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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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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

首次表白計劃非常失敗,江北徹雖然不說什麽,但蘇輕執總是感覺他有很多問題想問,但就是不說。

蘇輕執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只是覺得磨磨唧唧真他媽煩。

蘇輕執躺在床上陰郁,江北徹就在他旁邊看書,蘇輕執打字的時候餘光瞥見江北徹,江北徹似乎目光不是落在書上,而是一直在看他。

窗外的雨淅淅瀝瀝地下,蘇輕執給佟磊敲著消息,告訴他今天的事。

佟磊老媽子也是操碎了心,逐條分析蘇輕執的感情。

又逼逼賴賴說了6條60秒的語音。

蘇輕執戴上耳機聽聽一半聽煩了直接掐了。

一切還得靠自己啊。

蘇輕執思來想去自己搞了一個小轉盤。

一切完畢後,蘇輕執湊近旁邊的江北徹說:“北徹,咱倆玩個游戲啊。”

“嗯,玩什麽?”

“你最喜歡的真心話大冒險。”

“為什麽總玩這個?”江北徹記得蘇輕執一開始不喜歡這個游戲。

“我覺得有意思。”蘇輕執又補充一句,“最重要的是我想知道你的小秘密。”

“懲罰是抽卡片決定還是對方給想一個問題?”

“抽卡片。”蘇輕執把手機在他面前晃了晃,特地補充一句,“網上找的題。”

“嗯。”江北徹答應一聲,“我先來。”

“滾,咱倆石頭剪刀布,誰輸誰來。”

蘇輕執說完出了剪刀,江北徹則是石頭。

“好吧,你贏了,我選大冒險。”蘇輕把手機遞給他,“你給我抽一個好點的。”

江北徹抽完,蘇輕執湊過去看:“我靠,果然,哪個不想要就來哪個。”

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講出你的感情經歷。

“感情經歷嘛,”蘇輕執接過自己手機,“我第一個對象是初中處的,我每天去她教室接她下課,後來因為吵架就分了,手都沒牽過,當時我們倆就是覺得有個對象挺酷的,也談不上喜歡。”

蘇輕執一個一個都講了,又講到一個人:“孫婷,還記得嗎?”

“嗯,記得。”

“我初中最後一個女朋友,我學生時代唯一喜歡過的,”蘇輕執上前湊近說,“其實有打算和她好好處,她挺照顧我的,什麽事都無微不至,但是,後來就是我馬上去三中報道的前一個晚上分手了。”

江北徹聽這些都很平靜,揉揉他頭發問:“為什麽?”

“我一開始覺得因為不在同一個學校,她怕有問題。”蘇輕執仔細回憶,“我報道那天和你在盛林街逛完我去找她了,她說因為我們不合適,當時太幼稚了,想得是分就分唄。”

“再後來我發現唐繪的事是她幫我兜著的時候,我就……”蘇輕執嘆了口氣,“當初分手不只是因為不在一個學校,其實是我的錯,我那時候又幼稚又傻逼,從前都是她照顧我,但是誰也可不能一輩子照顧一個長不大的小孩,分手對她來講是好事。”

蘇輕執接著講下一個經歷,一個個都幾句帶過,江北徹卻聽的很認真。

蘇輕執想的是:

我的一切都和你坦白,不管是喜歡的還是不喜歡的,從此我們倆就沒有秘密了。

“這就是我的所有,還要接著玩嗎?”蘇輕執又說,“你隨便問。”

“你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蘇輕執反問:“你呢?”

“我有。”

“我也有。”

蘇輕執想想還是和他說了:“以後你想問我什麽就直接問我,你只要問我就說。”

“好。”

蘇輕執也挺煩他這樣的。

明明那麽在意卻不問。

磨磨唧唧真討厭。

蘇輕執都聯想到多年以後,自己和老太太去跳廣場舞,回來以後看見江北徹坐沙發上哭哭唧唧織毛衣,就是不問他和哪個老太太去跳廣場舞了。

太他媽傻逼了。

蘇哥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攤上了這個貨。

這輩子蘇哥就細心了這麽一次,還是為他。

玩游戲之前蘇輕執自己寫了個“講出你的感情經歷”的懲罰,為了不那麽明顯,他又做個小轉盤,又加上網上找的一些奇奇怪怪的懲罰,最後把江北徹真正想聽的問題的概率調到100%。

江北徹不管怎麽轉都是那個問題。

蘇輕執都佩服自己。

簡直太心細了。

蘇輕執都替別人嫉妒江北徹有個他這樣的未來對象。

……

蘇輕執正在網上找傷感語錄發朋友圈的時候,江北徹突然喊了句:“青梔?”

蘇輕執轉頭看他,江北徹起身放下書,“太晚了,我回去了睡覺了。”

“去哪?”

“客臥。”

蘇輕執才記起他奶讓人給江北徹收拾了一間臥室。

“不行。”蘇輕執想想,“客臥不行,客臥陰冷潮濕,你會著涼的,江江。”

“不會的,很幹凈。”

“會的,”蘇輕執坐床上拉住他,“你知不知道我會心疼的~”

蘇輕執說完撲上去從他身後摟他:“快!快和我回盤絲洞吧,哥哥~”

“我先去睡覺。”

“不行!”

