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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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以後，江北徹想去牽他的手，剛觸碰到掌心卻被蘇輕執甩開了：“滾。”
蘇輕執回頭看到陳顏幻下車以後，招手喊她：“阿顏，咱們走。”
陳顏幻低頭略過江北徹：“好。”說完跑過去，跟在蘇輕執身後。
“青梔，你有地方住嗎？”
蘇輕執拉著陳顏幻停住腳步回頭看他：“跟你有什麽關系。”
陳顏幻知道蘇輕執願意現在停下和他說話就肯定是還想給他個機會解釋的，於是她借著和蘇輕執說話的機會偷偷指點江北徹：“蘇哥，其實我覺得……聽江北徹狡辯一會兒也沒什麽事。”
陳顏幻又沖他使眼色：有話快說，就他媽這一個機會，你可得把握住了。
江北徹慢慢走到他身邊，把兜裏的一沓錢拿出來放到他手裏：“還你的。”
陳顏幻：！！！
你他媽在做什麽！？
老子好不容易給你爭取個機會，你他媽用來還錢。
你什麽時候還錢不行啊，非得現在還？
而且蘇輕執這個人一直覺得談戀愛嘛，誰給誰花錢，誰欠點誰的，都很正常，沒必要算的這麽清。
所以此時江北徹分手後還錢的這個行為在蘇輕執眼裏就相當於：老子要跟你撇清關系，以後誰也不欠誰的了。
蘇輕執先是楞了幾秒，然後分不清是委屈還是生氣：“你他媽……就這麽著急跟我撇清關系？”
江北徹知道以他的性格肯定不會收下，但還是堅持道：“你拿著吧，青梔。”
“h城離b市有七百公裏，我就是坐飛機來，也得一個小時。你覺得我來這找你一趟就為了這點錢？”
“青梔，我知道你肯定……”
蘇輕執沒心情聽他說完，幾乎用了全部力氣就往他臉上輪了一拳。
江北徹結結實實挨下這一拳，向後退了幾步。
陳顏幻都看傻了。
蘇哥不是說來找江北徹覆合的嗎？這怎麽……還打上了？
蘇輕執把那沓錢扔在了地上：“你不非得還我錢嗎？剛才打你一拳，這錢就當你醫藥費了，這會咱倆之間的賬算清楚了吧？”
江北徹捂著臉沒說話，剛才蘇輕執一拳打中他鼻梁，現在很疼，呼吸時似乎還有點血腥味。
他沒說話，蘇輕執看著他平靜地說：“分手就分手吧，我當面通知你一句：我同意了。”
說完蘇輕執拉著陳顏幻頭也不回地走了。
兩人走了很遠，江北徹卻依舊還站在原地，望著蘇輕執漸漸遠去的身影，陳顏幻好幾次回頭看他，最後還是心軟和蘇輕執說：“哥，他好像流血了，要不咱們回去看看吧？”
蘇輕執聽完沒有什麽波瀾：“他都忍心拋下我了，我為什麽就不能拋下他？”
陳顏幻一直看不明白他倆怎麽回事，她本來就是被蘇輕執臨時拉過來的了。
上飛機之前，蘇輕執求她說：“阿顏，跟我去一趟吧，你也知道，我倆剛分手，我要是直接去找他，你說我倆多尷尬，你就幫我把他引出來，然後你再找個借口離開，我們聊聊就行。”
陳顏幻猶豫了一會兒問：“那他現在在哪呢？”
“b市。”
陳顏幻這麽些年一直欠著蘇輕執人情也不敢拒絕：“行吧，咱們什麽時候走？”
“明天。”
“啊？”
陳顏幻也不得不佩服蘇輕執的執行能力。
第二天五點鐘陳顏幻就著他上了飛機。
雖然她不明白兩人之間的情況，但她於情也肯定向著蘇輕執，於是在心裏悄悄罵了幾句江北徹不是人，簡直是不識好歹。
陳顏幻思緒拉回現在，她剛剛被蘇輕執拽上出租車，她坐在後排問：“蘇哥，咱們現在幹嘛？”
“給你報仇去。”蘇輕執向後伸手，“你把那張照片給我看一眼。”
陳顏幻半天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然後把手機遞給他。
