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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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白青抱著文疏雪嗚嗚訴苦，周圍的修士都張大嘴巴不說話，眼睛直瞪瞪的。
場面一時之間凝固住，只有白青的聲音還在滔滔不絕。
“唉，你不知道我這段時日有多忙，西荒百姓對我老熱情了。”
“甚至還有找我看病的呢，還好我跟主人學過不少醫術，也能派上用場。”
“你說我以後要不要買白色衣裙來穿啊，感覺那樣更神聖一些。”
“哎呀，你跟你道侶還在一塊呢，不是說玩夠了就甩嗎？”
“西荒有人告訴我你被誤解了，我就急匆匆跑過來給你解圍，但是我好像忘記帶見面禮，門主會不會覺得我不懂規矩啊嗚嗚嗚。”
“人家就是太想你了而已嘛。”
白青連珠炮似的說了一大堆話，她恨不得有八張嘴，這樣就能把文疏雪離開西荒後的事說個遍。
文疏雪一臉縱容地看著這個新官上任還不太熟練的神女大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笑什麽呀？”
“你不是來給我解圍的嗎，來的正是時候。”
從白青一臉喜悅地抱住文疏雪的那一刻起，程大就猶如被施了定身術，牢牢釘在原地，滿臉不敢置信。
從一開始的震驚到表情逐漸變得呆滯，他瑟瑟發抖地獨立秋風中，半個字都吐不出來，像塊石頭，慢慢風化僵硬。
其餘修士更是大氣都不敢出，方才還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現在全部啞火，連個屁都不敢放。
程大頂著重重壓力小心翼翼問:“神女大人跟文姑娘莫非是舊識？”
前一刻還一口一個災星，現在倒是改口成文姑娘了，有些人的嘴臉就如同夏日的陣雨，說變就變。
文疏雪沒吭聲，只淡淡瞥他一眼。
白青立馬拍胸脯道:“阿雪不止是我的好友，也是西荒的恩人呢。”
此言一出，周圍響起嘈雜的議論聲，不少人在底下竊竊私語。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封山印不是文疏雪破壞的嗎，她怎麽成恩人了？”
“神女都這麽說，難道真的誤會文疏雪了？”
“就算封山印不是她破壞的，可她有何能耐能成為西荒的恩人？”
“就是就是，莫不是被她誆騙了。”
這些惡意揣測一字不落地傳進白青的耳朵，她的表情瞬間變得十分難看，似乎不明白為何人能如此固執，即便解釋了也不聽。
她擡手一揮，半空中出現一幅畫面。
畫面之中，般若山地動山搖，一塊巨石從山頂滾落，而半山腰處有許多無辜百姓。文疏雪一身白衣，站在他們身前，將身上的靈力盡力灌註到緋靈芝當中，一面巨大的盾牌瞬間出現。
緋靈芝成功抵禦了巨石的侵襲。
接下來，文疏雪又調動靈力激活不少緋靈芝，碩大的蘑菇傘面撐開，用於保護西荒百姓。
祭劫引發強烈的山震，幸虧有幾面大盾牌堵住滾石，百姓才能得以平安。
這一切，都是他們口中的災星文疏雪的功勞。
畫面至此結束，原本議論紛紛的修士們鴉雀無聲，有一部分甚至羞愧地低下了頭。
“你們還有何話說？”白青的語調微揚，帶有強烈的個人情緒。
這一回就連程大都呆在原地瞠目結舌，再也吐不出半個音節。
文武門主和黎萱夫人看著眼前的一幕，滿眼都是驚訝之色，他們深知自己的女兒修為甚低，怎麽突然擁有如此龐大的靈力？
這麽多年因為災星一事，文疏雪的修行他們從不逼迫，故而引氣入體以後，他們也沒要求她繼續提升修為，只希望她每天都開開心心，心情愉悅。
眼下看來，他們是不是耽誤了她的修煉天分？
周遭人沈默太久，白青幹脆道:“諸位都是修行之人，豈能聽風就是雨，平白把臟水往一個無辜小姑娘身上潑呢？”
程大覺得臉生疼，低頭道:“這也不能全怪我們誤信謠言啊，妄虛長老的預言在先，再加上南海鮫珠失竊，西荒兇獸出世，天底下哪兒有這麽多巧合的事……”