“明天早上就能見面。”

“不行!晚上不見著你,我就夜不能寐、輾轉反側,痛苦不堪,翻來覆去,抓心撓肝……”

江北徹被他這麽抱著有些無奈:“我留下,你先放開我。”

“不行,我就要這樣。”

……

江北徹是等他睡著以後再離開的,晚上他睡得很淺,隱隱覺得門被什麽東西打開了,隨後自己不知道被什麽壓著,江北徹感覺到他身上很單薄,是溫熱的,江北徹又感覺到他在自己身上上下亂摸。

江北徹睜開眼沙啞著問:“誰?”

蘇輕執擡起頭正好和他對視,下意識說了一句:“我靠,你沒睡啊?”

江北徹:“……”

所以你是想趁我睡著以後再進來的嗎?

“額,”蘇輕執支起手臂壓在他身上,“其實……我剛才你回去以後,就是額……”

蘇輕執努力給自己想一個大半夜不睡覺跑到人家床上的借口。

“對了!”蘇輕執試圖轉移話題,去指責他,“你為什麽走了?我睡著了你就跑了?太奸詐了!”

江北徹剛醒就看見他壓在自己身上,他大腦空白幾秒後才回覆正常,揉揉他頭發說:“你床小,擠不下。”

這句話好像挑出不出什麽毛病。

蘇輕執繼續理直氣壯指責他:“這可都賴你,因為你不跟我一起睡,導致我睡到一半身邊沒有障礙物,因為沒有障礙物,所以我一路暢通無阻,最後從床上滾下來了,磕著我腦袋了,導致我現在腦袋疼,睡不著覺。”

江北徹無奈笑笑摸摸他問:“那現在還疼嗎?”

“疼死了。”蘇輕執又躺下去壓在他身上,“我不管,反正現在我是睡不著了,你個罪魁禍首,你也別想睡。”

江北徹摟住他腰閉上眼說:“青梔,別鬧了,睡吧,我真困了。”

“誰跟你鬧了?”蘇輕執躺他身上,看他半天沒說話,就問,“我重嗎?”

江北徹抱緊他說:“不重。”

“要是重你就說,我要是把你壓死我不就成……”

就成寡婦了嘛……

半響,江北徹沒再說話,呼吸很輕。

“真睡著了?”蘇輕執捏捏他臉,“你這……我一個大少爺我過來投懷送抱,你他媽怎麽睡著了?太他媽掃興了嗷,江北徹。”

蘇輕執看他確實沒反應,於是也就沒了興趣。

“真討厭。”蘇輕執說完掙脫他的手,翻到床裏面,“別他媽抱我,煩人。”

江北徹從他背後抱他,把手臂搭在他腰上,蘇輕執對這點重量感覺不適,於是他把江北徹的手臂拉開,放到江北徹自己身上,結果江北徹再次摟住他,而且比之前還緊。

“別摟著我。”蘇輕執說完用力把他手臂推到另一邊,自己壓在他肩膀上,鬼使神差摸摸他喉結。

江北徹終於有了點反應:“別鬧了,青梔。”

蘇輕執見調戲成功,心滿意足立刻躺下說:“那好吧,我睡了。”

“嗯……”江北徹迷迷糊糊抱緊他,“好。”

……

蘇爺爺早上去喊蘇輕執的時候,發現他房間空無一人,還以為自己的好大孫失蹤了,結果扭頭看見蘇輕執和他的同學從客房出來。

蘇爺爺不敢相信地開口:“你是不是去江北徹房裏住了一宿?”

“沒有,”蘇輕執撒謊技術爐火純青,“江北徹他早上起不來床,我去叫醒他,是不是啊?小江?”

被折騰了一晚上而且把早上賴床的蘇輕執叫醒還挨了一頓罵的江北徹:“是。”

蘇輕執攤攤手:“你看,他說是。”

蘇爺爺看著他身上的睡衣陷入沈默。

蘇輕執立刻大大方方給老頭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睡衣:“看見了嗎?睡衣都沒來得及換就出去找他了。”

……

外面下雨了,兩人在臥室躺著,蘇輕執在手機上來回挑選本地的景點。

“老江,”蘇輕執把手機遞給他,“雨停了,咱倆去這玩吧,帶你爬山。”

江北徹看了一眼答應了下來:“好。”

江北徹猶豫了好久還是和他說:“青梔,我周四可能就得走。”

“這麽早?”蘇輕執看了眼日歷,“不是吧?你不是請了一周假嘛。”

“但是我得提前回去幾天,學校有點事。”

“有個屁,最近這幾天下雨,你走不了。”

江北徹認真給他科普:“雨天飛機是可以飛的。”

“你有病吧,”蘇輕執想踹死他,“冒著雨你飛回去,你不感冒誰感冒?就那麽著急不能再待兩天,你等雨停再飛回去。”

沒想到江北徹思考了一會說:“嗯,好。”

“好個屁。”蘇輕執把遙控器摔他身上,“滾吧,憨批。”

說完蘇輕執說完滾以後,江北徹絲毫未動,倒是蘇輕執自己大步走出了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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