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百鬼夜行（90）
關燈
小
中
大
第九十一章 百鬼夜行（3）
他們剛剛觀察到的方向朝沂東醫院前行，路上經過一條賣雜貨的街道。小道兩側擺滿攤鋪，小孩在路中間追逐打鬧，其中一個孩子撞在季情身上，匆忙道了歉便嬉笑著跑開。
小孩掉了什麽東西在季情腳邊，他沒有撿便跑了，季情俯身撿起想要還給他，卻在看清手中物品時頓住。
那是一個畫滿花紋的玻璃瓶子，上面的纏枝紋和鳳鳥紋季情絕不會認錯。
“這是我以前上學時畫的瓶子。”她將玻璃瓶遞給其他人看。
“還真是，”元生指著瓶身上一塊格格不入的墨團，“這不是你說讓我也畫一下，結果我畫錯了就給塗了才留下的嗎？”
喬水總覺得這個瓶子眼熟，一下想起來：“我們在醫院裏遇見白心的時候，她就是用這種瓶子砸的我們。”
“她確實畫過不少這種瓶子，”元生接道，“問題是白心怎麽拿到的？”
瓶子是季情和元生在學生時代畫的，如果想拿到它，只能從二樓和這裏下手。而二樓關卡因為沒有玩家已經關閉，除非元生和季情親自畫了瓶子給白心，否則她不可能拿到。
“所以她來過九樓？”
喬水回答：“不一定，也可能是醫院裏那個怪男人給她的。”
他們一致推測那個男人來自更高層，雖然也有超脫出游戲的可能，但如果是那樣，他的表現應該更趨近於那個假冒的醫生，而不是恐嚇喬水說什麽“如果你能離開八樓，我們還會再見的”“你早晚會死在這裏”。
“很多游戲都喜歡前期賣關子，設置一個讓人在意的鉤子，直到游戲後期再徹底揭露真相。游戲雖然沒做完，但有沒有可能已經把最終BOSS設計好了？”喬水猜測。
“合理，但是這玩意兒誰能猜到呢？”元生有種放棄思考的架勢，“他就是在這層樓從那個醫院裏沖出來我也不稀奇，你指望半成品有多少可推理的成分？”
她說得對，比起猜測他的來歷，見招拆招才是最快最直接的辦法。
幾人在說話的同時，虞溫已經領著他們繞到街道後面的居民區。
“眼熟嗎？”虞溫帶喬水走到圍墻下，笑著問他。
當然眼熟，這不就是元生他們學校的後墻嗎？
“這是我家，”季情踮腳向某扇窗戶內望去，小聲低呼，“看著和真的一樣。”
地圖已經完全錯亂了，誰也不知道繞過某個街區後會到什麽地方。
“翻過去看看。”喬水提議。
他這邊話音剛落，那邊虞溫就已經伸手將他托了起來。喬水扒著墻頭正要用力，身下忽然出現一片黑霧。霧氣纏住他的腰，輕輕松松將他提在墻上。
“要不要下去？”虞溫站在墻下仰起頭看他，“把你放下去，還是在下面接你？”
“……能不能正常地讓我回到地面。”喬水總覺得他要做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腰間霧氣纏得更緊，黏糊糊地輕蹭，幾乎要令喬水妥協。
“你們……”元生麻木地看著眼前場景，單手推開墻邊生銹的鐵門，“你們這戀愛是剛談是嗎？”
鐵門發出巨大的“吱呀”聲，看樣子是銹久了，來來回回晃蕩著落下灰塵。
季情連忙低著頭從鐵門外走進學校，裝作沒看見墻頭上尷尬的喬水。
喬水幹脆破罐破摔想要直接跳下去，卻被霧氣鎖住動彈不得，只能在墻頭幹晃腿。
前面元生和季情已經很識趣地走了，虞溫從門後繞到墻前，仰著臉彎眸等他回答。
喬水微微嘆氣，認命般嘆道：“我跳，你接我，行吧。”
身上霧氣稍松，他從高墻上跳下去，被穩穩接住。
耳側低緩的聲音同時響起：“這裏只有你一個是玩家，所以一切都以你為軸心。”
“你猜，當你落地之後，場景會不會發生變化？”
喬水心裏一緊。他知道這只是虞溫的猜測，但如果真有這種情況……
他被輕輕放在地面上，鞋子踩到從水泥縫隙中鉆出的雜草。
