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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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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怎麽?游少又想裝作不認識我了?”

“周二少,別生氣,游少目中無人怪了,咱們何必和他一般見識。”

被稱為周二少的青年騎在一匹黑馬上,染成金色的頭發看上去極為囂張,加上他不屑的表情,組合在一起真的很討打!

身為資深臉盲患者,游亦軻自然認不出這些突然出現的人是誰,但好在他依稀記得自家鄰居姓周,想來便是居中那個金色頭發的男人。

這次出行因為是私人行程,游亦軻就沒帶陳期毅,誰知會遇到認識自己的人,聽口氣對方似乎在哪裏領教過他的“目中無人”。

能在海韻牧場擁有私人馬場,又被人稱為周二少,對方的家世應該不低,又是認識自己的人,游亦軻實在不好裝作不認識。

沒辦法,游亦軻只能硬著頭皮看向金發青年,道:“周二少,許久不見。”

金發青年坐在馬上,居高臨下地望著牽著馬的游亦軻,輕佻地勾了勾唇,“聽聞游少騎術了得,今天難得碰到,不如咱們比一比,如何?”

說實話,作為一個臉盲患者,游亦軻除了工作,其他的社交活動少得可憐,一來他本就不是一個喜歡熱鬧的性子,二來減少社交自然也就降低了臉盲暴露的風險。

所以,沈迷工作發展事業的游亦軻和只知道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周二少,能有多少交集?

奈何驕傲自大的周二少對游亦軻某次無視自己的事情耿耿於懷,深感自己受到了傷害,一直想找機會找回顏面,可惜總是碰不到某人!

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找個地方散心就遇到了!

果然,老天都在幫他啊!

他好好的教女朋友騎馬,正享受難得的二人世界,這些人莫名其妙的跑出來就算了,特別是中間那位周二少,惡意都快具現化了!別以為他臉盲就感覺不到!

游亦軻真的很不想理會這些人,面無表情的說了句“抱歉,沒時間”,就拉著塞勒涅的韁繩準備離開。

但周二少是什麽人?

無法無天慣了的紈絝子弟,本來就是有心找茬,怎麽會輕易放過游亦軻!

兩家馬場之間的柵欄並不高,這倒是方便了騎術不錯的周二少縱馬直接越了過來,幾步就跑到了塞勒涅前面,擋住了游亦軻的去路。

“周二少,帥啊!”

“沒想到周二少騎術如此了得,這麽高的柵欄都能越過去!”

“只是小小比一場賽馬,游少何必再三推辭呢?”

“就是!不要是看咱們周二少騎術了得,怕輸了丟臉吧?”

顏昕蕾剛開始學騎馬,還需要游亦軻幫她牽馬繩把控方向,周二少這麽突然一擋,塞勒涅被小小驚了一下,猛地向後退了好幾步,害得她差點沒坐穩摔下來。

游亦軻本來不想理會這些人,但看到女朋友差點從馬上摔下來,他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穩住塞勒涅之後,伸手將顏昕蕾從馬上抱下來,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背,安撫道:“沒事,有我。”

被游亦軻抱在懷裏,顏昕蕾恨不得打爆那個周二少的狗頭,不知道是不是腦殘片吃多了,霸道男主範兒沒學會,炮灰反派的功夫倒是天生自帶啊!

“游少,是男人的話就上馬,咱們比一場。”周二少高坐在馬上,一臉傲慢地說道。

“哈哈哈,游少別是和懷裏的小姑娘一樣,嚇得腿軟了吧?”

“周二少,您騎術這麽厲害,明顯是欺負人嘛!”

耳邊是周二少那些跟班囂張嘈雜的聲音,顏昕蕾忍了又忍,實在憋不住了,小聲問游亦軻,“那個周二少家裏很厲害嗎?”

游亦軻低頭看向顏昕蕾的眼睛,立馬讀出了裏面的意思,想了想,說道:“游家只是低調,但並不怕事,更何況是本來就不在一個階層的呢。”

哦,懂了,她男朋友的意思是,周家比不上游家。

既然如此,她還怕什麽?

“那我要想教訓那些人一頓,沒關系吧?”

女朋友的眼睛閃亮亮的,讓游亦軻想起了最開始他們相遇時,她附身的龍族公主,那可是一位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沒關系。”自己的女朋友當然要寵著,這些人他還不放在眼裏。

有大佬撐腰,顏昕蕾頓時底氣十足。

說來就來,顏昕蕾輕輕推開游亦軻,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坐在馬上的周二少,對游亦軻說道:“要不,你就和他比一場吧……”

“哈哈哈,聽到了嗎?游少,你女朋友發話了,讓你和我比一場。”周二少囂張地咧嘴一笑,有種還沒開始比賽他就已經贏了的感覺。

“游少還是乖乖聽女朋友的話比較好。”

“妹妹你還是到邊上來,免得傷到你。”

“就是,到邊上來看比賽吧。”

顏昕蕾就等著他們說這話,聞言,故作擔憂地看了游亦軻一眼,這才慢慢走到了柵欄邊。

那幾個人的註意力都在游亦軻身上,根本沒註意到顏昕蕾已經悄悄挪到了靠近他們的柵欄邊。

該出手時就出手!

