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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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套題出的也太沒水準了吧，這理解性默寫可比去年那個刁鉆多了……”渾濁厚重的男中年音在空蕩的走廊裏響起。
“我們語文科組組長是這麽安排的，”嚴喻的聲音由遠至近，每一個音節都撞擊著他們的耳膜，“做完這套題，下回我跟他們提議一下打印去年博才老教師出的……”
門把手擰動了，屋內明亮的燈光隨著大門的開啟照亮了屋外昏暗的走廊。
那一摞被打印好的數學試卷整整齊齊地疊放在桌面一角，尤衷和齊晚堂規規矩矩地一人一把椅子坐在打印機兩側，假裝低頭認真完成試卷。
“……那套模擬題。”
兩人同時擡頭，和門口的兩位老師大眼瞪小眼，誰也沒有開口打破僵局。
嚴喻臉色光速沈了下來，強行猛吸了一口氣才勉強壓住自己飆升至一百八的血壓帶來的沖擊，攥緊拳頭發著抖問道：“你……你們怎麽在這？齊晚堂你怎麽跟過來了？”
齊晚堂摸了摸鼻子，看看嚴喻，又看看隔壁的尤衷，張嘴無聲地做了個“啊”的表情。
“你們這是逃課了？”嚴喻身後那位中年教師正是大名鼎鼎的實驗班班任老劉，此刻面對這種究極尷尬場面也不知道該擺出什麽樣的表情。
“我們沒逃，”尤衷的手還壓在試卷上，“我們覺得那個……那個英語課講的東西作用不太大，所以先把下節課的數學卷子寫了，您之前不是也說要以效率為先嗎？”
嚴喻臉部肌肉幾乎要扭曲成一團，好一會兒才漸漸松弛一點，轉而咬著牙指著齊晚堂怒罵道：“人家尤衷英語一百三，總排名年級前三，你呢？”
齊晚堂：“……”
雙標，太雙標了。
“他是我叫來的。”尤衷掃了一眼心理防線即將崩塌的齊晚堂，語氣平緩而淡定地說道，“要不，我們在這寫完再走？”
嚴喻鼻腔中冷冷地哼了一聲，拳頭砸到了桌面上，“好啊，不寫完別出來了！”
大門“砰”地一聲關上了，留下尤衷和齊晚堂面面相覷。
“咋辦？”齊晚堂看著面前只寫了選擇題的卷子，“真的寫完再回去？”
“還能怎麽辦，寫唄，又不是不會寫。”尤大學霸如是說。
於是兩人把椅子拼湊在一塊，以椅子為桌面頭對著頭唰唰唰寫了起來，直到第一大節晚修下課鈴打響才拎著試卷跑回教室。
“我靠！又他媽要考考考試！沒完沒了的是吧！”林奕看著數學科代表劉昭研從尤衷手裏接過試題往下發，發出了慘痛的尖叫，“上周才考過！尤衷站住！”
他一只手攔住正要擡腿往外走的尤衷，“大學霸等會卷子往外挪一點，我轉頭過去看看你答案成嗎？”
“不好意思，”尤衷眼底流露出戲謔的光芒，冷淡道，“我寫完了。”
“嗯……啊？”林奕一臉茫然地看著他，立馬撲向正面走來的另一個救星，“齊大哥你等會……”
“他也寫完了。”尤衷鉗制住了他就要往齊晚堂胳膊上抓的手，尾音調帶上了些許嘲諷，“真沒眼力見。”
林奕：“……我艹尼瑪的，你倆上節課去哪了？”
“隔壁閱覽室，你現在手上拿著的那份數學題是我倆打印的。”齊晚堂隨手抽走一份多出來的數學題，朝他挑了挑眉，“還行，不難，都是基礎題，要哥幾個教你嗎？”
