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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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池依依聞言臉刷的一下就紅了個徹底，跟新鮮采摘的紅櫻桃似的。
“那個……我們才剛認識，不太好吧……”她扭捏道。
“是在下唐突。”唐燃誠懇表示歉意。
旁邊的文疏雪直接被這倆如此火速的一見鐘情砸暈了，原本豪爽的俠女一見北冥城主就跟被人奪了舍似的，一副情竇初開的小女兒情態。
而唐燃就更不對勁了，誰家正兒八經的人見到漂亮姑娘直接就求親啊，世上還有比這更離譜的事嗎？
她左看看右瞅瞅，想插話又不知道說什麽。
至少北冥城主應該不會追究他們偷溜進後山的事了吧？
再轉臉一看封惟風，他正興致勃勃地觀看這場一見鐘情大戲呢，邊看還還邊發出嘖嘖的感嘆聲，那表情就跟CP粉磕上頭似的。
這修真界沒一個正常人！
文疏雪狠狠用胳膊肘頂了頂封惟風，壓低聲音道:“看別人兩心相悅你很爽？”
“我就是覺得很好笑，還有點小羨慕。”封惟風看熱鬧不嫌事大。
“羨慕？”她摸不著頭腦，疑惑不已，“你有啥可羨慕的？”
“你看看人家第一次見面就情意綿綿的。”他長嘆口氣，斂眉擡眸，“再看看我們，經歷了如此多磨難才心意相通，怎能不羨慕？”
文疏雪面無表情:“誰跟你心意相通，咱倆叫不是冤家不聚頭。”
跟封大公子拌了會兒嘴，那邊墜入愛河的兩位總算從粉紅泡泡中暫時清醒過來。
唐燃一身冷肅的氣質，許是長久不開口說話的緣故，他的嗓音比尋常人沙啞。
他問:“不知二位來我北冥府後山有何意圖？”
文疏雪簡直無語，心道這話你得問你一見鐘情的對象啊。
池依依拽了拽唐燃的袖口，解釋說:“是我要來的。”
“不知池姑娘來這兒做什麽？”他面對池依依的時候聲音立馬變柔和，跟方才質問的模樣判若兩人。
她從懷裏掏出那枚用白雨石做的發釵，遞到他眼前道:“我是來看看發釵之上的白雨石跟你家後山的是否一樣。”
“沒想到果真是同一種。”
唐燃驚訝不已，他接過那枚獨特的發釵，輕輕撫摸上面的白雨石，純黑色的眼瞳微微收縮，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
“不知姑娘這發釵從何處所得？”
池依依老實答道:“不知道呀，我失去了一些記憶，往事都不記得，只有這枚發釵我覺得它對我一定意義非凡，故而才來北冥城試試能不能想起什麽的。”
“看你的神情，是不是知道什麽？”
“此事說來話長，諸位先隨我來正堂一坐吧。”唐燃客氣道。
城主府很大，院落古樹參天，細碎的日光透過枝葉投下斑駁的影子，踩在石階之上，人影覆蓋在鵝卵石上面。
唐燃在前方引路，唯獨他沒有影子。
鬼修皆為亡人，自然不會有影子相伴。
從後山走到府邸正堂，著實有點累，一路上都不見個鬼影，池依依性子直來直往，問道:“你身為北冥城主，府裏怎麽如此冷清？”
唐燃請他們坐下，並親手斟滿茶水。
“我不習慣有那麽多人在府裏，除了正門有一看守之外，府內沒有旁人。”
“你不喜歡熱鬧？”池依依思及自己嘰嘰喳喳的性子，擔心二人性格不合。
唐燃負手而立，略有惆悵:“熱鬧二字，好像與我們鬼修沒什麽關系。”
文疏雪替池依依問起正事:“所以這白雨石，究竟有何關竅？”
“白雨石是我唐家後山獨有的一類石頭，根據唐家先人的手記記載，我們唐家人會用白雨石制作發釵發冠贈與心上人。”
池依依臉上一白:“那你頭上的發冠……是已經有心上人了嗎？”
“我不知道。”唐燃搖搖頭，“我都不記得了。”
