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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能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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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能忍的

舟祺側目低聲,“阿臻,快把你的手藏起來。”

“我已經藏起來了。”修立臻俯眼看見舟祺緊張的容顏,“舟大人不必擔心我,他們看起來沒什麽武力也沒什麽法力。”

餘光瞥見人群正在緩慢地動,舟祺擡眼,盯著人群前邊幾個躍躍欲試的尖牙男子,一眨眼的功夫,硝煙彌漫,尖牙男子撲上來的同時,舟祺看見其他人也都張開了滿嘴利齒的口。

舟祺揚手護著修立臻,另一手飛快甩著竹鏢,這些竹鏢釘到他們身上後,使其很快倒地昏厥,舟祺註意到有些吸血者在吸那些昏過去了的人。

“怪不得這所謂的富饒之國需要這麽多女童。”舟祺怨聲道,“原來是為了吸血。”

“舟大人!”修立臻早已下馬跟舟祺身後那些吸血者交戰,他揮刀回眸,眼底映上銀光,刀身照出那些張牙舞爪的吸血者。

舟祺回頭,憂切道,“你怎麽下馬了?”

“舟大人勿怪罪。”修立臻背過身,一連砍殺三個吸血者,眉間再次濺上腥紅的血,修立臻緊了刀柄,“我這就把他們全部解決。”

雖然修立臻的實力不容小覷,但舟祺還是很擔憂他,一方面是因為愛,另一方面是因為血之術,修立臻身上香甜的血味此刻好像在勾引舟祺。

舟祺低聲罵自己,“怎麽我也好像成了吸血者。”

“舟大人說什麽?”修立臻的聲音響在耳側,舟祺一怔,感到修立臻滾燙的呼吸灑在脖間,而他身上那股血香味也越來越濃,席卷了舟祺的鼻腔。

“你這麽快就解決了?”舟祺短暫回頭看了眼,馬兒踏步向前走,身後的地上全是吸血者的屍首。

修立臻“嗯”一聲,一手抓緊馬繩,駕著馬邊往前走邊用刀劃過朝他們湧來的剩餘吸血者。

舟祺緊眉擡手,揮去竹鏢,這麽一來,兩人成功走出了這條街。

“舟大人。”走了不久,修立臻看見不遠處有家面館,他說,“看舟大人靠在我身上,想必是饑腸轆轆了吧?要不要去吃碗面?”

“誰知道那面館裏有沒有吸血者。”舟祺嘆氣,目光時不時移去看修立臻的手掌,他的手心白帕染著血,血的味道一陣一陣飄來。

修立臻察覺到舟祺的目光,卻不戳穿,馬兒經過面館時,他偏頭望了眼,果不其然,面館裏也有幾個吸血者,桌上的面湯都是鮮紅的血。

舟祺嫌惡“嘶”了聲,語氣幽怨,“阿臻,你說這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我們先找個安全安靜的地方等他們吧。”修立臻說。

舟祺將背完全靠在修立臻心懷,修立臻不自覺抿唇一笑,馬兒的步伐此刻輕快,載著兩人離開鬧市,來到了田野間的小道上。

“阿臻。”舟祺的眼神掛在昏黃天邊,“你說這田裏,種的都是什麽?”

“富饒之國物資豐厚,應該是莊稼糧食。”修立臻擡腕手一指,遙遠那邊,有繁密森林,他道,“還有瓜果。”

舟祺笑了笑,其實舟祺是快撐不住了,他太餓了,修立臻的胸膛又太溫暖了,他此刻很想好好睡一覺。

修立臻低頭看他時,他閉上了眼,看起來精神萎靡,修立臻不作聲,將手心的帕子揪出來,然後把手掌蓋在了舟祺唇上。

濃烈的血的香味讓舟祺睜開了眼,他有些愧疚地看向修立臻,“阿臻,我是不是給你拖後腿了?”

“沒有的事。”修立臻擰眉問,“舟大人為何要這麽說?”

人在脆弱虛弱的時候,也可能會想起以往那些傷心事,舟祺淺聲一笑,眉間飄來愁雲,“阿臻,我有時會想,其實我很願意成為一只螞蟻,螞蟻是有精神的,但我也不太甘心只是成為一只螞蟻,因為小小的螞蟻,有時總是不會讓人稱心的。”

修立臻很快明白,“是修羅說的嗎?”

“對。”舟祺再次擡眼,他捧過修立臻的臉,賞著修立臻那染上黑霧的眉眼,他將手指搭在修立臻眉骨間,提議,“不如我吃掉你這兒的血吧?”

修立臻不吭聲,漆黑又澄明的眼睛看著舟祺靠近了,舟祺擡起頭,卻在嗅到他眉間血氣的時候頓住了,舟祺無奈一笑,“阿臻,不好,這血是那些人的血,他們的血實在是令人作嘔,我沒辦法吃掉。”

“舟大人還挺能忍的。”修立臻音調很低沈,“其實我一直在等你主動,你知道嗎?”

“為什麽要我主動?”舟祺笑問。

“你是主子。”修立臻悶聲道,“我是屬下,屬下得聽主子的,主子不想做的,不想聽的,屬下都不能做,不能說。”

“為什麽?”舟祺說,“我不是讓你想做什麽做什麽,想說什麽說什麽嗎?”

修立臻垂眼盯著他,又不作聲了,那漆黑如墨的眼中有光蕩啊蕩啊的,像是水花,也像是大浪。

舟祺玩笑道,“是不是不合適啊?”

