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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習這個建議是江北徹提出來的，轉眼期末，他主動和蘇輕執說可以去他家補習。
蘇輕執倒不是真想好好學習，他就是單純地想去玩。
那天早上，他沒吃幾口早餐和許雯說了聲“媽，我先走了啊”就跑了。
蘇威今天看他兒子格外順眼，大概是因為昨天蘇輕執和他說我明天要找一個學習成績不錯的同學補習，所以今天蘇威異常溫和，在蘇輕執臨走前還囑咐了一句：“蘇青梔，路上註意安全啊。”
然而就是因為這一句話，讓蘇輕執聽到後在門口就摔了個跤。
……
他背著書包在江北徹家樓前徘徊，他左顧右盼終於是看見了江北徹，於是沖他招手：“老江，我在這！”
江北徹走過來，接過他書包背在肩上：“走吧。”
蘇輕執跟在他身後，觀察四周的環境。
他上次來是黃昏，那時候街道上沒什麽人。然而現在清晨，人群便多了起來。
“提前說好，我可是啥都不會，不準嫌棄我，也不準笑話我。”
和朱靜打過招呼後，兩人就進了江北徹的臥室。
“閱讀題不是想寫什麽就寫什麽的，青梔。”
“我知道，”蘇輕執動筆隨手寫了個答案，拿給他看，“牛逼不？”
不能說是很標準，但大體意思和標準答案有些擦邊。
“給個兩分。”江北徹拿紅筆給它判了個對號，蘇輕執倒在椅子上不滿道：“徹徹，多給幾分唄。”
“江江，”蘇輕執湊過來問他，“我是不是你教過的最差的一屆學生啊？”
“不是。”
“還有比我差的？”
“……”
的確有。
江北徹初二的時候在語文老師的要求下給他後桌一個考試只能考兩位數的二逼補習，那個時候他就知道什麽是真的差了。
江北徹和那哥們說：“這是一道主觀題。”
“啥是主觀題？”
甚至識字量都有點迷離，江北徹讓他讀課文時那哥們平均三秒問一次問題，還都是同一個問題：“江哥，這字念啥呀？”
江北徹那個時候每天來學校看見他後桌精神都有點崩潰。
相比之下，江北徹看得出蘇輕執雖然差，但是他是有點基礎的。
江北徹說的他都懂，點撥點撥答案也能說個八九不離十。
江北徹也看他卷子了，蘇輕執連蒙帶猜前面基礎題都對的差不多，主要是中間的詩詞題和文言文，一首詩也不會背，翻譯也是瞎猜。
“背詩吧。”江江把語文書拿出來，“重點背我圈起來的。”
蘇輕執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原本是打算想過來玩的，然而卻真學上習了。
……
蘇輕執寫完作文自己都要感嘆一句：“這寫的什麽狗屁不通的玩意？”
江北徹就摸摸他的頭：“換個學科學吧。”然後讓他做了張英語卷子後把英語書拿了出來，“用英語告訴我它叫什麽？”
“英格蕾絲。”
“對了。”江北徹誇了他一句，“真聰明。”
“所以……”
江北徹拿出一張英語卷子，指著拿紅筆圈起來的地方問：“你這個地方為什麽要用過去式？”
“因為這個句子前面也有過去式啊。”
江北徹拿著卷子反覆看了好幾遍，實在沒發現哪裏有過去式，於是問：“在哪？”
蘇輕執搶過卷子，指了指一個單詞：“易克塞剔特。”
“什麽？”江北徹視線落在他手指旁的一個單詞“excited”。
江北徹：“……”
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
你在說什麽？？？
江北徹想了想又問：“你剛才拿答案照著卷子對了一遍後……”
蘇輕執知道他要問什麽，於是搶答道：“45個。”
江北徹感覺有點棘手：“錯45個？”
“不是，”蘇輕執搖搖頭，“對45個。”
江北徹看著100道選擇題陷入沈思。
……
“數學題？”蘇輕執擺擺手，“我最討厭數學題了。”
“就一張卷子。”江北徹給他看，“40分鐘應該你就能寫完。”
不是題少，而是蘇輕執把他所有會的題寫上只需要40分鐘。
然而江北徹還是保守了，他就外面給蘇輕執拿了杯水，回來的時候再看他已經寫完爬桌子上睡著了，總用時15分鐘。
“……”江北徹看了一眼，選擇題連蒙帶猜對5個，填空題對一個，大題他甚至不屑於翻頁看一眼。
江北徹靜悄悄給他蓋上外套，越想越好笑。
蘇輕執迷迷糊糊給他豎中指口齒不清說：“說好的不笑話我呢？”然後就睡了過去。
蘇輕執也是生氣了，睡醒以後說啥都不看自己那張數學卷子：“我最討厭數學了，別跟我提數學。”
……
