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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我說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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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我說我喜歡你

“江北徹!”蘇輕執拿著今年的生日禮物格外不順心,“你為什麽要送這麽貴的禮物?”

江北徹摸了摸他發頂:“我想給你最好的。”

原本理直氣壯要批評他的蘇輕執沈默了。

他把禮物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上手拖著江北徹的臉端詳了很久:“可是你瘦了。”

“沒有。”

“扯淡,”蘇輕執拿著那對戒指怎麽也高興不起來,“你這錢攢了多久?”

“去年我加班多幹了點,年底就有獎金了,然後加上這三個月自己攢的一些也就夠了。”

“你從去年就開始為我今年的生日做準備了?”

江北徹沒回答。

其實是從他去年過完生日後他就開始為蘇輕執今年的生日做準備了。

蘇輕執握著戒指盒,環住他脖子:“你真是的……”

“許個願吧,青梔。”江北徹緊抱著他親了親他的額頭。

“我希望我能……”蘇輕執後半句沒說。

江北徹低頭看自己懷裏的人:“許了什麽願?”

“不告訴你,說出來就不靈了。”

一個半小時後,江北徹逼問他的是什麽願望時,他還是堅持不說,咬著抱枕死都不出聲。

最後他還是堅持不住放開抱枕哭了好幾次,後來發現哭沒用於是就拿東西砸江北徹,大哭大鬧累了後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即使這樣他也沒說自己許的願望是什麽。

他再睜眼時,先是逆光什麽也看不清楚,等他恢覆視力時,就看見面前有一堆嘰嘰喳喳圍在他身邊的同學,七嘴八舌說著什麽,其中一個人喊得最大聲:“蘇哥,七中那邊來人要和你打架,他們都放狠話了,說你不來就要把咱們場子砸了……”

蘇輕執沈默著盯著他們看了很久,總覺得熟悉,最後他的視線停在了校徽上。

校徽上刻著h城第八中學的字樣。

蘇輕執遲疑了幾秒,然後喊出一個名字:“成真。”

“哎蘇哥,”剛才喊得最大聲的成真站了過來,“怎麽了?”

蘇輕執沒說話,成真立刻了然驅散了蘇輕執身邊聚集的人:“看什麽看?回座位上課去。”

他回頭時,蘇輕執正意味不明地轉著筆,整個人都在陰影裏。

半響,蘇輕執問他:“認識一個叫江北徹的嗎?”

成真楞了一會才回覆道:“不認識啊,他哪裏得罪你了?”

顯然成真誤以為他哥要和這個叫江北徹的打架。

蘇輕執意味不明地說:“他可得罪我大發了。”

他還欠我一次告白。

他還欠我一句我喜歡你。

“哥,人帶來了。”成真拽著江北徹領子,把他推到了蘇輕執面前。

江北徹穿著八中校服,領子立了起來,很幹凈整潔,似乎找不出一絲褶皺,五官周正,一如他們第一次見面時那樣。

江北徹看上去有些慌張的,即使盡力掩飾,但還是被蘇輕執盡收眼底,像是戒備他似的開口:“找我有什麽事嗎?”

蘇輕執並沒有回覆他。

他心裏有些忐忑低著頭,雙手握緊,視線不自然落在了蘇輕執身上,又重覆了一遍:“找我什麽事?”

蘇輕執不搭理他,擡頭看了眼站在一旁礙事的成真:“你先走,我有事和他說。”

成真有點委屈站在原地不願意走。

蘇輕執不耐煩又重覆了一遍:“滾滾滾。”

“好好好。”

成真又是不鹹不淡瞥了江北徹一眼,然後甩門走出了教室。

“你叫什麽啊?”蘇輕執向後靠了靠,漫不經心地捏著一支筆,說不清什麽情緒。

他曾經告訴過他這個問題的答案,只是無一例外地都忘記了。

即使知道他不會記得,但江北徹還是選擇了回答:“江北徹。”

“我叫蘇輕執。”

“我知道。”

“我知道你知道,不過我還是有必要再介紹一遍的。”

“嗯,”江北徹擡頭看他,“你為什麽要找我?”

“找你來也不是什麽大事,”蘇輕執站起來湊近了他一些,“只是我聽他們說你喜歡我……這件事是真的嗎?”

江北徹同學把手背在身後,不自然地開口:“假的,謠言而已。”

蘇輕執交叉雙臂帶著些審問的意味:“真的?”

“真的。”

“那好吧,”蘇輕執說完,江北徹剛松了一口氣就聽見他說,“那我喜歡你。”

“你說什麽?”

“你不接受我的表白啊,那我可以追求你嗎?”

“啊……”

“你不希望我追你嗎?”

“不是,你,我希望……額不是不是,不希望……”

江北徹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在原地手足無措:“你別開玩笑。”

“我是認真的。”

蘇輕執似乎特別喜歡調戲自己的小男朋友:“我昨天路過你們班的時候就喜歡上你了,第一眼就確定了你是我的理想型。”

“你……”江北徹避開他的目光,“你為什麽要這麽說……”

“我真喜歡你。”

“我、我又不好看。”

江北徹沒說話只是低著頭,蘇輕執看他這逼樣氣不打一處來於是抓著他胳膊逼迫他靠近自己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又意味深長地說:“昨天晚上在床上不還挺厲害嗎?現在就這樣了?”

