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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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我們三人很快便達成了共識,不過我對這個駝子的戒心還是很難消除。我對他私下向索·氟伊洛打聽如何拯救這個國度的方法而感到反感,並且他還向索·氟伊洛打聽了我的身份,這一點讓我感到非常好笑。不過,他的模樣倒是很適合做一個仆人。

又是一個漫長的夜晚,瑪格萊特再次邀請我到天臺去看夜空,我以身體不適為借口拒絕了他。本以為他會尷尬,可是沒想到他是一個處理尷尬的能手。他講了一個笑話,我笑破了肚皮。不難否認,他的樣貌極其醜陋,沒有一個人會喜歡,可是他有趣而又睿智的靈魂讓他避免了一些不合理的冷眼與譏笑。

“之前我有幸遇見一個有錢的老婦人,她每天晚上都會抱著一只狗來看我表演,可是每當我開始表演的時候,我看見她的眼睛閉著。沒錯!她睡著了!當掌聲再次響起的時候,她便帶著她的狗離開了。有一次我走到她面前問道:‘親愛的女士!我的表演您是否滿意!或者說我滑稽的表演是否能夠觸碰到您的笑點!’她摸了摸懷裏的狗,對我說道:‘您的表演十分有趣,它活潑了許多,您治好了它的病!’我有些憤怒,不過我很快按耐住了我激動的情緒:‘看來您的狗才是我的貴賓呀!我是否太過疏忽,忘記給它打招呼?’她笑道:‘其實您身上的某些特質倒是跟狗很像!街上的流浪狗很可憐!每次路過的時候,我都會給它們兩塊面包和一份松餅。’她好似在嘲諷我,而她卻如此誠懇的向我講述這些情形,這樣我不好意思與她發生爭執。因為在我的人生字典裏,我需要被尊重,不管他是什麽樣的身份和地位,人與人之間就應該互相尊重。我對她說道:‘如果您不把我當人看,或許您會喜歡上我的表演!’之後的日子裏,她也會經常來看我的表演。有一次她來看我的表演,她沒有帶她的狗來,這一點讓我感到非常詫異。更讓我吃驚的是我的表演讓他捧腹大笑,觀眾席上的她成為了焦點。”瑪格萊特說道。

“接下來呢!”我問道。

“表演結束之後,我從演出廳裏走了出來。我看見她站在門外,好似在等某個人。當她看見我時,她對我張開了雙臂。沒錯,她想和我擁抱。我當時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她當時緊緊地抱著我,嘴貼在我的耳邊說:‘你的表演棒極了!我太開心了!你知道為什麽嗎?’我沒有說話,也沒有問為什麽,因為一位老婦人抱著一個年輕的駝子,這種畫面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我當時因為尷尬,所以說不出話來。她接著對我說:‘我從來沒有看見過如此滑稽好笑的表演,因為我把您當成了狗!所以越看越覺得好笑!’我對老婦人的誠實感到懊惱,不過我並沒有馬上否定她。因為除了她是我的衣食父母以外,我還對她如此創意和大膽的想法感到哭笑不得。我心想:‘不管你將我當狗看還是當人看,只要你願意為我的表演買單就成!’我甚至還有幾分僥幸和高興,為什麽呢?如果她真的喜愛我,說不定在她快要死的時候,我坐在她床邊,握著她的手。然後她當著眾人的面說:‘狗兒!狗啊!我快要死了!我為你留了遺產!你下半輩子不愁沒有骨頭吃了!’不過這麽多年過去了,也沒有人來傳喚我!”

“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可不多啊!不過總有人認為好夢會成真!”我笑呵呵地說道。

“人活著總該有點盼頭吧!對於一個對社會毫無貢獻的人來說,他們喜歡鉆管理人的空子來取得一日暴富的豐厚報酬!其實,誰給你一個蘋果都是一樣的。得到蘋果的風險大小,取決於這個蘋果的大小。”瑪格萊特信誓旦旦地說道。

“如果要比起那天晚上,實在是太可怕了,這些事情好似昨天剛發生的一樣。”瑪格萊特繼續說道。

“風險,會讓你提心吊膽?”我問道。

“不是的!我們的腦子很奇怪,嘴裏說著一件事情,腦袋裏卻想著另一件事情。我現在除了面對現實,還能做些什麽呢?幻想還是幻想,過去還是過去。當下危機重重,我應該如何保命!我始終忘不了那一幕!”瑪格萊特好似有些悲傷。

“你到底在說什麽?”我問道。

“我想這位鼓手先生應該也很感興趣!不過現在我們盡量去想一些使我們樂觀起來的事情!”瑪格萊特說道。

“你是指疫病發生的那一幕,大街上的老鼠屍體?身邊的人紛紛自殺?親人的離去?被疫病纏身的人們發出撕心裂肺地吼叫?或者說你無法忍受孤獨?無法忍受來自你所愛著的人臉上露出詭異的微笑?你的內心被陰影吞噬,你在吶喊,卻無人回應。”索·氟伊洛說道。