“妄虛長老又是哪兒來的老頭，很厲害嗎？”白青一頭霧水。
白青身為劍靈對俗世的一切都不感興趣，除了幫江清煉藥幹架，她對一切八卦都沒興趣。
妄虛長老的英明在她眼裏一文不值，在她看來，他的預言可能都比不過江清留下的一個破藥罐子值錢。
她就這麽大大咧咧直呼妄虛為老頭，周圍人也不敢反駁神女大人，全都閉口不言。
“問你們話呢，妄虛是誰呀？”
程大硬著頭皮回她:“是修真界第一神算子。”
“神算子有神厲害嗎？”白青撇撇嘴，“以為稱號比我長就很厲害嗎，嘁。”
白青也不知是真傻還是裝傻，總歸把周圍人都氣得憋出了內傷。
程大轉移話題道:“那南海鮫珠失竊一事……又是為何？”
文疏雪心中知曉真相，可她不能說出來，畢竟鮫珠失竊乃是鮫人族長自導自演，若是宣揚出去，恐怕對族長的聲名不利。
她反問道:“謠言是如何說的？”
程大道:“說是文疏雪逃婚以後受了刺激，打算拿全南海陪葬，所以就盜竊了他們的鮫珠。”
別的修士反駁:“我聽說是因為文疏雪想長生不老，然後想吞了鮫珠！”
“不對不對，我聽說是因為文疏雪心魔難消，打算盜走鮫珠後控制全鮫族。”
“對對對，然後讓全鮫族做她的奴隸！”
越聽文疏雪眉頭皺得越深，如此離譜的謠言究竟是如何深入人心還洗腦成功的？
她湊到封惟風耳邊小聲吐槽:“我感覺傳聞中，我像是個老妖怪。”
封惟風笑吟吟逗人:“你是我的小妖怪。”
“煩人……”她用胳膊肘頂了頂他。
白青則聽得打瞌睡，無語道:“光是盜竊鮫珠的原由你們就爭執了如此多條，依我看，你們的腦子還不如我這個沒腦子的好使。”
“做人可真不容易。”
程大謹慎道:“可是文姑娘的確去過南海啊，而且鮫人一族一向不與外界交往，難不成你們是去做客？”
這話說的有幾分道理，其他修士也陷入沈思之中，只不過這次他們的質疑沒有說出口，而是在心裏胡亂揣測。
正在這時，白青忽然指著遠處叫道:“哇，好漂亮！”
眾人隨著她的指向看去，紛紛瞬間睜大雙眼。
山門之外，一個倩麗的身影緩緩而來，她一頭銀白色的卷發長垂至腰側，海色雙瞳散發隱隱光輝，最引人註意的是她身後的長魚尾，深藍色鱗片如同深海一般迷人。
她周身簇擁著很多人，一個銀發小女孩從人群中跑出來，掛著笑意沖向文疏雪。
她一個飛撲到了文疏雪的懷裏，欣喜道:“又一次見面啦，姐姐。”
小女孩抱完文疏雪又撲到封惟風的懷裏:“好久不見，哥哥。”
文疏雪和封惟風異口同聲:“好久不見，銀鈴。”
圍觀修士們不是傻子，他們在看到那條深藍色魚尾時就明白了這個鮫人是鮫人族長。
因為鮫人上岸魚尾會變為雙腿，唯獨鮫人族長靈力深厚，可用魚尾在陸地行走。
鮫人族長華貴無比，稍一擡眸都具有無限威壓，她手腕輕擡，身側的族人們訓練有素地散開，為她開路。
修士們通通不敢擡頭直視她。
她緩緩來到文疏雪他們面前，嗓音依舊沙啞:“此番前來，意在感謝阿雪姑娘對南海的大恩。”
白青蹲在一旁羨慕得小聲咕噥道:“這才叫有氣勢，唉……我還差得遠呢。”
文疏雪受寵若驚:“族長怎麽親自來了。”
“除了替你澄清鮫珠一事，我是特意來感謝你送來的靈藥，銀鈴吃下去以後身子不到三日就恢覆得跟普通鮫人一樣。”
“我問過大夫，他們都說銀鈴病根已除，定能長壽無虞。”
“萬千珍寶難以表示我心中感激，唯有親自登門拜謝。只是我不太懂你們人族的規矩，沒給你造成困擾吧？”
“啊，沒有沒有。”文疏雪笑了笑，“族長能來是我的榮幸才對。”
“而且那張藥方是我道侶的，我只是穿針引線罷了。”
銀鈴聞言又抱了抱封惟風，小聲道:“哥哥和姐姐都是善人，一定能長命百歲，白頭偕老的。”
封惟風聽到白頭偕老四個字美得不行，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真乖。”
他們站在那兒敘了會兒舊，周遭默默圍觀的修士們已經經歷了無數刺激，現下已經呆滯如雕像，其中最為震驚的莫過於久久合不上嘴巴的程大。
他睜大眼睛盯著她。
鮫人族長先是問候了六合門門主和夫人，又向身為西荒神女的白青打了招呼，態度有禮，語氣和善，與眾人印象中的排外鮫族一點都不一樣。