“那我所佩戴的發釵……是你們唐家人所贈？”池依依陷入迷茫，腦子裏一星半點的記憶都沒有。
文疏雪蹙眉提出質疑:“城主，你的修為已至元嬰，怎麽可能也忘記生前記憶呢？”
“幾百年前我化作鬼修醒來的時候，腦中什麽記憶都沒有，手畔有書信一紙，上面寫著我的身份以及若想找回記憶該如何做。”
“我對比過字跡，的的確確是我親手所書。”
“我們北冥共有三千鬼修，每個人都希望找回遺失的記憶。因為我們知道，自己一定忘記了很重要的事，不然又怎麽會成為鬼修彌留人世呢？”
文疏雪聞言眉頭越皺越深:“你說的找回記憶的方式，莫非是那個古怪的祭祀儀式？”
唐燃神色微變:“你們看見了？”
池依依說:“一來就看見了，該不會有什麽忌諱吧，外人不能看？”
“那倒沒有。”唐燃嘆氣。
文疏雪越深思越覺得蹊蹺，成為鬼修的概率本就很低，這北冥城居然有三千純正的鬼修，而且修為最為高深的那個居然記憶全失，天底下會有如此巧合的事嗎？
再加上唐家後山獨有的定情白雨石，怎麽會突然出現在一個遠在千裏外的小姑娘身上？
而且這個小姑娘居然也記憶全失，這是捅了狗血失憶窩不成？
這北冥城絕對有古怪。
她扭頭去看封惟風，發覺對方正品茶品得開心，低聲問他:“你還有心思喝茶，你說一個元嬰期的人，死後轉成鬼修失憶的可能性有多大？”
封惟風指尖敲擊著桌面，漫不經心道:“可能性比你當場嫁給我都小。”
文疏雪再次轉頭問:“唐城主，你醒來以後的那封親筆所書的書信還在嗎？”
“可否借我一看？”
唐燃對文疏雪和封惟風並不完全放心，莫名出現在鬼修城之人，恐怕都是帶著目的來的。
他警惕性頗高地看人一眼:“姑娘對我們北冥的祭祀有興趣？”
“城主從未考慮過那封書信的真假嗎？”文疏雪盡量委婉道。
“我對比過字跡，不可能是偽造的，這點把握我還是有的。”
她輕嘆一口氣:“我沒有質疑字跡的真假，我在意的是內容。”
“那種古怪的儀式真的能幫你們北冥城鬼修找回記憶嗎？”
“光是城主失憶一事，就不像是尋常會發生的事。”
唐燃聞言半晌沒有出聲，大堂之內落針可聞，池依依夾在二人中間有點迷茫，左看右看選擇先閉嘴。
許久以後，唐燃松口道:“我可以讓你一看，只是……就算你看了又能如何呢？”
“能幫你判別一下真假。”文疏雪淡淡道。
唐燃顯然不信，從儲物鐲中取出一張薄薄的書信，徑直遞給文疏雪。
書信不算長，上面先是闡明身份，然後簡述唐家的一些歷史，下面則寫著若想尋回記憶的方法。
供奉幽藍冥火百年，手持白蓮染血，玉磬為樂，陰氣為祭，默念咒文，是為尋憶。
最下方則是寫著一串亂七八糟的咒文，還有一些祭祀用的鬼畫符。
其餘字跡皆無問題，唯獨在尋憶的方法之上，文疏雪的眼睛看見一個“假”字。
不出所料，這方法果然是假的。
她篤定開口，聲音不大不小:“別再徒勞了，這方法根本不能令你們恢覆記憶。”
唐燃眼底浮上一層怒氣:“你憑什麽這麽說？”
封惟風立馬擋在文疏雪身前:“我家阿雪說是假的，那麽必然不是真的。”
一旁的池依依有些著急:“先別生氣呀，有話好好說。”
文疏雪沒有理會對方的動怒，眼睛緊緊盯著書信之上的鬼畫符，十分眼熟，這種符文她好像從哪裏見過類似的。
她靜坐在遠處，眉頭深鎖仔細回憶，忽然之間，迷霧之中的畫面驟然清晰。低頭仔細查看手中書信之上的符文，她的腦中浮現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一手扯過封惟風，她目色嚴肅道:“你看這符文，像不像是出自於琵琶寨人之手？”
封惟風聞言神色也變得凝重不已，視線在信紙之上掃過一圈後，肯定道:“不錯。”
唐燃和池依依聽得雲裏霧裏，他問:“何為琵琶寨？”
