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買花

關燈
買花

四人從秦晝臥室出來的時候,陳顏幻捧著吉他對著曲譜很認真地在彈唱。

一首很簡單的歌,她反反覆覆彈唱了很多遍。

林隅小聲對秦晝嘀咕:“你個禽獸,這麽乖的小姑娘你都……”

“不一定。”蘇輕執小聲說,“她不一定是這樣的。”

“啊?”林隅一臉錯愕。

“走走走,”秦晝推了前面的兩人,“你們倆話怎麽這麽多,學學人家江北徹,多文靜。”

蘇輕執回頭道:“你怎麽不學學江北徹,人家多溫柔……”

四人推推搡搡下了二樓,陳顏幻在確認四人的確下了樓以後立刻甩開了吉他。

……

“禽獸,你說他們是不是都在看咱們?”

商城裏很少有幾個男生結伴買東西的,大多都是男生陪女朋友過來買禮物亦或是很多女孩子結伴在一起來挑選東西的。

在這個商場這四個男生明顯有些格格不入,有不少女孩子投來目光。

蘇輕執對此沒什麽感覺,避開目光卻看見一家黃金首飾店:“哎哎哎,去這家看看。”

他拽著幾人進來,店員看見幾個少年也有些錯愕,一般年輕的男孩子不會來這的。

店裏基本全是有穩定事業的男士陪自己的妻子過來的。

像他們這樣的男孩子倒是少見……

蘇輕執隔著玻璃櫃沖店員指了指櫃子裏的……

一條很長的閃閃發光的大金鏈子。

都算是他們店的鎮店之寶。

一旁的首飾跟這條大金鏈子比簡直黯然失色。

“這個多少錢?”蘇輕執支著臉問。

店員看他這麽認真,把金鏈子小心翼翼拿出來,拿起計算機算了一遍。

“這個……”店員吞咽了一下,“打完折後四萬多……”

“這個送小陳這麽樣?”蘇輕執揚起下巴,“你們要看還行的話,就這個了。”

店員一臉“臥槽,居然真的有冤大頭願意買這個玩意”以及“他個小屁孩兒怎麽會有這麽多錢”的表情看著蘇輕執。

林隅勸道:“哥哥,四萬塊錢不是四白。”

林隅心道,這他媽要是出去帶上這個,就是地主家的傻兒子。

蘇輕執卻很固執,非要買下來:“不好看嗎?”

林隅妥協勸道:“好看是好看,可是四萬啊哥哥……”

蘇輕執低頭笑道:“你以為你在和誰說話,我是全城首富蘇老板的兒子,差這兩個錢?這家金店我包了都行。”

他家倒是沒他說的那麽誇張,不過也的確是有些錢。

林隅聽完以後緩緩開口:“好吧,蘇哥,其實我有個願望,我想要雙AJ……”

蘇輕執沒理他,非要買下這個金鏈子送陳顏幻。

江北徹看著這個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蘇輕執似乎很喜歡這種浮誇的東西,他不應該評價別人的喜好,但是這也他媽敗家了。

而且但凡一個腦子稍微正常一點的小姑娘……都應該不會喜歡這個吧?!

林隅心罵道,蘇輕執這麽多年戀愛算是白談了。

根本不懂小姑娘的心思。

秦晝一直站在一旁此刻忽然上前,緩緩開口一字一句:“我、覺、得、她、會、喜、歡。”然後又一本正經的說,“這個多好看啊。”

蘇輕執和秦晝擊了個掌:“Brother,還是你懂我。”

江北徹、林隅:……

店員在那一刻似乎也沈默了,他一直認為這個東西他這輩子就不可能賣出去,除非真有哪個冤大頭願意買,沒想到還真能等到。

最後江北徹和林隅硬把這兩個傻逼拽了出去。

蘇輕執出了門依舊不死心,回頭往金店的方向看,江北徹在他身後把他的頭正了過來:“好好走路。”

蘇輕執生著氣道:“謝謝你,江文靜。”

“不客氣,蘇幼稚。”

“江文靜,蘇幼稚,”林隅笑了半天,“哈哈哈再來一個秦溫柔怎麽樣哈哈哈。”

秦晝翻了個白眼。

“哎哎哎,”蘇輕執打了個響指,指了指舞臺旁邊的熊貓人偶,“這個好看。”

蘇輕執上去和熊貓擊了個掌,又回頭問身後的三人:“它能看見我嗎?”

“可以。”江北徹打量了一下,“眼睛應該在……”

秦晝觀察了半天:“應該在他上身胸口那裏。”

“是嗎?”蘇輕執把臉貼在熊貓胸口上問它,“你看見我了嗎?”

熊貓回了他一個抱抱。

“你傻逼吧。”林隅邊笑邊推了他一把,隨後扯著蘇輕執離開熊貓,捂著臉,迎著一群人的目光往前走,“太他媽丟人了。”

蘇輕執自顧自地給熊貓揮手再見。

幾人逛了半天什麽也沒買到,倒是秦晝在玩具店看上了一只兔子,一米高,幾人從玩具店出來,場面變成了是的是4個男的輪流抱著一只肥兔子。

幾人不甘心空手而歸,最後決定去幹一件浪漫至極的事——買花。

但蘇輕執剛出門時忽然要拉著江北徹去上廁所,只能林隅和秦晝先去花店。

……

蘇輕執蹲在地上等人,點燃一支煙,開始吞雲吐霧,江北徹從他身後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

蘇輕執一驚,下意識縮了縮肩,回頭看清來人後舒了一口氣:“嚇死我了,你走路怎麽沒聲啊?”

江北徹笑著把棉花糖遞給他問:“你怕什麽?”

