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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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索·氟伊洛走到寺廟門口，盤坐在地上打起鼓來。鼓聲震天、百鳥爭鳴。我走上前去，看見寺廟門口的紅色門柱上有很多螞蟻洞，屋檐下有一個橢圓形狀的馬蜂窩。寺廟的圍墻很破舊，甚至有快要坍塌的跡象。門的兩邊各有一顆荔枝樹，上面結滿了紅彤彤的果實。我忍不住伸手去摘一顆荔枝來吃，可是就在這時，我看見了一個人從半開的門裏走了出來。
此人戴著一頂時尚的帽子，帽檐上沾滿了蛛絲，他有一雙明亮動人的眼睛，嘴唇微紅。沒錯，他長著一副清秀的面孔。當我剛摘下一顆荔枝時，他向我走了過來，並且看了索·氟伊洛一眼。
“好大膽的路人！”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索·氟伊洛停止演奏，然後站了起來，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是我的仆人！他由我看護，傷天害理的罪惡早就離他遠去了，它們現在不會是自動找上門來了吧！”索·氟伊洛擋在我的前面，我將荔枝連皮帶肉一起吞了下去。
“這裏可是我的宮殿，您是哪位爵士呢”
“您的宮殿甚是雄偉壯觀，我帶著我的仆人前來參觀。我曾經是一名鼓手，您可聽說過拿破侖我可是他的鼓手。”
“那您隨我進來吧！我一向討厭貪婪的仆人，他們的小聰明我可看在眼裏，我最討厭欺瞞我的人。我可是一位歌唱家。”
“我相信我的鼓聲已經向您發起了通報，我們並非無意闖入您的宮殿。我們必須受到最尊貴的歡迎儀式，不然我們絕不會進去。但是，您說您是歌唱家，而我是鼓手。我們同樣為音樂事業犧牲著一切，所以我們願意進去。在沒有任何歡迎儀式的情況下。”
歌唱家將我和索·氟伊洛帶了進去，我們來到一個院落，院落裏被打掃地很幹凈。院落中央有一個水缸，水缸裏有幾朵荷花，院落的右側有一棵粗壯挺拔的黃葛樹。這時我看見有兩個人正坐在樹下的石凳上，一個人仰著頭看著枝繁葉茂的黃葛樹，另一個人低著頭好似在刻什麽東西。我沒有細看，而是跟著往裏面走，來到了寺廟內院。
歌唱家一邊往前帶路，一邊和索·氟伊洛搭話。我從他們的聊天中得知，這位歌唱家的名字叫托苗朗夫，他曾經被國王寵幸過。
“你們看，這座寺廟被我打掃得幹幹凈凈，我沒事的時候還可以養花，給花兒澆水，唱歌給花兒們聽。它們是我最忠實的觀眾，我討厭帶著諷刺味的觀眾，而花兒不會，它們永遠都不會說話。我的榮譽，它們陪著我一起享受。”托苗朗夫說完這句話之後便拉著索·氟伊洛去參觀他種的花。
“先生，您喜歡什麽花”托苗朗夫問道。
“我沒有看見花，我看見了宮殿，一座修得像寺廟一樣的宮殿。你把向日葵看成是國王，將牡丹花看成是王後，將一串紅、千日紅、海棠、牽牛花、月季、仙人掌、白蘭花、木槿花、白蘭花看成是男爵和貴族們。而你，每天會按時為它們演唱，這樣的習慣你從我改變過。”
當索·氟伊洛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我看見托苗朗夫的臉色從青到紫，從紫到白。我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如果索·氟伊洛說得話是瘋言瘋語，那為何會影響到這位演唱家呢。
這時有一個人影從我的面前閃過，一直走到索·氟伊洛的身旁。此人穿著儉樸，衣服上有幾處補丁，面龐消瘦，不過他的美髯倒是讓我很感興趣。也給他增添了幾分氣質。我回想起來，眼前的這個人正是剛才在黃葛樹下低著頭，刻著什麽東西的那個人。我恍然大悟，我不知道索·氟伊洛對此事是否有印象，不過我看見他的右手手指上的食指和中指已經不見了。
“裏卡巴多，你知道，我只為花兒們演唱，你過來幹嘛呢”托苗朗夫憤怒地問道。
“藝術需要被欣賞才會發揮它們的價值，我看你領著一位鼓手走進內院，我只是出於好奇。今天並非什麽特殊日子，我願意在你們一番演奏中尋找一絲快樂。”裏卡巴多用左手捋了捋美髯。
