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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在男友面前聊初戀需要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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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在男友面前聊初戀需要勇氣

博物館占地很廣,星形屋頂從視野的左下延伸到靠近中央的位置,幾乎抵得上枝錦的中心廣場一般大。

應生璞瞇起眼睛,似乎看見炊煙似的閃光薄霧從博物館頂端裊裊升起。

他眨一下眼,那霧氣又消失了。

那是無字之書散發的魔力波動。

之章在儲物袋裏動了動,應生璞把它拿出來,打開皮扣,問:“又怎麽了?”

“我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之章興奮道,“那是什麽?”

海虞爬上窗臺,一只腳踩著窗沿,就那樣以一個危險的姿勢坐著,笑道:“可能是因為,無字之書是一本能預言的魔法書。找到同類了啊,智障。”

一聽這話,原本還興奮不已的之章突然噤了聲,小心翼翼地問:“它很厲害嗎?”

“池夏七絕之一,你說呢?”

“它預言準嗎?不會是個噱頭吧?”

“準啊,就是因為太準,三林的王還專門派了劍士過來守衛,游客只能在幾米之外看看它長什麽樣。要每個人都來問問它自己的命運,就亂了套了。”

“……它會畫畫嗎?”

“它會寫字。聽說與古代書法大師的字跡有九成相似。”

之章崩潰了。

“那它有我漂亮有我聰明有我會說話嗎!”它大吼,如果魔法書有翅膀,它說不定已經飛到博物館和它新認定的競爭對手一較高下了,“不過是一本會預言的魔法書!有什麽好看的!”

海虞噗嗤笑了,道:“它不會說話。無字之書的預言只在書頁顯現,並且五分鐘後就會自動消失,這也是它得名的原因。要說聒噪,沒人比得過你,智障。”

之章莫名其妙地被成功安撫了。它輕哼一聲,道:“我就知道,連話都不會說,預言連十分鐘都保存不了,也就那樣,說不定連壞的紙都不能自己修覆。那種三流魔法書怎麽比得過世界上最智慧最美麗最優雅的AI之章呢。”

它得意洋洋地被應生璞裝進了儲物袋。

“這傻書,”海虞笑得停不下來,他的頭發在離開確河時就是亂的,風把他散開的頭發揚到空中,“你當時是怎麽設定它的個性的?”

“我也不懂,那一堆金屬器花了三天時間檢測最適合我的AI個性,之後就誕生了之章,”應生璞無奈道,“我不覺得它適合我。”

“我倒覺得你們挺合得來的。”海虞向窗外眺望,城市在他腳下,也倒映在他眼裏,湖藍色的笑意將那一片片連綿的建築渲染得更加鮮活。

他回過頭,攬過應生璞的脖子,在微涼的風中親吻他。

應生璞微閉雙眼,一手覆上海虞輕搭在窗臺外側的手骨,溫柔而輕緩地回應他。

他似乎理解為什麽高層的房間更受歡迎了。

******

第二天一早,兩人去了枝錦博物館。

那地方用不著門票,只是每天限流,入口的魔法陣在館內人數到達一定限度時便會拒絕游客入內,只有當裏面的人出來才能進得去。

由於他們去得早,到館的游客也不多,他們沒怎麽等就順利入了館。

此前應生璞還沒有參觀過博物館,或者說,他不知道原來博物館這種建築居然在臨喬存在。

它們起源於加爾,最開始的用途是拿來存放年久失修卻有重要意義的各種機械,也不知什麽時候,臨喬人開始仿照這種做法。

進門是一座巨大的水晶旋梯,階與階之間沒有連接,懸浮的半透明階梯從地下二層一直延伸到的屋頂。陽光從漾著水波的房頂投射下來,在蒼白的地面上投下五彩的光斑。

“你終於來了。我等了你很久。”

應生璞腳步一頓,下意識拉住了海虞的手。

“怎麽了?”海虞回頭,挑了挑眉,“想牽手?大庭廣眾的,多不好意思。”

話雖這麽說,應生璞還是感覺他把自己的手握緊了。

“我好像聽見有人和我說話,”應生璞遲疑道,“你聽見了嗎?”

海虞瞥了他一眼,回頭指了指角落裏的地圖:“怕不是還沒從夢裏醒過來,幻聽了吧。去那邊看看,有什麽感興趣的東西?”

應生璞應了一聲,跟在他身後來到地圖面前。

那是一副用魔法繪制的地圖,以透視圖的模樣浮現在羊皮紙表面。

應生璞在海虞的示意下用一根手指按住羊皮紙,緩緩註入魔力。

一個光點從應生璞的指尖冒出,隨著他的意願鉆進了地下一層的地圖。

鋪天蓋地的信息湧入應生璞的腦海,他晃了晃腦袋,看見光從眼前閃過。

耳邊響起吟唱咒語的聲音,整座博物館的歷史和地下一層所有的展品信息在他的腦海中游蕩過一遍,接著像孩童陷入熟睡一樣沈寂下來。

“有什麽想去看看的地方嗎?”海虞拍了拍應生璞的肩,問他。

應生璞搖搖頭,反問:“你想去哪裏?”