什麽都沒有發生。
“我亂猜的。”虞溫一笑。
確實是瞎猜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有種毫無根據的預感。不安片刻消逝，他也只來得及留下這種沒頭沒尾的猜想。
喬水沖他肩頭拍了一巴掌：“能不能猜點不那麽讓人緊張的……”
“轟隆隆！”
話音未落，地面忽然一陣劇顫。
高大的圖書館拔地而起，平坦空曠的地面上一下多出許多樹木。這個布景他們也非常熟悉，不過是從元生季情曾經就讀的西江一中變成了白心四人曾在的西岸一中。
“你猜的是對的，還是場景變化可以聲控？”喬水看著眼前的一切，一陣頭疼。
不管是哪種都很離譜。他們還沒搞明白夜晚是怎麽突然變成白天的，就又面臨地圖隨機變更的問題。
學校還是那個樣子，一點也沒變，只不過圖書館大門打開後是純白區域，沒有任何可探索的地方。他們從圖書館的樹林旁繞出來，四處張望尋找元生和季情，但連個人影都見不到。
“奇怪，”喬水站在岔路口的交匯處，“她們兩個也沒走出多遠，就算是被擋在圖書館前面，也該從這個路口走出來了。”
兩人上樓是為了幫喬水和虞溫，更沒可能擅自行動。誠然西岸一中的校園很大，但元生來過這裏，清楚從圖書館這邊出來的路徑，不會和他們走岔。
人就這樣憑空消失了，他們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分頭尋找還是該原地等待。
“暑假來臨，特向大家提出以下幾點建議：一、在假期中制定合理的學習計劃……”
一陣鈴聲響起，後面跟進了一段廣播。校內廣播的聲音很大，即使他們不在任何建築內部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7月15日會播放暑假廣播，那也是他們輪回開始的第一天，”喬水回想起三樓的關卡內容，“明明沒有可探索的區域，怎麽還出現關卡劇情了？”
他們決定先離開這裏，趕在廣播結束前來到宿舍樓下。虞溫的手剛探上門把手，門便突然自己開了。
“再這麽慢，下次不等你了啊。”從內側推開門的那條手臂上有一條長長的疤痕。
穿著短袖校服的男生率先邁出來，身後跟著一個戴黑框眼鏡的文秀少年。
“那麽快回家有什麽意思，還不是要補課。”他扶了扶眼鏡，低聲嘀咕。
這兩個人是李言清和張行實。
喬水和虞溫對視一眼，彼此肯定地點了下頭。
那兩個人如同沒看見他倆一樣，徑直從他們身邊走過，一邊走一邊抱怨怎麽七月份才放假，能不能快輪他們高考，好讓他們也過一下六月份的暑假。
聽這口氣，他們應該還在讀高一或者高二。
“同學？”喬水上前拉住李言清的手，不想被他輕易脫開。
“臥槽！”李言清猛地顫了一下，驚疑地四處望望，“張行實！張行實！是不是你抓我！手涼死了！”
張行實一臉疑惑地轉過來：“我走你前面，怎麽抓你？你學習學魔怔了？”
“我就說這破學校鬧鬼，剛剛就是有一只手抓我！”李言清堅持道。
張行實把人推到身前：“你真是……大白天鬧什麽鬼，不就是風吹了一下嗎。”
“你不信？我明明……”
“行行行，有鬼，有那種把你困在學校裏一輩子不讓你出去的那種鬼，你快點回家就沒事了。”
李言清瞪了他一眼：“是不是你搞的惡作劇？為了催我回家至於嗎？我說，真要是有那種鬼，幹嘛非困我不困別人？”
張行實回道：“就剩你沒回家，不抓你抓誰？”
“那是鬼不夠聰明，”李言清搖搖頭，“學校平時大幾千號學生，趁學生都在的時候挨個抓，不比現在抓的人多？”
“你還挺會為鬼著想。”
“你傻啊，鬼都挨個抓人了，我們還能是排在第一第二的倒黴蛋嗎？這是雙贏。”
