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所以長生這幾次生病的時候，馬佳庶妃雖也派遣了身邊得力的嬤嬤前去照顧探望，但她自己，卻是一次都沒有去過——宮裏講究一個病氣會過人，而孕婦也是脆弱人群。

更別提馬佳庶妃已經沒了三個兒子，如今長生也是一副早夭之象，太皇太後、太後等人也怕馬佳庶妃的這個孩子也是個短命鬼，自然不讓馬佳庶妃去。

其實這麽做倒也挑不出什麽差錯，畢竟人總是要往前看。

只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不知道長生會不會為此失望——之前承瑞和賽音察渾病危的時候，為了挽回自己的孩子，馬佳庶妃著急之下是不顧自己的身孕親自去過阿哥所的。

只是雖然馬佳庶妃違反了宮規，但孩子都這樣了，其他人哪好意思怪她，最多也就罰抄幾遍宮規，對馬佳庶妃來說不傷筋不動骨的，頂多浪費點時間，過後皇帝還感嘆她一片慈母之心——劃算得很。

而如今馬佳庶妃的態度雖然無傷大雅，但對於曾經因為得了天花被順治送出皇宮避痘的皇帝卻只會覺得齒冷，好在如今前朝事忙，後宮沒人會拿這種事去煩皇帝。

雖然能打擊到馬佳庶妃，但這些人更怕皇帝會因此對長生報以同病相憐的關愛，最後因為皇帝的關愛讓長生將身體將養起來。

那樣就得不償失了。

畢竟只要孩子還在，馬佳氏一族還在，馬佳庶妃作為皇子生母的尊榮總不會少。

還不如就這樣糊塗著。

詹吉邁對於這樣的消息同樣和其他人一般選擇皇帝不問，她便不提。

反正馬佳氏是好是歹和她哈達那拉氏一點關系都沒有，也沒有想著和馬佳氏結盟什麽的，在這後宮，詹吉邁唯有成為孤臣才能有價值，才能讓皇帝放心，被人容下。

而且皇帝冊封嬪妃總是喜歡描述對方德行出眾，賢良淑德，但真正能爬上高位的，總得是那些身有傲骨的，能撐得起事的嬪妃，不然就是小家子氣。

強者只會欣賞強者，就算對方是以弱者的姿態引人註意的，但內裏的品質只要相處久了，總是知道的。

真正的弱者只會淪為強者鬥爭下的炮灰。

而對於撫養權的問題，詹吉邁和馬佳庶妃都是動了同樣的心思。

只是人選不同。

詹吉邁選的是太後，馬佳庶妃選的是太皇太後。

馬佳庶妃想得倒挺美的——太皇太後老得只怕是沒幾年活頭了，而且皇帝對於蒙古還是有些忌憚的，倒是有很大可能在太皇太後薨逝之後，孩子懂事之前接回自己宮裏養著，既擡了身份又不必母子分離。

只可惜啊，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太皇太後先後只撫育過順治和康熙，意義完全不一樣，根本不可能養一個不知名的皇子給自己降調子。

至於給太後——如今太皇太後仍在，太後長期作為太皇太後的影子存在著，連請安都不必單獨跑一趟壽康宮，只需要在慈寧宮拜見太皇太後的時候順便拜見太後就罷了。

這樣的太後自然無法得到眾人的真心敬重。

況且皇帝和太後之間疏離得很，彼此不過就是表面的情分，還要註意避嫌，孩子給太後養著，自然也跟著少見皇上這個父親。對於馬佳庶妃來說，好處暫且看不到，壞處卻是實打實的肉眼可見。

養在阿哥所至少阿哥的衣食住行作為生母的至少還能過問兩句，但養在太後處，那只怕就是不能插手的了。

馬佳庶妃自然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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