當著班裏其他人的面，林奕不好說什麽跟他倆相關的事情。他強忍著憤恨，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散發出逼人的怒氣，抓著試卷擦過他身邊跑了。
“別走，”身後的齊晚堂喊住了他，放出了糖衣炮彈，“下周體育課吃小籠包還是炒粉？我請你。”
“……行。”林奕立刻會意，壓低嗓音問道，“我是不是唯一一個知道的？”
“也許是吧。”齊晚堂摩挲著下巴回答道，餘光裏不遠處的邵尋正往這邊看來。
後面兩天是這一屆高三師兄師姐的高考，按照上回跑操時葉主任放過的狠話說，等最後一科英語收卷鈴聲打響時，他們就是新一屆的高三學生了，作息安排和作業強度應該按照高三的標準來。
好在隔壁劉主任思來想去覺得這麽快進入緊張壓抑的備考狀態學生很難適應，決定還是執行高二的作息表。不過期末將至，各科老師沒有理由在這節骨眼上放水，大批量的覆習題跟不要錢似的下放，抽背作文和古詩的頻率也日漸增高。
高二之後的暑假是有史以來最短的一次，前後加起來只有半個月左右，還不排除今年哪位領導抽風，以所謂“自願報名”的名義召集同學們回來自習，若是學生稍有怒色，就會被一眾領導指著鼻子罵“你可是高三的學生”。
但說來提前上課也並不是沒有道理，據齊晚堂所打聽，元禮外校期末考考完即開啟高三生活，博才一中和元禮一中平均只有七天暑假，他們二中有近半個月假期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於是在長達一個半月艱苦奮戰之後，這幫考完期末考的學生紛紛要求譚鈺辰再組織一次團建，這回是邵尋主動提議讓他們去自己家店裏吃飯，說他媽願意打個五折以示歡迎。
“我不去了。”尤衷目光落在擠在教室角落裏的邵尋和其他幾個同學身上，手按在齊晚堂肩頭上，“我暑假可能要回一趟唯安。”
齊晚堂伸了個懶腰，“回去幹嘛？也就那麽半個月假期，不打算周圍玩玩？”
“……回去看看我弟。”尤衷漆黑的眼瞳裏閃爍著覆雜的情緒，不經意間苦笑了一下，“寒假沒回，我媽不樂意了，說怎麽也得回去一下。”
齊晚堂眼珠一轉，似乎覺得哪裏不太對，但又沒太好意思問。
“你說的那個芳澤山區……我也想再去看看。”尤衷頓了頓，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臉色頓時暗了幾分，低頭看著咖啡表面未融化的顆粒物陷入了沈思。
“你今天泡咖啡用的哪邊的水龍頭啊？你自己看看！”
“啊？開水那邊啊，怎麽……”齊晚堂眼皮一跳，就著他的手垂下視線一看，“那什麽，剛剛可能是走神了……對不起唄？”
“……”
尤衷從他手裏抽回自己的杯子，“……算了。反正喝下去也是一樣。”
“我挺好奇你的，”齊晚堂打開昨晚沒背完的單詞本，抽出筆記本平攤在桌面上，“這麽苦的玩意你也能喝得下？而且怎麽說也不應該是今天喝吧，這都準備回家了！”
“我樂意。”尤衷朝他手裏的本子揚了揚下巴，“這都準備回家了有些人還在背單詞。”
齊晚堂指著旁邊的行李箱和雜七雜八的袋子怒罵道：“那是因為答應給我搬東西那傻逼不見了！”
邵尋聞聲而來，看看齊晚堂，又看看他目之所及的方向，躊躇片刻後小聲開口問道：“齊大哥，林奕哥可能是先走了……他剛剛說家裏有人接來著，要不我幫你唄？”
齊晚堂擺擺手，“就你那身板算了吧，哎，你暑假回唯安嗎？我準備帶尤衷回去。”
尤衷和邵尋同時一楞。