“你們北冥城與世隔絕了嗎，對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知？”封惟風納悶道。
唐燃實話實話:“我們北冥確實甚少與外界有交集。”
“這琵琶寨究竟是什麽？”
“一個熱衷於研究各種害人蠱術的組織。”封惟風簡單概括。
“害人”二字似乎戳到唐燃，他冷冽的臉上出現一絲慌張，急忙問:“你這話什麽意思？”
文疏雪輕聲說:“城主莫要驚慌，我們對琵琶寨的符文沒有什麽研究，恐怕還得問問懂行的人才行。”
她低聲問身旁的封惟風:“你說天蠍長老願不願意幫我們這個小忙，上次離開的時候她好像很煩躁，並且讓我們少騷擾她。”
封惟風唇角勾起一抹壞笑:“那還不簡單，直接威脅她，就說若不把符文破解，我們就去其他長老那裏宣傳一下她的紅仙閣。”
“還是你狠。”文疏雪甘拜下風。
她低頭將紙上的難懂符文重新抄寫一份，讓小厄鴉飛往紅仙閣寄給天蠍長老，還特意備註了一句:紅仙閣風月無邊，盼望有朝一日再次相會。
翻譯過來就是:你若是不把事辦妥，我們就要再次去你紅仙閣搗亂了。
封惟風拍了拍小厄鴉的腦袋:“閨女啊，一路小心，早去早回。”
小厄鴉:“啾啾！”
唐燃始終疑慮頗多，沈聲問:“你們說的人靠譜嗎？”
文疏雪淺笑:“保證給城主一個驚喜。”
“可我還是不能輕易相信你們所說的話。”唐燃眼底深沈，語調沈穩，“你們要如何證明這祭祀方法是假的？”
“我總不能不信自己的筆跡，反而相信你們兩個外界修士吧？”
文疏雪不能暴露自己的系統，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解釋。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一道熟悉無比的聲音遠遠傳來:“老夫可以為她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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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們才剛認識，不太好吧……”她扭捏道。
“是在下唐突。”唐燃誠懇表示歉意。
旁邊的文疏雪直接被這倆如此火速的一見鐘情砸暈了，原本豪爽的俠女一見北冥城主就跟被人奪了舍似的，一副情竇初開的小女兒情態。
而唐燃就更不對勁了，誰家正兒八經的人見到漂亮姑娘直接就求親啊，世上還有比這更離譜的事嗎？
她左看看右瞅瞅，想插話又不知道說什麽。
至少北冥城主應該不會追究他們偷溜進後山的事了吧？
再轉臉一看封惟風，他正興致勃勃地觀看這場一見鐘情大戲呢，邊看還還邊發出嘖嘖的感嘆聲，那表情就跟CP粉磕上頭似的。
這修真界沒一個正常人！
文疏雪狠狠用胳膊肘頂了頂封惟風，壓低聲音道:“看別人兩心相悅你很爽？”
“我就是覺得很好笑，還有點小羨慕。”封惟風看熱鬧不嫌事大。
“羨慕？”她摸不著頭腦，疑惑不已，“你有啥可羨慕的？”
“你看看人家第一次見面就情意綿綿的。”他長嘆口氣，斂眉擡眸，“再看看我們，經歷了如此多磨難才心意相通，怎能不羨慕？”
文疏雪面無表情:“誰跟你心意相通，咱倆叫不是冤家不聚頭。”
跟封大公子拌了會兒嘴，那邊墜入愛河的兩位總算從粉紅泡泡中暫時清醒過來。
唐燃一身冷肅的氣質，許是長久不開口說話的緣故，他的嗓音比尋常人沙啞。
他問:“不知二位來我北冥府後山有何意圖？”
文疏雪簡直無語，心道這話你得問你一見鐘情的對象啊。
池依依拽了拽唐燃的袖口，解釋說:“是我要來的。”
