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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事？”保安把兩人分開，站在他們中間，“這裏是學校，不是菜市場！”
齊晚堂氣還沒喘勻，伸手拉了一下自己被扯歪的襯衫領子，撣了撣身上的塵土。張欽踉踉蹌蹌地站起來，拳頭往他的方向砸來。
齊晚堂下意識側身擡起手抱頭，站在中間的保安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手臂，反手扣倒在地上，“還想動手？多大的仇值得你們這麽打？”
多大的仇？
齊晚堂心口一緊，垂下來的手慢慢攥成了拳頭。
時間會沖洗傷口和記憶，但不會沖洗掉仇恨。
身上的傷痕也許會消逝，但埋藏在心底的痛楚入木三分，被害者將永遠不見天日。
張欽的掙紮僵持了沒兩秒，放棄了抵抗。
緊接著年級主任，嚴老，其他值班老師蜂擁而至，把兩人帶到了醫務室。
葉主任的聲音渾厚而嚴厲，連醫務室的玻璃都震了一下。
“你們倆為什麽打架？不拉開是準備把人打死嗎？啊？”
齊晚堂沒說話，輕輕摩挲著手上的紗布。
他仿佛做了一場夢，感覺整個人都被困在虛無縹緲的幻境裏，不知道身在何方。
旁邊方才還氣勢洶洶的張欽此刻哭哭啼啼的，話也沒說清楚。
那邊的老師什麽也沒問出來，但該走的流程還是得走——調取監控，下達處分書，約見家長處理……
臨走前，嚴喻留住了齊晚堂。
等所有人都散去，他把齊晚堂叫到了辦公室外面，借著暮色點燃了一支煙，任憑半張臉隱沒在繚繞的煙霧裏面。
“我知道你的原因，齊晚堂，”嚴喻嘆了口氣，某種覆雜的情緒在他眉眼間微動，“回去休息一周吧，調整一下心態。”
齊晚堂依然沒有吭聲。
第二天雙方的父母見了個面，把醫藥費償還清了，互相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出這檔事，才帶著些怨氣離開。
張欽的父母永遠也不會明白他兒子為虎作倀時的囂張，齊晚堂父母也不會理解這場打得不明不白的架到底是為了什麽。
但張欽父母心裏對自己的兒子多少有點數——畢竟上學期的處分不會公開，但也會告訴家長。
那幾天齊晚堂把自己關在房間裏補著作業，每天跟林奕稍微互動一下表明他還活著就把手機扔在了一邊。
周末的時候齊晚堂把檢討交到了學校教務處，這才慢慢悠悠回到教室。
不出所料，他同桌這個點已經回到了學校，低頭刷著不知道從哪搞來的競賽卷。
齊晚堂大步流星地朝尤衷走去，一拍他的肩膀，“怎麽不出來迎接我！”
“你怎麽還戴著口罩？”坐在座位上尤衷擡起眼眸，“還沒好嗎？”
他把黑色口罩往下巴拉了一點，朝尤衷笑了一下，“盛世美顏待修覆，馬上就好。”
“我靠！活的齊晚堂！”還在補作業的林奕聽到聲音，立刻躥起來。
齊晚堂的出現立刻引起了騷動，一時間成了整個2班的焦點。很多不明所以的學生把他圍得水洩不通，問長問短，像開新聞發布會似的。
“揍得好啊，”時秋首先捧起了場，“之前就看他不爽了。”
“齊晚堂你小子你真的超勇，”馮傑把卷起來的課本當話筒，“來來來采訪一下當事人的感受。”
“張欽真被你打個半死？”譚鈺辰好奇的問。
“真沒有，人沒被打進醫院，”齊晚堂再次強調，“我有那麽大能耐嗎？”
晚修後，齊晚堂坐在尤衷的床上，像個動物園猴子似的被其他幾個人圍著。
“齊哥，”邵尋囁嚅道，“早知道我就不回來了，直接轉校……”
“都說了不是因為你，”齊晚堂擺擺手，把身體往後挪了一點，“沒事，就掛個處分啥的，虛晃一招。”