邵尋挽起袖子就要搬他那幾袋東西，聽了這話動作陡然一頓，視線越過齊晚堂的肩頭落在尤衷身上，“我不回了吧，尤哥也是……唯安那邊過來的嗎？”
“我是那邊長大的，後來才因為我媽的工作調動來的元禮，”尤衷仰頭喝完最後一口咖啡，苦澀感從舌根處蔓延開，濃重的咖啡苦味從口腔一路彌漫到胃裏，“你是那邊轉學過來的？”
邵尋有意無意地苦笑了一下，那模樣似乎是在自嘲，“是啊，不過那種地方，我可能也不再會回去了吧。尤哥，你怎麽會想著要回那邊去呢？你是還有家裏人住在那邊嗎？”
齊晚堂和尤衷對視一眼，連忙解釋道：“哦，沒有，他回去辦點事。先不說這個了，我們趕緊收拾收拾回家吧，我都餓癟了。”
尤衷起身，手裏的杯子險些從手指間滑脫出去，陶瓷蓋一個翻身刮蹭到了旁邊的筆筒，被齊晚堂眼明手快地接住了，遞給他時指腹輕輕拂過他手心，低聲道：“小心點。”
之後幾天裏尤衷一直沒提起這事，但他滿腹的疑惑在邵尋問話的那一刻起被放到最大，邵尋的話不是沒有道理——作為一個普通學生，誰沒事想往那種山旮旯地區跑，他自己當然是回去探親和掃墓，那齊晚堂呢？他怎麽就這麽堅定地要去那種破敗的地方支教，把自己變得灰頭土臉，更何況……如果按照他所說的話，那地方可不缺漫山野跑的社會渣滓，他不怕再遇到三年多前那種事情嗎？？
三四天後一個深夜裏，被數學卷子折磨了一晚上的齊晚堂終於忍不住拿起了手機，正準備把之前卸載掉的游戲重新下載回來，忽然看到屏幕正上方彈出一條消息：“這周五，我想去芳澤山區看看。”
齊晚堂整個人如觸電般一驚，隨後跳下床翻開他桌面上的日歷，上面用紅筆標註的日期旁寫著幾個大字：“尤衷生日快樂。”
正是本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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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語文科組組長是這麽安排的，”嚴喻的聲音由遠至近，每一個音節都撞擊著他們的耳膜，“做完這套題，下回我跟他們提議一下打印去年博才老教師出的……”
門把手擰動了，屋內明亮的燈光隨著大門的開啟照亮了屋外昏暗的走廊。
那一摞被打印好的數學試卷整整齊齊地疊放在桌面一角，尤衷和齊晚堂規規矩矩地一人一把椅子坐在打印機兩側，假裝低頭認真完成試卷。
“……那套模擬題。”
兩人同時擡頭，和門口的兩位老師大眼瞪小眼，誰也沒有開口打破僵局。
嚴喻臉色光速沈了下來，強行猛吸了一口氣才勉強壓住自己飆升至一百八的血壓帶來的沖擊，攥緊拳頭發著抖問道：“你……你們怎麽在這？齊晚堂你怎麽跟過來了？”
齊晚堂摸了摸鼻子，看看嚴喻，又看看隔壁的尤衷，張嘴無聲地做了個“啊”的表情。
“你們這是逃課了？”嚴喻身後那位中年教師正是大名鼎鼎的實驗班班任老劉，此刻面對這種究極尷尬場面也不知道該擺出什麽樣的表情。
“我們沒逃，”尤衷的手還壓在試卷上，“我們覺得那個……那個英語課講的東西作用不太大，所以先把下節課的數學卷子寫了，您之前不是也說要以效率為先嗎？”
嚴喻臉部肌肉幾乎要扭曲成一團，好一會兒才漸漸松弛一點，轉而咬著牙指著齊晚堂怒罵道：“人家尤衷英語一百三，總排名年級前三，你呢？”
齊晚堂：“……”
雙標，太雙標了。
