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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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你們知道嗎?往生堂正在給帝君辦什麽,什麽送仙典儀。”

“哎呀,往生堂不是喪儀店嗎?那這辦的不就是葬禮嗎?”

聽到同伴的話,路邊喝茶的大娘使勁點頭,“是啊,這不是鬧著玩的嗎?帝君萬一想回璃月看看,結果發現他死了!咱們都給他辦葬禮了!”她講的抑揚頓挫,很是生動。

坐在旁邊桌上的千代憐聽到大娘的話止不住的笑了笑。

而大娘對此無所察覺,還在和朋友交流著最近發生的事。

“還有旅行者,天天在幫著往生堂的客卿買東西,一直帶著他身邊的小仙靈在璃月港跑上跑下的可熱心了。”

“還有那仙人居然也來了,七星慌到不行,都去迎接了。”

“能不慌嗎?仙人都多少年沒在璃月港現身過了?除了月海亭的小美,這麽多年了她還都是一個樣子,哎,當仙人就是好啊,容顏永駐,長命千歲。”

大娘們聊得八卦陸陸續續傳到千代憐的耳朵裏,他放慢吃點心的速度慢慢的聽著,直到兩位大娘的交流變成當仙人多好以後才加快速度,把桌上的茶水和點心一掃而光。

吃完零食,千代憐又打包了一份給達達利亞帶回去。

從坊間傳聞來看,達達利亞應該今天就會去置放龍形軀殼的黃金屋,等他在那具龍形軀殼裏尋找神之心無果後,會和先一步來到黃金屋旅行者打一架,然後釋放漩渦之魔神奧賽爾逼巖神出來。

在原劇情裏,釋放漩渦之魔神奧賽爾正是達達利亞的最終手段。

先前他讓旅行者去找仙人拖住七星,後來發現七星把那具落下的龍形軀殼藏匿後,又依托往生堂,借著為巖神辦送仙典儀為由,來打聽龍形軀殼被藏匿在哪裏。

在千代憐看來達達利亞其實算是足夠克制,只是可惜神之心不在那具被稱為仙祖法蛻的龍形軀殼中。

梳理著劇情,千代憐提著被紙包好的點心朝愚人眾據點走去。

待走到大門口時千代憐停下腳步對守衛問道,“公子回來了嗎?”

“公子大人剛剛回來。”守衛如實回答。

千代憐點點頭,再度邁開腳步拿著點心回到住宅內,輕車熟路的去找達達利亞。

敲臥室門無人回應後,千代憐轉而去作為辦公室的書房。

這次他剛站到門口就聽見一聲進來。

“我來給你送點吃的。”千代憐直白的對達達利亞說,吃飽了好打架,晚上還有一出大戲等待他登場。

得知千代憐是來給自己送吃的,達達利亞從各類文件中擡起頭,真誠的回應,“謝謝。”他在得知仙祖法蛻在哪裏後,一天都在忙,向手下的愚人眾安排各類任務。

達達利亞細細算來,發現他是一整天都沒吃飯。

所以千代憐這時送來食物多少讓他有點感動。

“沒事,既然送來了我就先走了。”沒有在這間充滿機密的房間裏多待,千代憐放下點心就要轉身出去。

誰知達達利亞突然叫住了他,“等一下。”

千代憐聞聲看向達達利亞,不明白他為什麽叫住自己。

“你覺得巖神還活著嗎?”達達利亞略有遲疑的將這個問題講出口,那天千代憐也在請仙儀式現場,還幫他打掩護,應付千巖軍的審查,所以在去黃金屋前他想問問對方的看法。

“這要看如何定義‘活著’。”千代憐做出嚴肅的樣子說。

達達利亞楞了楞,他沒想到還要思考這種事。

好在千代憐很快給出他的看法,“巖神的形象還‘活著’,璃月人仍然信仰他,相信他的庇護。”稍作停頓,他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但巖神的本身已離去,通過我這幾天在璃月的見聞,大多數璃月人接受了神明不再這個現實。”

“你是說,巖神活在璃月人的心裏?”達達利亞不確定的問。

千代憐嗯了一聲,“可以這麽說吧,但也只是活在子民的心裏而已。”從大街上人們的反應來看,他們對巖神的離去沒有那麽的悲傷。

這無疑是個好結果,代表七星的那套巖神飛升的說辭獲得了璃月人的認可。

又或者說璃月人的這份淡定是因為神明的離去,對他們的生活沒有造成多少實質性的影響。

但不論如何,璃月都沒有因為神明離去而垮掉。

也只有這樣的璃月,才有資格接受來自神明的考驗。

千代憐默默的想著,決定今天晚上讓侍者準備點宵夜,其中重點要多備幾壺涼茶,壓壓達達利亞得到真相的火氣。

任誰知道了真相都會很生氣吧。千代憐暗中搖頭,接著他看到桌面上印有北國銀行標志的信,最下角的署名好像是潘塔羅涅。

這下千代憐更加認為達達利亞不容易。

也是在這個想法的驅使下,他推了推被紙包住的點心,“你要不要先吃點?”