“我聽嚴老說要公開。”董繼從從齊晚堂和尤衷中間擠開一個空位，一屁股坐了下去，“咋辦？”
“公開可以，把那孫子上回的處分也一並公開，不然他身上背個處分神不知鬼不覺的就往1班跑，別人都不知道他什麽品性。”
“上次的處分沒公開？二中的處分不是一直都要公開的嗎？”尤衷被擠到了一旁，實在是沒位置了，戳了戳董繼從的胳膊，“滾開。”
董繼從站起來，灰溜溜地跑了。
“那孫子，仗著家裏有點勢力唄。”齊晚堂把邵尋拉下來，坐到了董繼從剛挪開的位置上。
尤衷：“……”
他大概能猜到，在這個班裏以前發生過什麽事情。
也能猜到為什麽嚴喻成了新班主任，換掉了之前那個同學口中所謂“和藹溫柔”的女老師。
第二天周一升國旗的時候，葉主任主持著把處分名單列了出來。
“我是學生發展服務中心葉主任，現由我代學校教務處宣讀兩例處分——1班張某同學，2班齊某同學，因瑣事——註意啊是瑣事，引發一系列矛盾，在校內公共場所公然打鬥，全然不顧及校規章制度。造成雙方臉部，胳膊等多處受傷，現經過我校教務處商討，給予齊某同學嚴重警告處分，張某同學警告處分，”葉主任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打架鬥毆為我校十條禁令之一，希望同學們能通過這兩個案例吸取教訓，管控好自己的行為！”
“直接報我身份證號得了，”齊晚堂雙手插兜，“全班就我姓齊。”
旁邊的林奕楞了一下，撲哧一聲笑了，“有點道理。”
葉主任借著這次機會把十條禁令都普及了一遍，這才依依不舍地開啟下一個話題。
明明是烈陽高照，熱得發汗，卻讓人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二中操場外圍種著一排芒果樹，綠意盎然，剛開出的第一批花還不算顯眼，隱沒在濃郁的綠色裏。
“下周四我校將舉辦一年一度的校運會暨優秀畢業生頒獎晚會，屆時將停課兩天。”
“等下，什麽頒獎晚會？”齊晚堂拍了拍前面陳振朝的肩膀，“我記得去年沒有這個啊。”
嚴喻正好從隊伍後面往前走，瞪了一眼齊晚堂：“振奮人心懂不懂？你們上一屆師兄師姐戰績很不錯，校方當然要借此機會宣傳一波。”
尤衷在隊伍靠前的位置，聽到這話驟然心口一緊，手指下意識攥緊了校服領子。
然而嚴喻停頓片刻，又加上一句：“都是實驗班的學生。”
草……一種植物。
“餵，”楊琪輕輕拍了下他的胳膊，“你報名嗎？我看你跑得挺快的。”
“行啊，”尤衷轉過身，恰好與齊晚堂的目光在空中相撞，“齊晚堂也挺快的。”
“你們倆都報啊，”楊琪頓時激動起來，“雙倍分！”
旁邊的時秋轉過頭，“什麽？齊大哥也報啊？他能跑嗎？他報什麽項目？”
“不太行吧。”尤衷推了一下眼鏡，“我一個人也能拿分。”
上面的主任剛講完話，宣布解散。
“報項目嗎？”齊晚堂搭上尤衷的肩膀，“1000還是3000？”
“你能跑嗎？”尤衷甩開他的手，被人潮裹挾著往前走“我報110米跨欄。”
齊晚堂把衣袖挽起來，又原地蹦了兩下，“我早就沒事啦。哎，要不我跟你報一樣的？”
“你不是比較擅長長跑嗎？”時秋把腦袋湊過來，“高一那會兒我看見你跑了，挺帥……”
紮著馬尾的女生有點害羞地壓低了聲音。
體育委員李藝安從升旗臺後面朝他們跑過來，手裏舉著一張報名表，招呼他們回課室報名。
“尤衷報男子1000米和鉛球，齊晚堂報男子3000米和跳遠跳高，李欣榮報女子800米和1500米……你們懂我意思吧？”李藝安念出了自己的設想，周圍的學生群情激昂，瘋狂捧場。