“不知池姑娘來這兒做什麽？”他面對池依依的時候聲音立馬變柔和，跟方才質問的模樣判若兩人。
她從懷裏掏出那枚用白雨石做的發釵，遞到他眼前道:“我是來看看發釵之上的白雨石跟你家後山的是否一樣。”
“沒想到果真是同一種。”
唐燃驚訝不已，他接過那枚獨特的發釵，輕輕撫摸上面的白雨石，純黑色的眼瞳微微收縮，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
“不知姑娘這發釵從何處所得？”
池依依老實答道:“不知道呀，我失去了一些記憶，往事都不記得，只有這枚發釵我覺得它對我一定意義非凡，故而才來北冥城試試能不能想起什麽的。”
“看你的神情，是不是知道什麽？”
“此事說來話長，諸位先隨我來正堂一坐吧。”唐燃客氣道。
城主府很大，院落古樹參天，細碎的日光透過枝葉投下斑駁的影子，踩在石階之上，人影覆蓋在鵝卵石上面。
唐燃在前方引路，唯獨他沒有影子。
鬼修皆為亡人，自然不會有影子相伴。
從後山走到府邸正堂，著實有點累，一路上都不見個鬼影，池依依性子直來直往，問道:“你身為北冥城主，府裏怎麽如此冷清？”
唐燃請他們坐下，並親手斟滿茶水。
“我不習慣有那麽多人在府裏，除了正門有一看守之外，府內沒有旁人。”
“你不喜歡熱鬧？”池依依思及自己嘰嘰喳喳的性子，擔心二人性格不合。
唐燃負手而立，略有惆悵:“熱鬧二字，好像與我們鬼修沒什麽關系。”
文疏雪替池依依問起正事:“所以這白雨石，究竟有何關竅？”
“白雨石是我唐家後山獨有的一類石頭，根據唐家先人的手記記載，我們唐家人會用白雨石制作發釵發冠贈與心上人。”
池依依臉上一白:“那你頭上的發冠……是已經有心上人了嗎？”
“我不知道。”唐燃搖搖頭，“我都不記得了。”
“那我所佩戴的發釵……是你們唐家人所贈？”池依依陷入迷茫，腦子裏一星半點的記憶都沒有。
文疏雪蹙眉提出質疑:“城主，你的修為已至元嬰，怎麽可能也忘記生前記憶呢？”
“幾百年前我化作鬼修醒來的時候，腦中什麽記憶都沒有，手畔有書信一紙，上面寫著我的身份以及若想找回記憶該如何做。”
“我對比過字跡，的的確確是我親手所書。”
“我們北冥共有三千鬼修，每個人都希望找回遺失的記憶。因為我們知道，自己一定忘記了很重要的事，不然又怎麽會成為鬼修彌留人世呢？”
文疏雪聞言眉頭越皺越深:“你說的找回記憶的方式，莫非是那個古怪的祭祀儀式？”
唐燃神色微變:“你們看見了？”
池依依說:“一來就看見了，該不會有什麽忌諱吧，外人不能看？”
“那倒沒有。”唐燃嘆氣。
文疏雪越深思越覺得蹊蹺，成為鬼修的概率本就很低，這北冥城居然有三千純正的鬼修，而且修為最為高深的那個居然記憶全失，天底下會有如此巧合的事嗎？
再加上唐家後山獨有的定情白雨石，怎麽會突然出現在一個遠在千裏外的小姑娘身上？
而且這個小姑娘居然也記憶全失，這是捅了狗血失憶窩不成？
這北冥城絕對有古怪。
她扭頭去看封惟風，發覺對方正品茶品得開心，低聲問他:“你還有心思喝茶，你說一個元嬰期的人，死後轉成鬼修失憶的可能性有多大？”
封惟風指尖敲擊著桌面，漫不經心道:“可能性比你當場嫁給我都小。”
文疏雪再次轉頭問:“唐城主，你醒來以後的那封親筆所書的書信還在嗎？”
“可否借我一看？”
唐燃對文疏雪和封惟風並不完全放心，莫名出現在鬼修城之人，恐怕都是帶著目的來的。
他警惕性頗高地看人一眼:“姑娘對我們北冥的祭祀有興趣？”
“城主從未考慮過那封書信的真假嗎？”文疏雪盡量委婉道。
“我對比過字跡，不可能是偽造的，這點把握我還是有的。”
她輕嘆一口氣:“我沒有質疑字跡的真假，我在意的是內容。”
