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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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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此時此刻,沒有繼續向前走的千代憐也想問一句,為什麽散兵出現的這麽湊巧?

想到某些設定,千代憐扭頭去看同樣停下腳步的阿賈克斯。

假如千代憐的記憶沒有出錯,在游戲裏對未來成為達達利亞的阿賈克斯的描述裏總是將他形容成紛爭的中心……所以,不會是阿賈克斯身上的紛爭BUFF生效了吧?

千代憐思前想去,認為也只有這種可能了。

默默的把披在肩膀上,完全是形式主義的外套扯下來,千代憐把它交還給阿賈克斯,緊接著說說,“阿賈克斯,你回去吧。”

“什麽?”阿賈克斯說話間不明所以的接過自己的制服外套。

他不明白千代憐怎麽突然讓他回去,不就是恰好趕上第六席回來嗎?

雖然在第六席出現後,氣氛不知為何為何變得古怪,但阿賈克斯卻適應良好。

直視著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執行官,對方那雙滿是不悅的眼神,使得阿賈克斯萌生出一個想法,他是不是想和我戰鬥?

這個設想非但沒有令他恐懼,反而使他興奮起來。

千代憐距離阿賈克斯最近,他察覺出對方陡然上升的心情,然後一下子猜出他在想什麽。

“阿賈克斯,你還想繼續守門嗎?”千代憐為防止失態朝著失控的方向發展,故意捏著阿賈克斯的痛點問。

誰知阿賈克斯不假思索的回答,“可是和第六席打一架,守一段時間的門也值得了。”說完他楞住,略有些不好意思的對千代憐說,“你看出來了啊。”

這很難不看出來好吧!

千代憐在心裏大喊,表面上卻雲淡風輕的說,“你表現的太明顯了。”

“我以後該學會收斂點。”阿賈克斯點點頭,戰意外露有時不是好事。

面對阿賈克斯的收斂起戰鬥的沖動,千代憐再接再厲,要把他勸走。

可是這一次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堪稱溫柔的聲音傳來。

“你們在說什麽?介意加我一個嗎?”散兵邊說邊朝竊竊私語的兩人走過來。

千代憐聽到散兵的話忍不住抖了一下。

抖完他止不住的想,他只是和阿賈克斯聊天而已,怎麽就有種對不起散兵的感覺。

與千代憐站在一起的阿賈克把註意力到放到散兵的身上,沒註意到千代憐一瞬間變得覆雜的神情。

在散兵走近,阿賈克斯下意識的要用上那個官方的稱呼,“散……”

“在這裏就不用那些稱呼了。”

阿賈克斯尚未說出口的話被散兵打斷。

笑著看了眼阿賈克斯,散兵的眼裏浮現出警告的意味。

這下阿賈克斯為難起來,一般來說私下裏他們可以用執行官的席位做為代稱,比如第六席,但到了正式場合還是要以正式代號來稱呼。

如今散兵不讓他喊代號,那他喊什麽?總不能和千代憐一樣喊國崩,這個疑似第六席的本名吧?

預感告訴阿賈克斯,他喊國崩和千代憐喊國崩會是兩種效果。

就在阿賈克斯苦思冥想還能怎麽稱呼散兵之際,在場的另一個人打破僵局。

“散?是他們對你的稱呼嗎?”千代憐明知故問。

散兵輕輕嗯了一聲,“可以這樣說,你若是願意也可以那樣稱呼我。”他對被叫做什麽不是很介意,這次不讓阿賈克斯直接叫他的代號,僅是不想讓千代憐那麽早接觸到愚人眾。

“那我叫你阿散?我覺得這個比國崩更親切一點。”千代憐狀似隨意的接了一句,說完他再看散兵和阿賈克斯,恍然間他發現在場二個人只有阿賈克斯什麽都不知道。

可不等他再催阿賈克斯離開紛爭的中心,就聽見站在對面的散兵笑著回應道,“是親切了一點,那我也叫你憐好不好?”

對於散兵這麽稱呼自己,千代憐微微失神,實在是和傾奇者太像了,不論是聲線還是表情,都與他記憶裏的傾奇者相似。

不對,他們嚴格意義上本來就是同一個人,相似才是必然。

千代憐在心中提醒自己不要搞混,接著同意,“好啊。”

一直關註千代憐的散兵看到他那微妙的走神。

不用去細想,散兵便猜出來千代憐在那一刻想到了誰,而這讓自誕生之日便空蕩蕩的胸腔裏出現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既像是煩躁,又像是憤怒。

散兵按捺那股無法言明的異樣,轉頭盯著阿賈克斯,以一種堪稱輕松的語氣詢問,“你們剛才在聊什麽?”

阿賈克斯被問住,明明那句話裏沒有過激的詞匯,他卻產生了壓力。

這很少見,阿賈克斯自從離開深淵後,便沒有再體會到壓力。

此時最好不要和執行官打架。

阿賈克斯聽到腦海中有個聲音提醒他,再看了眼表情不太對經的千代憐,他深吸一口氣,低聲回答,“爭鬥,我們在聊爭鬥。”

“倒是與我聽說的一樣。”散兵對這個答案沒有任何意外,他說完解開了披風。

站在原地沒有動,千代憐任由那件款式華麗的披風落到自己的肩頭,將他包裹住。

這個舉動如果在旁人看來會明白那是宣言,奈何阿賈克斯沒有想那麽多。

阿賈克斯沒多關註散兵的動作,他所有所思的重覆那句話,“聽說的一樣?”

