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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愛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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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愛的東西

可是修羅沒有聽見,因為距離太遠 舟祺的聲音太輕,因為距離太近貝殼無法傳達。

舟祺笑笑,小心將貝殼放回了衣衫中。

“舟祺!”山腳下祟子鬼的叫聲在飄,舟祺邁出步伐。

見到賈媛媛的時候,她正在擦一把程亮的銀劍,舟祺與祟子鬼踏入園中時,她擡眼望了過來,粉唇輕啟,“是舟大人?”

“我看賈小姐身子柔弱。”舟祺提眉笑道,“竟還有練劍的愛好?”

“這劍。”賈媛媛站起來,一手擱在劍柄上,語氣懷念道,“是我哥哥的,哥哥也曾用它來教我練習,我卻總是練不好,惹哥哥難過。”

“你一定很想念他。”舟祺走到賈媛媛面前來,“你恨溫佳麽?”

賈媛媛低下頭去淚水泛濫,她擡袖擦了擦眼尾,啞著嗓子說,“人死不能覆生,也算是一種解脫吧。”

“賈天佑的解脫?”舟祺皺眉。

賈媛媛搖頭不語。

祟子鬼此刻從舟祺身後跳出來,面向賈媛媛說,“我們認為溫佳就是殺害賈天佑的兇手,”

賈媛媛與祟子鬼對視一瞬,隨即露出一副被祟子鬼樣貌嚇到的表情,她側身扭頭,不肯再看舟祺這邊。

舟祺扒過祟子鬼的毛腦袋,欲向前一步時被賈媛媛厲聲制止,“舟公子你別過來!”

“賈小姐,溫佳現在被夢魘纏身,昏迷不醒性命垂危。”舟祺沈聲勸,“不管她是不是兇手,我們都要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真相?”賈媛媛淚眼婆娑,心酸道,“難道是我哥哥的冤魂困住了溫佳?哥哥為何要如此?”

賈媛媛傷心至極,一哭便停不下來,舟祺抿唇看向祟子鬼,祟子鬼不在腳邊,舟祺回頭,看見祟子鬼在他身後,背對他站著。

“祟子鬼?”舟祺冷不丁問,“你在想什麽?”

“她既然哭了,就先別問了。”祟子鬼難得用沈著冷靜的聲音說,“舟祺,我們先出去吧。”

“那去找修羅吧。”舟祺擡腳往外走時側目看向祟子鬼,祟子鬼忽然瞪大了眼,全身毛發豎起,像個小猴子。

“怎麽了?”

“舟祺!”祟子鬼跑到舟祺身邊來,雙手緊緊抓著舟祺的右腿,近乎破音般尖叫道,“我們快躲起來!”

“怎麽了啊?”舟祺俯身,祟子鬼拉住舟祺的手,將舟祺扯著往外跑。

祟子鬼在他眼前跳的飛快,舟祺皺眉,風聲在耳邊簌簌,祟子鬼的喊叫飄搖風中,“有人入侵溫佳的夢魘!我們得躲起來!”

“這樣會對溫佳造成影響麽?”舟祺趕緊在懷裏找著小貝殼,他沖祟子鬼的背影說,“我現在喚修羅過來。”

祟子鬼會錯意,以為舟祺是要去找修羅,便拉著他躥得更快了,祟子鬼騰空而起,躍過樹枝,身後響起舟祺的喊聲,“祟子鬼!”

祟子鬼抽空回眸,遙遠天邊烏雲覆蓋,這美麗的夢世界即將因為入侵者的闖入而變得漆黑蕭條,視線下移,舟祺的雙腿在空中撲騰,他惱道,“快放我下來!”

舟祺的手腕上留下一圈祟子鬼的指甲印,祟子鬼懊惱道,“不好意思啊舟祺,我的指甲太長了,弄疼你了嗎?”

“祟子鬼!”舟祺盯向他,“我的貝殼掉了!快放我下來!”

“什麽貝殼?”祟子鬼的後腦撞上樹幹,他舌頭一伸,兩眼打著轉兒往下墜去,連帶著舟祺也往下掉,舟祺順手抱住祟子鬼,穩穩落地後急忙回身,要去尋小貝殼。

無奈天色一瞬陰沈,眼前黑暗,腳下便像沒了路一樣。

“祟子鬼?”舟祺喚道,“這是怎麽回事?”

祟子鬼還在昏迷中沒法回答,舟祺只好硬著頭皮往前摸索,他一手抱祟子鬼,一手向前探,沒走幾步,摸到一個硬物,起初以為是樹幹,後感覺到皮膚溫度時,他手指一僵。

“入侵者?”舟祺收回了手。

“摸我幹嘛?”承空盼皺眉,亮出藏在身後的亮銀槍,槍尖一點星光,照亮眼前,果不其然,是舟祺那小子。

“承空盼?”舟祺去看他額角。

他側頭躲過,語氣煩悶道,“別看,等我再修煉一段時間,這鱗片就不會無端露出了。”

“你怎麽闖進來的?”舟祺問。

“你懷裏的……”承空盼狐疑道,“你有孩子?”

舟祺,“這是祟子鬼。”

“哦哦!”承空盼來了興致,“那你能不能把他給我?我吃了他之後,法力會大增的。”

“不行。”舟祺緊緊抱著祟子鬼,像抱一個心愛的孩子。

“因為這是修羅的?”承空盼利落揮手,將長槍對準舟祺的喉,“既然你不屈服於我,我便只好動武了。”

“承空盼。”舟祺不知怎麽,一點也不怕這小子,竟還向前走了半步,長槍閃過的銀光爍在舟祺清澈眼底,承空盼一怔,連連退後兩三步。

“你到底怎麽闖進來的?”舟祺實在是不解,“你也會調動心念?還會念口決?甚至還學會了那些招式?”