這個時間線上還沒有白心出現，未來也不會有，因為白心被困在八樓。即便如此，從他們的話語中還是可以推出一樣的劇情走向。
張行實和李言清走著走著便不動了，僵在原地，連呼吸也沒有。這種反應很像最普通的那種NPC完成交互程序後的狀態。
“剛剛那段是什麽？”喬水繞著兩個雕塑人打量，“三樓關卡裏沒觸發的支線劇情？還是做好了沒放出來的彩蛋？”
虞溫雖然無法回答他的問題，但他可以感覺出來這兩人並不是三樓關卡裏的李言清和張行實，比起之前在三樓的實體，他們更像不完整的覆制品。
就在兩人要進行下一步探索時，天色陡然轉暗，瞬息之間夜幕降臨，寒鴉啞聲嘶叫著飛過，四周只有宿舍樓門口的燈映出紅光。
眼前的李言清和張行實像是在不斷融化，從頭到腳一點點變成黑泥的樣子，黏在地面上發出“咕吱咕吱”的聲響。
“他們異化了，”虞溫將喬水攔在身後，警惕地盯著地上的兩攤黑泥，“找校門，我們先出去。”
黑泥反應不快，在兩人跑出去一截之後才想起來追，揚起泥點子一邊晃蕩一邊沖上來，發出的嘶吼聲還沒有天上的烏鴉淒厲。
之前在三樓，學校的校門和圍墻是無法突破的，但此時此刻不同，喬水和虞溫很輕松地翻過了校門。
他們站在校門前的馬路上，身後是窮追不舍的泥巴，對面跑來兩道身影。
“我就知道你們在西岸一中，”元生扶膝氣喘籲籲地說，“不過沒時間細講了，快和我們來！”
“什麽？”盡管兩人皆是滿目茫然，但還是跟上元生季情向路口跑去。
四周嘶聲不絕，喬水總算明白他們幹嘛這麽著急，就跟逃命一樣。
就是在逃命。
兩個學校的校門面對面矗立在大路兩側，一面湧出來無數白色的人形鬼怪，一面擠出源源不斷的黑色泥巴，路後面追上來的是焦屍，天上飛著密密麻麻的烏鴉。
一聲鑼響，黃紙漫天，一頂空蕩蕩的紅轎向他們慢悠悠地移來。
長街喧鬧，百鬼夜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他們剛剛觀察到的方向朝沂東醫院前行，路上經過一條賣雜貨的街道。小道兩側擺滿攤鋪，小孩在路中間追逐打鬧，其中一個孩子撞在季情身上，匆忙道了歉便嬉笑著跑開。
小孩掉了什麽東西在季情腳邊，他沒有撿便跑了，季情俯身撿起想要還給他，卻在看清手中物品時頓住。
那是一個畫滿花紋的玻璃瓶子，上面的纏枝紋和鳳鳥紋季情絕不會認錯。
“這是我以前上學時畫的瓶子。”她將玻璃瓶遞給其他人看。
“還真是，”元生指著瓶身上一塊格格不入的墨團，“這不是你說讓我也畫一下，結果我畫錯了就給塗了才留下的嗎？”
喬水總覺得這個瓶子眼熟，一下想起來：“我們在醫院裏遇見白心的時候，她就是用這種瓶子砸的我們。”
“她確實畫過不少這種瓶子，”元生接道，“問題是白心怎麽拿到的？”
瓶子是季情和元生在學生時代畫的，如果想拿到它，只能從二樓和這裏下手。而二樓關卡因為沒有玩家已經關閉，除非元生和季情親自畫了瓶子給白心，否則她不可能拿到。
“所以她來過九樓？”
喬水回答：“不一定，也可能是醫院裏那個怪男人給她的。”
他們一致推測那個男人來自更高層，雖然也有超脫出游戲的可能，但如果是那樣，他的表現應該更趨近於那個假冒的醫生，而不是恐嚇喬水說什麽“如果你能離開八樓，我們還會再見的”“你早晚會死在這裏”。
“很多游戲都喜歡前期賣關子，設置一個讓人在意的鉤子，直到游戲後期再徹底揭露真相。游戲雖然沒做完，但有沒有可能已經把最終BOSS設計好了？”喬水猜測。
“合理，但是這玩意兒誰能猜到呢？”元生有種放棄思考的架勢，“他就是在這層樓從那個醫院裏沖出來我也不稀奇，你指望半成品有多少可推理的成分？”
她說得對，比起猜測他的來歷，見招拆招才是最快最直接的辦法。