“我聽普契涅拉提起過你,他說你很有潛力。”散兵在潛力上加上重音。

這話聽來像在誇讚,可惜阿賈克斯卻沒感覺出散兵有誇自己的意思。

稍作思考後他用不確定的語氣回應,“謝謝?”

“不客氣。”散兵接受了那份謝意,他又看向一言不發的千代憐,“回去吧,外面太冷了。”

千代憐故作鎮定的點頭,“好,阿散,我們回去,阿賈克斯你也回去吧。”

這次阿賈克斯聽出來千代憐是給他臺階下,他猶豫了幾秒後應下。

“那我不耽誤工作。”阿賈克斯說完立刻就走,在內心他還是想和第六席執行官切磋,但當前好像不太適合提出戰鬥。

想到這一點,他止不住再又回頭向後看去,發現此時千代憐和散兵已走進室內。

收回目光,阿賈克斯踢了踢腳邊的石子,決定回去找領隊咨詢一下,他想知道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氣氛究竟是什麽,第六席又為何無緣無故的對他有意見。

阿賈克斯組織著用詞,同時在他看見的溫暖的大廳裏,千代憐解開了披風交給了侍者。

“憐,你這幾天沒有好好休息嗎?”散兵隨口問道。

千代憐沈下心應對,被散兵這麽叫他總覺得不習慣。

他很清楚他不該把傾奇者和散兵弄混,可當散兵叫他憐的時候,他實在是很難不想起傾奇者。

再次對自己強調著他們是兩個人,千代憐回答,“我這幾天一直在休息,今天閑得無聊在房間裏逛了逛,看到一道小門沒上鎖,我就打開看了看,正好碰上守門的阿賈克斯。”

“他被派去守門了?”散兵抓住關鍵詞。

千代憐沒有隱瞞,“是的,他當時也很無聊,我們就聊了一會,等我想回去,才發現留好的門關上了,我進不去,只能走正門。”說到這裏他開始糾結要不要把衣服的事也講出來。

可是不等他做出決斷,他聽見散兵又說話了。

“你和阿賈克斯很熟嗎?我記得我上次來,他也在。”

這個問題讓千代憐有種自己是舉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錯覺。

之前他是因為剛醒來,不知道是什麽處境才把阿賈克斯留下,畢竟他們某種程度也算是熟人,每隔十五天,他都會帶著成為公子的阿賈克斯在深淵奮戰。

這種理由千代憐沒辦法講出口,他只能含糊的敷衍過去,“我醒來時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他,所以再見到他會比較熟悉。”

“竟然是這樣,還真是意想不到。”散兵更加不滿意。

再看低頭不敢直視自己的千代憐,他的不滿逐漸加重。

他們的關系不該是這樣。

散兵握了握拳頭,他們是家人應該很親密,而不是像現在這般生疏。

可是他又能要求千代憐什麽,滿打滿算他們只見過二面。

再次壓抑下那覆雜的感情,散兵維持著溫和的偽裝對千代憐說,“憐,我們去那套稻妻風格的房間,我有些事情要告訴你。”他今天來正是要親自告訴他時間過去了多久。

千代憐以點頭作為回應。

還有些話想說,但散兵最終決定把他放到談話中在一起講。

這幾天是給千代憐的緩沖,散兵自知他不能在千代憐醒來以後,立刻告訴對方現在已是幾百年後。

那對一個普通人來說,那無疑會造成精神上的沖擊。

雖然千代憐嚴格來說不能算作普通人,但散兵還是下意識的把他當成那個孩子,那個曾背叛過他,說好一起作為家人生活,仍死去的孩子。

同樣那也是困擾著他的影子,即便過去那麽久,他仍無法忘記。

不著聲色的吐出一口氣,散兵邁開腳步朝那套房間走去,而在這時管家突然出現,擋住他的去路。

“有一件東西委托我交給您。”管家早已等候多時,確定散兵和千代憐聊完才拿著那件博士切片交給他的物品出來。

走在前方的散兵不在意的掃了眼那個盒子,看到上面有博士的標志,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很快收回視線,散兵轉過頭,又換成溫和的模樣對身後的千代憐說,“憐,你先過去。”

聽到這話,即便再想知道盒子裏有什麽,千代憐也只能把這份好奇心放下。

裝作無意的掃了眼盒子,千代憐說,“我在那邊等你。”