“沒錯!就在我快要放棄希望的時候你們出現了!沒有遇見你們之前,無非我有四種命運。第一種命運是被疫病折磨致死,第二種命運是被國王的暗哨發現,然後被抓捕入獄。第三種命運是淪落為比庸庸碌碌還要可怕的人,沒有情感、沒有欲望、意識被人控制也被人驅使的人。第四種命運是在某一刻清醒,然後想到自殺,這得需要多大的勇氣啊!不過現在我碰到你們了,我想好好活下去。”瑪格萊特說道。

“你和《巴黎聖母院》中的卡西莫多倒是有幾分相像,不過你比他狡猾多了。你有你的主觀意識,處在瘟疫蔓延的國度,你更希望自己活下去。所以你比任何都想要活,你不會那麽悲觀的。而你所說的話早已被我識破,不過跟你這樣的人相處也很愉快,因為你更擅長於交際。強者喜歡打破規則,也喜歡不折手段。而你卻做了違背道德,讓自己的良心無處安放的壞事!不難看出我在說這番話的時候,你已經在想如何去解釋了!不過沒關系,不管怎樣,我們現在都是一條戰線上的朋友。”索·氟伊洛說道。

“您是那麽神秘!剛才我和這位小兄弟交談的時候,我註意到了您,您是個不愛說話的人。我並不反駁您剛才所講的話。沒錯,您話中提到了朋友二字,所以我認為您對我不會存在惡意!在四面受敵的情況下,唯有將後背交給對方,我們才有機會逃出去。我一向這麽認為的!”瑪格萊特說道。

“你認為我在說胡話!所以我被你毫不費勁地敷衍了過去?其實不然,你這個人比我想象中圓滑。我猜測你業餘時間或多或少會跟書打交道,如果要比人情世故,一位雜耍藝人可沒有這麽深刻的見識!如果非要將你說話的藝術去評價一個等級和高度,我認為你說一句話可以救別人一條命,這不為過吧!如果你說兩句,即使刀架在你脖子上,你又有什麽好怕的呢!”索·氟伊洛說道。

“您這是在誇耀我!其實您在說話的不知不覺中,漸漸地在人們的心中樹立起了威信!不過您說話真是滴水不漏啊!”瑪格萊特說道。

索·氟伊洛這個人不喜歡拍馬屁,更不會去故意討好別人。我對索·氟伊洛剛才跟瑪格萊特所講的那番話感到疑惑。在這幾天裏,瑪格萊特對索·氟伊洛產生了好奇。他私下問過我關於索·氟伊洛為何睡覺也不願意將鼓放下來的事,而我的回答並未讓瑪格萊特感到滿意。他總覺得我在騙他,或者是在故意戲耍他。因為我將鼓與信任、上帝、神器、希望、覆活、救贖聯系在一起,然後很認真地說給他聽。他每次聽得都很入神,可是他每次聽完都很生氣。因為他認為這些荒唐的故事都是我編出來哄他的。

白天我沒有事情做,我決定將房間打掃幹凈,瑪格萊特說他願意來幫我。我們先是將房間裏的雜物清理出來,扔到了過道上,然後再將房間裏的灰塵和蛛絲網清除幹凈。瑪格萊特的動作雖然有些遲緩,但是他還算得上是一個好幫手,這讓我體會到了合作的力量。在打掃房間時,我們從櫃子下面發現了一本福音書和一本《安妮日記》,還收獲了三瓶酒和兩包煙。這意外的驚喜讓我們感到非常興奮。

打掃完房間之後,瑪格萊特對我們說他有事要出去,我提醒他要小心,他頭也不回地走了。作家對閑坐來打發時間是沒有耐心的,於是我叫索·氟伊洛陪我出去走走。順便去河裏抓幾條魚來吃,索·氟伊洛一口答應了我,他也想出去透透氣嗎?

路上無人,也沒有向導。不知走了多遠的路,我們終於發現了一條小河。河水清澈,一眼就能望到底。河底結構非常明晰,可以一眼就能望見藏匿在水草裏的魚。我將鞋脫下放在河岸邊,挽起褲腳下河抓魚。這些魚好似並不喜歡游動,它們呆在水裏一動不動。我毫不費力地抓了幾條魚,可是後來我才發現,它們身上的魚鱗完整,唯獨沒有眼睛。我本想將它們烤來吃了,可是索·氟伊洛卻讓我將這些魚扔進河裏。

為何這些魚都沒有眼睛?難道河水也被汙染了嗎?我向索·氟伊洛請教,索氟伊洛的回答讓我感到有些郁悶。難道魔鬼魚是沒有眼睛的?人一旦吃了魔鬼魚就會中毒而亡?我並未有意去挑戰索·氟伊洛的權威,畢竟這樣的理由確實讓我感覺心裏沒底。很多時候人們在不可信的理由面前,有的人選擇了容忍,有的人選擇了忘記,有的人卻表現出無所謂的態度。其實無論怎樣,人們不願意在信任的人面前重新作出選擇!也很難做出改變!