達達利亞回過神,他沒有推辭,放下手裏一沓令他頭疼的文件,吃起千代憐捎回來的甜點。

剛才他思考千代憐說的那番話,不禁越發肯定巖神的離去是被特意安排好。

巖神知道璃月在神明離去後不會混亂,才做出這種舉動。

至於為什麽一位神要假死,達達利亞暫時想不出原因,但他認為這不重要,他唯一的任務就是從巖神那裏得到神之心。

吃著美味的點心,達達利亞下定決心,既然巖神不講武德,那他也沒必要按照規矩辦事。

至於未來璃月和至冬兩國的關系,就留給其他人頭疼吧,為了任務他顧不得那麽多彎彎道道。

“對了,今晚要下一場下雨,你不要出去。”達達利亞吃完點心對千代憐叮囑。

雖然知道達達利亞口中的大雨指什麽,千代憐還是故意唱反調,“下雨?這天不是晴的挺好的?”說著他還特意看了眼外面。

達達利亞笑了笑起身,“突發暴雨,不礙事,明天就結束了。”

“好吧。”千代憐做出妥協的樣子,實際上他沒有出去的打算。

神仙打架,他就不上去湊熱鬧。

安排好千代憐,達達利亞徹底放下心向門外走去,他要趁著仙人來找七星興師問罪的間隙去黃金屋。

為了得到那具龍形的仙祖法蛻被七星藏匿在黃金屋這一消息,他可是花了不少錢,光送仙典儀上所用的一盤往生香就足足花了三百萬摩拉。

雖然後來打折,但折扣完是二百九十九萬摩拉,在這個價格面前,差一萬摩拉完全沒有什麽區別。

達達利亞計算著金額,不由想起潘塔羅涅寄給他的信。

那字裏行間都在質問他為什麽動用北國銀行的資金為巖神辦送仙典儀。

本來達達利亞要等到回到至冬才會面對這類質詢,沒想到潘塔羅涅的消息如此靈通……就像是特意關註璃月的局勢一樣。

達達利亞的預感一向很準,他覺得自己的猜測沒錯,潘塔羅涅就是在暗中關註著璃月發生的事情,這使得他在心裏感慨沒想到富人對家鄉還挺上心。

這麽想著,達達利亞決定買點璃月特產回去給富人送過去。

而在那間作為辦公室的書房,千代憐自高處透過窗戶向外看去。

他看到達達利亞拒絕了下屬坐車的提議,一個人離開愚人眾的據點,再看看時間他故作深沈在心底低吟道,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了。

接著千代憐恢覆成往常的樣子,他去桌上收起用來包點心的紙張,把它扔進垃圾桶,然後走出這間辦公室,返回自己的房間,準備去收拾東西,等待再過幾天和散兵一同前往稻妻。

劇情走到尾聲,那麽女士也該出場來從鐘離手裏拿到神之心,至此冰神與巖神的契約圓滿達成。

巖神考驗了璃月,冰神拿到了神之心,旅行者協助七星擊退奧賽爾,胡堂主辦成了新業務。

千代憐點到最後沈默了,過了幾秒,他來到床邊從抽屜裏取出那枚編繩樣式項圈和往生堂的契約。

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兩樣東西,千代憐盯著契約和項圈對比了一下,發現還是契約問題比較大。