“你想累死我們嗎？”李欣榮把草稿紙抽走，劃掉自己的名字，“我想報標槍。”
“什麽？那女生中誰來做這個頂梁柱？”李藝安把草稿紙抽回來，“時秋比較擅長短跑。”
驚魂般的上課鈴響起，廣播系統不知怎麽地出了故障，卡出了格外詭異的電音。
李藝安跟時秋一組，人長得還行，但成績一般。沒事就喜歡滿校到處勾搭女生。
尤衷剛從外面回來，手裏拎著兩個水壺，剛好在門口跟李藝安撞了面。他一只手攬過尤衷的肩膀，“哥們哥們，報1000米嗎？報3000米嗎？哥們報了拿獎你們組能加分，哥們你們肯定比我們高。”
坐在前面的時秋立刻回過頭，“李藝安你吃裏扒外！”
尤衷把他的手推回去，“我報110米跨欄。”
李藝安全當耳邊風，又把手伸向了齊晚堂，“報嗎哥們？”
“你不就是想要最佳體委那個獎嗎？以我們班的實力肯定拿不到。”
“不試試怎麽知道？”
“我也報跨欄，”齊晚堂奪過他的報名表，企圖把自己和尤衷的名字加上去，“好哥們就是要並肩作戰。”
尤衷：“……”
“你……”李藝安伸長了胳膊一把奪回報名表，餘光瞥到了剛踏進教室的數學老師許尚，迅速拿著報名表溜回座位。
鑒於老師已經進了課室，再加上他剛剛掛完處分不太好興風作浪，齊晚堂沒敢追過去。
“幹嘛跟我報一個項目？”尤衷眼皮也不擡，手裏還在擺弄著自己的本子。
“想試試，以前沒報過。”齊晚堂目光不經意間掃到了尤衷本子上寫的內容。
上面亂七八糟的，有紅色字體，也有黑色字體，但都不是很整潔——跟尤衷做數學時的計算草稿有點類似。
他也沒興趣看人家在搗鼓的東西，準備收回自己的目光。
誰料到尤衷把小本子往桌上放的時候，不小心被教室的風扇風吹翻了頁，有一頁上面畫著一個十分精美的紅色校徽，下面寫著“願景”兩個大字。
尤衷立刻用手掩住了那一頁紙，把本子收了起來。
齊晚堂對名校的校徽了解不太多，但這麽出名的學校他還是知道的——
那是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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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晚堂氣還沒喘勻，伸手拉了一下自己被扯歪的襯衫領子，撣了撣身上的塵土。張欽踉踉蹌蹌地站起來，拳頭往他的方向砸來。
齊晚堂下意識側身擡起手抱頭，站在中間的保安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手臂，反手扣倒在地上，“還想動手？多大的仇值得你們這麽打？”
多大的仇？
齊晚堂心口一緊，垂下來的手慢慢攥成了拳頭。
時間會沖洗傷口和記憶，但不會沖洗掉仇恨。
身上的傷痕也許會消逝，但埋藏在心底的痛楚入木三分，被害者將永遠不見天日。
張欽的掙紮僵持了沒兩秒，放棄了抵抗。
緊接著年級主任，嚴老，其他值班老師蜂擁而至，把兩人帶到了醫務室。
葉主任的聲音渾厚而嚴厲，連醫務室的玻璃都震了一下。
“你們倆為什麽打架？不拉開是準備把人打死嗎？啊？”
齊晚堂沒說話，輕輕摩挲著手上的紗布。
他仿佛做了一場夢，感覺整個人都被困在虛無縹緲的幻境裏，不知道身在何方。
旁邊方才還氣勢洶洶的張欽此刻哭哭啼啼的，話也沒說清楚。
那邊的老師什麽也沒問出來，但該走的流程還是得走——調取監控，下達處分書，約見家長處理……
臨走前，嚴喻留住了齊晚堂。
等所有人都散去，他把齊晚堂叫到了辦公室外面，借著暮色點燃了一支煙，任憑半張臉隱沒在繚繞的煙霧裏面。