很可惜今天我並未吃到魚肉!不過我收獲了很多野果和蘑菇。在返回客店的路上,我聽見了一陣鐘聲,還有勇士們的喊叫聲。我下意識的為瑪格萊特擔心起來,雖然我們萍水相逢,但是我們至少交流過情感。很多時候,只要身邊有人,只要能和身邊的人講話,我就會有安全感。

“他會被暗哨抓住嗎?”我問索·氟伊洛。

“我不能肯定,但是應該不會,況且他比我們先適應這裏的環境。不要看他有些跛腳,如果他真要是遇到什麽危險,我想他比任何人跑得都要快!況且他思維敏捷,沒那麽容易被人抓住!”索·氟伊洛說道。

“不過瑪格萊特這個人善於偽裝自己,他很有可能在說謊!他衣服上的血跡為證!”索·氟伊洛繼續說道。

“他喜歡狡辯!喜歡強詞奪理!不過他這個人還是挺好相處的!我不喜歡在背後說別人壞話!”我說道。

我們繞開幾位勇士,其實這樣做是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我們從客店的後面偷偷溜了進去,圍墻很高這也是我們為什麽沒有翻墻的原因。過庭院,入大廳,接著我們上了二樓,走廊上很安靜,我聽見風吹窗戶的聲音。

“你們回來啦!”瑪格萊特笑嘻嘻地看著我們。

“您沒有翻過我的東西吧!”我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背包。

“我以為你們走了!不回來了……所以……”瑪格萊特吞吞吐吐地說道,他的樣子像一個孩子一樣可愛。

“好吧!我們不會丟下你的!不過在此之前,你應該告訴我們,你為什麽會殺人!”索·氟伊洛說道。

“殺人?您確定這句話是講給我聽的嗎?按理說,如果我沒有殺過人,我是不是應該不回答。然後裝作沒聽見?”瑪格萊特臉上露出恐怖的表情。

“我們也不敢篤定!只是猜測!除非那天一個老人突然昏迷,不對,那個老人之前就死了,老人的屍體被人背在背上,最後老人的屍體出現在隊伍裏,除非那天你在場!”索·氟伊洛說道。

“如今我自身難保!你們認為我有殺人的動機嗎?一個善良的人,如何忍心去殺人呢?如果你們想棄我而去,不需要找這些理由來搪塞我!”瑪格萊特看似有些憤怒。

“我已經說了,這只是猜測,因為從最近和你相處發現,你的思維和普通人不一樣。況且,這麽多時日以來,你是我們到這個國度遇到的第一個最清醒的人。還有,你身上的血跡。你又恰好出現在隊伍裏。不過現在沒有直接證據指向你,還有我現在並不想知道那天你是否在場!所以,我們並沒有想通過收集證據,然後來揭露你的罪行!因為現在只有我們三人是正常的,我不知道國王那邊怎麽樣,不過就目前來看,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索·氟伊洛說道。

“這只是一個猜測!所以你們也不敢肯定?如今國王的子民像行屍走肉一般,這裏的人們沒有個性,更沒有統一的個性。他們不知道什麽是集體價值,連實現個人價值都很難!他們只是在浪費時間地活著,可是跟死了沒有任何區別。所以,你認為死人會站出來陪你一起懲治世間的罪惡?強調以身作則才能杜絕一切不良行為的發展?你把自己當成是上帝了?沒有人的國度還需要講法則嗎?單調的生活、彌漫的毒氣、震耳欲聾地慘叫從四面八方傳來。這裏隨時都會有自殺發生,瘟疫爆發,流浪漢被上了火刑。因為人們認為瘟疫是這些愛吃地溝裏的老鼠的流浪漢帶來的,人們做彌撒的次數多了,可是還是未能找到瘟疫爆發的原因。”瑪格萊特說道。

“所以,你為了集體的利益,你殺人了?你站在眾人的頭上,他們在你腳下。你用冠冕堂皇的姿態來制造輿論,誤導他們走向你口中所謂的天堂之路!最後你成為了英雄,殺人不會給你留下罪惡和陰影,因為你有更高的目標需要你去賣力,你的力量是來自全心全意的為人們服務?而服務的前提是斬殺,所以你認為你是正義的化身,可是你離魔鬼不遠了。”索·氟伊洛說道。