蘇輕執放大那張照片，仔細看了眼，口袋裏似乎有個工作證。
“看不清，但應該是在商場附近的單位上班的。”蘇輕執想了想跟師傅說，“先去酒店。”
陳顏幻看了窗外：“哥，這是中午。”
“去酒店一樓餐廳吃飯。”蘇輕執回頭看了眼她，“你剛才點的是什麽口味的奶茶？我給你再點一份。”
陳顏幻才發覺剛才那份奶茶自己一口沒喝，就他媽被潑到地上了。
蘇輕執居然還會留心這個……
陳顏幻低頭笑得很開心：“哥，我喝兩杯行嗎？”
“得寸進尺。”說完蘇輕執把手機扔給她，“快點點完，我手機待會還得用呢。”
“謝謝哥。”
陳顏幻說完胡亂按了一堆奶茶，填完酒店地址以後才恭恭敬敬把手機遞給蘇輕執。
反正也是蘇輕執請客，喝不完就做慈善，捐給大學生。
……
蘇輕執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了，陳顏幻擔心他，不敢睡下，蹲在酒店房間門口喝奶茶等著他回來。
其實還是怕他沖動。
萬一給小廢物打成植物人了，還得養這個廢物一輩子。
“蘇哥，蘇哥。”陳顏幻湊上去，“怎麽處理的？”
陳顏幻想跟著他去來著，但是蘇輕執不同意，她只能在酒店坐立難安地幹等著。
“我沒跟他動手，他這個情況報案也報不了，我到他公司鬧的。”
……
蘇輕執進公司以後裝得人畜無害，把手機裏那張照片給前臺小姐姐看了一眼，帶著哭腔問：“請問你認不認識他是誰？”
前臺小姐姐立馬認出來了皺皺眉說：“這是宣傳部新入職的，張輝。”
蘇輕執一臉痛心地握住手機：“果然是他。”
又帶著哭腔和小姐姐說：“求求你帶我去找他，我就見他一面就可以。”
前臺安慰他：“先生，您先別哭，平覆一下情緒。我馬上帶您去就見他。”
蘇輕執又一臉擔憂地說：“不會打擾他的工作吧？”
“不會的，請您跟我上樓。”
一路上蘇輕執又碎碎念念道：“希望阿輝不要嫌我煩，不要厭倦我。”
前臺小姐姐只感覺蘇輕執跟這個張輝之前似乎有些微妙，卻又不敢往那方面想。
進了宣傳部辦公室以後，蘇輕執掃視了一圈，終於鎖定了一個人，他嘆了口氣，忍著惡心喊：“張輝！”
聲音裏有說不盡的委屈。
他說完撲上去一股腦地說了一堆：“張輝，你個死鬼！說好了大學一畢業我們就去異國他鄉結婚，所以你大學四年我一直起早貪黑地給別人打工，給你賺學費，就指望你出人頭地飛黃騰達以後你能娶我！”
這段話說完以後，宣傳部所有人不約而同沈默了，看向張輝和小潑婦……額小潑夫。
張輝剛想張嘴，卻被蘇輕執一手按了回去：“死鬼！我那麽真心實意地對你，你大學畢了業就了無音訊，我找了你好久，直到今天早上我才遇到你！沒想到卻看見你和別的女人拉拉扯扯，推推搡搡，光天化日之下，簡直不知廉恥！你對得起我嗎！！！你辜負了我的一片真心！”
說完蘇輕執爬在桌子上夾著嗓子抽泣了起來：“我對你那麽好……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
宣傳部門的男同事看向蘇輕執。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哥們好像也是個男的。
雖然不太像，但是好像真的是啊。
所以他為什麽要說“你們男人”？
張輝拼命解釋：“這傻逼男的沒事找事的，他有神經病！你們不會……信了吧？咱們都是同事，這麽長時間了，我是什麽人你們心裏不清楚嗎？你們得相信我，他說的都是假的啊！！！”
配上蘇輕執真情實意的哭聲，張輝的解釋更加蒼白無力。
半響，前臺小姐姐一臉憤怒地抄起文件夾砸向他：“渣男。”
