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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司大人想叛國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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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司大人想叛國20

艾澤沒有天真到認為“和談”是動動嘴皮子就能完成的,他深知只有先將對方打服,才能有坐下來談判的機會。

之前修衍之所以能夠獨自前往聖都加亞和談成功,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亞塔爾在戰場上一直略占優勢,暫時性的停戰休整對於雙方軍隊來說都是利大於弊。

所以這一次,艾澤選擇了同樣一步棋。

他派增兵前往主戰場,配合主將維恩在戰場上形成包夾之勢,僅僅一場戰役就將之前劣勢盡數挽救回來,隨後又拋出了一個相對合理的籌碼,逼得聖都加亞王子不得不主動走上談判桌。

這一次,聖都加亞總算見識到了亞塔爾新任帝王的厲害,沒有再像之前面對修衍時那樣各種打太極,以一副戰敗者的屈辱姿態,簽署了停戰協議,並且繳納了一筆不菲的戰爭賠款。

“總感覺我似乎沒派上什麽用場。”看著桌上艾澤帶回來的和談條約,修衍有點小懵。

他跟著艾澤來到北方邊境戰場有大半個月了,因為天氣太冷外加水土不服,總是時常性地犯困,結果某天睡醒之後,發現戰爭已經打贏了,第二天醒來吃頓飯的功夫,又發現停戰協議都已經簽好了。

此時他光裸著雙腿坐在帳篷裏,銀白色的長發鋪散在身後,身下是厚厚的鹿絨地毯,柔軟的鹿毛蹭著他裸露在外的肌膚,暖融融的,搞得他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呵欠,又有些昏昏欲睡。

燈火下,艾澤走到修衍身旁,俯身將一條白色的狐裘披風裹到他身上,聞言說道:“別這麽說,月迦,是因為有你陪在我身邊,我才有心思把所有精力放在戰場上,打贏這一仗。”

一同跟進帳篷裏的維恩認同地點頭:“就是啊,祭司大人,你都不知道你昏迷的這兩年,皇帝陛下有多殘暴,天天想著整頓我們這些身邊人,搞得每個人戰戰兢兢,根本沒精力做其他事,簡直是想拉著整個亞塔爾為你陪葬。”

修衍一怔,倒是沒了解過主角這兩年的“豐功偉績”,不由地轉頭看向艾澤:“這是真的嗎?”

艾澤眉心一跳,移開了視線,沒有正面回答。

他知道自己的祭司一心為民,滿心想要他成為一名仁慈的君王,為此不惜犧牲自己,與他為敵,哪怕背上“反叛”的罪名,受到眾人的汙蔑和憎恨也在所不惜。

只是他當初選擇成為亞塔爾的皇帝,卻是為了守護留在白塔上的祭司,如果修衍不在了,那他守著這樣一個空曠又冰冷的國家根本毫無意義。

見艾澤不說話,修衍心裏基本有了答案,嘆了口氣,擋開對方搭在自己腰間的手,挪了挪身子說:“陛下,看來您需要清醒一下了。”

為了不讓主角走上“自毀”的道路,修衍曾不止一次提過要對方做一名好皇帝,結果事到如今才發現,自己當初說的那些話,對方半點都沒有聽進去。

若不是他沒有按照藍麟的想法離開,如今又重新蘇醒,主角怕不是真的會像小說原劇情那樣,殺光自己手下的親信,最後孤身一人死在戰場上。

看到修衍即使行動不便,也要挪開身子拒絕自己靠近,艾澤忍不住皺眉。

但他自知理虧,沒辦法辯解什麽,更不可能對修衍表達不滿,最後只能將不爽的矛頭指向多嘴的維恩身上,瞇起眼說道:“維恩將軍,需要我發配你去西部邊境打一場有去無回的功勳戰嗎?”

維恩的反應著實機敏,被艾澤這樣一個絲毫不講情面的“暴君”威脅,他的回答不是“陛下饒命”,而是大喊:“祭司大人救我!”