蘇輕執又湊在他耳邊問:我想追你行嗎?”

江北徹幾乎是紅著臉落荒而逃的,他跑回八班,坐在座位上,摸了摸蘇輕執剛才親的地方。

他沒和任何人說過他喜歡蘇輕執這件事,那蘇輕執是怎麽知道的呢。

他記起了那封情書。

可那是一年前的了……

他不會還記得。

他不會還記得……吧。

從他回來以後他的同桌秦晝就盯著他看了很久,秦晝總覺得今天的江北徹太反常了,於是問道:“怎麽了?千年鐵樹開花處對象了?害羞成這樣?”

江北徹強壯鎮定回覆他:“你別亂說。”

秦晝剛想繼續說點什麽,然而此時蘇輕執卻慢慢悠悠走到了八班門口喊了句:“江北徹同學,我來找你了。”

江北徹低下頭把臉埋在臂彎裏。

蘇輕執繞過一個又一個八班同學,最後還是走到了他身邊,看他不理自己,於是選擇繞到他旁邊,拍了拍他的同桌秦晝:“秦晝,你滾,別礙事。”

秦晝擡頭就罵:“你他媽誰啊?”

秦晝剛說完,蘇輕執就往他桌子上拍了十塊錢:“給你錢打車,上幼兒園找你媳婦去。”

秦晝不解道:“你他媽說什麽呢?”

蘇輕執仔細想了想:“哦對,忘了,顏幻現在應該在上小學……”

“你有病吧?你他媽說什麽呢?”

蘇輕執實在不耐煩了,從口袋裏掏出幾張鈔票拍在秦晝面前:“現在能滾了嗎?”

“這點錢你就想打發我?!做美夢吧……”

“你有銀行卡嗎?”

“沒有啊。”

蘇輕執皺眉道:“你怎麽連個銀行卡都沒有?”

秦晝:“……”

秦晝氣的要死:“你大爺的……”

蘇輕執沒辦法把口袋裏的錢都拍在了秦晝桌子上:“你自己開個價。”

秦晝動搖了:“你要幹什麽啊?”

“你上網吧玩游戲去,今天我當江北徹的同桌,這個數……”蘇輕執把手機的轉賬頁面遞給他看,“可以嗎?”

“包月都可以啊!”秦晝又察覺到自己剛才表現的實在有些沒見過世面了,於是沈聲又問,“那我上網吧玩游戲的錢……”

“玩完賬單給我,我給你報銷。”

機不可失,秦晝聽完離開座位就跑了。

蘇輕執笑著和剛擡頭的江北徹對視了一眼:“現在我是你同桌了。”

江北徹立刻把臉別了過去。

他坐下後就開始騷擾江北徹:“同桌,你為什麽不理我啊?”

“我喜歡你,你給個反應嘛。”

“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你長這麽好看,不止我一個人喜歡你吧。”

“江北徹,你現在不理我將來有你後悔的。”

蘇輕執見怎麽撩閑他他都無動於衷,於是只能轉著筆盯黑板上的題目:“江北徹,你能給我講講這道題嗎?”

江北徹回頭盯著黑板上的函數圖像,拿筆在紙上劃了幾下。

蘇輕執見有機可乘於是快速湊到他唇角處,用臉蹭了一下,還不等江北徹反應,他就立刻指責起了江北徹:“還裝不喜歡我?光天化日之下你都把持不住?還親我?你真是臭不要臉啊。”

江北徹百口莫辯:“我沒有。”

“你還不承認!”蘇輕執往他身邊湊了湊,“口是心非。”

“我真沒有,不是你把臉貼、貼……”

“你還冤枉我?”蘇輕執裝作委屈,“血口噴人啊你!”

“我沒有……”江北徹把頭別過去,避開蘇輕執的眼神。

他憋了半天最後就憋出一句:“我、我對不起。”

蘇輕執聽他這麽說沒忍住噗嗤笑了一聲:“你真是的,你沒做過的事為什麽要道歉啊?”

江北徹低頭看著自己桌子上的卷子,拿起筆寫了幾個選項。

“哥哥,選錯了,這題選B不選C。”

“哦。”江北徹立刻把卷子上的C劃了下去,改成了B。

蘇輕執盯著他沒忍住又笑了:“我就說你心不在焉吧哈哈哈哈,那題就選C哈哈哈哈……”

江北徹:“……”

江北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這個選項改也不是不改也不是了。

蘇輕執趁他不知所措時幹脆纏著他不放了:“你為什麽不答應我的表白啊哥哥?”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江北徹越想越奇怪,“你為什麽喜歡我?”

“我如果和你說我們結婚了你會相信嗎?”

“你說什麽?”

