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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魂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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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魂獸

修立臻並不是在取笑舟祺,他是一本正經的在問,“舟大人,還很痛麽?”

舟祺睜眼撐著床頭回望身後的修立臻,修立臻光著身子,手臂上的紋身圖案帶有強烈的侵略性,他沒有動作,安靜跟舟祺對視,眼中凝結著對舟祺的渴望。

舟祺罵道,“你跟只狗一樣到處咬,我能不疼麽?”

“舟大人。”修立臻俯身壓下來,惹得舟祺輕哼了聲,修立臻真誠地說,“那我以後輕點咬。”

“你就不能不咬麽?”舟祺失笑。

“不行。”修立臻低聲,隔著發咬在舟祺的後頸上,尖牙在平時不太矚目,但咬起人來倒是十分醒目,修立臻松口,肩後黑發瀉下,遮不住他深幽的眸光,“我喜歡咬舟大人。”

舟祺問,“為什麽?”

“在舟大人身上留下專屬於我的印記。”修立臻扒開舟祺的發,看見他後頸處的兩個印記後眼神一傷,“總有一天,我留下的印記,會蓋過他的吧。”

舟祺忍痛,咬著牙罵,“傻子,真是個大傻子!”

屋外響起兩道腳步聲,舟祺反手握住修立臻的胳膊,“有人。”

“噓。”修立臻笑著偏頭,咬上舟祺的唇。

舟祺斷斷續續地說,“是該給你配一個止咬器了。”

“燕師尊。”推開門後,面對沒有人影的屋子,商毅解釋,“剛才承空盼就在這兒呢,他就趴那兒。”

商毅指著屋裏的桌子對燕槐說,“剛才他就在那兒的,特別難受,都流血了,背後爆出了鱗片。”

“商毅!”床上的被子裏響起承空盼的吼聲,“別說了!”

商毅看了燕槐一眼,發覺他早就盯著那張床在看了,商毅邊走邊說,“原來是跑到床上去了,這大熱天的,還蓋得這麽嚴實。”

來到床邊後,商毅去掀被子,“承空盼,你現在怎麽樣了?”

承空盼吼道,“出去!都出去!”

“承空盼。”燕槐走了過來,看著被他拱起來的被子說,“你覺得在朋友面前這般是很丟人的麽?其實這一點也不丟人,你是什麽樣子,我們都清清楚楚的知道,你的鱗片露出來,那又如何呢?就像月亮有時,也不全是明亮,會有陰影。”

“我又不是月亮。”承空盼低聲說,“燕師尊,好不容易再次見到你,我不想讓你看見我的醜陋。”

燕槐眸光染憂,一時沒說話。

“唉!”商毅重重嘆了口氣,將手搭在被上拍了拍。

承空盼從被子裏探出頭來,跟商毅四目相對,商毅表情一變,承空盼那眼神,分明是在嫌棄他,是一種“怎麽是你在這邊的”的意思。

“餵。”商毅怨道,“你這個見色忘義的人!”

“我不是。”承空盼低喘一聲後捂著胸口說,“我只是以為,是燕師尊的手。”

聽出承空盼語氣裏的失落,燕槐上前,一手貼在承空盼的額心處,承空盼擡眼看燕槐,燕槐垂眸,不知是在想什麽。

“那我先出去了。”商毅是個遵守作息時間的人,他打著哈欠離開了。

“燕師尊。”承空盼低聲問,“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很麻煩的人?”

“不會。”燕槐說,“若是你不這樣,我的本事或許無處施展。”

“但燕師尊可能會遇上其他的跟我一樣的人啊。”承空盼垂下視線,感受到燕槐手心裏的熱量在源源不斷地穿進他的身體,讓他身上被撕裂的地方得到緩解,才幾個眨眼的功夫,他就感覺不到疼了。

“但是我沒遇上。”燕槐說,“暫且只遇上了你。”

承空盼“嗯”一聲,欲擡手去摸後背,燕槐以為他是很痛,另一手捉住了他的腕,承空盼擡頭,楞楞看著燕槐。

“你是要摸?”燕槐皺眉。

承空盼呆呆點了下頭。

燕槐松開了他的手。

“不過。”承空盼忙將手遞出去,“確實是還有點疼,燕師尊不如還是握著吧?”

承空盼這拙劣的演技讓燕槐不自覺一笑,他指了指承空盼身後,承空盼迷惑回頭望,見到自己光裸光滑的後背,披在身上的被子早就落下去了,鱗片也全被收了回去。

承空盼訕笑兩聲,“主要是心理上還有些疼痛……”

燕槐忽然俯身下來,看著他的臉,他瞳孔猛然放大了些,有些不知所措地將雙手交握到了一起。

“你唇邊有血。”燕槐淡聲說。

“哦。”承空盼莫名松了口氣,“是我剛才不小心咬到了。”

燕槐伸手將他唇邊的血漬擦去了,“你的牙齒很尖銳麽?”