除了游亦軻,誰都沒想到外表看似綿軟的顏昕蕾還是一個狼人,快準狠的幾鞭子,讓看戲的跟班們直接人仰馬翻,摔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哎呀,親愛的,嚇死我了,我就這麽輕輕拍了幾下,他們怎麽全都摔下來了?”顏昕蕾轉身撲進自家男朋友的懷裏,“嬌柔”地驚呼道。

“別怕,是他們自己騎術不精,和你沒關系。”游亦軻十分配合地摟住戲精上身的女朋友,安慰道。

坐在馬上目瞪口呆的周二少:“……”

摔了一地的跟班們:“……”

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游亦軻!

“游少,你氣也出了,咱們可以開始比賽了吧?”周二少瞪了眼被游亦軻抱在懷裏的女人,覺得她之所以敢這麽做,肯定是游亦軻授意的,為的不過是想下他的面子。

那些人本就是因為周家的權勢才跟在自己身邊,連狐朋狗友都算不上,游亦軻若以為教訓這些人就能激怒他,那他未免也太想當然了。

游亦軻對周家這位紈絝少爺的作風有所耳聞,知道對方是一個不務正業的富二代,以前和他有業務往來的是他的父親和哥哥,實在是沒怎麽接觸過他這種類型。

果然這種驕傲自大又自尊心極強的紈絝子弟對他來說最為苦手,對方根本就不知道什麽叫知難而退,也不在乎後果,只圖自己爽快。

“游家是不是和周家有商業上的合作?”

“嗯。”

“我看那位周二少的樣子,很可能是以前遇見的時候你沒認出他,讓他誤以為你看不上他,這才裝作不認識,以他那樣的性格,肯定覺得自尊心受創,這才揪著你不放。”

女朋友不愧是大神,一個照面就已經把故事豐滿了,別說,還真想那麽回事。

游亦軻是不記得自己有得罪過這位周二少,但除了因為臉盲沒認出人,不小心傷了對方的自尊心,他還真想不出有什麽特別的理由。

“如果真是這樣,倒是我有錯在先了。”

“我看這周二少爺這麽執著,想來他的馬術應該不錯,不然也不敢托大找你比賽,畢竟他是想贏你,自然是要挑自己擅長的。”

游亦軻挑了挑眉,顏昕蕾這麽煞有其事的為他分析利弊的小模樣,實在是太可愛了,若不是還有外人在,他都忍不住想親親她了。

“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麽做?”

“就和他比一場,誰怕誰呀!”顏昕蕾說完,突然想起這位周二少的屬性,又有些頭疼,“贏了固然不錯,但以對方的性格,恐怕不會善罷甘休,以後可能會很麻煩。輸了的話更慘,對方說不定會大肆宣揚這件事,破壞你的形象。”

“所以最好的結果就是平局。”

“我也是這麽認為的,能行嗎?”

就和下棋一樣,想要做到平局,棋力必然需要高出對手許多,這才能不著痕跡的引導棋局走出自己想要的結果。

“沒問題。”

顏昕蕾星星眼,深覺自己眼光好,這個男人是屬於她的!

放開顏昕蕾,讓她到邊上站好,游亦軻翻身上馬,朝周二少說道:“賽馬而已,周二少請吧。”

“好!我們就從這裏開始,繞馬場一周,誰先回到這裏就算誰贏,如何?”

“周二少確定不先熟悉一下馬場壞境?”

言下之意便是這裏是他游家的馬車,若是等會兒發揮不好,可不要怪場地。

然而周二少不是尋常人啊,他聽出來的言外之意是:擅闖別人家的馬場,還強迫主人賽馬,好意思嗎?

答案是:當然好意思!

只要能出了憋在心裏的那口氣,其他的他都不在乎!

“我在這馬場還是第一次碰到游少,想來游少對自家馬場的熟悉程度也不怎麽樣,我也不好占你的便宜,咱們現在就開始吧。”

“我!我來幫你們喊‘開始’。”周二少的一個跟班從地上爬起來,自告奮勇的舉手道。

喊個“開始”而已,也搞不了什麽鬼,游亦軻便沒說什麽。

隨著跟班的一聲“開始”,一黑一白兩匹駿馬同時沖了出去,你追我趕間,很快就穿越了半個馬場。看著游亦軻穩穩控制著坐騎,和周二少保持著齊頭並進的架勢,顏昕蕾便相信自家男朋友的騎術絕對在對手之上。

相較於游亦軻的游刃有餘,周二少就顯得有些急躁了,他本來信心滿滿,覺得自己一定能在騎術上贏過游亦軻,畢竟對方來馬場的次數屈指可數,想來騎術應該不咋地。

誰知比賽開始,他幾次加速,試圖拉開彼此的距離都沒有成功,反而還被超過了兩次,若不是他奮起直追,恐怕就要被對方給甩到身後了吧。

可惡!為什麽他總有一種對方沒有盡全力的感覺呢?

周二少狠狠瞪了眼游亦軻,想象中自己一騎絕塵將對方遠遠拋在身後的場景並沒有出現,關鍵是這場比賽是他提出的,當著自己這麽多跟班的面,若是輸了那他的面子還往哪兒放?

心裏越是焦躁,發揮就越是不穩定,一直無法拉開彼此距離,讓驕傲慣了的某人很是難以接受,以至於他根本沒留心前方路況,被突然躥出來的野生小動物驚了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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