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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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躺在鋪在榻榻米的床褥上,千代憐在被窩裏翻了個身,他看向不遠處熟睡的傾奇者,隨後緩慢而仔細的回憶在街上遇見散兵時的各種細節。

千代憐抽絲剝繭,把他和散兵相遇時的場景一幀幀的拆開。

突然他發現散兵認識他,或者說認出來了他,不然他不會說你找錯了,而是應該向後看一眼就走。

抓住這個關鍵點,千代憐又翻了個身,他沒有再看傾奇者,轉而把視線放到透著月光的窗子上。

盯著窗戶,首先千代憐可以確定自己之前和散兵沒有見過。

假如他之前見過散兵,那他絕對會有印象。

再說自從和傾奇者生活在一起後,千代憐和他形影不離,如果有異常不可能兩個人都察覺不到。

推理到這裏,千代憐腦內浮現出一個猜測,誰說穿越者一定是和他一樣的玩家?

千代憐為這個設想抖了抖,一直以來他都偷偷調查其他穿越者,結果什麽都沒查出來。

然而假設散兵正是另一個穿越者,那麽他的調查沒有進展就說得通,畢竟初始方向就錯了。

同時經歷過踏韝砂災禍,散兵有足夠的理由去關停禦影爐心。

丹羽活著一事也有了解釋,他是散兵的朋友,既然能回到過去,那散兵肯定會在危難關頭幫忙。

這條思路本是通順的,但很快千代憐發現新的問題。

散兵關閉了禦影爐心又救下丹羽,那他必然會知道踏韝砂的災難是由博士和愚人眾一手策劃,如此一來,他不可能不對罪魁禍首進行報覆。

可在千代憐分明記得在他和傾奇者前往鳴神島前,踏韝砂還有新的愚人眾抵達,而且愚人眾的行動沒有受到特別大的阻礙。

是穿越回過去的散兵還不知道踏韝砂的真相嗎?

千代憐感覺也只有這點能解釋散兵不對愚人眾和博士下手。

這時候千代憐發現這樣一來,丹羽不會被散兵救下。

既然散兵不知道踏韝砂的災難因誰而起,那他對丹羽的認知還是失蹤,而不是被博士故意殺死,那的話他是想不到要去救下對方。

兜兜轉轉,千代憐發覺他又回到原地。

還是缺少關鍵線索。默默地腹誹著,越來越精神的千代憐又換個姿勢。

結果這次他註意到傾奇者轉身看過來,那雙眼睛在隱晦的月光下分外明亮。

千代憐面對醒來的傾奇者頓時產生一種被抓包的心虛感。

“我吵醒了你嗎?”為遮掩尷尬,千代憐主動問道。

“沒有。”傾奇者直白的說,他不認為這不算是被吵醒,他不需要睡眠,定時沈睡是為了更接近人類。

再說比起這些小問題,他更關心千代憐是不是有心事。

在祭典上傾奇者便明顯的感覺出千代憐的心不在焉。

於是他篩選著用詞,對千代憐輕聲詢問,“憐是遇見困難了嗎?”

“困難?”千代憐重覆著這個詞,隨即他回答,“不是,我是在想一件事。”說完他總覺得這話說了和沒說一樣,傾奇者都這麽問他,那一定是看出他在想事情。

意識到這一點,千代憐裝作隨意的補上一句,“傾奇者,你有兄弟嗎?”

“據我所知,神明僅制造出我與將軍。”傾奇者不太確定的回應,從他的記憶和八重神子對他透露出來的消息來看,雷神沒有創造第三個人偶。

可接下來千代憐的話,讓的傾奇者感知到一絲異樣。

只聽千代憐用一種天真的口吻說,“那大概真的是我看錯了,可是那個人和傾奇者長得幾乎完全一樣啊。”

“憐是在祭典上看到和我長得很像的人?”傾奇者皺起眉頭進行確認。

這次千代憐給出和在祭典上一樣的回答,“嗯,要不然我也不會亂跑啊。”

傾奇者暗暗記下千代憐的話,預感告訴他,最好去找一趟八重神子,把今天發生的事告知她。

作為雷神的眷屬,八重神子說不定知曉某些內情。

“我會去找八重宮司問一問,如果真的有和我一樣的人,八重宮司應該坐視不管吧。”說到後面,傾奇者的語氣裏夾雜上不確定。

八重神子的性格一向隨意灑脫,用千代憐的話說還有點惡趣味,再加上最近八重堂開業,說不定她真的不想管。

下一秒傾奇者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雖說八重神子看上去對大部分事都不在意,但倘若真的存在第三個人偶,那麽她一定會嚴謹的對待,就像對過去的他一樣。

傾奇者打定主意,接著再看千代憐,認為當務之急是把他哄睡。

這麽想著,傾奇者掀開被子來到千代憐的身邊,就像過去一樣。

“憐要是睡不著的話,我給你講個故事吧。”他拿出對待小孩子的態度。

千代憐一聽這話,想都沒想的立刻拒絕。

“不用了。”千代憐自覺如今他已明顯的成長,不再需要再聽著故事入睡。

再加上以前他聽著傾奇者講故事,全是因為傾奇者想講故事啊。

千代憐忽然有種預感,他今天還是無法推脫。

果不其然,只聽傾奇者說,“可是憐以前很喜歡聽啊。”