隨後，前臺小姐姐安慰他：“你別哭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蘇輕執擡頭看她，哽咽難言，帶著哭聲說了一段話：“你、真能理解我嗎？”
“嗯。”
“我、我根本沒有！我他媽喜歡女的！他全是胡說的。”
蘇輕執瞬間不哭了，拿起桌子上果盤裏的葡萄放進嘴裏說：“你怎麽能通過你的一面之詞證明我是不是胡說？”
“我根本不認識你啊。”
“你怎麽證明你不認識我？”
要證明一件事情發生過很簡單，但證明一件事情不存在卻很難。
蘇輕執靠近，張輝因為白天的事還有些陰影，蘇輕執看他拼命後退的樣子笑了笑：“怎麽了？你心虛啊？”
他搖頭否認：“我沒有。”
“那你說說你今天早上在購物中心都幹了什麽？”
“我什麽都沒幹。誰知道你怎麽就纏上我了？”
蘇輕執低頭輕聲笑笑，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他問：“你真不認識我？”
他閉口不提之前的事：“不認識。”
“好吧。”蘇輕執環顧四周，“你們這是什麽公司啊？”
沒人回答他，他自顧自在一個空著的辦公位坐下看了眼桌子上設計到一半宣傳廣告。
他仔細在腦海裏想了想，問：“你們公司老總是趙禮嗎？”
沒人回答，蘇輕執又重覆一遍：“我問你們是不是？”
半響，不知道是誰回答：“是。”
蘇輕執不慌不忙點燃一根煙：“巧了，這不就落在我手裏了嘛。”
張輝看他這樣心理防線有點崩塌，聲音有些顫抖道：“你不可能認識他。”
“你怎麽知道我不可能？我認識一個你這樣的人渣就夠了，還不能讓我認識幾個好人了？”蘇輕執說著把手機拿出來，“要不你給趙禮打個電話，問問他認不認識我。”
手機上顯示著一串電話號碼，上面備註的是房地產——趙禮。
身旁的人也傻眼了。
不明白兩人是什麽情況。
剛才不還是舊情人嗎？現在怎麽就劍拔弩張了？
蘇輕執敲著桌子，催促著他動作快些。
但他心裏篤定張輝不會打那個電話，果然半響，他馬上觸碰到手機的手垂了下來，看著他開口：“你想讓我怎麽辦？給她道歉？”
蘇輕執當然明白這個“她”是誰，瞥了他一眼說：“她肯定不想再見到你，你從今往後就不用在她面前轉悠了，但我呢，也確實是個得理不饒人的人，再加上陪你折騰這麽久，這事也不能這麽算了。”
良久，蘇輕執伸手拽了拽他掛在身上的工作牌，上面是他的入職信息：“這個，落灰了。”
……
蘇輕執從經理辦公室出來，有些疲倦了。
他打開手機，九點整。
靠，居然折騰到這麽晚。
最後事鬧大了，張輝死都不離職，把他們公司經理鬧了出來，蘇輕執看見那位經理伸手笑了笑。
經理也沒想到他會在這：“蘇少。”
“你原來在這工作啊，”蘇輕執記起之前跟鄭立到x市談項目的時候，見過這位，“好久不見啊，看得出您最近生意興隆啊。”
經理又跟他寒暄幾句，把他請到辦公室又端茶又倒水，最後才聊到正題：“蘇少這次來所為何事啊？”
蘇輕執低頭笑了笑：“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你們宣傳部門的一個小員工……”
經理的辦事效率還是快的，就是一直拉著蘇輕執噓寒問暖蘇威，蘇輕執幾乎把飲水機裏的一桶水都喝完了，也沒見他停下休息片刻。
出門以後他耳根才清凈，難得不心煩了。
他轉身要離開，卻聽見了一個聲音在喊“江北徹”。
從他身後傳來的。
他起先以為是幻覺，直到轉身看見江北徹坐在大廳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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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以後，江北徹想去牽他的手，剛觸碰到掌心卻被蘇輕執甩開了：“滾。”