幾人在說話的同時，虞溫已經領著他們繞到街道後面的居民區。
“眼熟嗎？”虞溫帶喬水走到圍墻下，笑著問他。
當然眼熟，這不就是元生他們學校的後墻嗎？
“這是我家，”季情踮腳向某扇窗戶內望去，小聲低呼，“看著和真的一樣。”
地圖已經完全錯亂了，誰也不知道繞過某個街區後會到什麽地方。
“翻過去看看。”喬水提議。
他這邊話音剛落，那邊虞溫就已經伸手將他托了起來。喬水扒著墻頭正要用力，身下忽然出現一片黑霧。霧氣纏住他的腰，輕輕松松將他提在墻上。
“要不要下去？”虞溫站在墻下仰起頭看他，“把你放下去，還是在下面接你？”
“……能不能正常地讓我回到地面。”喬水總覺得他要做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腰間霧氣纏得更緊，黏糊糊地輕蹭，幾乎要令喬水妥協。
“你們……”元生麻木地看著眼前場景，單手推開墻邊生銹的鐵門，“你們這戀愛是剛談是嗎？”
鐵門發出巨大的“吱呀”聲，看樣子是銹久了，來來回回晃蕩著落下灰塵。
季情連忙低著頭從鐵門外走進學校，裝作沒看見墻頭上尷尬的喬水。
喬水幹脆破罐破摔想要直接跳下去，卻被霧氣鎖住動彈不得，只能在墻頭幹晃腿。
前面元生和季情已經很識趣地走了，虞溫從門後繞到墻前，仰著臉彎眸等他回答。
喬水微微嘆氣，認命般嘆道：“我跳，你接我，行吧。”
身上霧氣稍松，他從高墻上跳下去，被穩穩接住。
耳側低緩的聲音同時響起：“這裏只有你一個是玩家，所以一切都以你為軸心。”
“你猜，當你落地之後，場景會不會發生變化？”
喬水心裏一緊。他知道這只是虞溫的猜測，但如果真有這種情況……
他被輕輕放在地面上，鞋子踩到從水泥縫隙中鉆出的雜草。
什麽都沒有發生。
“我亂猜的。”虞溫一笑。
確實是瞎猜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有種毫無根據的預感。不安片刻消逝，他也只來得及留下這種沒頭沒尾的猜想。
喬水沖他肩頭拍了一巴掌：“能不能猜點不那麽讓人緊張的……”
“轟隆隆！”
話音未落，地面忽然一陣劇顫。
高大的圖書館拔地而起，平坦空曠的地面上一下多出許多樹木。這個布景他們也非常熟悉，不過是從元生季情曾經就讀的西江一中變成了白心四人曾在的西岸一中。
“你猜的是對的，還是場景變化可以聲控？”喬水看著眼前的一切，一陣頭疼。
不管是哪種都很離譜。他們還沒搞明白夜晚是怎麽突然變成白天的，就又面臨地圖隨機變更的問題。
學校還是那個樣子，一點也沒變，只不過圖書館大門打開後是純白區域，沒有任何可探索的地方。他們從圖書館的樹林旁繞出來，四處張望尋找元生和季情，但連個人影都見不到。
“奇怪，”喬水站在岔路口的交匯處，“她們兩個也沒走出多遠，就算是被擋在圖書館前面，也該從這個路口走出來了。”
兩人上樓是為了幫喬水和虞溫，更沒可能擅自行動。誠然西岸一中的校園很大，但元生來過這裏，清楚從圖書館這邊出來的路徑，不會和他們走岔。
人就這樣憑空消失了，他們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分頭尋找還是該原地等待。
“暑假來臨，特向大家提出以下幾點建議：一、在假期中制定合理的學習計劃……”
一陣鈴聲響起，後面跟進了一段廣播。校內廣播的聲音很大，即使他們不在任何建築內部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7月15日會播放暑假廣播，那也是他們輪回開始的第一天，”喬水回想起三樓的關卡內容，“明明沒有可探索的區域，怎麽還出現關卡劇情了？”
