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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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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話

蘇輕執坐在沙發看一部鬼片,忽然手機來了個電話,他立刻接通:“餵,誰?”

“我。”

“我靠,濤哥,哎,你堵著人了嗎?”

“沒有,不知道那孫子怎麽回事,一直不出酒店。”

蘇輕執看向窗外,笑了笑說:“這是有人給他通風報信了吧。”

“你知道是誰嗎?蘇輕執。”

“我不知道,”蘇輕執嘆了口氣,“濤哥算了,不用堵他了。”說完蘇輕執就掛斷了電話。

江北徹又不傻,他應該知道如果羅俊一直沒出酒店肯定會有人告訴蘇輕執的。

哪怕讓蘇輕執知道自己通風報信,也不能那傻逼挨打。

跟他小師弟感情真挺好啊。

真是……

蘇輕執想著,靠著椅子閉上眼睛。

……

電話鈴聲響起,是許雯給他來電話。

蘇輕執接了電話:“媽?”

“青梔,你回家一趟吧,你賈阿姨他們過來了,說要看看你。”

賈阿姨是唐繪媽媽,同時也是許雯的多年老閨蜜。

“等我。”蘇輕執說著挑了身衣服,“我馬上過去。”

……

蘇輕執進客廳以後,看見唐繪坐在沙發上,她的身邊就是楊鵬。

蘇輕執越看楊鵬越不順眼,就坐到兩了人中間把兩人隔開,旁邊的楊鵬試圖和他說話,蘇輕執幹脆屏蔽,只和唐繪說:“唐繪,哥哥知道你從小到大對什麽東西都要求不高,很多事情即使不如你願,你也會將就將就,但你這次可不可以要求高一點。”

楊鵬還沒聽明白,以為蘇輕執真的是在心疼唐繪:“哥,我也這麽覺得,繪繪就是太乖了,什麽事情都不挑剔,我也和她說……”

“你滾,”蘇輕執回頭看他,“你這個逼樣的怎麽考上的大學?”

賈阿姨和許雯恰巧走了過來:“青梔,你怎麽樣啊?”

“疼。”蘇輕執才想起來自己臉上的傷,立刻說,“疼,疼死了,賈阿姨,就那個人打我,你看,都成這樣了,會不會留疤啊,我長這麽帥留疤就不好了……”

賈阿姨立刻去看他臉上的傷,越看越心疼:“那個不是人的狗東西,我看他就是欠……額青梔,你放心吧,”賈阿姨突然上前貼著他耳朵說,“你爸爸已經找人了……”

蘇輕執楞了楞,他倒是挺意外他爸偷偷摸摸找人這事,這件事是在替他和唐繪出頭,當然,更多是為他。

蘇威從來都沒有這樣過,以蘇威的脾氣他和別人在商場打起來這件事就夠蘇威罵他一輩子了,然而他最近好像是有些在乎自己了。

……

賈阿姨和他寒暄一陣後,就繼續和許雯嘮嗑,蘇輕執坐在他妹身邊,楊鵬去給唐繪拿水果了。

唐繪依舊是不太高興,蘇輕執就小聲和她說:“你要是難受的話,可以哭的。”

蘇輕執即使處過幾個對象,也始終不懂紅小姑娘的方法,唐繪偷偷抹抹眼淚扯著他袖子:“哥哥,謝謝你。”

“謝個屁,真想謝我,把你那小男朋友換了,比什麽都強。”

“哥哥,其實楊鵬對我挺好的,真的。”唐繪又小聲說了句,“雖然他看著不太靠譜。”

蘇輕執看她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摸摸她頭只能說:“我觀察觀察。”

“哥哥!”楊鵬喊他一句。

“什麽事?”蘇輕執離老遠不耐煩喊一句。

“出大問題了!”楊鵬嗷嗷喊,“我水果刀切手上了,血流不止了!創可貼在哪啊?!”

“我把臉上這個撕下來給你,你用嗎?”