“況且你已經欠了我兩年的房租，我應該理直氣壯的找你。而我只是恰好路過，雖然我有幾次在外院練習刻字的時候，聽見過你演唱莫紮特的曲子，我之前在歌劇院裏聽過。”裏卡巴多繼續說道。
“我已經對你說過很多次了，我的錢是國王賞賜給我的，難不成你要騙國王的錢不成難道你要搶國王的錢不成斷指怪。”托苗朗夫氣呼呼地喊道。
這時，我才反應過來。索·氟伊洛不會是預蔔先知他怎麽知道這位歌唱家為國王演奏過我的心裏想著，由於我之前給讀者朋友們提到過，我的腳確實站不穩了。所以當時我寧願坐到地上，也不願意站著。
“神聖的事業，神聖的使命。你卻在黃葛樹下低著頭揣摩自己的心思，石板上整整齊齊的經文，那是你的嘔心力作。時代的佳人，你若還在，你會厭惡這浮華的城市，不朽的人生，那只對活著的人有意義。希望之花開滿山頂，你若再來，我便將你的頭顱割下，我們一起提著頭顱，喝著上帝賜予我們的鮮血，敬畏我們所敬畏的心神！”索·氟伊洛拍打著自己的雙手，眼睛裏流露出敬畏的眼神。他的瘋言瘋語似乎有點嚇到我，可是我看托苗朗夫和裏卡巴多兩人的臉上流露出懼怕的神情。
“先生，您是哪位鼓手？著名的鼓手需要被善待！而小人是不會猜破君子的內心的，我非君子，也不願意您將我當小人看。請問，您是哪位鼓手”托苗朗夫跺了跺腳說道。
“你可是著名的演唱家，你應該能夠猜到。為上等人演奏過的……那都會……著名！我說話貌似謙虛了一點，還好我能按耐住我的鬼話，不然，我相信，你會立刻將我趕出門去。”裏卡巴多扯了扯托苗朗夫的衣袖。
“喜歡找麻煩的家夥，大師都是最後一個開口，最後一個開口的人，他想將話說得讓人聽起來有分量。他總喜歡賣弄他的威嚴，不過我對這樣的人反而很尊敬。”托苗朗夫看了我一眼，我搖頭表示我並不想參與他們的討論，而我只是索·氟伊洛的仆人。
“你們說說，是什麽樣的人會將一座普通的寺廟看做成宮殿是什麽樣的人會喜歡祈禱文和聖歌你們心中自會有答案，只是你們不說罷了。”索·氟伊洛閉著眼睛說道。
“是嗎難道你是那位高高在上、詭計多端的紅衣主教派來害我的這麽多年，難道還不放過我嗎”裏卡巴多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向索·氟伊洛怒吼道。
托苗朗夫沒有說話，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鄰居，最後把目光放在索·氟伊洛的身上，然後學著托苗朗夫那樣，用敵視的眼神打量著索·氟伊洛。又或許他們在等索·氟伊洛開口講話。
“我給你們解開了疑惑，又給你們帶來的煩惱。謎團未解開之前，你們的內心被織滿了蜘蛛網。我給你們帶來了希望，而你們卻沒有看見那發出萬狀光芒的聖杖。最終，你們還是不願意相信我的到來，而我的到來是上帝的旨意。”索·氟伊洛這時將雙眼睜開，雙目有神，然後在胸前畫著十字。
“跟著我一起懺悔吧！阿門！”索·氟伊洛嘴裏念道。
“阿們！”
“阿們！”
“阿們！”
雖然我坐在旁邊，但是我還是站了起來，跟著他們三人一起懺悔。在懺悔的時候，我看見裏卡巴多把掛在脖子上的十字架項鏈拿了出來。托苗朗夫這個人很奇怪，當我們懺悔完之後，他就開始唱歌。完全沒有請示我們的意思，但是，他的歌聲並沒有讓我再次對他產生反感。
托苗郎夫唱歌的時候像一個精靈，皮膚白皙，在太陽光下盡顯光澤。好似他的皮膚上貼上了閃閃地磚石，如果他將帽子摘下，他看上去倒像是一個女人。他唱歌的時候喜歡用手指去觸碰這些盆栽，他還會用嘴唇去親吻花瓣。
“如果想要討好他，請你讚美花兒，他對花兒有著不一樣的喜歡！跟女人喜歡花的那種喜歡不一樣！而這種喜歡帶有尊敬和仰慕！”索·氟伊洛意味深長地說道。
“他是個怪人！完全不用理會他！他是拖欠房租的能手！我和你的意見相反，他是個騙子。其實他比任何人都要討厭花。”裏卡巴多轉身向索·氟伊洛說道，說話時很大聲，好像故意說給這位歌唱家聽似得。
“他欠了多久的房租”我問道。
“兩年！不過我喜歡他的歌聲！我仰慕他，是因為我想讓他為我唱一首我自創的聖歌。如果他願意，我願意免去他這兩年的房租。可是……他死活也不肯。”裏卡巴多失望地說道。