“我知道你的原因，齊晚堂，”嚴喻嘆了口氣，某種覆雜的情緒在他眉眼間微動，“回去休息一周吧，調整一下心態。”
齊晚堂依然沒有吭聲。
第二天雙方的父母見了個面，把醫藥費償還清了，互相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出這檔事，才帶著些怨氣離開。
張欽的父母永遠也不會明白他兒子為虎作倀時的囂張，齊晚堂父母也不會理解這場打得不明不白的架到底是為了什麽。
但張欽父母心裏對自己的兒子多少有點數——畢竟上學期的處分不會公開，但也會告訴家長。
那幾天齊晚堂把自己關在房間裏補著作業，每天跟林奕稍微互動一下表明他還活著就把手機扔在了一邊。
周末的時候齊晚堂把檢討交到了學校教務處，這才慢慢悠悠回到教室。
不出所料，他同桌這個點已經回到了學校，低頭刷著不知道從哪搞來的競賽卷。
齊晚堂大步流星地朝尤衷走去，一拍他的肩膀，“怎麽不出來迎接我！”
“你怎麽還戴著口罩？”坐在座位上尤衷擡起眼眸，“還沒好嗎？”
他把黑色口罩往下巴拉了一點，朝尤衷笑了一下，“盛世美顏待修覆，馬上就好。”
“我靠！活的齊晚堂！”還在補作業的林奕聽到聲音，立刻躥起來。
齊晚堂的出現立刻引起了騷動，一時間成了整個2班的焦點。很多不明所以的學生把他圍得水洩不通，問長問短，像開新聞發布會似的。
“揍得好啊，”時秋首先捧起了場，“之前就看他不爽了。”
“齊晚堂你小子你真的超勇，”馮傑把卷起來的課本當話筒，“來來來采訪一下當事人的感受。”
“張欽真被你打個半死？”譚鈺辰好奇的問。
“真沒有，人沒被打進醫院，”齊晚堂再次強調，“我有那麽大能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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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哥，”邵尋囁嚅道，“早知道我就不回來了，直接轉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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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的處分沒公開？二中的處分不是一直都要公開的嗎？”尤衷被擠到了一旁，實在是沒位置了，戳了戳董繼從的胳膊，“滾開。”
董繼從站起來，灰溜溜地跑了。
“那孫子，仗著家裏有點勢力唄。”齊晚堂把邵尋拉下來，坐到了董繼從剛挪開的位置上。
尤衷：“……”
他大概能猜到，在這個班裏以前發生過什麽事情。
也能猜到為什麽嚴喻成了新班主任，換掉了之前那個同學口中所謂“和藹溫柔”的女老師。
第二天周一升國旗的時候，葉主任主持著把處分名單列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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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中操場外圍種著一排芒果樹，綠意盎然，剛開出的第一批花還不算顯眼，隱沒在濃郁的綠色裏。
“下周四我校將舉辦一年一度的校運會暨優秀畢業生頒獎晚會，屆時將停課兩天。”