……

晚飯時,蘇威遲遲沒上桌。

“媽,我爸去哪了?”蘇輕執問。

幾個人在餐桌上吃飯,許雯先是略一沈默隨後說:“你爸今晚有事,不回來了。”

聯系賈阿姨的話,蘇輕執大概明白了怎麽回事。

寶刀未老啊,老頭親自上陣殺敵。

“哥!”楊鵬突然喊了他一句,“敬你一杯!”

“敬你媽……”蘇輕執小聲罵這個三驢逼,但在他妹唐繪的目光下也和他碰了下杯:“你杯子往下點。”

“哎好嘞好嘞。”

“好啊!一杯全幹!不愧是我的哥哥!再來一杯!”

蘇輕執也不明白就個果汁,怎麽能讓他喝出個熱血沸騰的感覺。

……

到了後半場,楊鵬這三驢逼非說要喝啤酒,給蘇輕執氣得要死。

賈阿姨也看他來氣,剛開始覺得挺實在一孩子,現在才發現這小屁孩虎逼朝天的,偏偏楊鵬自己心裏一點數沒有,還吵著要喝。

而且楊鵬喝酒的陣仗就感覺在比酒論親,好像把蘇輕執喝懵,唐繪就歸他了。

蘇輕執也是不能讓這三驢逼得逞,一杯接著一杯喝下去,面不改色,酒過三巡,還是蘇哥哥老練,楊鵬先一步喝不動了。

蘇輕執一直為了裝逼撐著,自己晃晃悠悠出了門,許雯說想讓他在家裏住下,他表示自己啥事沒有,照樣生龍活虎,說啥都不幹,結果離開許雯視線後就摔了一跤。

“我他媽真是……”蘇輕執越想越來氣,繼續搖人,“濤哥,幫我打個人,叫楊鵬,別打死也別打殘,就踹他兩腳替我解解氣就行。”

……

蘇輕執給佟磊打了個電話,口齒不清跟他逼逼一堆,磊哥相當有經驗一聽他這逼動靜就知道他喝多了,立刻動身去接小醉鬼。

到地方後,佟磊先罵了他兩句:“蘇輕執,我是真討厭你啊,半夜給哥來電話,讓我接你去,媽的,好事你倒是想不到我……”

“磊哥……”

“有事求我的時候你他媽喊磊哥,沒事的時候就叫我三炮,你他媽什麽意思吧……”佟磊離他近些,看著他臉上的創可貼,“挨揍了?”

“沒有,摔的。”蘇輕執說著試圖站起來,佟磊也沒把這事放心上,去扶他。

“走走走,”佟磊說著架起他,“小青梔。”

……

佟磊把他扔進電梯,佟磊按了他家的樓層按鈕繼續罵罵咧咧:“你他媽以後少喝點吧,我記得你好多年都沒喝這麽多過了……”

“今年就喝多了兩次,分別是昨天和今天……”

“啊?”佟磊沒明白他在說什麽玩意。

“磊哥,抱抱。”蘇輕執說著就要摟他,“我好思念你啊,磊哥。”

“我好惡心啊,蘇青梔。”佟磊知道蘇輕執這傻逼就是趁著喝多故意惡心他。

電梯門開了,蘇輕執整個人趴佟磊身上:“磊哥~”

“惡心~”佟磊把他胳膊拿下來,蘇輕執又摟上他脖子說:“別拋下我,秦晝不在我樓下,我樓下只有個掃把星。”

“別他媽占我便宜,我告訴你蘇青梔,”佟磊把他臉推另外一邊,“我知道你暗戀我很久,但是我是直的……”

佟磊扶著他腰出電梯,卻看見一人蹲在蘇輕執家門口。

佟磊下意識喊了一句:“臥槽!”

那人站起來,比他高出一截,兩人對視片刻,佟磊先認出了來人:“江北徹?!”

