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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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嗯,我們是一家人,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傾奇者的話喚回千代憐發散的思維,他定睛看去,發現傾奇者在笑,而那份笑容很快感染了他,令他的心情也變得輕松。

“那我在周圍看看吧,以後說不定就不會再回來了。”千代憐提議道,平心而論這棟房子的裝潢確實很不錯,當做景點來逛一逛也不錯。

輕輕點頭,傾奇者的想法和千代憐一樣,不過他這次更加務實,“可以順便找找有沒有能用的東西。”

如今的他們從摩拉到日常的生活用品什麽都缺,所以如果能從這裏找些能用的物品,也算是此行有所收獲。

千代憐卻有不同的意見,倒不是他對房子裏的東西不心動,只是覺得太招搖。

萬一從這裏面拿出來的東西,被其他人發現是神明禦用,那他們不好解釋。

認真的想了一會,千代憐對傾奇者說道,“不用了吧,我們馬上就走了,過去的東西就讓它們留在過去吧,不要再去動它。”

這番話把傾奇者說動,他沈思幾秒後點點頭。

千代憐見狀也松了口氣,專心與傾奇者在這棟房子裏閑逛起來。

然而除了庭院火紅的楓樹和處處透露著華貴的裝修外,整棟屋子十分的空曠,沒有多少家具和裝飾,基本上不具備日常居住的功能。

一路看下來,千代憐明白了為什麽傾奇者對院子裏的景色無動於衷。

或許在被雷神留在這裏的漫長歲月裏,他天天都對著那個小院發發呆,除此之外再無別的消遣。

千代憐不知為何產生感同身受般的難過,他忽然不想再在此地多停留。

實在是忍受不了,他對傾奇者小聲問,“傾奇者,我們回去好不好?”

“好啊,你是累了嗎?”傾奇者溫和的反問。

千代憐如實回答,“是有一些。”不是身體上的累,是心累。

感知出千代憐沮喪的情緒,傾奇者也覺得早點出去比較好。

“那我們去拿那些留在路邊的食物,然後回家。”說到回家這個詞匯時,傾奇者發覺比起美麗卻空洞的華室,那座海邊的簡陋小房子才能被稱為家。

又或者說,有家人在的地方,才能被稱為家。

傾奇者因這個感悟笑了笑,接著他牽起千代憐的手,不帶一絲留戀的向外走去。

兩人沿著原路返回,有之前的經驗,這次走的沒有上次那麽艱難。

在下山途中,傾奇者問起千代憐中午要吃什麽。

這話令千代憐想起他要做的另一件事,稍作思考後他故意對傾奇者說,“吃什麽都好,我現在好累啊。”

傾奇者停下腳步,低頭看向千代憐,發現他頭上是有一層薄汗。

“累的話就先坐下休息吧,我自己去拿那些食物。”傾奇者計算著路程,再讓千代憐一起繞路,他想必會更累。

假如和昨天一樣背著他過去,又不方便拿食物。

想來想去,傾奇者發現只能讓千代憐在原地等自己一會。

千代憐也清楚只有這個選項,不然他也不會說那些話,所以他欣然接受了傾奇者的建議,讓他去拿蔬菜水果就好。

“憐,一定不要跑遠。”臨走前傾奇者不忘叮囑。

“我不會跑遠的。”千代憐坐到海灘邊的大石頭上,一臉乖巧的回答。

見到他這樣子,傾奇者才放心去小路上拿昨天放置的東西。

千代憐等著傾奇者走遠,當即跳下石頭,按照記憶朝不遠處有很多陸鰻鰻出沒的淺灘走過去。

他要去捉陸鰻慢,然後給傾奇者一個驚喜。

-

踏韝砂周圍的一處廢棄礦洞內,頭戴鬥笠的少年停下腳步。

“出來吧,我發現你們了。”他頭也不回的喊道,話語裏帶著對跟蹤者毫不掩飾的嘲諷,今天一早他就發現有人在偷偷跟著自己,而那些人的裝備上的標志,讓他倍感熟悉。

不免想起那些共事過的同僚,少年在心底發出無聲的嘲笑。

也就在他暗中嘲笑同事的時候,幾名個人自暗處現身。

那些人身著統一款式的制服,臉上都戴著面具。

少年察覺到跟蹤者出現,於是慢悠悠的轉過身向後看去。

從外貌上他與傾奇者一模一樣,有著紫色的眼睛和深色的短發,但他們的氣質卻完全不同。

相比於傾奇者的溫和,少年周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場,他掃視過那些戴著面具的人,直白的對他們說,“我不會加入愚人眾,你們早點死了這條心吧。”

戴著面具的人楞住,他們沒想到自己的目的暴露了。

此次他們的任務是請這位少年加入愚人眾,為至冬國的冰之女皇效力……這本是絕密中的絕密,不該有其他人知道。

愚人眾的領隊皺了皺眉頭,他暫時沒去想被招募對象從哪裏得到的消息,只聽他壓低聲音恭敬的對少年說,“您可以到了至冬,與醜角大人見面後再考慮。”