等千代憐的身影消失,散兵從管家手裏接過那個盒子。

打開蓋子後他的眉頭再一次皺起來,臉上更是浮現出不悅的情緒。

散兵不喜歡人自做主張,尤其是博士和他的切片,他沒有把他們殺了,純粹是看在他們還有用的份上。

在盒子裏放著一件精巧的儀器,在它的上面則蓋著一張紙條,上面言簡意賅的寫著儀器的用處。

根據紙條上的說明,通過這件儀器,可以將千代憐記憶裏的傾奇者全部都變成散兵。

在紙條的末尾,博士的切片特意寫到,記憶的改變意味著所產生的感情也將會被完全覆蓋,那樣的話,他將會完全屬於你。

你會是他唯一的家人。

散兵無聲的讀著紙條上博士切片的留言,他清楚博士的把戲,他的這些話純粹是披著為你著想的陷阱。

“呵。”散兵發出冷笑。

說是讓那個孩子完全屬於他,將他當做唯一的家人,實際上以他對博士的了解,對方大概率就是想做個實驗。

在制造能適應千代憐的新切片實驗上,前期的進展一直不順利,有種力量阻止著新切片的制成,直到最近幾十年,博士的實驗室才隱約到了實驗無法成功的原因。

正是因為清楚實驗不順利,散兵才沒有多去催促,他不想由於自己的急迫導致最終的失敗。

先前在踏韝砂他經歷過一次,他不想再經歷了。

但是他的忍耐不是博士和那些研究員得寸進尺,把實驗故意拉長的理由。

“收起來吧,過幾天我會親自還過去。”散兵將裝有儀器的盒子合上又交還給管家。

管家沈默的收起,隨後行禮去做把這個盒子放好。

散兵沒有在意管家的去想,徑直前往那間稻妻風格的房間。

得到博士為獲得更多實驗數據,故意拖延實驗的情報後,散兵對他的信任可謂是負上加負,絕對不會使用那件儀器去改變千代憐的記憶。

誰知道會造成什麽結果。散兵這麽想著,打算在把那件儀器交給博士和他好好談一談。

他不想千代憐接觸到愚人眾,阿賈克斯就算了,他剛加入愚人眾沒多幾天,第五席執行官公雞普契涅拉把他安排進這次任務,純粹是幫他刷個資歷,方便他以後競選十一席執行官。

對於公雞的打算,散兵再清楚不過,每一個補位的執行官都要經過一番勾心鬥角,他的同僚們想在培養自己的實力無可厚非。

而阿賈克斯家世清白且有點實力,確實是不二之選。

公雞想讓他的履歷好看點,好讓他得到更多的支持很正常。

散兵走在走廊裏,漫不經心的回想上次公雞是怎麽做,發現那會自己正在深淵,等他回來十一席已經選完了。

忽然間他想知道如果自己插手這次十一席的選拔會怎麽樣?阿賈克斯還能成為十一席公子達達利亞嗎?

然而散兵僅是想想,他對那些瑣事不感興趣。

再說與其他的候選人做比較,阿賈克斯算是最順眼的那個了。

散兵打算等末席選拔時支持阿賈克斯,就當賣給公雞和未來的公子一個人情,雖然後者大概意識不到。

不過有第五席公雞的人情就夠了,他是至冬市的市長,很多資料和文件都要他過手,有他的幫助,制造那臺器械的過程大概能更隱秘更順利一點。

緩緩放慢腳步,散兵停在那間稻妻風格的房間門前。

不光是那個孩子,還有成神,他都等太久了。

他知道這可能是命運,但他不得不說他等不及了,他想要成為神明,而那個孩子將會成為他的眷屬,他會永遠以神明的名義庇護他。

這個未來讓散兵開心的笑了出來,接著他重新整理好表情推開那扇門。

一進來他便看見千代憐在等著他。

這個畫面與過去的夢魘重合,曾經他也笑著打開門,帶著自己的收獲,高興的想著他們今晚能吃上一頓飽餐,然後迎接他的是失去呼吸的屍體。

現在不一樣。

散兵默想著,他來到那張矮桌前,坐到千代憐的對面。

“憐。”叫出那個名字,散兵迎著千代憐的目光把當前所處的時代,以及他為什麽會在至冬一一講出。

“……至冬有救治你的方法,也正是因為那個方法極為耗費時間,才讓你等了那麽久。”散兵說著擡起頭,“不過現在你已經好了。”這是他想說,在過去卻從未有機會說出的話。

千代憐聞言垂下眼簾,像是遮掩自身的驚慌。

沒有勉強他立刻給出回覆,散兵安靜的陪著他,等他消化那些信息。

幾分鐘後,散兵聽到千代憐問出他的第一個問題,這往往也是一個人最想知道的事情。

“我們什麽時候能回去?”千代憐擡起頭,表情有些急迫。

“憐就這麽想回稻妻嗎?”散兵反問,那股焦躁與憤怒糅合的感情又出現。

他不明白為什麽千代憐最想問的是這個。

是因為傾奇者在稻妻?

手掌在千代憐看不見的地方緊緊攥緊,散兵突然覺得也許他能替代掉那些記憶也不錯。

畢竟傾奇者也好,斯卡拉姆齊,國崩也好,都是他。

他抹除的僅僅是關於另一個他的記憶,而抹除的結果是他們會親密的生活在一起,不論是作為無力的人偶和被拋棄的孩童,還是神明和眷屬,他們都會是永遠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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