“不過！總有愛管閑事的人會經過這裏，或許能幫我勸勸！”裏卡巴多補充道。
“兩年多少錢？貴嗎”我問道。
裏卡巴多對我不理不睬，他沒有回答我說的話，他對我提的問題好似不感興趣。可我並不生氣，我從背包裏拿出一瓶水喝了起來。我看見托苗朗夫在花盆中央跳起舞來，張牙舞爪的跳舞舞姿有點嚇人。他走到一盆牡丹花前停了下來，就是好像時間靜止了一樣，他的雙手停在半空中，嘴巴張得很大，眼神充滿憤怒。他居然將一盆的牡丹花吃進了肚子裏，然後大搖大擺地走到向日葵面前，親吻了向日葵的葉子。
“你看吧！我就說，他並不喜歡花兒，他甚至有些討厭它們。”裏卡巴多說道。
“那他為什麽要栽種這些花呢如果他真的討厭它們的話，那為何他在之前又表現出歡喜的神情”我問道。
“揉擰性變態，他喜歡美好的事物，可是又見不到比自身還要美好的事物，所以他要破壞掉。這不是虛榮心在作祟，而是他喜歡踐踏別人的尊嚴，揉擰別人的靈魂，他的心裏住著惡魔。跟巫婆一樣醜陋的魔鬼。”裏卡巴多表情嚴肅地說道。
這時我看了看索·氟伊洛，他將地上的牡丹花瓣撿了起來，握在手裏，然後又轉身走到我的身旁。關於裏卡巴多，我對他的了解並不深，我只知道他與這座寺廟所屬的宗教財產有或多或少的聯系。因為今晚我們還要在這裏借宿，所以我不能得罪他。
還有，我現在除了對他的美髯感興趣以外，還對他的稱呼感興趣。“斷指怪”的背後有什麽樣的故事一個穿著儉樸，衣服上還有補丁的人與這個寺廟到底有著怎樣的淵源我在心裏想著這些疑問。
“如果這些花兒會流血，我定會像上帝一樣懲罰你，上帝寬恕你，好好懺悔吧。或許唱一首聖歌有用，上帝會借助眾人的耳朵，他隨時隨地都可以聽見。快點唱聖歌吧，用你演唱家的嗓子。上帝定會聽見。”索·氟伊洛將握在手裏的花瓣向空中拋灑，花瓣兒像美麗的舞娘在空中擺弄它們絢麗的舞姿。
“終於！終於！”裏卡巴多流出了感動地淚水。
“如果你們聽了我的故事，我的故事像我皮膚那樣白皙，像刺骨的冷光一樣。絢麗的外表，帶著寒冷的內心。我的歌聲不再歡快動人，悲傷的故事，唱悲傷的歌。而這一切，歸咎於一個女人。”托苗朗夫的眼神裏有歡笑、有悲傷、有淚水。
“嗯！他這輩子最討厭劍！而我這這輩子最討厭斧頭！”裏卡巴多嘆了一口氣說道。
“女人就不是好東西，這輩子我最痛恨女人，女人將男人的睿智當成是笑話，她們喜歡用哭來解決問題。而男人的睿智都會被女人磨滅掉，暴露在女人面前的不是男人，是傻瓜。女人是消磨男人精力的機器，雖然忍耐性得到了鍛煉，可是，那是煎熬的病狀。它像臺風一樣，也像洪水，終於有一天你會被它吞沒掉。”索·氟伊洛深情地說道，好似話裏有話一樣，但是我實在是猜不透。不過，我看托苗郎夫和裏卡巴多倒顯得很有精神，好似能聽明白似的。
“你們可知道為何我有寬廣的音域不管什麽樣的歌曲，我都能輕松駕馭人們都認為我有一副天生的好嗓子。”托苗朗夫帶著憂傷的神情說道。
說實話，我除了對“斷指怪”這個人感興趣以外，我對這位歌唱家同樣感興趣。當他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我們三個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托苗朗夫。
“他說得沒錯，我這輩子最討厭刀劍，它使我擡不起頭。它們是我天生的克星，我受盡了嘲笑和侮辱，都是因為它們。”托苗朗夫帶著冷冷的眼光說道，這時我看見他將腳邊的裝有牡丹花的花盆踢倒了。
“伐木工拿著斧頭從我面前經過的時候，我的全身都會瑟瑟發抖。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會偷偷跑到山上，我看那些木樁並沒有流血，不過，我看見了好多木屑。”我看見裏卡巴多的眼珠子往上翻著，我想他的大腦裏究竟會出現什麽樣的畫面。
我想裏卡巴多的遭遇可能與斧頭有關，而托苗朗夫的遭遇可能與刀劍有關。我的猜測僅僅是猜測，不過這些猜測還需要得到他們的驗證。而驗證我的猜測的最佳方式就是認真聽，我屏住呼吸，聽他們講話。