奈何這名少年對這個邀請根本不當回事。

皺起眉頭,少年有點煩了,“還要我再說一遍嗎?”說話間,他向守在礦洞口的愚人眾走去。

愚人眾的領隊與他的隊員直直的站著擋住他的去路。

被擋住的少年眼前浮出似曾相識的畫面,他冷哼一聲把那句早就想說的話講出口,“滾。”

早在‘過去’他就有無數次說這句話,讓他那些愚蠢的愚人眾同僚,頭腦不清醒的下屬都滾到一邊,他早就受夠了他們。

不過在當前的時空,他們和那些惹人厭的家夥不算同僚,畢竟他尚未獲得斯卡拉姆齊這個代號,還不是愚人眾的第六席執行官散兵。

但這不重要,散兵對自己被叫做什麽,擁有什麽樣的身份通常不是很放在心上。反正他終將要成神,在成為神明以後,凡塵俗世的稱呼和身份都是過往雲煙,不值得在意。

一想到那場成神的計劃,散兵再看那些擋住自己去路的愚人眾,煩躁感不禁加重。

正是因那個計劃出問題,他才被送回幾百年前的稻妻。

而主持這個計劃的,恰好是至冬的愚人眾和須彌教令院。

在這個前提下,散兵很難不把他回到過去,歸類為愚人眾以及教令院的無能。

因此現在再見到幾百年前的愚人眾,他是越看越覺得心煩。

實在是不想和愚人眾多牽扯,散兵準備動用力量讓這群不上眼的家夥讓路。

眼看一場惡戰將要爆發,愚人眾的領隊嘆了口氣側開身體,給散兵讓出一條路。

散兵這下心情勉強好了點,以至於他從領隊身邊經過時不忘誇讚,“算你是識相。”

面對來自任務對象的誇獎,領隊更加沈默。

領隊不發話,剩下的愚人眾也不敢多說,他們的視線隨散兵移動,眼看他走遠。

直到散兵的身影徹底消失,一名愚人眾士兵才小心的收回目光,對領隊問道,“長官,我們就這樣放他走嗎?”

“我在出發前接到過博士大人的口頭命令,讓我們不能與他發生任何正面沖突。”愚人眾的領隊無奈的解釋。

從當前的情況來看,博士的判斷無疑是正確的,這位被招攬對象對愚人眾抱有很明顯的抵觸。

領隊感到頭疼,他想不出那位少年為什麽會知道他們是來邀請他加入愚人眾,同時又是知道了什麽,才對愚人眾印象不好。

“長官,我們的任務怎麽辦?要告訴博士大人,他知道我們來邀請他加入嗎?”有個士兵代替領隊說出心聲。

面對這個問題,領隊直截了當的給出答案,“如實向執行官大人匯報。”這種事情不能隱瞞,必須要全數告知,讓執行官來做判斷。

得知要匯報給執行官,士兵們的情緒馬上低落下來。

領隊察覺出士兵們的變差的心情,但他沒有安慰,僅是暗中苦笑幾聲,便領著他們返回藏在山間隱秘之處的駐地。

“你們留在這裏,我去向博士大人匯報。”領隊停下對士兵們下命令。

在他們的面前正是愚人眾第二席執行官博士居住和辦公的帳篷。

自禦影爐心事件結束後,那名執行官沒有返回至冬,他反常的繼續留在稻妻,開始尋找新成員。

一般來說,愚人眾招攬新成員的人物不用執行官出手,普通的士兵會通過報名選拔,至於某些身懷特殊之力的人物,則是由醜角親自出馬。

這導致很多士兵都弄不清楚博士留下的真正原因,只當他還要實施某些計劃。

在這個基礎上,幾乎所有的愚人眾士兵都很害怕他。

但一個以一己之力,讓整個踏韝砂無數生靈蒙難,最終還成功擺脫罪行脫身的人,是值得被他人恐懼。

領隊在走向博士所在的帳篷時,內心逐漸變得沈重。

等進入帳篷內,他才克制住恐懼,對看著文件的博士說道,“大人,招攬計劃失敗,我們被發現了。”頓了頓他補充,“招攬對象知道我們的任務。”

“哦?他知道?”博士從文件裏擡起頭,他的臉上與其他的愚人眾一樣都戴著面具。

領隊低下頭,“是的,他告訴我們,他不會加入愚人眾。”

“呵。”發出一聲輕笑,博士評價,“他比最初設想中的有意思。”對於被拒絕一事沒有表現出生氣,實際上他已預測到計劃會失敗。

另一個突然出現,在踏韝砂附近游蕩的人偶,比被稱為傾奇者的人偶更加的謹慎,也更加的不好對付。

“看來要換一個方法。”博士說完就擺擺手把領隊離開。

領隊如蒙大赦的趕緊快步走出帳篷。

沒有多去管下屬的心態,博士若有所思掃過被放下的文件,上面赫然是傾奇者最近一段時間的行蹤。

鑒於他多是出現在人跡罕見的山林以及村落裏,那些匯報上來的行蹤並全面。

博士一目十行的掃過,最後目光停留在傾奇者疑似與一名孩童一起生活的報告上。

或許那個孩子能成為突破口。

順著這個思路,博士覺得可以和醜角商量接下來做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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