“他是我叫來的。”尤衷掃了一眼心理防線即將崩塌的齊晚堂，語氣平緩而淡定地說道，“要不，我們在這寫完再走？”
嚴喻鼻腔中冷冷地哼了一聲，拳頭砸到了桌面上，“好啊，不寫完別出來了！”
大門“砰”地一聲關上了，留下尤衷和齊晚堂面面相覷。
“咋辦？”齊晚堂看著面前只寫了選擇題的卷子，“真的寫完再回去？”
“還能怎麽辦，寫唄，又不是不會寫。”尤大學霸如是說。
於是兩人把椅子拼湊在一塊，以椅子為桌面頭對著頭唰唰唰寫了起來，直到第一大節晚修下課鈴打響才拎著試卷跑回教室。
“我靠！又他媽要考考考試！沒完沒了的是吧！”林奕看著數學科代表劉昭研從尤衷手裏接過試題往下發，發出了慘痛的尖叫，“上周才考過！尤衷站住！”
他一只手攔住正要擡腿往外走的尤衷，“大學霸等會卷子往外挪一點，我轉頭過去看看你答案成嗎？”
“不好意思，”尤衷眼底流露出戲謔的光芒，冷淡道，“我寫完了。”
“嗯……啊？”林奕一臉茫然地看著他，立馬撲向正面走來的另一個救星，“齊大哥你等會……”
“他也寫完了。”尤衷鉗制住了他就要往齊晚堂胳膊上抓的手，尾音調帶上了些許嘲諷，“真沒眼力見。”
林奕：“……我艹尼瑪的，你倆上節課去哪了？”
“隔壁閱覽室，你現在手上拿著的那份數學題是我倆打印的。”齊晚堂隨手抽走一份多出來的數學題，朝他挑了挑眉，“還行，不難，都是基礎題，要哥幾個教你嗎？”
當著班裏其他人的面，林奕不好說什麽跟他倆相關的事情。他強忍著憤恨，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散發出逼人的怒氣，抓著試卷擦過他身邊跑了。
“別走，”身後的齊晚堂喊住了他，放出了糖衣炮彈，“下周體育課吃小籠包還是炒粉？我請你。”
“……行。”林奕立刻會意，壓低嗓音問道，“我是不是唯一一個知道的？”
“也許是吧。”齊晚堂摩挲著下巴回答道，餘光裏不遠處的邵尋正往這邊看來。
後面兩天是這一屆高三師兄師姐的高考，按照上回跑操時葉主任放過的狠話說，等最後一科英語收卷鈴聲打響時，他們就是新一屆的高三學生了，作息安排和作業強度應該按照高三的標準來。
好在隔壁劉主任思來想去覺得這麽快進入緊張壓抑的備考狀態學生很難適應，決定還是執行高二的作息表。不過期末將至，各科老師沒有理由在這節骨眼上放水，大批量的覆習題跟不要錢似的下放，抽背作文和古詩的頻率也日漸增高。
高二之後的暑假是有史以來最短的一次，前後加起來只有半個月左右，還不排除今年哪位領導抽風，以所謂“自願報名”的名義召集同學們回來自習，若是學生稍有怒色，就會被一眾領導指著鼻子罵“你可是高三的學生”。
但說來提前上課也並不是沒有道理，據齊晚堂所打聽，元禮外校期末考考完即開啟高三生活，博才一中和元禮一中平均只有七天暑假，他們二中有近半個月假期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於是在長達一個半月艱苦奮戰之後，這幫考完期末考的學生紛紛要求譚鈺辰再組織一次團建，這回是邵尋主動提議讓他們去自己家店裏吃飯，說他媽願意打個五折以示歡迎。
“我不去了。”尤衷目光落在擠在教室角落裏的邵尋和其他幾個同學身上，手按在齊晚堂肩頭上，“我暑假可能要回一趟唯安。”
齊晚堂伸了個懶腰，“回去幹嘛？也就那麽半個月假期，不打算周圍玩玩？”