“你們認為男兒就一定要拿起刀劍嗎你們認為革命家就一定要拿起槍桿子嗎拿起刀劍才能證明自己是男兒拿起槍桿子才能證明是革命家我不是軟弱，我也不害怕，可是當有人在背後挑唆你，當著你的面數落你，或者是逼著你去證明。那真的是……真的是天理難容，世間還有沒有王法我被逼迫地拿不起劍來，這裏強調，我的屈辱跟我的職業和我的身份根本一點關系都沒有。雖然我是有缺陷的人。”托苗朗夫帶著憤怒的神情說道。
“女人天生有著強烈的嫉妒心，或者說她們對於一些不用武力和權謀就能解決的事，帶著躍躍欲試的心態，她們可能在為自己尋找樂趣的同時，毀了別人的一生。我對女人之所以有偏見，但是我們不得不防。她們喜歡利用‘枕邊風’來達到她們的目的，這樣的現象，在權力中心的漩渦中，幽暗的內心助長了惡魔。”索·氟伊洛說道。
“那把劍，讓我毀了名聲，我並非是非男非女，可是……又是了。我從未後悔過，現在如此，以後也是如此。”托苗朗夫說道。
“那樣夜晚的月色很明亮，我居然將那些木屑收集起來，帶回了寺廟。我發現，它就像我當時流的血一樣。從此之後我不再做同意的噩夢，我並不後悔將那些木屑帶回來，我反而要感謝它們。”裏卡巴多笑著說道，我能看出他的目光充滿著對未來的希望。我看他輕吻了自己的右手，正是他斷指的那只手。
“從小到大，我有著寬廣的音域和童聲的音質，不過現在也是。很快我在H國就因歌唱而得名，我被國王請到了宮殿，我為國王和王後，還有貴族們服務。我的歌聲被國王圈養起來，不過，那時我也有大魚大肉。還有國王和貴族們賞賜的禮物。我從來都沒有這麽風光過，因為我得到了這些權貴以及國王的賞識。很快，我的名氣超過了王後。那時，我在國王的庇護下王後並未對我展開攻擊。我得意洋洋地拿著國王賞賜我的珠寶，大搖大擺地從王後身邊走過。我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有一次在我表演的時候，王後的後花園失了一場火，我被迫終止歌唱。本該屬於我的一次讚美和賞賜，就被一場大火撲滅了。最後我從W爵士的仆人那裏得知，後花園失火是王後叫人放的。其實，我對王後的印象本來就不太好，因為在國王舉行歡迎我的儀式當天，王後因病缺席了。”托苗朗夫抿了抿嘴唇。
“我承認我對女人非常敏感，我的雙眼能看到女人狹隘的內心，毒蠍一樣的詭計我一眼就能識破。身邊的朋友都勸我，叫我知難而退。可是，我的個性不允許我這樣做，我背離了我朋友們的意願。堅決對抗王後的決心讓我受到了沈重的代價，我的那幫朋友們漸漸與我疏遠。可是，我並未受挫。過了了一段時間，王後並未對我再次出擊，風平浪靜的日子總讓我提心吊膽，不過，我發誓要懲治這個女人。有一天，國王召見我，讓我同他一起觀看騎士們的表演，我順從便是。可是當我看見王後在國王的耳邊只言片語，又時不時地看了我幾眼。我知道王後肯定在說我的壞話，我看了看我今天的穿著打扮，並沒有什麽不得體的地方。可是當國王用嚴肅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時，我的心突然緊張了起來，我捏緊了拳頭，坐得筆直。這時，我看見王後露出了邪惡的笑容，而這樣的笑容肯定是不懷好意的。國王說:‘托苗朗夫，我們最著名的歌唱家，如果你的劍術與你的歌唱一樣完美。除了我以外，那你可算是王後最敬佩的人物了。’我當時心裏一驚，這又是什麽陰謀詭計我從未拿過劍，更別提劍術造詣了。對於王後，假意的敬仰我可招架不住。我說道:‘國王陛下，您的恩寵在下深有領會，對於劍術而言，這確實是我的短處，我可不想王後準備敬仰的人物成為笑話。’王後虛情假意地說道:‘除了國王，您可是我最敬仰的人物，您的歌聲艷壓群芳，也包括我在內。我相信，您的劍術可謂也是首屈一指。您不妨當著這些不知好歹的騎士們的面，隨便舞兩下。國王和我可是一直期待著呢！’我說道:‘尊貴的王後，您可是擡舉我了！我的演唱水平雖說在國內數一數二，但我總不能像邯鄲學步那樣吧。’我看見王後在國王面前說了幾句，國王的臉頓時變得陰暗了。國王壓低了嗓門說道:‘這是命令！’王後說道:‘國王的旨意’這時我看見騎士們在下面吵吵鬧鬧，有一位的騎士主動走到我的身邊，將長劍放在了離我不遠的地上。”