從沒見過這樣的燕槐,承空盼有點摸不著頭腦,他看著燕槐慢慢直起了身子,說,“是有點吧。”

說完,他朝燕槐呲牙。

燕槐低頭一笑,“既然沒事了,那你好好休息吧。”

“那明天見。”承空盼趴到床邊看著燕槐的背影,“燕師尊,你這回什麽時候走呀?”

“怎麽了?”燕槐回頭問。

“就是想多跟燕師尊見幾次面唄。”承空盼熱烈地說。

“還沒決定。”說完這話,燕槐走了出去,幫承空盼帶上了門。

翌日,屋外響起一陣陣說話的嘈雜聲,睡眠較淺的燕槐最先下了樓,他走到門邊時,聽到動靜,側目望去,是正在下樓的修立臻。

兩人的目光無聲對上,又無聲地移開。

燕槐推開門,眼前赫然呈現一具死物的屍體。

圍著這屍體的是一堆吵嚷不停的魂魄,他們在怪罪燕槐等人,說是他們一來,魔心就出了這檔子不吉祥的事情。

修立臻來到死物身邊查看,低聲對燕槐說,“燕師尊。”

燕槐看向他,他繼續說,“這是專門吸食魂魄的獸。”

此話一出,人群安靜了,有人問,“你怎麽知道?”

“吸魂獸成年之後,一般體型龐大。”修立臻圍著死物慢慢走了一圈,“四肢纖細靈巧,嘴部是一根長長的管子,便於他進食魂魄。”

“你是在書上看的麽?”燕槐走來,瞧了眼這吸魂獸的面部,嘴巴果然是一根長長的管子。

“它在我們第二魔界很出名。”

“你們第二魔界?”燕槐微微皺眉。

修立臻點頭道,“因為第二魔界與第三魔界向來不合,所以第二魔界搜集了許多關於第三魔界的資料,其中有一頁,就是關於這吸魂獸的。”

“為何他出現在這兒?”燕槐問。

“對啊。”人群之中傳出一個質疑的聲音,“你們也知道,我們魔心可不是隨隨便便什麽人都能進來的,你們一進來,就發現這東西,這東西不會是你們帶進來的吧?”

“魔心由誰統管?”修立臻面向人群,問。

無人答得出來,先前說話的男魂支吾道,“我只知道天魔宿歸誰管,這魔心,我是家裏人花了錢動了關系才進來的,還真不知道是由誰管。”

“那我們先去見天魔宿的管理者。”修立臻對燕槐說。

“你有什麽資格去啊?”男魂笑道,“他這人可傲慢了,連修羅都不放在眼裏,你得先找了關系,打點了銀子,估計才能見到他一面呢。”

“連修羅都不放在眼裏?”燕槐問。

“對啊。”這會兒人群又熱鬧起來了,男魂只好高聲說,“並且見到他之後,還不一定能跟他說上話呢。”

燕槐看了眼修立臻,修立臻低聲說了句,“估計這事,跟夢魘也有點關系。”

“何以見得?”商毅跑了出來,他身後跟著舟祺等人。

“吸魂獸。”徐浪見到死物之後說了句,“怎麽會出現在這兒?”

“你一個食人僧都能出現在這兒。”承空盼懟道,“它為什麽不能?”

“你們都認識這東西啊?”商毅跟著舟祺走到死物旁邊,俯下身瞧時,看見舟祺朝死物伸出了手,他說,“舟祺你小心呀。”

“他嘴裏好像有東西。”舟祺說。

“是有東西。”修立臻一膝跪下,幫著舟祺豎起了吸魂獸的嘴部。

從吸魂獸的嘴裏漫出一縷黑煙,商毅後退幾步咳嗽了幾聲。

黑煙如水墨般緩慢鋪開,大喜湊來想看看究竟,經過商毅時聽見商毅倒吸了一口氣,“天哪。”

那鋪開的黑煙,猶如一副畫卷,灰暗畫面裏,閃過昏幽深黃色的光線,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簡直就跟夢魘召喚鈴顯示的一模一樣。

承空盼出聲,“這是什麽東西什麽意思啊?”

舟祺與修立臻對視一眼後回頭看向商毅,商毅點點頭,確認這畫面跟他們先前看過的無異。

“他應該是誤食了這個東西,才會死。”舟祺起身,看著吸魂獸猜測道,“但這個東西,是如何,又是怎麽能被他吸取的呢?”

“舟祺。”徐浪走過來,“這東西在第三魔界裏才有,第三魔界特立獨行,跟第二魔界,還有天魔宿極為不合。”

“也跟這魔心不合麽?”承空盼說,“魔心裏的人都是一些死去了的人,為什麽還要對付這些已死去了的人呢?”

徐浪搖了搖頭。

“總之。”舟祺說,“我們先去見見天魔宿的主人。”

“聽聞他很難一見。”大喜擔憂道,“並且據說他心狠毒辣,還烹過人肉來吃。”

“若是神醫不秋草來走訪。”舟祺笑著看向徐浪,“他不應當不見。”

徐浪擡頭,眼中閃過一絲惶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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