雖然很多年沒見,但高中那幾年蘇輕執常常帶江北徹出來玩,佟磊還是有印象的。

只是江北徹很多年都沒出現過,突然看見佟磊還是有點驚訝的。

“是我,磊哥。”江北徹回應他,目光卻落在蘇輕執身上。

“你蹲在他家門口,是來找他的嗎?”佟磊指著醉鬼問。

“是。”江北徹又和佟磊說,“給我吧。”

佟磊見有人接過這個醉鬼,心裏也是高興得不行:“送給你了,照顧好他。”

有種爸爸把兒子嫁給別人的感覺。

“我走了啊。”說著佟磊按下電梯,蘇輕執回頭看他一眼:“趕緊死去吧。”

“操,老子送你回家,蘇青梔你就這麽說我……”佟磊的聲音隨著電梯門的關閉而消失。

蘇輕執迷迷糊糊地看著江北徹從櫃子的暗格裏拿出鑰匙。

江北徹握著鑰匙和他說:“回家。”

“嗯?你是?”蘇輕執看著他,喝太多沒認出來是誰,半響,江北徹剛想開口和他說,蘇輕執卻先開口了:“你是秦晝吧?”

“我不是。”江北徹說著把門打開,“你先進去。”

“嗯,”蘇輕執異常聽話,進屋以後,蘇輕執又拽著江北徹問,“你是佟磊吧。”

“不是。”

蘇輕執坐在沙發想了半天:“你是我爹嗎?”

“啊?”江北徹摸了摸他額頭,這個溫度沒發燒啊,“青梔,你喝迷糊了?”

蘇輕執躺在沙發上繼續猜測他的身份,連續說了幾個江北徹根本不認識的人名後,迷迷糊糊睡著了。

江北徹兩天來第一次能和他不吵架,安安靜靜地在一起。

白黑拼接的襯衫松松垮垮搭在他身上,喝醉以後脖頸和耳墜都紅了,唯獨臉沒有上色。

他往江北徹身邊靠了靠,暖和不少。

“睡著倒是安靜不少。”江北徹試著去牽他的手,先是碰了一下,見他沒什麽反應,才敢十指緊握。

“蘇青梔,我喜歡你。”

沒有回音。

江北徹又放開他的手:“你先睡,我去給你熬醒酒湯。”

……

江北徹餵他喝湯,喝完以後,江北徹剛想離開刷碗,蘇輕執卻突然抓住他衣擺:“你是江北徹吧?”

江北徹想起前幾天蘇輕執對他的態度,如果他現在和蘇輕執坦白他是江北徹,估計又得鬧一陣,於是他說:“我是秦晝。”

蘇輕執“哦”了一聲,又倒下了。

江北徹收拾完回來,過來看著沙發上的人手足無措,只能說:“青梔,你回床上睡吧。”

醉鬼沒有回應。

“青梔,”江北徹坐在他身邊,“回去睡好嗎?”

蘇輕執突然起身,貼他很近說:“那你抱我回去。”

“嗯。”江北徹說著去抱他,蘇輕執又說:“你抱緊點,別摔死我。”

“不會。”江北徹說著把他抱起來,放到臥室床上,給他找衣服換。

無意看見他衣櫃小格子裏面的一串手鏈。

上面三個字母:JBC。

他這麽多年都沒扔。

江北徹拿起來看,當初老板還是騙人了,上面的珠子顏色都褪掉了。

他回頭看蘇輕執,抱著酒後吐真言的想法,他問了蘇輕執一句:“青梔,這串手鏈你留著幹嘛啊?”

蘇輕執睜開眼看了手鏈幾秒才反應過來:“那個你不能碰,那是江北徹送我的。”他說著要下床搶。

“我放下。”江北徹把手鏈放下,“你先回床上躺著。”

醉鬼卻湊上來,搶過手鏈套在手腕上:“這是我的。”

“嗯,我知道了。”江北徹拿了件睡衣又把醉鬼抱上去,“換個衣服。”

“嗯。”蘇輕執卻突然撲到他懷裏,唇角輕輕擦過他脖頸。

就是這這個類似於吻的動作導致江北徹給蘇輕執換衣服的過程非常煎熬。

……

蘇輕執趴床上睡得很安穩,江北徹摸摸他頭:“我走了。”

說著撕下創可貼看他臉上的傷。

倒是愈合了。

還是和以前一樣。

一樣好看。

江北徹聽見蘇輕執小聲說了幾句夢話,他聽不清,不過看他皺眉,知道大概是個噩夢,於是摸摸他頭說:“呼嚕呼嚕毛,嚇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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