蘇輕執學到最後要死要活的，江北徹看他難受就說不學了，然後他就立刻有力氣了，和江北徹說：“江子，跟我玩把游戲。”
“……”
江北徹點開游戲界面：“我用那個英雄好啊？”
“你選這個。”蘇輕執給他選了一個上手容易的英雄，紮著粉色高馬尾的輔助。
“你就在我身後輔助我。”蘇輕執選一個拿著槍的英雄，換了個醜死人的粉色皮膚，“我是這個。”
“咱倆先組隊，再來個隨機匹配的兄弟就能玩了。”
兩人隨便選了個地圖，就進入戰局了。
蘇輕執非要給他做解說：“ok，現在我們可以看到優勢明顯在藍方也就是我們這邊啊，對面那個男的沖過來了！我去、媽的媽的，ok，對面id叫英勇的戰士那位已經被蘇輕執一個大招解決，只是可惜蘇輕執也殘血了，所以，他們這邊的輔助江北徹什麽時候過來？”
江北徹立刻操縱小人給他補血。
連續三槍放倒對面的幾個人以後，蘇輕執終於找回了點當年的風采，他想起自己之前和江北徹玩恐怖游戲的時候自己的傻逼樣和江北徹說：“其實玩恐怖游戲那天晚上只是哥哥我發揮失常，主要因為那女鬼太嚇人了，其實我的隱藏身份是百發百中神槍手……我靠，對面的三驢逼過來了給我幹他媽殘血了，江北徹，給我補血快！快！”
江北徹基本不敢離開他了，就害怕他血格不夠，就在他身邊轉圈圈，第三個兄弟氣得開麥罵他們：“那輔助幹啥呢，我他媽都讓對面殺五六把了，我也沒血，你能不能過來一下？你別繞著他轉圈圈了，你看他還缺血嗎？如果系統允許的話，他血格都得冒出來你信不信？你能不能看一眼我？就一眼呢？能不要對我視而不見？”
“你事真多，一個人也沒見你殺。”蘇輕執開麥回懟了過去。
“哎我去，那個id叫神槍手的你等著。”對面那人越想越煩，“我又沒罵你，我罵那個輔助呢，你給他出什麽頭啊？”
“他是我的人。”蘇輕執說完，三人都沈默了，蘇輕執找補道，“我這邊的人。”
那人關上麥罵：“死情侶，今天真他媽倒黴。”
……
玩了很長時間游戲，蘇輕執提議下樓走走，江北徹和他走到樓下，看到一家攤煎餅的小車。
煎餅阿姨特別愜意地玩著手機擡頭看見兩個男生在她車前看菜單，她放下手機說：“小帥哥吃什麽？”
“哈哈哈哈哈哈……小帥哥，江北徹叫你呢小帥哥哈哈哈哈哈……”
江北徹對蘇輕執神經病行為視而不見，和老板娘說：“我們要兩份煎餅和……”
“烤腸！”蘇輕執提醒他，“每個口味的烤腸來兩根。”
“嗯，另外煎餅裏一份不加香菜，一份多加香菜。”
“就是把我那份沒加的香菜全加進他的那份裏。”蘇輕執和老板娘說。
……
蘇輕執拿著自己那份沒有香菜的煎餅，和江北徹在周圍逛，他左看右看似乎覺得挺有意思的。
兩人走過丁字路口，看見幾個小孩捂著耳朵圍著大人放鞭炮。
江北徹回憶了一下日歷，感嘆道：“離過年還差好長時間。”
蘇輕執看著那幾個小孩又想到了以前，碎碎念道：“我五歲過年是在我家以前住過的一個小區過的，我和我爸一起下樓放鞭炮，第一次放鞭炮我害怕，鞭炮一響我哭的稀裏嘩啦的，過兩天我爸又說領我放炮去，我說啥也不幹，一直哭，這老頭就跟沒看見似的，非要領我放炮去。”
“後來他經常讓我跟他放炮去，我再聽炮聲就不怕了，然後我就牛逼了，我就上我小區找幾個小屁孩比賽放炮。”
“那幫小兔崽子放鞭炮都是一卷一卷放，我家有錢，我一箱一箱放，有時候高興都得以後備箱為計數單位，一後備箱一後備箱放，就這麽說吧，我放炮的多少那是完全取決於後備箱的大小。”
“然後那幫小兔崽子炮聲一響就來我身邊，跟我混，那時候我可是我們小區的孩子王。”蘇輕執這麽說著還有點驕傲，江北徹看著他繼續聽他講故事。
“後來，我有一天我跟一個小胖幹起來了，主要是因為他說我長的像小姑娘，我就生氣了，把鞭炮點燃了後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他身上一扔，自己向前沖刺，那哥們可傻了，鞭炮最開始落他腳底下了，原本是啥事沒有的，他給撿起來了，這個傻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怎麽這麽壞呢？”江北徹摸摸他頭，“太壞了啊。”
“我可不壞，小胖這崽種這輩子就聰明一次，撿起炮仗後就往我身上扔，還好我跑的快，要不然你就看不見完整的蘇輕執了，不丟半條命也得缺胳膊少腿。”
“就是可惜了，”蘇輕執嘆了口氣，吹起劉海，“我家現在住在別墅區那片，事可多了，不讓燃放煙花爆竹，我家周圍是比以前幹凈了，但也沒什麽意思了。”