“那種古怪的儀式真的能幫你們北冥城鬼修找回記憶嗎？”
“光是城主失憶一事，就不像是尋常會發生的事。”
唐燃聞言半晌沒有出聲，大堂之內落針可聞，池依依夾在二人中間有點迷茫，左看右看選擇先閉嘴。
許久以後，唐燃松口道:“我可以讓你一看，只是……就算你看了又能如何呢？”
“能幫你判別一下真假。”文疏雪淡淡道。
唐燃顯然不信，從儲物鐲中取出一張薄薄的書信，徑直遞給文疏雪。
書信不算長，上面先是闡明身份，然後簡述唐家的一些歷史，下面則寫著若想尋回記憶的方法。
供奉幽藍冥火百年，手持白蓮染血，玉磬為樂，陰氣為祭，默念咒文，是為尋憶。
最下方則是寫著一串亂七八糟的咒文，還有一些祭祀用的鬼畫符。
其餘字跡皆無問題，唯獨在尋憶的方法之上，文疏雪的眼睛看見一個“假”字。
不出所料，這方法果然是假的。
她篤定開口，聲音不大不小:“別再徒勞了，這方法根本不能令你們恢覆記憶。”
唐燃眼底浮上一層怒氣:“你憑什麽這麽說？”
封惟風立馬擋在文疏雪身前:“我家阿雪說是假的，那麽必然不是真的。”
一旁的池依依有些著急:“先別生氣呀，有話好好說。”
文疏雪沒有理會對方的動怒，眼睛緊緊盯著書信之上的鬼畫符，十分眼熟，這種符文她好像從哪裏見過類似的。
她靜坐在遠處，眉頭深鎖仔細回憶，忽然之間，迷霧之中的畫面驟然清晰。低頭仔細查看手中書信之上的符文，她的腦中浮現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一手扯過封惟風，她目色嚴肅道:“你看這符文，像不像是出自於琵琶寨人之手？”
封惟風聞言神色也變得凝重不已，視線在信紙之上掃過一圈後，肯定道:“不錯。”
唐燃和池依依聽得雲裏霧裏，他問:“何為琵琶寨？”
“你們北冥城與世隔絕了嗎，對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知？”封惟風納悶道。
唐燃實話實話:“我們北冥確實甚少與外界有交集。”
“這琵琶寨究竟是什麽？”
“一個熱衷於研究各種害人蠱術的組織。”封惟風簡單概括。
“害人”二字似乎戳到唐燃，他冷冽的臉上出現一絲慌張，急忙問:“你這話什麽意思？”
文疏雪輕聲說:“城主莫要驚慌，我們對琵琶寨的符文沒有什麽研究，恐怕還得問問懂行的人才行。”
她低聲問身旁的封惟風:“你說天蠍長老願不願意幫我們這個小忙，上次離開的時候她好像很煩躁，並且讓我們少騷擾她。”
封惟風唇角勾起一抹壞笑:“那還不簡單，直接威脅她，就說若不把符文破解，我們就去其他長老那裏宣傳一下她的紅仙閣。”
“還是你狠。”文疏雪甘拜下風。
她低頭將紙上的難懂符文重新抄寫一份，讓小厄鴉飛往紅仙閣寄給天蠍長老，還特意備註了一句:紅仙閣風月無邊，盼望有朝一日再次相會。
翻譯過來就是:你若是不把事辦妥，我們就要再次去你紅仙閣搗亂了。
封惟風拍了拍小厄鴉的腦袋:“閨女啊，一路小心，早去早回。”
小厄鴉:“啾啾！”
唐燃始終疑慮頗多，沈聲問:“你們說的人靠譜嗎？”
文疏雪淺笑:“保證給城主一個驚喜。”
“可我還是不能輕易相信你們所說的話。”唐燃眼底深沈，語調沈穩，“你們要如何證明這祭祀方法是假的？”
“我總不能不信自己的筆跡，反而相信你們兩個外界修士吧？”
文疏雪不能暴露自己的系統，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解釋。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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