問候完眾人以後，族長面向所有來討要說法的鬧事修士們，沈聲道:“南海鮫珠失竊一事乃是我南海私事，文疏雪從未覬覦過我鮫族至寶。”
“除此以外，文疏雪曾救過我與女兒的性命，是我南海鮫人族的恩人，倘若日後再有流言中傷她，休怪我鮫人族翻臉！”
鮫人族長說話有股子天然的威勢，對文疏雪的維護之意溢於言表，使所有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哇哦好颯氣的撐腰，早知道我也這麽說了……”白青羨慕不已地看著神色嚴肅的鮫人族長。
……
鬧劇落下帷幕，文武請白青和鮫人族長他們在六合門多留一些時日，略盡地主之誼。
修士們離開九州山以後紛紛各回各家，在路上難免會遇到路人詢問，他們就把在山上的所見所聞如實道出。
短短不到三日，文疏雪不僅沒有為禍世間，甚至拯救了南海和西荒的壯舉就傳遍了修真界。
從前人們對文疏雪喊打喊殺，如今發出這種過激言論的人越來越少，只是還有一個妄虛的預言在前，大家也不敢輕易消除所有芥蒂。
方修平的一個完美陰謀，毀於一旦。
“唉……”
“嘆什麽氣呢？”封惟風笑著給她推秋千。
文疏雪坐在秋千架上，惆悵道:“方修平的詭計又一次敗露，不知道他又要想什麽陰招來對付我了。”
“還有那個妄虛，修真界還有如此多的人把他奉若神明，總覺得心裏不安呀。”
“心裏成天裝著那麽多事，也不怕得了心病？”他扶住秋千，戳了戳她的腦袋，“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先考慮眼前比較重要。”
“啊？”她皺起眉頭，“最近沒啥事了呀？”
封惟風忽然把手搭在她肩膀，俯身把她半擁入懷，略微低沈的聲音融入她耳內。
“不如阿雪解釋解釋，白青說你打算對我玩夠了就甩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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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青抱著文疏雪嗚嗚訴苦，周圍的修士都張大嘴巴不說話，眼睛直瞪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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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有找我看病的呢，還好我跟主人學過不少醫術，也能派上用場。”
“你說我以後要不要買白色衣裙來穿啊，感覺那樣更神聖一些。”
“哎呀，你跟你道侶還在一塊呢，不是說玩夠了就甩嗎？”
“西荒有人告訴我你被誤解了，我就急匆匆跑過來給你解圍，但是我好像忘記帶見面禮，門主會不會覺得我不懂規矩啊嗚嗚嗚。”
“人家就是太想你了而已嘛。”
白青連珠炮似的說了一大堆話，她恨不得有八張嘴，這樣就能把文疏雪離開西荒後的事說個遍。
文疏雪一臉縱容地看著這個新官上任還不太熟練的神女大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笑什麽呀？”
“你不是來給我解圍的嗎，來的正是時候。”
從白青一臉喜悅地抱住文疏雪的那一刻起，程大就猶如被施了定身術，牢牢釘在原地，滿臉不敢置信。
從一開始的震驚到表情逐漸變得呆滯，他瑟瑟發抖地獨立秋風中，半個字都吐不出來，像塊石頭，慢慢風化僵硬。
其餘修士更是大氣都不敢出，方才還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現在全部啞火，連個屁都不敢放。
程大頂著重重壓力小心翼翼問:“神女大人跟文姑娘莫非是舊識？”
前一刻還一口一個災星，現在倒是改口成文姑娘了，有些人的嘴臉就如同夏日的陣雨，說變就變。