“你知道女人生小孩的痛苦嗎?我看到的痛苦就像這樣,解決人世間的痛苦是我一生追求的事業。所以,我不怕犧牲,將集體利益作為我一生的奉獻法則。只要一心為人們,死後我定會被人們記住。我會獲得來自我具有自發性、有組織性的偉大誓言的無限光榮!”瑪格萊特神采飛揚地說道。

“是嗎?假使你身上背著幾條人命!你還會感到無限光榮嗎?”索·氟伊洛問道。

“人喜歡對自己說謊!不然自己的行動毫無意義!想要偉大,想要經歷傳奇的人生,那必須付出代價!而這樣的代價自己知道就好,人們!最終人們會念你對他們的好!”瑪格萊特說道。

“人生如夢!我們做了一場夢!可是你卻當真了!這樣不累嗎?一輩子為別人拼命,這樣值得嗎?”索·氟伊洛問道。

“當你看見有人在你面前倒下,一個接一個地倒下!這種痛苦你體會過嗎?他們頭痛得在地上打滾,他們用手拼命地抓著喉嚨,指甲裏被灌滿鮮血,喉嚨上有血痂。他們的嘴邊掛著白沫,用頭猛烈地撞擊墻面。他們白天全身發燙,晚上手腳冰冷。他們的嘴唇上出現了幾道很深的裂痕。看著他們如此難受,我的心如刀絞。遇到這種情況,你會怎麽做?”瑪格萊特激動地說道。

“我很慶幸的是,我沒有妻子也沒有孩子,不然我肯定會瘋!”瑪格萊特繼續說道。

“所以你認為犧牲一小部分利益來維護集體價值?這一小部分人也包括你自己在內?所以你認為奔赴於集體價值的實現是你獲得榮譽感的唯一途徑?”索·氟伊洛問道。

“是的!沒錯!所以我會帶著榮譽而死!我的名字會刻在石墻上被後人記住。”瑪格萊特說道。

“可是你殺的人,他們願意承認這樣的榮譽嗎?他們會帶著仇恨而死!因為他們並不知情,他們的心中並沒有像你這樣的願景!這樣的懲罰對於他們來說實在是太殘忍了,你不應該是剝奪別人的生命,即使是為了拯救更多人。”索·氟伊洛說道。

“他們不是無辜的人,他們是迫害集體利益的千古罪人!在他們身上,有什麽榮譽可言!他們是社會的敗類!害蟲!”瑪格萊特憤怒地說道。

“所以,所以你願意帶著榮譽而死?”索·氟伊洛問道。

“沒錯!雖然我只是一個小小的雜耍藝人!但是為集體價值貢獻我的生命是我一生的追求!”瑪格萊特說道。

“那你承認你的罪過?殺人的罪過?”索·氟伊洛問道。

“我為什麽要承認,我為什麽要伏法?這可是我一輩子追求的事業!”瑪格萊特說道。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用了,我們應該解決眼前的事,我們怎麽樣才能走出去!這才是關鍵問題!”我站出來說道。

首先我為索·氟伊洛和瑪格萊特的談話感到著急,因為我從未經歷過生死,我對死亡有敬畏之心,讀者朋友們應該知道這一點。我並不想死在這裏,也不想我們內部發生矛盾,我希望他倆能夠團結起來拯救這個國度,這樣我們才能走出。團隊成員互相合作,達到共識是第一步,行動起來才能知道問題出在哪兒?這才是團隊成員互相協助的關鍵和依據。

我也敢肯定的告訴讀者朋友們,我並非有意打斷他倆的談論。如果您們面臨這樣的情況,您們也會很著急。還有,我不想和嫌疑犯待在一起,不過我要很快適應環境。不管是大環境裏還是小圈子裏,我都必須盡快適應。為了活下去,你會排除選擇的多樣性,因為很多東西你沒得選。

因為我居然和一個殺人犯待在一起,然後去拯救這個瘟疫彌漫的國度。我答應站出來去拯救這個國家完全為了自己,我沒有像瑪格萊特身上的責任感。一個殺人犯身上背負著對社會的責任感,這一點說出來大家都覺得好笑。不過,您們必須承認瑪格萊特這個人的存在,因為在他的言論裏,他殺人是為了犧牲一部分人的利益,為了集體的利益,他可以殺了他自己。

可是,我應該去信任一個陌生人嗎?去相信一個長相醜陋的坡子?他可是雜耍藝人,糊弄觀眾是他的拿手好戲,阿諛奉承是他行走江湖的旗幟。他的嘴臉讓人感到惡心,不過他像索·氟伊洛一樣喜歡看書,我無法去抨擊他,甚至無法去嘲笑他。因為他讓我感受到一個人身上流露出來的氣場和幽默,我不敢輕易去得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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