蘇輕執回頭看到陳顏幻下車以後，招手喊她：“阿顏，咱們走。”
陳顏幻低頭略過江北徹：“好。”說完跑過去，跟在蘇輕執身後。
“青梔，你有地方住嗎？”
蘇輕執拉著陳顏幻停住腳步回頭看他：“跟你有什麽關系。”
陳顏幻知道蘇輕執願意現在停下和他說話就肯定是還想給他個機會解釋的，於是她借著和蘇輕執說話的機會偷偷指點江北徹：“蘇哥，其實我覺得……聽江北徹狡辯一會兒也沒什麽事。”
陳顏幻又沖他使眼色：有話快說，就他媽這一個機會，你可得把握住了。
江北徹慢慢走到他身邊，把兜裏的一沓錢拿出來放到他手裏：“還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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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好不容易給你爭取個機會，你他媽用來還錢。
你什麽時候還錢不行啊，非得現在還？
而且蘇輕執這個人一直覺得談戀愛嘛，誰給誰花錢，誰欠點誰的，都很正常，沒必要算的這麽清。
所以此時江北徹分手後還錢的這個行為在蘇輕執眼裏就相當於：老子要跟你撇清關系，以後誰也不欠誰的了。
蘇輕執先是楞了幾秒，然後分不清是委屈還是生氣：“你他媽……就這麽著急跟我撇清關系？”
江北徹知道以他的性格肯定不會收下，但還是堅持道：“你拿著吧，青梔。”
“h城離b市有七百公裏，我就是坐飛機來，也得一個小時。你覺得我來這找你一趟就為了這點錢？”
“青梔，我知道你肯定……”
蘇輕執沒心情聽他說完，幾乎用了全部力氣就往他臉上輪了一拳。
江北徹結結實實挨下這一拳，向後退了幾步。
陳顏幻都看傻了。
蘇哥不是說來找江北徹覆合的嗎？這怎麽……還打上了？
蘇輕執把那沓錢扔在了地上：“你不非得還我錢嗎？剛才打你一拳，這錢就當你醫藥費了，這會咱倆之間的賬算清楚了吧？”
江北徹捂著臉沒說話，剛才蘇輕執一拳打中他鼻梁，現在很疼，呼吸時似乎還有點血腥味。
他沒說話，蘇輕執看著他平靜地說：“分手就分手吧，我當面通知你一句：我同意了。”
說完蘇輕執拉著陳顏幻頭也不回地走了。
兩人走了很遠，江北徹卻依舊還站在原地，望著蘇輕執漸漸遠去的身影，陳顏幻好幾次回頭看他，最後還是心軟和蘇輕執說：“哥，他好像流血了，要不咱們回去看看吧？”
蘇輕執聽完沒有什麽波瀾：“他都忍心拋下我了，我為什麽就不能拋下他？”
陳顏幻一直看不明白他倆怎麽回事，她本來就是被蘇輕執臨時拉過來的了。
上飛機之前，蘇輕執求她說：“阿顏，跟我去一趟吧，你也知道，我倆剛分手，我要是直接去找他，你說我倆多尷尬，你就幫我把他引出來，然後你再找個借口離開，我們聊聊就行。”
陳顏幻猶豫了一會兒問：“那他現在在哪呢？”
“b市。”
陳顏幻這麽些年一直欠著蘇輕執人情也不敢拒絕：“行吧，咱們什麽時候走？”
“明天。”
“啊？”
陳顏幻也不得不佩服蘇輕執的執行能力。
第二天五點鐘陳顏幻就著他上了飛機。
雖然她不明白兩人之間的情況，但她於情也肯定向著蘇輕執，於是在心裏悄悄罵了幾句江北徹不是人，簡直是不識好歹。
陳顏幻思緒拉回現在，她剛剛被蘇輕執拽上出租車，她坐在後排問：“蘇哥，咱們現在幹嘛？”
“給你報仇去。”蘇輕執向後伸手，“你把那張照片給我看一眼。”