蘇輕執熄滅煙頭,接過棉花糖:“我之前抽煙被我爸媽發現過,當時他倆就是從我身後過來的。”

“那後來怎麽解決的?”

“我給他倆跪著寫了三千字發自肺腑的小作文,並且保證從今往後我不會再抽煙了,他倆才放過我。”

蘇輕執咬了一口棉花糖走在前面,江北徹跟在他身後走。

江北徹要了個騷裏騷氣的粉色棉花糖,棉花糖機後的大爺非說這個是草莓味的。

“老江你吃嗎?”蘇輕執吃一半忽然想起關心同學了,用手肘撞了撞他手臂。

江北徹撕了一塊除了甜什麽也沒吃出來:“不是草莓味嗎?”

“那老頭說是草莓味你真信啊?”蘇輕執嘲笑道,“這玩意什麽顏色的都一個味。”

“那分顏色幹嘛?”

蘇輕執頓了頓說:“可能圖個好看?”

江北徹皺了皺眉:“那你為什麽買這個吃,圖個好看?”

顯然江北徹不喜歡這種甜了吧唧的東西,也不理解為什麽蘇輕執會覺得這種東西好吃。

“我小時候喜歡吃,”蘇輕執回憶起了他在南方的前十三年,“那個時候我爺爺奶奶天天帶我上街玩,每次看見就給我買幾個。”

蘇輕執笑完又說:“不過現在吃好像沒那麽好吃了,當初一天不吃我就難受,小時候怎麽就覺得那麽好吃呢?”

蘇輕執想了想又說:“不過也確實好長時間沒吃過了,都看不見有人賣棉花糖了。”

“嗯,以前大街小巷好像零零散散都能看到,現在很少了。”江北徹回憶起小時候每次路過棉花糖機前聚著一群話都說不清的孩子,但現在棉花糖機前卻是很冷清。

進了花店,蘇輕執四處張望門口擺著雜亂的花,他分不清是什麽品種,不過花店小姐姐很細心的貼上了標簽。

秦晝和林隅一臉要死的表情坐在桌子上,秦晝抱著兔子看見他來以眼神示意他“我他媽真的不知道該選什麽了”。

蘇輕執笑著眨眼問一旁的花店小姐姐:“姐姐,有梔子花嗎?”

“今天沒有哎。”姐姐笑著看著他說,聲音很溫柔。

蘇輕執轉頭看秦晝:“遺憾了。”

秦晝扯了半塊棉花糖塞在嘴裏含糊不清:“怎麽了?”

蘇輕執雙手撐在桌子上說:“我爸媽表白第一次約會,還有求婚的時候,我爸就送我媽的梔子花,所以後來我媽才能成為我媽嘛,所以我就覺得送梔子花給小陳一定能告白成功,可惜今天沒有。”

花店小姐姐給了他們一個建議:“送女朋友額……”花店小姐姐頓了頓,“或者男朋友的話,玫瑰怎麽樣?”

“不,她不喜歡玫瑰。”秦晝沒有在意小姐姐說的那個“男朋友”。

“唉,等會。”林隅把棉花糖咽下去問,“既然你知道她不喜歡什麽花,你怎麽不知道她喜歡什麽花呢?”

“之前她……”秦晝緩緩道,“她之前住宿的時候,有個男的拿玫瑰花在她宿舍樓下表白,她拒絕了。”

江北徹有理有據道:“她可能不是不喜歡玫瑰,可能只是不喜歡那個人呢?”

秦晝聽完剛信心滿滿拿起玫瑰花,就聽見蘇輕執說:“就怕萬一你拿玫瑰跟小陳表白,小陳就順著玫瑰花回憶起之前那個拿玫瑰花跟她表白的男生了,隨後簡單把你倆給對比了一下,就開始後悔自己之前把那個男的給拒絕了。”

“去你媽的。”秦晝懟了他幾拳,蘇輕執笑著躲在江北徹身後。

不過秦晝已經對玫瑰產生陰影了,很明顯不會再拿玫瑰了。

秦晝忽然註意到角落裏的一捧花:“這個怎麽樣?”

“我覺得可以。”蘇輕執點了點頭。

江北徹和林隅也點了點頭,唯有花店小姐姐面露難色。

“姐姐怎麽了?”蘇輕執看出了小姐姐似乎想說些什麽。

“嗯……”小姐姐頓了頓,委婉道,“康乃馨這種花比較適合送給母親。”

“……”秦晝放下花,繼續沈默。

“唉,這個怎麽樣?”蘇輕執指了指最邊上的花。

蘇輕執說著詢問四周的意見:“怎麽樣啊?”

他只覺得好看,完全淪陷了,一拍桌子:“就要這個了。”

“蘇哥,”林隅面露難色,“你說,就是吧,送一個妙齡少女菊花是不是有些不合適啊。”

“……”蘇輕執沒註意到標簽貼著“菊花”兩個大字。

與此同時,陳顏幻全然不知四個男的要給她買菊花的事,偷偷摸摸給她男閨蜜打了個視頻通話。

接通後,陳顏幻沖對面喊:“老王,老王。”

“怎麽了,姐姐?”

“秦晝他今天帶了幾個朋友回來,其中有一個還是蘇白桓的哥哥,他們跟我沒說幾句話然後就走了。你說那麽多男的能去幹嘛呀?”

“誰知道呢?出去上網吧玩游戲了吧?哎,姐,你追秦晝進展如何?”

“不怎麽樣,他都不怎麽理我,也不怎麽跟我說話……”

“也是,他好像挺冷淡的。”

秦晝也全然不知,自己不知道為什麽,就變成了一個很冷淡的人了。

……

幾人折騰半天,再回去時已是日暮黃昏時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