他還是喜歡以前雖然有點熱鬧得亂套但是很有煙火氣很有人情味的畫面。
今年的第一場雪就這樣靜悄悄地落下了，來的時候輕飄飄，沒有告訴任何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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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蘇輕執動筆隨手寫了個答案，拿給他看，“牛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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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個兩分。”江北徹拿紅筆給它判了個對號，蘇輕執倒在椅子上不滿道：“徹徹，多給幾分唄。”
“江江，”蘇輕執湊過來問他，“我是不是你教過的最差的一屆學生啊？”
“不是。”
“還有比我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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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徹初二的時候在語文老師的要求下給他後桌一個考試只能考兩位數的二逼補習，那個時候他就知道什麽是真的差了。
江北徹和那哥們說：“這是一道主觀題。”
“啥是主觀題？”
甚至識字量都有點迷離，江北徹讓他讀課文時那哥們平均三秒問一次問題，還都是同一個問題：“江哥，這字念啥呀？”
江北徹那個時候每天來學校看見他後桌精神都有點崩潰。
相比之下，江北徹看得出蘇輕執雖然差，但是他是有點基礎的。
江北徹說的他都懂，點撥點撥答案也能說個八九不離十。
江北徹也看他卷子了，蘇輕執連蒙帶猜前面基礎題都對的差不多，主要是中間的詩詞題和文言文，一首詩也不會背，翻譯也是瞎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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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輕執寫完作文自己都要感嘆一句：“這寫的什麽狗屁不通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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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江北徹誇了他一句，“真聰明。”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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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北徹點開游戲界面：“我用那個英雄好啊？”
“你選這個。”蘇輕執給他選了一個上手容易的英雄，紮著粉色高馬尾的輔助。
“你就在我身後輔助我。”蘇輕執選一個拿著槍的英雄，換了個醜死人的粉色皮膚，“我是這個。”
“咱倆先組隊，再來個隨機匹配的兄弟就能玩了。”
兩人隨便選了個地圖，就進入戰局了。
蘇輕執非要給他做解說：“ok，現在我們可以看到優勢明顯在藍方也就是我們這邊啊，對面那個男的沖過來了！我去、媽的媽的，ok，對面id叫英勇的戰士那位已經被蘇輕執一個大招解決，只是可惜蘇輕執也殘血了，所以，他們這邊的輔助江北徹什麽時候過來？”
江北徹立刻操縱小人給他補血。
連續三槍放倒對面的幾個人以後，蘇輕執終於找回了點當年的風采，他想起自己之前和江北徹玩恐怖游戲的時候自己的傻逼樣和江北徹說：“其實玩恐怖游戲那天晚上只是哥哥我發揮失常，主要因為那女鬼太嚇人了，其實我的隱藏身份是百發百中神槍手……我靠，對面的三驢逼過來了給我幹他媽殘血了，江北徹，給我補血快！快！”