陳顏幻半天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然後把手機遞給他。
蘇輕執放大那張照片，仔細看了眼，口袋裏似乎有個工作證。
“看不清，但應該是在商場附近的單位上班的。”蘇輕執想了想跟師傅說，“先去酒店。”
陳顏幻看了窗外：“哥，這是中午。”
“去酒店一樓餐廳吃飯。”蘇輕執回頭看了眼她，“你剛才點的是什麽口味的奶茶？我給你再點一份。”
陳顏幻才發覺剛才那份奶茶自己一口沒喝，就他媽被潑到地上了。
蘇輕執居然還會留心這個……
陳顏幻低頭笑得很開心：“哥，我喝兩杯行嗎？”
“得寸進尺。”說完蘇輕執把手機扔給她，“快點點完，我手機待會還得用呢。”
“謝謝哥。”
陳顏幻說完胡亂按了一堆奶茶，填完酒店地址以後才恭恭敬敬把手機遞給蘇輕執。
反正也是蘇輕執請客，喝不完就做慈善，捐給大學生。
……
蘇輕執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了，陳顏幻擔心他，不敢睡下，蹲在酒店房間門口喝奶茶等著他回來。
其實還是怕他沖動。
萬一給小廢物打成植物人了，還得養這個廢物一輩子。
“蘇哥，蘇哥。”陳顏幻湊上去，“怎麽處理的？”
陳顏幻想跟著他去來著，但是蘇輕執不同意，她只能在酒店坐立難安地幹等著。
“我沒跟他動手，他這個情況報案也報不了，我到他公司鬧的。”
……
蘇輕執進公司以後裝得人畜無害，把手機裏那張照片給前臺小姐姐看了一眼，帶著哭腔問：“請問你認不認識他是誰？”
前臺小姐姐立馬認出來了皺皺眉說：“這是宣傳部新入職的，張輝。”
蘇輕執一臉痛心地握住手機：“果然是他。”
又帶著哭腔和小姐姐說：“求求你帶我去找他，我就見他一面就可以。”
前臺安慰他：“先生，您先別哭，平覆一下情緒。我馬上帶您去就見他。”
蘇輕執又一臉擔憂地說：“不會打擾他的工作吧？”
“不會的，請您跟我上樓。”
一路上蘇輕執又碎碎念念道：“希望阿輝不要嫌我煩，不要厭倦我。”
前臺小姐姐只感覺蘇輕執跟這個張輝之前似乎有些微妙，卻又不敢往那方面想。
進了宣傳部辦公室以後，蘇輕執掃視了一圈，終於鎖定了一個人，他嘆了口氣，忍著惡心喊：“張輝！”
聲音裏有說不盡的委屈。
他說完撲上去一股腦地說了一堆：“張輝，你個死鬼！說好了大學一畢業我們就去異國他鄉結婚，所以你大學四年我一直起早貪黑地給別人打工，給你賺學費，就指望你出人頭地飛黃騰達以後你能娶我！”
這段話說完以後，宣傳部所有人不約而同沈默了，看向張輝和小潑婦……額小潑夫。
張輝剛想張嘴，卻被蘇輕執一手按了回去：“死鬼！我那麽真心實意地對你，你大學畢了業就了無音訊，我找了你好久，直到今天早上我才遇到你！沒想到卻看見你和別的女人拉拉扯扯，推推搡搡，光天化日之下，簡直不知廉恥！你對得起我嗎！！！你辜負了我的一片真心！”
說完蘇輕執爬在桌子上夾著嗓子抽泣了起來：“我對你那麽好……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
宣傳部門的男同事看向蘇輕執。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哥們好像也是個男的。
雖然不太像，但是好像真的是啊。
所以他為什麽要說“你們男人”？
張輝拼命解釋：“這傻逼男的沒事找事的，他有神經病！你們不會……信了吧？咱們都是同事，這麽長時間了，我是什麽人你們心裏不清楚嗎？你們得相信我，他說的都是假的啊！！！”
配上蘇輕執真情實意的哭聲，張輝的解釋更加蒼白無力。
半響，前臺小姐姐一臉憤怒地抄起文件夾砸向他：“渣男。”