文疏雪沒吭聲，只淡淡瞥他一眼。
白青立馬拍胸脯道:“阿雪不止是我的好友，也是西荒的恩人呢。”
此言一出，周圍響起嘈雜的議論聲，不少人在底下竊竊私語。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封山印不是文疏雪破壞的嗎，她怎麽成恩人了？”
“神女都這麽說，難道真的誤會文疏雪了？”
“就算封山印不是她破壞的，可她有何能耐能成為西荒的恩人？”
“就是就是，莫不是被她誆騙了。”
這些惡意揣測一字不落地傳進白青的耳朵，她的表情瞬間變得十分難看，似乎不明白為何人能如此固執，即便解釋了也不聽。
她擡手一揮，半空中出現一幅畫面。
畫面之中，般若山地動山搖，一塊巨石從山頂滾落，而半山腰處有許多無辜百姓。文疏雪一身白衣，站在他們身前，將身上的靈力盡力灌註到緋靈芝當中，一面巨大的盾牌瞬間出現。
緋靈芝成功抵禦了巨石的侵襲。
接下來，文疏雪又調動靈力激活不少緋靈芝，碩大的蘑菇傘面撐開，用於保護西荒百姓。
祭劫引發強烈的山震，幸虧有幾面大盾牌堵住滾石，百姓才能得以平安。
這一切，都是他們口中的災星文疏雪的功勞。
畫面至此結束，原本議論紛紛的修士們鴉雀無聲，有一部分甚至羞愧地低下了頭。
“你們還有何話說？”白青的語調微揚，帶有強烈的個人情緒。
這一回就連程大都呆在原地瞠目結舌，再也吐不出半個音節。
文武門主和黎萱夫人看著眼前的一幕，滿眼都是驚訝之色，他們深知自己的女兒修為甚低，怎麽突然擁有如此龐大的靈力？
這麽多年因為災星一事，文疏雪的修行他們從不逼迫，故而引氣入體以後，他們也沒要求她繼續提升修為，只希望她每天都開開心心，心情愉悅。
眼下看來，他們是不是耽誤了她的修煉天分？
周遭人沈默太久，白青幹脆道:“諸位都是修行之人，豈能聽風就是雨，平白把臟水往一個無辜小姑娘身上潑呢？”
程大覺得臉生疼，低頭道:“這也不能全怪我們誤信謠言啊，妄虛長老的預言在先，再加上南海鮫珠失竊，西荒兇獸出世，天底下哪兒有這麽多巧合的事……”
“妄虛長老又是哪兒來的老頭，很厲害嗎？”白青一頭霧水。
白青身為劍靈對俗世的一切都不感興趣，除了幫江清煉藥幹架，她對一切八卦都沒興趣。
妄虛長老的英明在她眼裏一文不值，在她看來，他的預言可能都比不過江清留下的一個破藥罐子值錢。
她就這麽大大咧咧直呼妄虛為老頭，周圍人也不敢反駁神女大人，全都閉口不言。
“問你們話呢，妄虛是誰呀？”
程大硬著頭皮回她:“是修真界第一神算子。”
“神算子有神厲害嗎？”白青撇撇嘴，“以為稱號比我長就很厲害嗎，嘁。”
白青也不知是真傻還是裝傻，總歸把周圍人都氣得憋出了內傷。
程大轉移話題道:“那南海鮫珠失竊一事……又是為何？”
文疏雪心中知曉真相，可她不能說出來，畢竟鮫珠失竊乃是鮫人族長自導自演，若是宣揚出去，恐怕對族長的聲名不利。
她反問道:“謠言是如何說的？”
程大道:“說是文疏雪逃婚以後受了刺激，打算拿全南海陪葬，所以就盜竊了他們的鮫珠。”
別的修士反駁:“我聽說是因為文疏雪想長生不老，然後想吞了鮫珠！”
“不對不對，我聽說是因為文疏雪心魔難消，打算盜走鮫珠後控制全鮫族。”
“對對對，然後讓全鮫族做她的奴隸！”
越聽文疏雪眉頭皺得越深，如此離譜的謠言究竟是如何深入人心還洗腦成功的？
她湊到封惟風耳邊小聲吐槽:“我感覺傳聞中，我像是個老妖怪。”
封惟風笑吟吟逗人:“你是我的小妖怪。”
“煩人……”她用胳膊肘頂了頂他。
白青則聽得打瞌睡，無語道:“光是盜竊鮫珠的原由你們就爭執了如此多條，依我看，你們的腦子還不如我這個沒腦子的好使。”
“做人可真不容易。”
程大謹慎道:“可是文姑娘的確去過南海啊，而且鮫人一族一向不與外界交往，難不成你們是去做客？”
這話說的有幾分道理，其他修士也陷入沈思之中，只不過這次他們的質疑沒有說出口，而是在心裏胡亂揣測。
正在這時，白青忽然指著遠處叫道:“哇，好漂亮！”
眾人隨著她的指向看去，紛紛瞬間睜大雙眼。