托苗朗夫連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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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氟伊洛走到寺廟門口，盤坐在地上打起鼓來。鼓聲震天、百鳥爭鳴。我走上前去，看見寺廟門口的紅色門柱上有很多螞蟻洞，屋檐下有一個橢圓形狀的馬蜂窩。寺廟的圍墻很破舊，甚至有快要坍塌的跡象。門的兩邊各有一顆荔枝樹，上面結滿了紅彤彤的果實。我忍不住伸手去摘一顆荔枝來吃，可是就在這時，我看見了一個人從半開的門裏走了出來。
此人戴著一頂時尚的帽子，帽檐上沾滿了蛛絲，他有一雙明亮動人的眼睛，嘴唇微紅。沒錯，他長著一副清秀的面孔。當我剛摘下一顆荔枝時，他向我走了過來，並且看了索·氟伊洛一眼。
“好大膽的路人！”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索·氟伊洛停止演奏，然後站了起來，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是我的仆人！他由我看護，傷天害理的罪惡早就離他遠去了，它們現在不會是自動找上門來了吧！”索·氟伊洛擋在我的前面，我將荔枝連皮帶肉一起吞了下去。
“這裏可是我的宮殿，您是哪位爵士呢”
“您的宮殿甚是雄偉壯觀，我帶著我的仆人前來參觀。我曾經是一名鼓手，您可聽說過拿破侖我可是他的鼓手。”
“那您隨我進來吧！我一向討厭貪婪的仆人，他們的小聰明我可看在眼裏，我最討厭欺瞞我的人。我可是一位歌唱家。”
“我相信我的鼓聲已經向您發起了通報，我們並非無意闖入您的宮殿。我們必須受到最尊貴的歡迎儀式，不然我們絕不會進去。但是，您說您是歌唱家，而我是鼓手。我們同樣為音樂事業犧牲著一切，所以我們願意進去。在沒有任何歡迎儀式的情況下。”
歌唱家將我和索·氟伊洛帶了進去，我們來到一個院落，院落裏被打掃地很幹凈。院落中央有一個水缸，水缸裏有幾朵荷花，院落的右側有一棵粗壯挺拔的黃葛樹。這時我看見有兩個人正坐在樹下的石凳上，一個人仰著頭看著枝繁葉茂的黃葛樹，另一個人低著頭好似在刻什麽東西。我沒有細看，而是跟著往裏面走，來到了寺廟內院。
歌唱家一邊往前帶路，一邊和索·氟伊洛搭話。我從他們的聊天中得知，這位歌唱家的名字叫托苗朗夫，他曾經被國王寵幸過。
“你們看，這座寺廟被我打掃得幹幹凈凈，我沒事的時候還可以養花，給花兒澆水，唱歌給花兒們聽。它們是我最忠實的觀眾，我討厭帶著諷刺味的觀眾，而花兒不會，它們永遠都不會說話。我的榮譽，它們陪著我一起享受。”托苗朗夫說完這句話之後便拉著索·氟伊洛去參觀他種的花。
“先生，您喜歡什麽花”托苗朗夫問道。
“我沒有看見花，我看見了宮殿，一座修得像寺廟一樣的宮殿。你把向日葵看成是國王，將牡丹花看成是王後，將一串紅、千日紅、海棠、牽牛花、月季、仙人掌、白蘭花、木槿花、白蘭花看成是男爵和貴族們。而你，每天會按時為它們演唱，這樣的習慣你從我改變過。”
當索·氟伊洛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我看見托苗朗夫的臉色從青到紫，從紫到白。我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如果索·氟伊洛說得話是瘋言瘋語，那為何會影響到這位演唱家呢。
這時有一個人影從我的面前閃過，一直走到索·氟伊洛的身旁。此人穿著儉樸，衣服上有幾處補丁，面龐消瘦，不過他的美髯倒是讓我很感興趣。也給他增添了幾分氣質。我回想起來，眼前的這個人正是剛才在黃葛樹下低著頭，刻著什麽東西的那個人。我恍然大悟，我不知道索·氟伊洛對此事是否有印象，不過我看見他的右手手指上的食指和中指已經不見了。
“裏卡巴多，你知道，我只為花兒們演唱，你過來幹嘛呢”托苗朗夫憤怒地問道。
“藝術需要被欣賞才會發揮它們的價值，我看你領著一位鼓手走進內院，我只是出於好奇。今天並非什麽特殊日子，我願意在你們一番演奏中尋找一絲快樂。”裏卡巴多用左手捋了捋美髯。