“因為那時候我還小嘛。”千代憐反駁道,他想讓傾奇者意識到他確實長大了,雖然當前他還是有點矮,但他未來可是要成為雷系成男的人。

千代憐胡亂的想,全然沒意識到雷系成男和睡前故事之間不存在聯系。

“嗯,那不講故事,講些八重宮司給我看過的投稿,說不定能給憐靈感。”傾奇者退了一步,他還記得看過的那些書上有提過,面對說自己不是小孩子的孩子,要呵護他們的自尊心。

一聽傾奇者要講八重堂的投稿,千代憐產生好奇心。

他其實很想知道能被八重神子交給傾奇者的小說是什麽樣。

在這份求知欲的驅使下,千代憐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那我開始了哦。”傾奇者笑著緩緩講述出來。

那些故事很不錯,但他沒有告訴千代憐,八重神子給他看的讀物全部是兒童文學。

渾然不知自己又被當成小孩子的千代憐聽著傾奇者溫柔的聲音,搭配那些簡單卻又很有趣味的故事緩緩闔上眼睛。

待千代憐徹底陷入夢鄉,傾奇者停下講述,為睡著的千代憐掖了掖被子,接著放輕腳步走出這間寬敞的臥室。

傾奇者合上木門,他看了眼月亮,推算著時間。

通常這個時候八重神子還在看稿子,用她的話來說,早睡是小孩子才會做的事。

傾奇者總覺得八重神子話裏有話,可惜他沒有證據。

不過知道八重神子還醒著就好。

沒想那麽多,傾奇者朝八重神子所在的房間走去。

當前他們居住的地方正是八重神子位於稻妻城的私人住宅,是為方便她隨時能前往八重堂購置的。

八重神子得知傾奇者和千代憐今晚要留宿在稻妻城,便提議他們來這裏住,還能省點住宿費。

突然間,傾奇者發現似乎只要關系到他和千代憐,八重神子總會提起摩拉。

巧合的是每次她一拿出來摩拉,千代憐總會被說服。

以至於他曾經聽到八重神子調侃,如果千代憐在璃月,那他一定是巖神的忠誠信徒。

傾奇者為那個打趣露出一抹笑,這時他正好來到那扇門前。

重新整理表情,傾奇者擡起手準備敲門,可他還未行動,從門內便傳來一道略帶疲憊女聲。

“進來吧,我本以為你要明天早上才來問。”

那是八重神子的聲音,她早已推算出傾奇者會過來找自己。

傾奇者對此沒有太多的反應,他打開門,看見正在燈下閱讀稿件的八重神子,對方的表情凝重,似看到令她不滿意的作品。

察覺到傾奇者進來,八重神子頭都沒擡的抱怨,“這些作品還沒有小家夥寫的有意思,果然還是小孩子的想象力更豐富一點嗎。”這個小家夥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不給傾奇者說話的機會,她放下手中的稿子,“我剛剛接到巫女的傳信,他們找到丹羽久秀了。”

此話一出,傾奇者怔住,他沒想到會如此順利,明明下午他剛和八重神子商量完如何安頓丹羽,竟然晚上就找到了。

“你那位朋友可是個很有警惕心的人,要不是派出去的巫女與赤目家的女兒有私交,怕是問不到他具體的行蹤。”八重神子說著把那封才傳回來的信交給傾奇者。

傾奇者接過信紙,上面寫有巫女們大致的行動,她們是在碼頭上等到了丹羽,並借助從鳴神大社帶出的秘寶幫他擺脫了追殺。

快速瀏覽完信上的內容,傾奇者想了想問八重神子,“八重宮司,你已經知道會有人追殺丹羽嗎?”

“算是吧,既然丹羽久秀知曉秘密,那對於不想秘密暴露的人,他就是阻礙。”八重神子忽然展露出幾分不悅,“真不明白,為什麽有些作者要在沒有鋪墊的情況下,就將知道秘密的家夥放走。”

“八重宮司。”傾奇者無奈的提醒她現在是在談正事。

八重神子也發現跑題了,她沒有感到尷尬,反倒是問起傾奇者,“對了,你還有其他的事嗎?”

無意戳穿她,傾奇者徑直回答,“是有一些。”接著他講出千代憐對他說的話。

聽到還有與傾奇者很像的人存在,八重神子的眼神微微一變。

捕捉到她微妙的變化,傾奇者適時的停住。

“是有這方面的傳聞,有人曾在其他地方見過你。”八重神子坦然的承認,“不過我也不知那是真是假,便沒太當回事。”

說到這裏她話鋒一轉,“如今那小家夥都撞見了,那些傳聞大概是真的。”

“所以真的有第三個人偶嗎?”傾奇者問出關鍵的問題。

八重神子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那位神明制造人偶時從未告知過她,直到她發覺出不對勁,才知道那位神明舍棄了軀體,進入到名為一心凈土的地方。

不著痕跡的嘆氣,幾秒後八重神子對沈默的傾奇者問,“如果是找到第三個人偶,你要怎麽辦?”

被問住的傾奇者陷入沈思,他沒考慮過這件事。

值得慶幸是,八重神子給了傾奇者充足的時間思考。

“我想留下他。”傾奇者給出自己的答案。

雖說還不知道那個人偶經歷過什麽,但他總感覺對方也應該想有個停留之處。

八重神之看出傾奇者的所想,她笑了兩聲,有點惡趣味的再問,“那如果他也想成為那個小家夥的家人?你會同意嗎?”

這下傾奇者不說話了。

作者有話要說:

千代憐,未來的端水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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