“就是吧……”蘇輕執湊近挽住他手臂,“我也不知道怎麽說,你可以理解成我做了個夢,夢裏我們是高中同學,嗯……又經歷了一些事,最後反正就是我和你結婚了,婚後我們每天顛鸞倒鳳,夜夜笙歌,不知天地為何物!”

“你、你說的……”

“是真的!”蘇輕執拖著臉發愁,“你不信也正常,畢竟……”

然而江北徹此時突然打斷道:“我信。”

聽到這話時,蘇輕執立刻把自己後面那句“畢竟只要不是傻逼就不能相信這麽離譜的事”咽了回去。

“你說的我都會信。”江北徹說完又問,“那我們以後的生活是怎麽樣的啊?”

“這你就聽我慢慢說吧,”蘇輕執吊兒郎當地翹著椅子,“我們就在h城買了個房子,你每天上下班……”

蘇輕執的講述零零碎碎的,沒什麽邏輯,想到什麽就提起什麽。

“我弟蘇白桓有次來我們家看我,這傻逼想在我面前露一手,那天我叫的做飯阿姨都讓他趕回去了,他非要親自下廚,結果就是把咱家廚房炸了,都著火了,還好有我保護你逃了出來,你出來後嚇壞了就躲在我懷裏哭啊,我就安慰你,沒事啊,大寶貝……”

前半段是真實事件,後半段從“我保護你逃了出來”以後就全是蘇輕執自己臆想的了。

江北徹笑著聽完又問:“那我們是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你大三那年,在一個教堂裏,我深情地向你告白,你都感動哭了,就在一片花海中啊……”

蘇輕執不停地向江北徹展示自己的想象。

江北徹雖然覺得浮誇,但還是很笑著聽完了。

“江北徹,”蘇輕執湊到他耳邊使壞吻了他側臉一下,“你不怕我騙你啊?”

江北徹淡淡地笑了,伸手替他擋住窗外的陽光:“騙就騙吧。”

哪怕是個惡作劇,但只要是你,我甘心上當被騙。

我是個合格的受騙人。

放學後蘇輕執就不見了身影,江北徹站在路口等車時,蘇輕執又突然出現牽住了他手臂:“北徹哥哥,來不及解釋了,跟我走!”

“怎麽了?”

蘇輕執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說道:“你可以叫我青梔,因為你一直都是這麽叫的。”

“青梔?”

“嗯。”

蘇輕執答應了一聲,語調都是上揚的,聽上去心情很好。

心情很好的蘇輕執就把懵懂無知的小江騙到了酒店。

“你敢嗎?”蘇輕執解他衣服扣子時不忘問道。

年少無知的小江點了點頭。

“那先親一下……”

蘇輕執說著吻了上去,很霸道地侵占著一切,占領上風。

就像蘇輕執這個人在江北徹心裏一樣。

是不可置否的一切,是無法抗拒的絕對。

蘇輕執正吻得深入時,突然腰上覆上了一雙手,握住他的腰身,接著自己整個人被撈起,結結實實躺在了一個東西上。

“江北徹!”夢中驚醒的蘇輕執用力砸了江北徹兩拳,“真服了你了!我的夢每次都是差一點到就精彩的部分就被你打斷了!我就差一點就可以帶你……”

蘇輕執把頭枕在他肩膀上,因為江北徹剛才把側身睡的蘇大少爺撈了起來放在了自己身上,然後弄醒了嬌貴的蘇大少爺,所以蘇大少爺急需他的一個賠罪。

江北徹握著他的腰,親了親他的額頭:“我聽你夢裏一直在喊我,我以為你做噩夢了。”

蘇輕執上次夢裏就一直喊他的名字,在夢裏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他拍著背叫了好久蘇輕執的名字,才把他從那個夢裏喚醒。

醒來的蘇大少爺先是一楞看見他還活著後,立刻緊緊抱住他:“哥,我夢見你為了救我被炸死了……嚇死我了嗚嗚嗚嗚……你不能死啊哥哥……”

江北徹無奈地笑著哄他:“沒事的,我不死,我說過我要一直陪著你的……”

蘇輕執想起這些捂著被子道:“這次不是噩夢……”

“我聽你剛才說在夢裏要帶我去做什麽……”

蘇輕執反應過來,警覺地說:“沒什麽啊。”

江北徹沒說話,又把他抱緊了一些,蘇輕執察覺到危險從他身上翻下來,向後蹭了蹭站起來轉身就跑。

然而晚了一步,還是被江北徹打橫抱了回來。

他只能咒罵:“江北徹,草你大爺!”

最後結束時,他躺在江北徹懷裏,精疲力盡正要睡著時,還不忘碎碎念:“你還是小一點可愛……都不會對我這麽兇……”

江北徹親了親他的額頭問:“青梔,你許的到底是什麽願啊?”

“我許、許的是……”蘇輕執迷迷糊糊連話都說不清楚,江北徹沒聽清,又湊近聽了一遍。

這次他聽清了。

“我希望能和初中偷偷喜歡我的小江哥哥談一次戀愛。”

今晚月色很好,懷裏的人輕輕地睡著了,但可需要另一個人胡思亂想一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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