這東西不能讓散兵看到。

千代憐想到這點,隨手將項圈放到床頭櫃,思索起該怎麽處理往生堂的契約。

帶走是不可能,萬一被散兵看見他不知道怎麽解釋把對方當成貓,但留在這兒的話,又容易被翻出來。

突然間千代憐靈感一現,他可以夾在舊報刊裏。

根據他的觀察,舊報刊一般沒有人動。

千代憐拿著契約的覆印件點頭,自覺這個隱藏地點非常完美,可以藏到天荒地老。

誰會想到在一堆舊報刊裏夾著一份往生堂的契約?千代憐自認為他是想不出來。

找好地方,千代憐便拿著那份契約走向作為資料室的房間。

在路上他還有閑心告訴遇見的侍者,讓他通知廚房不要忘記留宵夜。

來到資料室,千代憐十分順利的把契約夾進往期的報刊裏。

藏好契約的千代憐心滿意足,隨後又翻閱了一下報紙,結果在裏面他看到了一則來自稻妻的新聞。

那本是很常見的報道,內容是稻妻的祭典,但上面有一張留影讓千代憐挪不開眼。

那是一名戴著狐貍面具,穿著狩衣的少年,他正在和巫女交談,恰到好處的光落在他的身上,使他的輪廓變得十分柔和。

傾奇者。

千代憐念出那個稱呼,他的神情變得懷念起來。

此時他再看周圍,確定其他人不在,千代憐抽出來那份報紙。

先掃了眼時間,那是四年前的舊報紙,它的出現符合千代憐的推斷,舊報刊平時沒有人在意。

但現在他沒有心思去想那件事,拿出報紙的千代憐認真閱讀起整版的報道。

讀完那沒有多少重要線索的新聞,他的視線再次回到傾奇者的留影上。

通過留影,千代憐能看得出傾奇者在這幾百年裏過的很不錯。

他仍然在鳴神大社,甚至幫忙操辦起稻妻很重要的祭典。

不過你倒是拒絕多餘的工作啊。

千代憐笑著腹誹著,緊接著他的笑容消失。

“哎。”吐出一口氣,千代憐把內心浮上來的微妙苦澀壓下去,突然間他慶幸起傾奇者不經常出現在報紙上,不然一直看到他的消息,他一定會更加的想念他。

又等了一會,直到太陽逐漸西沈,千代憐終於放下那份報紙走出資料室。

侍者見到千代憐出現,第一時間通知他可以吃飯了。

謝過侍者,千代憐有些魂不守舍的來到餐廳。

在吃飯期間,外面如達達利亞所說的那樣下起來雨。

千代憐很清楚這是一個信號,意味著達達利亞利用名為百無禁忌箓的物品放出來了漩渦之魔神奧賽爾。

克制住去現場圍觀的沖動,千代憐草草的吃完飯,再度返回資料室。

他想從那些舊報刊裏找找有沒有關於傾奇者的其他新聞。

那麽多報紙,總能有一條吧。

明明很快就要前往稻妻,千代憐卻比過去更加的想念傾奇者。

千代憐將這份感情歸類為近鄉情更怯,正是因為即將回去,他才想知道傾奇者這麽多年到底經歷過什麽,哪怕知道在一堆舊報刊裏找相關的線索不過是徒勞。

在這種矛盾的心情下,千代憐有一份沒一份的翻閱著。

不知道找了多久,就在他感到累了之時,一聲驚雷響起,燈突然熄滅。

千代憐停下手,過了一分鐘他聽見侍者匆忙的跑過來通知他能源出問題正在搶修。

“我知道了,不用擔心我,我會早點睡。”千代憐說話間松了口氣。

要不是能源設備出問題導致燈熄滅,他還不知道要機械性的找到什麽時候。

露出一抹別人看不見的苦笑,千代憐慢悠悠回房間。

借著侍者給的蠟燭換了身睡衣,簡單的洗漱過完,他躺回床上。

不知道是不是這般惡劣的雷暴天氣很像稻妻,躺了一會千代憐感受到睡意。

他換了個姿勢,身體蜷縮起來緩緩的閉上眼睛。

雷聲在他的耳邊沒有那麽恐怖,反而很溫柔。

當初在踏韝砂和鳴神大社,他經常聽著雷聲緩緩入睡,而傾奇者會在他的身邊陪伴著他,講述睡前故事哄她。

我也許不該去看那張留影。千代憐在墜入睡夢前產生這個念頭,他後悔了,假如他沒有見到留影,如今的他不會想那麽多,只會發愁該怎麽讓散兵和傾奇者見一面。

有發出一聲嘆息,千代憐強迫自己睡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半夢半醒之中,他察覺到有一個影子落在床邊,並且能從那道影子感受到熟悉的氣息。

千代憐努力的看清站在床前的人是誰,他不知道自己當前是在夢境裏還是已然醒來,他只想知道那個讓他想要親近的人究竟是誰。

直到一道雷光閃現,在轟轟的巨大雷聲中,千代憐終於看到那個人的臉。

那是一張讓他感到安心的面容。

忍不住笑了笑,千代憐感覺自己的嘴唇動了動,屬於那個人的稱呼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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