“什麽不合適?”修立臻拔高音量,聽起來好像摻著一絲慌張。

“跟我在一起,成為我的貼身影衛之後。”舟祺調侃他,“那股傲氣倒是越來越輕了。”

“還是有的。”修立臻定定看著他,“我有時怕這種傲氣會讓舟大人討厭。”

“我喜歡。”舟祺誠心地說,“不可能討厭的。”

“是因為修羅——”

修立臻還沒說完,舟祺吻上了他的唇,修立臻輕輕推開舟祺,“舟大人,這樣不行。”

“怎麽不行?”舟祺眨眼,有些迷茫。

修立臻低頭啃上舟祺的唇瓣,舟祺偏頭與他親吻,他又停下,快速說了句,“本來我想親舟大人的,不能被舟大人主動搶先。”

兩人的影子在黃昏下被拉很長,風也懂事,只輕柔穿過,馬兒叫喚時,沈入愛的漩渦的兩人短暫回了神。

只一瞬後,兩個人又貼到了一起。

這時,煞風景的馬蹄聲響起,舟祺半睜眼,看見修立臻身後,也就是小道的盡頭多了兩匹馬,是承空盼跟大喜來找他們了。

“阿臻!”舟祺突然正色,“我們得趕緊救商毅!”

“舟大人。”修立臻見他面色發白,就把受傷的那只手掛在他耳邊,“舟大人還是先喝點兒吧。”

正是因為沒有體力十分萎靡,才會一時忘記了商毅,舟祺下定決心後一口舔在了修立臻的手心裏,他吸吮了幾口,修立臻覺得癢,眉頭跟著一顫一顫的。

“喲。”承空盼看清了他們兩個在幹什麽,“在餵血呢。”

舟祺停下,看向承空盼,“還順利麽?”

“十分順利啊。”承空盼瞇眼笑道,“不過那半路上的喻公子是怎麽回事?滿大街的死屍又是怎麽回事?看來你們倆已經做完惡了啊?”

幾人將情況互通之後,騎著馬往街上走。

大喜對舟祺說,“舟大人,想必下一步已經被推動了,只是現在還未發生。”

舟祺皺眉,但商毅可等不得。

“馬車在哪兒?”舟祺問。

“就在街上呢。”承空盼說,“八字胡他們還在昏睡,等他們醒來,可就要被吸血咯。”

“我們現在就把他們交到城主手裏去。”舟祺說。

運送馬車的路程十分順暢,畢竟那些吸血者不敢再輕易出頭作祟。

承空盼快他們一步下了馬,大搖大擺走在寬闊的路面上。

身後舟祺與修立臻在低聲說話,承空盼忽然想起什麽,回頭問舟祺,“那喻水,是不是南街裏的人啊?”

“他應該是水族。”舟祺說,“我刺他胳膊的時候,感到有些不對勁。”

“或許身上有鱗片?”承空盼聳了一下肩頭,“那不就跟我們差不多?話說他的皮囊還可以,也不知他那兒有沒有什麽可以一直抑制鱗片的好東西。”

大喜問,“我們應該也會去到南街吧?”

“我感覺快來不及了。”舟祺煩道,“商毅撐不了多久了,有沒有什麽法子可以盡快去到魔心?”

“舟大人。”修立臻說,“徐浪說魔心裏有可以救出商毅的東西,但他卻沒具體說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徐浪那家夥是吧?”承空盼疑問,“在那鎮子上的時候我就準備問你們來著,那徐浪,究竟是要幹什麽啊?”

“我跟他之前有過節。”舟祺說。

“所以他吞了商毅,還把你弄到這裏邊來冷眼旁觀?”承空盼嗤道,“那他口中所謂的可以救出商毅的東西,是否真的存在都未可知。”

聽他們這麽一說,舟祺忽然惱怒,“我現在就去把那個城主殺了,然後離開這兒。”

“有本事你就來啊。”是一個厚重的男低音,富饒之國的城主穿著華服筆直站在長長階梯的最高處,幾人看向他時,他撇嘴一笑,“你們做的事我都知曉,但我告訴你們,現在就想出去,那是不可能。”

“為何不可能?”舟祺高聲問。

“因為你們還沒有自相殘殺。”城主冷漠睥睨著他們,“也還沒有互食鮮血。”

“誰跟你說我們沒有?”承空盼一鳴驚人,“我旁邊這位舟祺,可是吸了好幾次他的侍衛的血了。”

“哦?”城主露出一個不太相信的狐疑面色。

“舟祺。”承空盼沈聲,“既然這樣,我就只能在這兒殺了阿臻了。”

大喜震驚看向承空盼,“?”

舟祺扶額。

承空盼繼續說,“因為我始終相信你,所以相信你不會愛上除了修羅之外的其他人。”

修立臻眉頭一拱,手握住了刀柄。

“所以我堅信。”承空盼提槍對準修立臻眼瞳,擲地有聲,“你就是修羅。”

城主驚訝,“什麽?修羅大人在此?”

他指著面色陰沈的修立臻問,“我說怎麽有點不對勁呢,難道真是修羅大人微服私訪?沒想到竟還來東街了?”

承空盼惡狠狠盯著修立臻,“正是,我現在便把他——”

“殺不得殺不得!”城主萬分惶恐,“你們怎麽能自相殘殺呢?快快,進來我屋裏喝茶吃點東西。”

承空盼側目,“?不是你叫我們自相殘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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