“等下，什麽頒獎晚會？”齊晚堂拍了拍前面陳振朝的肩膀，“我記得去年沒有這個啊。”
嚴喻正好從隊伍後面往前走，瞪了一眼齊晚堂：“振奮人心懂不懂？你們上一屆師兄師姐戰績很不錯，校方當然要借此機會宣傳一波。”
尤衷在隊伍靠前的位置，聽到這話驟然心口一緊，手指下意識攥緊了校服領子。
然而嚴喻停頓片刻，又加上一句：“都是實驗班的學生。”
草……一種植物。
“餵，”楊琪輕輕拍了下他的胳膊，“你報名嗎？我看你跑得挺快的。”
“行啊，”尤衷轉過身，恰好與齊晚堂的目光在空中相撞，“齊晚堂也挺快的。”
“你們倆都報啊，”楊琪頓時激動起來，“雙倍分！”
旁邊的時秋轉過頭，“什麽？齊大哥也報啊？他能跑嗎？他報什麽項目？”
“不太行吧。”尤衷推了一下眼鏡，“我一個人也能拿分。”
上面的主任剛講完話，宣布解散。
“報項目嗎？”齊晚堂搭上尤衷的肩膀，“1000還是3000？”
“你能跑嗎？”尤衷甩開他的手，被人潮裹挾著往前走“我報110米跨欄。”
齊晚堂把衣袖挽起來，又原地蹦了兩下，“我早就沒事啦。哎，要不我跟你報一樣的？”
“你不是比較擅長長跑嗎？”時秋把腦袋湊過來，“高一那會兒我看見你跑了，挺帥……”
紮著馬尾的女生有點害羞地壓低了聲音。
體育委員李藝安從升旗臺後面朝他們跑過來，手裏舉著一張報名表，招呼他們回課室報名。
“尤衷報男子1000米和鉛球，齊晚堂報男子3000米和跳遠跳高，李欣榮報女子800米和1500米……你們懂我意思吧？”李藝安念出了自己的設想，周圍的學生群情激昂，瘋狂捧場。
“你想累死我們嗎？”李欣榮把草稿紙抽走，劃掉自己的名字，“我想報標槍。”
“什麽？那女生中誰來做這個頂梁柱？”李藝安把草稿紙抽回來，“時秋比較擅長短跑。”
驚魂般的上課鈴響起，廣播系統不知怎麽地出了故障，卡出了格外詭異的電音。
李藝安跟時秋一組，人長得還行，但成績一般。沒事就喜歡滿校到處勾搭女生。
尤衷剛從外面回來，手裏拎著兩個水壺，剛好在門口跟李藝安撞了面。他一只手攬過尤衷的肩膀，“哥們哥們，報1000米嗎？報3000米嗎？哥們報了拿獎你們組能加分，哥們你們肯定比我們高。”
坐在前面的時秋立刻回過頭，“李藝安你吃裏扒外！”
尤衷把他的手推回去，“我報110米跨欄。”
李藝安全當耳邊風，又把手伸向了齊晚堂，“報嗎哥們？”
“你不就是想要最佳體委那個獎嗎？以我們班的實力肯定拿不到。”
“不試試怎麽知道？”
“我也報跨欄，”齊晚堂奪過他的報名表，企圖把自己和尤衷的名字加上去，“好哥們就是要並肩作戰。”
尤衷：“……”
“你……”李藝安伸長了胳膊一把奪回報名表，餘光瞥到了剛踏進教室的數學老師許尚，迅速拿著報名表溜回座位。
鑒於老師已經進了課室，再加上他剛剛掛完處分不太好興風作浪，齊晚堂沒敢追過去。
“幹嘛跟我報一個項目？”尤衷眼皮也不擡，手裏還在擺弄著自己的本子。
“想試試，以前沒報過。”齊晚堂目光不經意間掃到了尤衷本子上寫的內容。
上面亂七八糟的，有紅色字體，也有黑色字體，但都不是很整潔——跟尤衷做數學時的計算草稿有點類似。
他也沒興趣看人家在搗鼓的東西，準備收回自己的目光。
誰料到尤衷把小本子往桌上放的時候，不小心被教室的風扇風吹翻了頁，有一頁上面畫著一個十分精美的紅色校徽，下面寫著“願景”兩個大字。
尤衷立刻用手掩住了那一頁紙，把本子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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