江北徹基本不敢離開他了，就害怕他血格不夠，就在他身邊轉圈圈，第三個兄弟氣得開麥罵他們：“那輔助幹啥呢，我他媽都讓對面殺五六把了，我也沒血，你能不能過來一下？你別繞著他轉圈圈了，你看他還缺血嗎？如果系統允許的話，他血格都得冒出來你信不信？你能不能看一眼我？就一眼呢？能不要對我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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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的人。”蘇輕執說完，三人都沈默了，蘇輕執找補道，“我這邊的人。”
那人關上麥罵：“死情侶，今天真他媽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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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餅阿姨特別愜意地玩著手機擡頭看見兩個男生在她車前看菜單，她放下手機說：“小帥哥吃什麽？”
“哈哈哈哈哈哈……小帥哥，江北徹叫你呢小帥哥哈哈哈哈哈……”
江北徹對蘇輕執神經病行為視而不見，和老板娘說：“我們要兩份煎餅和……”
“烤腸！”蘇輕執提醒他，“每個口味的烤腸來兩根。”
“嗯，另外煎餅裏一份不加香菜，一份多加香菜。”
“就是把我那份沒加的香菜全加進他的那份裏。”蘇輕執和老板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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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輕執拿著自己那份沒有香菜的煎餅，和江北徹在周圍逛，他左看右看似乎覺得挺有意思的。
兩人走過丁字路口，看見幾個小孩捂著耳朵圍著大人放鞭炮。
江北徹回憶了一下日歷，感嘆道：“離過年還差好長時間。”
蘇輕執看著那幾個小孩又想到了以前，碎碎念道：“我五歲過年是在我家以前住過的一個小區過的，我和我爸一起下樓放鞭炮，第一次放鞭炮我害怕，鞭炮一響我哭的稀裏嘩啦的，過兩天我爸又說領我放炮去，我說啥也不幹，一直哭，這老頭就跟沒看見似的，非要領我放炮去。”
“後來他經常讓我跟他放炮去，我再聽炮聲就不怕了，然後我就牛逼了，我就上我小區找幾個小屁孩比賽放炮。”
“那幫小兔崽子放鞭炮都是一卷一卷放，我家有錢，我一箱一箱放，有時候高興都得以後備箱為計數單位，一後備箱一後備箱放，就這麽說吧，我放炮的多少那是完全取決於後備箱的大小。”
“然後那幫小兔崽子炮聲一響就來我身邊，跟我混，那時候我可是我們小區的孩子王。”蘇輕執這麽說著還有點驕傲，江北徹看著他繼續聽他講故事。
“後來，我有一天我跟一個小胖幹起來了，主要是因為他說我長的像小姑娘，我就生氣了，把鞭炮點燃了後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他身上一扔，自己向前沖刺，那哥們可傻了，鞭炮最開始落他腳底下了，原本是啥事沒有的，他給撿起來了，這個傻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怎麽這麽壞呢？”江北徹摸摸他頭，“太壞了啊。”
“我可不壞，小胖這崽種這輩子就聰明一次，撿起炮仗後就往我身上扔，還好我跑的快，要不然你就看不見完整的蘇輕執了，不丟半條命也得缺胳膊少腿。”
“就是可惜了，”蘇輕執嘆了口氣，吹起劉海，“我家現在住在別墅區那片，事可多了，不讓燃放煙花爆竹，我家周圍是比以前幹凈了，但也沒什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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