“……回去看看我弟。”尤衷漆黑的眼瞳裏閃爍著覆雜的情緒，不經意間苦笑了一下，“寒假沒回，我媽不樂意了，說怎麽也得回去一下。”
齊晚堂眼珠一轉，似乎覺得哪裏不太對，但又沒太好意思問。
“你說的那個芳澤山區……我也想再去看看。”尤衷頓了頓，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臉色頓時暗了幾分，低頭看著咖啡表面未融化的顆粒物陷入了沈思。
“你今天泡咖啡用的哪邊的水龍頭啊？你自己看看！”
“啊？開水那邊啊，怎麽……”齊晚堂眼皮一跳，就著他的手垂下視線一看，“那什麽，剛剛可能是走神了……對不起唄？”
“……”
尤衷從他手裏抽回自己的杯子，“……算了。反正喝下去也是一樣。”
“我挺好奇你的，”齊晚堂打開昨晚沒背完的單詞本，抽出筆記本平攤在桌面上，“這麽苦的玩意你也能喝得下？而且怎麽說也不應該是今天喝吧，這都準備回家了！”
“我樂意。”尤衷朝他手裏的本子揚了揚下巴，“這都準備回家了有些人還在背單詞。”
齊晚堂指著旁邊的行李箱和雜七雜八的袋子怒罵道：“那是因為答應給我搬東西那傻逼不見了！”
邵尋聞聲而來，看看齊晚堂，又看看他目之所及的方向，躊躇片刻後小聲開口問道：“齊大哥，林奕哥可能是先走了……他剛剛說家裏有人接來著，要不我幫你唄？”
齊晚堂擺擺手，“就你那身板算了吧，哎，你暑假回唯安嗎？我準備帶尤衷回去。”
尤衷和邵尋同時一楞。
邵尋挽起袖子就要搬他那幾袋東西，聽了這話動作陡然一頓，視線越過齊晚堂的肩頭落在尤衷身上，“我不回了吧，尤哥也是……唯安那邊過來的嗎？”
“我是那邊長大的，後來才因為我媽的工作調動來的元禮，”尤衷仰頭喝完最後一口咖啡，苦澀感從舌根處蔓延開，濃重的咖啡苦味從口腔一路彌漫到胃裏，“你是那邊轉學過來的？”
邵尋有意無意地苦笑了一下，那模樣似乎是在自嘲，“是啊，不過那種地方，我可能也不再會回去了吧。尤哥，你怎麽會想著要回那邊去呢？你是還有家裏人住在那邊嗎？”
齊晚堂和尤衷對視一眼，連忙解釋道：“哦，沒有，他回去辦點事。先不說這個了，我們趕緊收拾收拾回家吧，我都餓癟了。”
尤衷起身，手裏的杯子險些從手指間滑脫出去，陶瓷蓋一個翻身刮蹭到了旁邊的筆筒，被齊晚堂眼明手快地接住了，遞給他時指腹輕輕拂過他手心，低聲道：“小心點。”
之後幾天裏尤衷一直沒提起這事，但他滿腹的疑惑在邵尋問話的那一刻起被放到最大，邵尋的話不是沒有道理——作為一個普通學生，誰沒事想往那種山旮旯地區跑，他自己當然是回去探親和掃墓，那齊晚堂呢？他怎麽就這麽堅定地要去那種破敗的地方支教，把自己變得灰頭土臉，更何況……如果按照他所說的話，那地方可不缺漫山野跑的社會渣滓，他不怕再遇到三年多前那種事情嗎？？
三四天後一個深夜裏，被數學卷子折磨了一晚上的齊晚堂終於忍不住拿起了手機，正準備把之前卸載掉的游戲重新下載回來，忽然看到屏幕正上方彈出一條消息：“這周五，我想去芳澤山區看看。”
齊晚堂整個人如觸電般一驚，隨後跳下床翻開他桌面上的日歷，上面用紅筆標註的日期旁寫著幾個大字：“尤衷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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