山門之外，一個倩麗的身影緩緩而來，她一頭銀白色的卷發長垂至腰側，海色雙瞳散發隱隱光輝，最引人註意的是她身後的長魚尾，深藍色鱗片如同深海一般迷人。
她周身簇擁著很多人，一個銀發小女孩從人群中跑出來，掛著笑意沖向文疏雪。
她一個飛撲到了文疏雪的懷裏，欣喜道:“又一次見面啦，姐姐。”
小女孩抱完文疏雪又撲到封惟風的懷裏:“好久不見，哥哥。”
文疏雪和封惟風異口同聲:“好久不見，銀鈴。”
圍觀修士們不是傻子，他們在看到那條深藍色魚尾時就明白了這個鮫人是鮫人族長。
因為鮫人上岸魚尾會變為雙腿，唯獨鮫人族長靈力深厚，可用魚尾在陸地行走。
鮫人族長華貴無比，稍一擡眸都具有無限威壓，她手腕輕擡，身側的族人們訓練有素地散開，為她開路。
修士們通通不敢擡頭直視她。
她緩緩來到文疏雪他們面前，嗓音依舊沙啞:“此番前來，意在感謝阿雪姑娘對南海的大恩。”
白青蹲在一旁羨慕得小聲咕噥道:“這才叫有氣勢，唉……我還差得遠呢。”
文疏雪受寵若驚:“族長怎麽親自來了。”
“除了替你澄清鮫珠一事，我是特意來感謝你送來的靈藥，銀鈴吃下去以後身子不到三日就恢覆得跟普通鮫人一樣。”
“我問過大夫，他們都說銀鈴病根已除，定能長壽無虞。”
“萬千珍寶難以表示我心中感激，唯有親自登門拜謝。只是我不太懂你們人族的規矩，沒給你造成困擾吧？”
“啊，沒有沒有。”文疏雪笑了笑，“族長能來是我的榮幸才對。”
“而且那張藥方是我道侶的，我只是穿針引線罷了。”
銀鈴聞言又抱了抱封惟風，小聲道:“哥哥和姐姐都是善人，一定能長命百歲，白頭偕老的。”
封惟風聽到白頭偕老四個字美得不行，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真乖。”
他們站在那兒敘了會兒舊，周遭默默圍觀的修士們已經經歷了無數刺激，現下已經呆滯如雕像，其中最為震驚的莫過於久久合不上嘴巴的程大。
他睜大眼睛盯著她。
鮫人族長先是問候了六合門門主和夫人，又向身為西荒神女的白青打了招呼，態度有禮，語氣和善，與眾人印象中的排外鮫族一點都不一樣。
問候完眾人以後，族長面向所有來討要說法的鬧事修士們，沈聲道:“南海鮫珠失竊一事乃是我南海私事，文疏雪從未覬覦過我鮫族至寶。”
“除此以外，文疏雪曾救過我與女兒的性命，是我南海鮫人族的恩人，倘若日後再有流言中傷她，休怪我鮫人族翻臉！”
鮫人族長說話有股子天然的威勢，對文疏雪的維護之意溢於言表，使所有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哇哦好颯氣的撐腰，早知道我也這麽說了……”白青羨慕不已地看著神色嚴肅的鮫人族長。
……
鬧劇落下帷幕，文武請白青和鮫人族長他們在六合門多留一些時日，略盡地主之誼。
修士們離開九州山以後紛紛各回各家，在路上難免會遇到路人詢問，他們就把在山上的所見所聞如實道出。
短短不到三日，文疏雪不僅沒有為禍世間，甚至拯救了南海和西荒的壯舉就傳遍了修真界。
從前人們對文疏雪喊打喊殺，如今發出這種過激言論的人越來越少，只是還有一個妄虛的預言在前，大家也不敢輕易消除所有芥蒂。
方修平的一個完美陰謀，毀於一旦。
“唉……”
“嘆什麽氣呢？”封惟風笑著給她推秋千。
文疏雪坐在秋千架上，惆悵道:“方修平的詭計又一次敗露，不知道他又要想什麽陰招來對付我了。”
“還有那個妄虛，修真界還有如此多的人把他奉若神明，總覺得心裏不安呀。”
“心裏成天裝著那麽多事，也不怕得了心病？”他扶住秋千，戳了戳她的腦袋，“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先考慮眼前比較重要。”
“啊？”她皺起眉頭，“最近沒啥事了呀？”
封惟風忽然把手搭在她肩膀，俯身把她半擁入懷，略微低沈的聲音融入她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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