“況且你已經欠了我兩年的房租，我應該理直氣壯的找你。而我只是恰好路過，雖然我有幾次在外院練習刻字的時候，聽見過你演唱莫紮特的曲子，我之前在歌劇院裏聽過。”裏卡巴多繼續說道。
“我已經對你說過很多次了，我的錢是國王賞賜給我的，難不成你要騙國王的錢不成難道你要搶國王的錢不成斷指怪。”托苗朗夫氣呼呼地喊道。
這時，我才反應過來。索·氟伊洛不會是預蔔先知他怎麽知道這位歌唱家為國王演奏過我的心裏想著，由於我之前給讀者朋友們提到過，我的腳確實站不穩了。所以當時我寧願坐到地上，也不願意站著。
“神聖的事業，神聖的使命。你卻在黃葛樹下低著頭揣摩自己的心思，石板上整整齊齊的經文，那是你的嘔心力作。時代的佳人，你若還在，你會厭惡這浮華的城市，不朽的人生，那只對活著的人有意義。希望之花開滿山頂，你若再來，我便將你的頭顱割下，我們一起提著頭顱，喝著上帝賜予我們的鮮血，敬畏我們所敬畏的心神！”索·氟伊洛拍打著自己的雙手，眼睛裏流露出敬畏的眼神。他的瘋言瘋語似乎有點嚇到我，可是我看托苗朗夫和裏卡巴多兩人的臉上流露出懼怕的神情。
“先生，您是哪位鼓手？著名的鼓手需要被善待！而小人是不會猜破君子的內心的，我非君子，也不願意您將我當小人看。請問，您是哪位鼓手”托苗朗夫跺了跺腳說道。
“你可是著名的演唱家，你應該能夠猜到。為上等人演奏過的……那都會……著名！我說話貌似謙虛了一點，還好我能按耐住我的鬼話，不然，我相信，你會立刻將我趕出門去。”裏卡巴多扯了扯托苗朗夫的衣袖。
“喜歡找麻煩的家夥，大師都是最後一個開口，最後一個開口的人，他想將話說得讓人聽起來有分量。他總喜歡賣弄他的威嚴，不過我對這樣的人反而很尊敬。”托苗朗夫看了我一眼，我搖頭表示我並不想參與他們的討論，而我只是索·氟伊洛的仆人。
“你們說說，是什麽樣的人會將一座普通的寺廟看做成宮殿是什麽樣的人會喜歡祈禱文和聖歌你們心中自會有答案，只是你們不說罷了。”索·氟伊洛閉著眼睛說道。
“是嗎難道你是那位高高在上、詭計多端的紅衣主教派來害我的這麽多年，難道還不放過我嗎”裏卡巴多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向索·氟伊洛怒吼道。
托苗朗夫沒有說話，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鄰居，最後把目光放在索·氟伊洛的身上，然後學著托苗朗夫那樣，用敵視的眼神打量著索·氟伊洛。又或許他們在等索·氟伊洛開口講話。
“我給你們解開了疑惑，又給你們帶來的煩惱。謎團未解開之前，你們的內心被織滿了蜘蛛網。我給你們帶來了希望，而你們卻沒有看見那發出萬狀光芒的聖杖。最終，你們還是不願意相信我的到來，而我的到來是上帝的旨意。”索·氟伊洛這時將雙眼睜開，雙目有神，然後在胸前畫著十字。
“跟著我一起懺悔吧！阿門！”索·氟伊洛嘴裏念道。
“阿們！”
“阿們！”
“阿們！”
雖然我坐在旁邊，但是我還是站了起來，跟著他們三人一起懺悔。在懺悔的時候，我看見裏卡巴多把掛在脖子上的十字架項鏈拿了出來。托苗朗夫這個人很奇怪，當我們懺悔完之後，他就開始唱歌。完全沒有請示我們的意思，但是，他的歌聲並沒有讓我再次對他產生反感。
托苗郎夫唱歌的時候像一個精靈，皮膚白皙，在太陽光下盡顯光澤。好似他的皮膚上貼上了閃閃地磚石，如果他將帽子摘下，他看上去倒像是一個女人。他唱歌的時候喜歡用手指去觸碰這些盆栽，他還會用嘴唇去親吻花瓣。
“如果想要討好他，請你讚美花兒，他對花兒有著不一樣的喜歡！跟女人喜歡花的那種喜歡不一樣！而這種喜歡帶有尊敬和仰慕！”索·氟伊洛意味深長地說道。
“他是個怪人！完全不用理會他！他是拖欠房租的能手！我和你的意見相反，他是個騙子。其實他比任何人都要討厭花。”裏卡巴多轉身向索·氟伊洛說道，說話時很大聲，好像故意說給這位歌唱家聽似得。
“他欠了多久的房租”我問道。
“兩年！不過我喜歡他的歌聲！我仰慕他，是因為我想讓他為我唱一首我自創的聖歌。如果他願意，我願意免去他這兩年的房租。可是……他死活也不肯。”裏卡巴多失望地說道。
“不過！總有愛管閑事的人會經過這裏，或許能幫我勸勸！”裏卡巴多補充道。
“兩年多少錢？貴嗎”我問道。