事實證明,向修衍喊“救命”可比求艾澤“饒命”要管用多了,修衍只是皺了皺眉,身旁的暴君立刻舉手示弱,討好地抱住祭司的身體,將人重新抱回自己身旁,然後低頭幫他按摩無力的雙腿。

“感覺怎麽樣了?最近有練習走路嗎?最多能走多長時間?”

修衍的雙腿因為躺了兩年沒有下地走路,再加上長期難以攝入營養,變得有些萎縮,經常走路沒多久就會使不上力摔倒。

雖然艾澤每天都在堅持幫他按摩活血,但依舊沒有多大好轉,只能通過不間斷的恢覆性練習,自己一點點慢慢康覆。

“陛下,請不要轉移話題。”

“我錯了,月迦。”

在心愛的祭司面前,艾澤從來都不敢有任何強硬,被責備了就果斷低頭認錯,反正知道對方不會真的生自己氣。

果不其然,修衍只是看著他,面露無奈,擡手摸了摸他黑色的發絲說:“下不為例。”

纖長白皙的手指撫過艾澤的發梢,令皇帝陛下享受地瞇起了眼,不經意地擡起頭,發現還有人十分沒有眼色地杵在帳篷裏。

被艾澤掃了一眼,維恩“啊”了一聲,反應過來,後退了兩步說:“我懂我懂,你們忙,我去外面解解悶。”

說話的同時,人已經退到了帳篷外,頂著一臉賊兮兮的笑容快速溜走。

礙事的人不在了,艾澤更加蠢蠢欲動,埋頭在修衍懷裏,呼吸著令自己迷戀的淡淡香氣,逐漸壓抑不住內底的躁動,嗓音低啞地說:“月迦,我想你了……”

自從來到邊境戰場,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忙碌,直到停戰協約簽下後,才有時間回來和修衍見上一面,此刻內心的思念讓他的渴望變得更深切,忍不住貼近修衍,一點點親吻他的唇瓣。

帳篷內的氣氛逐漸走向暧昧,兩人之間也在不斷升溫,就在艾澤將祭司推倒在鹿絨毛毯上,想要進一步動作時,修衍喘息著,擡手推了推他,拒絕了。

“不可以在這裏。”他不能接受在帳篷裏做這種事。

知道祭司性格中保守的一面,艾澤抱緊了他,呼吸沈重迫切,不肯輕易放棄:“不會有人進來。”

“不行……”

“可是我想要……”

“那就出去陪維恩聊天,冷靜一下。”

“……”

戰爭結束後,北方邊境線再次恢覆了平靜。

有了月之祭司陪在身邊,艾澤開始認真治理起這個原本已經有些搖搖欲墜的國家,至此“崩塌的亞塔爾”終於不再向下墜落,避免了走上毀滅的道路。

至於曾經被人們所恐懼的亞塔爾暴君,已經成為了過去,如今的亞塔爾帝王,雖不那麽容易接近,倒也是一位絕不昏庸殘暴的明君。

隨著時間流逝,在艾澤的統治下,亞塔爾日漸繁盛,而他卻因為早些年的積勞成疾,在幾年後患上了無法治愈的重病。

得知自己時日無多,艾澤平靜地接受了這個結果,將王位傳給了拉普爾家族的後代,隨後孤身一人來到白塔上,至死也沒有再離開。

在他死後,諾斯皇族的血脈徹底斷絕,月之祭司與諾斯皇族的十世契約自然解除,也就沒有義務再為庇佑亞塔爾而留守。

於是在某一天,人們發現那位終日居住在白塔上的白發祭司突然消失了。

有人猜測他是為皇帝陛下殉了情,有人聲稱在某天清晨看到他從白塔上一躍而下。

又有人猜測是他不願輔佐新一任皇帝,被對方暗中賜死,同先帝一起掩埋,至於究竟葬在何處,沒有人知曉。

總之,自此之後,亞塔爾境內再也沒有見過這位白發祭司的身影,關於他僅存的一些描述,以“神秘,仁慈,親切,溫和”這類蒼白的字眼,印在了同樣蒼白的史書中。

【祭司大人想叛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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