海虞笑了笑,將手按上地圖,一次性讀完了整座博物館的館藏。

“果然最想看的還是無字之書啊,”他道,“不過,最好的還是留到最後吧。”

他們散步似的從一樓逛到地下一層,那裏多是繪畫和雕像,不在他們的興趣點上,因此二人走得格外迅速。

原路返回的時候海虞在兩座雕像前停下了。那是幾百年前池夏某位名家的傑作,由兩尊不著寸縷的男女雕像組成,每一寸皮膚都雕刻得極為仔細,細致得讓應生璞覺得可以直接擺上學生的生理課本當教材。

“哪尊雕像更吸引你,大叔?”海虞突然問。

應生璞覺得這個問題很變態,對著兩尊裸|體的、極力擺出彰顯各自性別魅力的雕像,討論吸引不吸引的問題,怎麽看都很猥瑣。

但為了不掃海虞的興,應生璞勉強看了看它們,道:“還是……右邊的,吧。”

畢竟左邊那尊男人雕塑的某個器官過於顯眼,連每一根汗毛都精心雕琢,視線在上面多停留一秒應生璞都覺得自己要長針眼。

海虞“哦”了一聲,什麽都沒說,徑自上了樓。

地下一層主要展覽的是各類魔法器,一個名為“成帷”的分區占據了將近一半的空間,據說裏面放的都是大魔法師成帷生前的物品和發明。

應生璞跟在海虞身後,看著那一個個玻璃櫃裏明顯上了年頭的毛巾皮靴披風和玻璃瓶,忍不住道:“這地方真的會有人來嗎?”

海虞笑問:“為什麽這麽說?”

“一個老頭子用過的洗臉巾有什麽好看的,”應生璞低聲道,“還專門用魔法陣圍起來,也不嫌膈應。”

海虞的肩膀抖了抖,看得出來他在努力把笑聲憋回去。

“這話可不能被別人聽見,”他湊近應生璞,貼在他耳邊道,“要知道,成帷到現在依然有很多信徒,池夏七絕可不是吹的。他們會把出言不遜的你架在火上烤,知道不?”

他說著,終於沒忍住,抱著肚子笑得停不下來,粗長的麻花辮在腦袋後邊亂跳。

應生璞莫名其妙,揉了一把他的腦袋,問:“有這麽好笑?”

“確實很好笑,”海虞擦掉笑出來的眼淚,補充,“幾百歲的大叔你居然還稱人家為老頭子,說不定你實際年紀比他都大。”

“你還真喜歡他。”應生璞嘟噥。

海虞聽見了,他收起笑容,仰起臉和應生璞對視,認真道:“是,我很喜歡他。”

應生璞沈默了。

怎麽怪怪的。他想。他家小崽子在他面前向另一個男人深情告白?

應生璞帶著不知因何而起的不悅跟著海虞在展館裏到處逛。

和在地下一層的興致缺缺不同,小崽子幾乎在這裏的每一個玻璃櫃前都會停留上幾分鐘,專心致志地打量在應生璞看來毫無意義的展品,用心得像在參觀對象小時候的房間。

什麽對象。

應生璞揮開這個令他渾身起一層雞皮疙瘩的念頭,麻木地跟在海虞身後,盯著那條小辮子瞧。

這頭發還是早上他幫忙編的呢。

他正郁悶著,海虞突然停下了腳步。應生璞沒剎住車,下巴直直撞在海虞後腦勺上。

“怎麽了?”應生璞按住海虞的腦袋,問。

海虞指了指右前方的一個玻璃櫃,道:“那張紙據說是成帷給他的初戀寫的情書。”

喲謔。應生璞輕咳一聲,道:“連這麽私密的東西都被拿出來展覽,成帷自己都沒有意見的麽?”

搞得好像成帷已經死了,這是個紀念館一樣。

“反正會給錢,管他呢。”海虞淡淡道,談到現在的成帷時,他總顯得興趣缺缺,這給應生璞一種割裂感,像是小崽子喜歡的只是想象中的那個大魔法師似的。

海虞來到櫃臺前,瞇眼瞧著紙頁。看見上面的字跡都因時間流逝模糊不清,海虞不耐地咋了下舌。

他問:“你說,像成帷那樣的魔法師,會喜歡什麽類型的女人?”

應生璞:……

“你怎麽想到問這個問題,”他頭疼道,“看他妻子什麽樣不就能知道嗎?”

“他至今都沒有結婚,看不出來。”

那我又怎麽會知道。

應生璞無語凝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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