承空盼了然一笑,“原來你是這麽進入夢者夢魘的,舟祺,你不會就是所謂的下一代神醫不秋草吧?”

“還不好說。”

“不好說?”承空盼嘲諷道,“那日我是好心提醒你,你竟然把我的話當耳邊風,既然這樣,你就自求多福吧!”

“你不說就算了。”舟祺經過承空盼身邊,眉頭依舊緊鎖。

承空盼轉身看著他背影,“真是可悲啊舟祺,你以為你忠心幫修羅做事,幫他抓祟子鬼就能獲得一丁點好處麽?你難道看不出來他是在騙你,讓你深陷,利用完你之後,再拋棄你麽?”

“承空盼。”舟祺根本沒聽他說的那些話,此時舟祺回過頭來,盯著他手中的長槍,提議道,“你把長槍借我。”

“這可是傳家之寶!”

“那你拿著幫我照照。”舟祺誠懇道,“我心愛的東西掉了,你就行行好吧。”

承空盼又來了興致,掂著長槍朝舟祺走來,好奇道,“什麽心愛的東西?你們做醫師的,也有傳家之寶?”

“不是傳家之寶。”舟祺便借著長槍的銀光細細尋著,他一手探入泥土中,顧不上衣擺處沾上的泥痕。

“那是什麽東西?”承空盼也蹲了下來,五指插入松軟土中晃動著。

“是一個白色的。”舟祺心急,害怕找不到貝殼,索性告訴承空盼,“貝殼。”

“是男子送你的信物吧?”承空盼笑道。

舟祺擡眸,看了他一眼。

承空盼一邊幫舟祺找貝殼,一邊看舟祺抱在懷裏的祟子鬼,猝不及防跟祟子鬼對上視線時,承空盼大喝一聲跳起來,一手指著祟子鬼,“你這小鬼!肯定是裝睡!”

“他為什麽要裝睡?”舟祺看向祟子鬼,祟子鬼回頭,眨巴兩下眼睛。

“既然醒了就快幫我找東西。”舟祺說。

“祟子鬼!”承空盼高聲道,“我將馴服你!看槍!”

“承空盼!”舟祺無奈看向他,他一怔,偏頭,表情疑問。

祟子鬼笑嘻嘻地抱著舟祺的大腿,沖承空盼挑釁道,“想吃我的人多了去了,你才排第幾啊?”

“我求求你們了。”舟祺扶額道,“先幫我找到貝殼吧。”

“快要下雨了。”祟子鬼擡頭望天。

承空盼楞了楞,跑過來,“也是,下雨了就更不好找小物件了。”

三人埋頭在土裏翻找時,一個高大的黑影默默來到了他們跟前,舟祺擡頭,跟修羅對視,修羅挑眉戲謔道,“果真,歹人這不就出現了麽?”

說時遲那時快,修羅手中玄火躥起時,承空盼的長槍快速橫在了舟祺的脖間。

舟祺閉了閉眼,他只想找貝殼他到底有什麽錯?

在承空盼長槍的威脅下,舟祺慢慢起身,配合承空盼做著擋箭牌。

祟子鬼嘲諷道,“還不是你修羅來得太遲了?”

“天一黑我就感覺到不對勁了。”修羅銳利的眸光在黑夜裏泛著冷意,他看了承空盼片刻,想不起名字來,便嗤道,“你可知你非法入侵,會對夢者造成影響?”

“你修羅會害怕對別人造成影響?”承空盼譏笑道,“舟祺不知道你,我還能不知道麽?自私自利的家夥。”

“舟祺。”修羅問,“你們剛才擠在一起找什麽?”

舟祺搖頭不說。

“既然被人威脅,為何不用小貝殼喚我?”修羅納悶笑道,“什麽意思?”

承空盼大笑一聲正要說話,被舟祺用以眼神警告,承空盼又是一楞,罵道,“舟祺你小子,不對啊,我憑什麽要一直聽你的話啊?你叫我找貝殼我就找,你叫我不說我就不說啊?憑什麽啊?”

舟祺沈了口氣,再次閉了閉眼。

“你弄丟了?”修羅不解且生氣,“我們之間的信物你就這麽弄丟了?你為什麽不放好?你就這麽不放在心上?”

玄火順應修羅的心境燃得旺盛,被它煎熬過的祟子鬼緊緊貼在舟祺腿邊不敢大聲喘氣。

舟祺解釋,“剛才有侵入者,跑得快了些,準備拿出來喚你的,結果掉了。”

“等一下。”承空盼又又來了興致,“舟祺,你跟他是什麽關系?這信物……這信物是你們之間的信物?”

“關你屁事。”修羅不爽,五指微動,承空盼的反應也極快,長槍將舟祺的脖子一扼。

修羅面色狠戾,瞪著承空盼厲聲,“最好趕緊拿走你這破爛玩意兒。”

“有本事你一把火燒了?”承空盼揚聲道,“順便把舟祺也送上西天唄。”

修羅用力白了承空盼一眼,掌心翻轉,火焰將土地照得發亮,舟祺不自覺揚起唇角看向修羅,修羅鎖眉低眸,白皙如玉的臉緊繃著,“還繼續發楞的話,我把你們全埋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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