
這個想法令千代憐深吸一口氣，他克制住緊張，對八重神子小聲的又說，“我能帶著這枚神之心去須彌嗎？”
千代憐自知這是個非常過分的要求，在原劇情裏，八重神子可是用這枚神之心交換了旅行者，現在他要拿著神之心去須彌，那旅行者豈不是……不對，好像也不用交換旅行者。
原劇情裏，八重神子之所以用神之心交換旅行者，全是因為旅行者在憤怒中闖入邪眼工廠，遇見了疑似幫女士善後的散兵，兩人爆發了語言沖突，最終旅行者因為邪眼工廠裏的邪祟昏迷。
這才導致八重神子得以拿著神之心合理的進行交換。
如今邪眼工廠根本就沒有建立起來，作為執行官的散兵已經在鳴神大社等著他和神之心一起走，根本再去找旅行者的事。
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劇情的改變，千代憐發覺前路撲朔迷離。
按照這個劇情發展，過不了太久說不定他就能在鳴神大社和旅行者包餃子，到時候一同包餃子的說不定還有傾奇者和散兵。
千代憐僅僅是想想那個畫面就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尤其是他知道還有須彌後續的計劃。
……都這樣了，那須彌的造神計劃真的還能如原劇情那樣實施嗎？
忽然間，千代憐變得茫然。
好在八重神子的話及時出現，將他飄遠的神思拉回來。
“嗯？我不是說過這枚神之心由你處置嗎？”八重神子喝完茶笑著回應。
千代憐回過神，對於八重神子的話，他不由喃喃，“你那時候是認真的啊。”
“當然，這枚神之心對我和她來說有什麽用？倒不如交給想要的人。”放下茶杯，八重神子回憶起什麽似感慨，“我本以為傾奇者會想要神之心，才在他返回鳴神島後將神之心交於他。”
如果不是傾奇者再一次回到鳴神島，八重神子也不會有機會留下他。
既然神明有意圖給他‘自由’，那麽身為眷屬的她也不該幹涉。
但是當她終於忙完稻妻的事務，八重神子第一次去想一個問題，神明給的‘自由’，是接受者所想要的嗎？被迫接受那份自由的蒙恩者，又真的會感激神明的恩賜嗎？
大概正是基於這種思考，她在得知傾奇者回來後決定留下他，既防止他在放任自流中成為麻煩，也算是給他一個安身之處，好讓他有地方去想想自己究竟需要做什麽。
如今見到散兵，八重神子發覺當初的任性還是有點用。
為此八重神子笑了笑，她轉頭看向那枚神之心，接著擡頭對千代憐說，“那麽當傾奇者也不需要那顆神之心，那你我以及他又何必不把它交給別人，說不定還能派上點用場。”
“八重宮司，還真是大方。”千代憐聽完幹巴巴回應，他本來還擔心八重神子有意見，結果是他想多了。
八重神子搖頭反駁，“也許我只是覺得有趣吧，正如你所說，我也想知道這次他能否成功成為神明。”
這下千代憐有點奇怪，他猶豫了一下問道，“你不想阻止嗎？”
“如果事事都能靠阻止解決，那你何必又出現在我的面？”八重神子反問。
千代憐無話可說。
而這還沒完，八重神子接著說下去，“作為被神明創造出來的造物，他們都有著像神的一面。”她頓了頓，語氣變得稍微有些落寂，“比如過於執著。”
八重神子說完馬上恢覆如常，甚至開始調侃，“小家夥你也正是知道這點，才說要去須彌吧。”真是知道無法阻攔，才一起同行。
被看出來的千代憐不好意思的嗯了一聲。
面對千代憐的這個反應，八重神子不禁瞇起眼故意問，“那你考慮過傾奇者嗎？你不在的這段時間，他可是會偷偷的掉眼淚，又哭又鬧好可憐哪。”
千代憐被問到，是啊，他突然消失不見，傾奇者必然是會難過。
然而這還沒完，八重神子還在打趣，“還有那位執行官在稻妻的這段時間，他看到你和傾奇者親親我我，那他會不會暗中生氣到咬手絹。”
“八重宮司，你這未免太誇張了。”千代憐終於忍不住吐槽。
他的話逗得八重神子笑的更開心。
千代憐無奈之餘卻又清楚八重神子說的沒錯，尤其是他在提出讓散兵留在鳴神大社以後，那他和傾奇者可真的是低頭不見擡頭見。
不知為什麽，千代憐眼前又出現了兩只貓，而他要做的正是平衡兩只貓的關系，讓兩只貓和平相處。
千代憐為他的心中所想深吸一口氣，感覺他從貓這個設定裏徹底出不去了。
偏偏這時八重神子火上澆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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