裏卡巴多對我不理不睬，他沒有回答我說的話，他對我提的問題好似不感興趣。可我並不生氣，我從背包裏拿出一瓶水喝了起來。我看見托苗朗夫在花盆中央跳起舞來，張牙舞爪的跳舞舞姿有點嚇人。他走到一盆牡丹花前停了下來，就是好像時間靜止了一樣，他的雙手停在半空中，嘴巴張得很大，眼神充滿憤怒。他居然將一盆的牡丹花吃進了肚子裏，然後大搖大擺地走到向日葵面前，親吻了向日葵的葉子。
“你看吧！我就說，他並不喜歡花兒，他甚至有些討厭它們。”裏卡巴多說道。
“那他為什麽要栽種這些花呢如果他真的討厭它們的話，那為何他在之前又表現出歡喜的神情”我問道。
“揉擰性變態，他喜歡美好的事物，可是又見不到比自身還要美好的事物，所以他要破壞掉。這不是虛榮心在作祟，而是他喜歡踐踏別人的尊嚴，揉擰別人的靈魂，他的心裏住著惡魔。跟巫婆一樣醜陋的魔鬼。”裏卡巴多表情嚴肅地說道。
這時我看了看索·氟伊洛，他將地上的牡丹花瓣撿了起來，握在手裏，然後又轉身走到我的身旁。關於裏卡巴多，我對他的了解並不深，我只知道他與這座寺廟所屬的宗教財產有或多或少的聯系。因為今晚我們還要在這裏借宿，所以我不能得罪他。
還有，我現在除了對他的美髯感興趣以外，還對他的稱呼感興趣。“斷指怪”的背後有什麽樣的故事一個穿著儉樸，衣服上還有補丁的人與這個寺廟到底有著怎樣的淵源我在心裏想著這些疑問。
“如果這些花兒會流血，我定會像上帝一樣懲罰你，上帝寬恕你，好好懺悔吧。或許唱一首聖歌有用，上帝會借助眾人的耳朵，他隨時隨地都可以聽見。快點唱聖歌吧，用你演唱家的嗓子。上帝定會聽見。”索·氟伊洛將握在手裏的花瓣向空中拋灑，花瓣兒像美麗的舞娘在空中擺弄它們絢麗的舞姿。
“終於！終於！”裏卡巴多流出了感動地淚水。
“如果你們聽了我的故事，我的故事像我皮膚那樣白皙，像刺骨的冷光一樣。絢麗的外表，帶著寒冷的內心。我的歌聲不再歡快動人，悲傷的故事，唱悲傷的歌。而這一切，歸咎於一個女人。”托苗朗夫的眼神裏有歡笑、有悲傷、有淚水。
“嗯！他這輩子最討厭劍！而我這這輩子最討厭斧頭！”裏卡巴多嘆了一口氣說道。
“女人就不是好東西，這輩子我最痛恨女人，女人將男人的睿智當成是笑話，她們喜歡用哭來解決問題。而男人的睿智都會被女人磨滅掉，暴露在女人面前的不是男人，是傻瓜。女人是消磨男人精力的機器，雖然忍耐性得到了鍛煉，可是，那是煎熬的病狀。它像臺風一樣，也像洪水，終於有一天你會被它吞沒掉。”索·氟伊洛深情地說道，好似話裏有話一樣，但是我實在是猜不透。不過，我看托苗郎夫和裏卡巴多倒顯得很有精神，好似能聽明白似的。
“你們可知道為何我有寬廣的音域不管什麽樣的歌曲，我都能輕松駕馭人們都認為我有一副天生的好嗓子。”托苗朗夫帶著憂傷的神情說道。
說實話，我除了對“斷指怪”這個人感興趣以外，我對這位歌唱家同樣感興趣。當他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我們三個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托苗朗夫。
“他說得沒錯，我這輩子最討厭刀劍，它使我擡不起頭。它們是我天生的克星，我受盡了嘲笑和侮辱，都是因為它們。”托苗朗夫帶著冷冷的眼光說道，這時我看見他將腳邊的裝有牡丹花的花盆踢倒了。
“伐木工拿著斧頭從我面前經過的時候，我的全身都會瑟瑟發抖。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會偷偷跑到山上，我看那些木樁並沒有流血，不過，我看見了好多木屑。”我看見裏卡巴多的眼珠子往上翻著，我想他的大腦裏究竟會出現什麽樣的畫面。
我想裏卡巴多的遭遇可能與斧頭有關，而托苗朗夫的遭遇可能與刀劍有關。我的猜測僅僅是猜測，不過這些猜測還需要得到他們的驗證。而驗證我的猜測的最佳方式就是認真聽，我屏住呼吸，聽他們講話。
“你們認為男兒就一定要拿起刀劍嗎你們認為革命家就一定要拿起槍桿子嗎拿起刀劍才能證明自己是男兒拿起槍桿子才能證明是革命家我不是軟弱，我也不害怕，可是當有人在背後挑唆你，當著你的面數落你，或者是逼著你去證明。那真的是……真的是天理難容，世間還有沒有王法我被逼迫地拿不起劍來，這裏強調，我的屈辱跟我的職業和我的身份根本一點關系都沒有。雖然我是有缺陷的人。”托苗朗夫帶著憤怒的神情說道。