隨後，前臺小姐姐安慰他：“你別哭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蘇輕執擡頭看她，哽咽難言，帶著哭聲說了一段話：“你、真能理解我嗎？”
“嗯。”
“我、我根本沒有！我他媽喜歡女的！他全是胡說的。”
蘇輕執瞬間不哭了，拿起桌子上果盤裏的葡萄放進嘴裏說：“你怎麽能通過你的一面之詞證明我是不是胡說？”
“我根本不認識你啊。”
“你怎麽證明你不認識我？”
要證明一件事情發生過很簡單，但證明一件事情不存在卻很難。
蘇輕執靠近，張輝因為白天的事還有些陰影，蘇輕執看他拼命後退的樣子笑了笑：“怎麽了？你心虛啊？”
他搖頭否認：“我沒有。”
“那你說說你今天早上在購物中心都幹了什麽？”
“我什麽都沒幹。誰知道你怎麽就纏上我了？”
蘇輕執低頭輕聲笑笑，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他問：“你真不認識我？”
他閉口不提之前的事：“不認識。”
“好吧。”蘇輕執環顧四周，“你們這是什麽公司啊？”
沒人回答他，他自顧自在一個空著的辦公位坐下看了眼桌子上設計到一半宣傳廣告。
他仔細在腦海裏想了想，問：“你們公司老總是趙禮嗎？”
沒人回答，蘇輕執又重覆一遍：“我問你們是不是？”
半響，不知道是誰回答：“是。”
蘇輕執不慌不忙點燃一根煙：“巧了，這不就落在我手裏了嘛。”
張輝看他這樣心理防線有點崩塌，聲音有些顫抖道：“你不可能認識他。”
“你怎麽知道我不可能？我認識一個你這樣的人渣就夠了，還不能讓我認識幾個好人了？”蘇輕執說著把手機拿出來，“要不你給趙禮打個電話，問問他認不認識我。”
手機上顯示著一串電話號碼，上面備註的是房地產——趙禮。
身旁的人也傻眼了。
不明白兩人是什麽情況。
剛才不還是舊情人嗎？現在怎麽就劍拔弩張了？
蘇輕執敲著桌子，催促著他動作快些。
但他心裏篤定張輝不會打那個電話，果然半響，他馬上觸碰到手機的手垂了下來，看著他開口：“你想讓我怎麽辦？給她道歉？”
蘇輕執當然明白這個“她”是誰，瞥了他一眼說：“她肯定不想再見到你，你從今往後就不用在她面前轉悠了，但我呢，也確實是個得理不饒人的人，再加上陪你折騰這麽久，這事也不能這麽算了。”
良久，蘇輕執伸手拽了拽他掛在身上的工作牌，上面是他的入職信息：“這個，落灰了。”
……
蘇輕執從經理辦公室出來，有些疲倦了。
他打開手機，九點整。
靠，居然折騰到這麽晚。
最後事鬧大了，張輝死都不離職，把他們公司經理鬧了出來，蘇輕執看見那位經理伸手笑了笑。
經理也沒想到他會在這：“蘇少。”
“你原來在這工作啊，”蘇輕執記起之前跟鄭立到x市談項目的時候，見過這位，“好久不見啊，看得出您最近生意興隆啊。”
經理又跟他寒暄幾句，把他請到辦公室又端茶又倒水，最後才聊到正題：“蘇少這次來所為何事啊？”
蘇輕執低頭笑了笑：“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你們宣傳部門的一個小員工……”
經理的辦事效率還是快的，就是一直拉著蘇輕執噓寒問暖蘇威，蘇輕執幾乎把飲水機裏的一桶水都喝完了，也沒見他停下休息片刻。
出門以後他耳根才清凈，難得不心煩了。
他轉身要離開，卻聽見了一個聲音在喊“江北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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