他們決定先離開這裏，趕在廣播結束前來到宿舍樓下。虞溫的手剛探上門把手，門便突然自己開了。
“再這麽慢，下次不等你了啊。”從內側推開門的那條手臂上有一條長長的疤痕。
穿著短袖校服的男生率先邁出來，身後跟著一個戴黑框眼鏡的文秀少年。
“那麽快回家有什麽意思，還不是要補課。”他扶了扶眼鏡，低聲嘀咕。
這兩個人是李言清和張行實。
喬水和虞溫對視一眼，彼此肯定地點了下頭。
那兩個人如同沒看見他倆一樣，徑直從他們身邊走過，一邊走一邊抱怨怎麽七月份才放假，能不能快輪他們高考，好讓他們也過一下六月份的暑假。
聽這口氣，他們應該還在讀高一或者高二。
“同學？”喬水上前拉住李言清的手，不想被他輕易脫開。
“臥槽！”李言清猛地顫了一下，驚疑地四處望望，“張行實！張行實！是不是你抓我！手涼死了！”
張行實一臉疑惑地轉過來：“我走你前面，怎麽抓你？你學習學魔怔了？”
“我就說這破學校鬧鬼，剛剛就是有一只手抓我！”李言清堅持道。
張行實把人推到身前：“你真是……大白天鬧什麽鬼，不就是風吹了一下嗎。”
“你不信？我明明……”
“行行行，有鬼，有那種把你困在學校裏一輩子不讓你出去的那種鬼，你快點回家就沒事了。”
李言清瞪了他一眼：“是不是你搞的惡作劇？為了催我回家至於嗎？我說，真要是有那種鬼，幹嘛非困我不困別人？”
張行實回道：“就剩你沒回家，不抓你抓誰？”
“那是鬼不夠聰明，”李言清搖搖頭，“學校平時大幾千號學生，趁學生都在的時候挨個抓，不比現在抓的人多？”
“你還挺會為鬼著想。”
“你傻啊，鬼都挨個抓人了，我們還能是排在第一第二的倒黴蛋嗎？這是雙贏。”
這個時間線上還沒有白心出現，未來也不會有，因為白心被困在八樓。即便如此，從他們的話語中還是可以推出一樣的劇情走向。
張行實和李言清走著走著便不動了，僵在原地，連呼吸也沒有。這種反應很像最普通的那種NPC完成交互程序後的狀態。
“剛剛那段是什麽？”喬水繞著兩個雕塑人打量，“三樓關卡裏沒觸發的支線劇情？還是做好了沒放出來的彩蛋？”
虞溫雖然無法回答他的問題，但他可以感覺出來這兩人並不是三樓關卡裏的李言清和張行實，比起之前在三樓的實體，他們更像不完整的覆制品。
就在兩人要進行下一步探索時，天色陡然轉暗，瞬息之間夜幕降臨，寒鴉啞聲嘶叫著飛過，四周只有宿舍樓門口的燈映出紅光。
眼前的李言清和張行實像是在不斷融化，從頭到腳一點點變成黑泥的樣子，黏在地面上發出“咕吱咕吱”的聲響。
“他們異化了，”虞溫將喬水攔在身後，警惕地盯著地上的兩攤黑泥，“找校門，我們先出去。”
黑泥反應不快，在兩人跑出去一截之後才想起來追，揚起泥點子一邊晃蕩一邊沖上來，發出的嘶吼聲還沒有天上的烏鴉淒厲。
之前在三樓，學校的校門和圍墻是無法突破的，但此時此刻不同，喬水和虞溫很輕松地翻過了校門。
他們站在校門前的馬路上，身後是窮追不舍的泥巴，對面跑來兩道身影。
“我就知道你們在西岸一中，”元生扶膝氣喘籲籲地說，“不過沒時間細講了，快和我們來！”
“什麽？”盡管兩人皆是滿目茫然，但還是跟上元生季情向路口跑去。
四周嘶聲不絕，喬水總算明白他們幹嘛這麽著急，就跟逃命一樣。
就是在逃命。
兩個學校的校門面對面矗立在大路兩側，一面湧出來無數白色的人形鬼怪，一面擠出源源不斷的黑色泥巴，路後面追上來的是焦屍，天上飛著密密麻麻的烏鴉。
一聲鑼響，黃紙漫天，一頂空蕩蕩的紅轎向他們慢悠悠地移來。
長街喧鬧，百鬼夜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