“女人天生有著強烈的嫉妒心，或者說她們對於一些不用武力和權謀就能解決的事，帶著躍躍欲試的心態，她們可能在為自己尋找樂趣的同時，毀了別人的一生。我對女人之所以有偏見，但是我們不得不防。她們喜歡利用‘枕邊風’來達到她們的目的，這樣的現象，在權力中心的漩渦中，幽暗的內心助長了惡魔。”索·氟伊洛說道。
“那把劍，讓我毀了名聲，我並非是非男非女，可是……又是了。我從未後悔過，現在如此，以後也是如此。”托苗朗夫說道。
“那樣夜晚的月色很明亮，我居然將那些木屑收集起來，帶回了寺廟。我發現，它就像我當時流的血一樣。從此之後我不再做同意的噩夢，我並不後悔將那些木屑帶回來，我反而要感謝它們。”裏卡巴多笑著說道，我能看出他的目光充滿著對未來的希望。我看他輕吻了自己的右手，正是他斷指的那只手。
“從小到大，我有著寬廣的音域和童聲的音質，不過現在也是。很快我在H國就因歌唱而得名，我被國王請到了宮殿，我為國王和王後，還有貴族們服務。我的歌聲被國王圈養起來，不過，那時我也有大魚大肉。還有國王和貴族們賞賜的禮物。我從來都沒有這麽風光過，因為我得到了這些權貴以及國王的賞識。很快，我的名氣超過了王後。那時，我在國王的庇護下王後並未對我展開攻擊。我得意洋洋地拿著國王賞賜我的珠寶，大搖大擺地從王後身邊走過。我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有一次在我表演的時候，王後的後花園失了一場火，我被迫終止歌唱。本該屬於我的一次讚美和賞賜，就被一場大火撲滅了。最後我從W爵士的仆人那裏得知，後花園失火是王後叫人放的。其實，我對王後的印象本來就不太好，因為在國王舉行歡迎我的儀式當天，王後因病缺席了。”托苗朗夫抿了抿嘴唇。
“我承認我對女人非常敏感，我的雙眼能看到女人狹隘的內心，毒蠍一樣的詭計我一眼就能識破。身邊的朋友都勸我，叫我知難而退。可是，我的個性不允許我這樣做，我背離了我朋友們的意願。堅決對抗王後的決心讓我受到了沈重的代價，我的那幫朋友們漸漸與我疏遠。可是，我並未受挫。過了了一段時間，王後並未對我再次出擊，風平浪靜的日子總讓我提心吊膽，不過，我發誓要懲治這個女人。有一天，國王召見我，讓我同他一起觀看騎士們的表演，我順從便是。可是當我看見王後在國王的耳邊只言片語，又時不時地看了我幾眼。我知道王後肯定在說我的壞話，我看了看我今天的穿著打扮，並沒有什麽不得體的地方。可是當國王用嚴肅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時，我的心突然緊張了起來，我捏緊了拳頭，坐得筆直。這時，我看見王後露出了邪惡的笑容，而這樣的笑容肯定是不懷好意的。國王說:‘托苗朗夫，我們最著名的歌唱家，如果你的劍術與你的歌唱一樣完美。除了我以外，那你可算是王後最敬佩的人物了。’我當時心裏一驚，這又是什麽陰謀詭計我從未拿過劍，更別提劍術造詣了。對於王後，假意的敬仰我可招架不住。我說道:‘國王陛下，您的恩寵在下深有領會，對於劍術而言，這確實是我的短處，我可不想王後準備敬仰的人物成為笑話。’王後虛情假意地說道:‘除了國王，您可是我最敬仰的人物，您的歌聲艷壓群芳，也包括我在內。我相信，您的劍術可謂也是首屈一指。您不妨當著這些不知好歹的騎士們的面，隨便舞兩下。國王和我可是一直期待著呢！’我說道:‘尊貴的王後，您可是擡舉我了！我的演唱水平雖說在國內數一數二，但我總不能像邯鄲學步那樣吧。’我看見王後在國王面前說了幾句，國王的臉頓時變得陰暗了。國王壓低了嗓門說道:‘這是命令！’王後說道:‘國王的旨意’這時我看見騎士們在下面吵吵鬧鬧，有一位的騎士主動走到我的身邊，將長劍放在了離我不遠的地上。”托苗朗夫連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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