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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司大人想叛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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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司大人想叛國5

從池塘邊回到白塔上,修衍坐到石桌前給自己倒了杯茶水,不一會兒,小藍龍飄飄悠悠從項圈裏飛了出來。

“宿主,有個不幸的消息,你的身份在主角看到你的第一眼時就已經暴露了。”

“我就說你這任務不靠譜吧?”

修衍完全沒覺得意外,剛才主角看他那眼神,沒認出他來才算有鬼。

不過讓他有些搞不懂的是,就算他確實是主角的救命恩人沒錯,但主角也沒必要那樣盯著他吧?那熟悉的狂熱眼神,讓他一瞬間差點以為自己見到了蘇爾。

“所以現在是什麽情況?判定我任務失敗嗎?”修衍喝了口茶問。

“不會那麽無情啦,主系統已經將任務稍作調整,延伸出了支線任務1——要求宿主通過一定的肢體接觸來提升好感度。”

“肢體接觸?”

“嗯哼,簡單的字面意思,可以使用包括但不限於牽手、擁抱以及……”

“夠了,打住,”修衍連忙叫停,“我不是反派嗎?為什麽要做這種任務?”

“因為宿主你在目前的小說劇情裏還是正面人物,直到中期開始才會背叛主角,所以你現階段的主要任務就是刷主角好感度,讓他足夠信任你,依賴你,這樣才能為之後背刺他創造必要條件。”

“這樣對他,也太殘忍了吧?”試想一下被最信任的人背叛,那種痛苦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要不怎麽說你是讓主角黑化的罪魁禍首呢?前期好感度刷得越高,後期他對你恨得就越深,身為一名合格的反派,一定要努力攢仇恨值才行。”

“知道了。”修衍點頭,這個邏輯倒還說得通。

“所以宿主,對於完成這個任務,你有什麽頭緒嗎?”藍麟旁敲側擊地問。

“順其自然吧,我們才剛見過面,總不能再跑出去和他強行偶遇一次。”

“況且還要肢體接觸什麽的,萬一他和蘇爾一樣不喜歡被別人觸碰,那我八成會被他當成變態嫌棄,到時候別說提升好感度了,掉到負數我都不意外。”修衍隨口推脫。

實際上是他最近玩養成游戲上癮,只想把主角當孩子來養,完全沒想過要發生點什麽,這才有些抗拒這個任務。

正說著,身後突然傳來了有些沈重的腳步聲。

修衍微微楞了一下,他記得白塔裏通常不允許外人進入,平時負責侍奉他的幾名女仆也只會在每天特定的時間段上來,而現在明顯還不是時候。

他有些疑惑地扭過頭,就見樓梯處站著一個熟悉的瘦高身影,一邊喘息著,一邊朝他這邊看了過來——正是這個世界的主角艾澤。

午後的微風在白塔頂層的高度變得有些躁動,風從陽臺外吹了進來,將修衍白色的長發和衣擺吹得上下翻飛。

映在少年眼中,仿佛一只翅膀被風撕扯得淩亂的蝶。

雖然知道這個世界的主角和蘇爾沒關系,但修衍每次看到他的臉時,還是會略微有些失神,不過最讓他意外的是,對方居然會跑到這裏來。

要知道這座白塔少說也有一百多層,平日裏想要上來的人,都需要通過傳送水晶才能到達頂層,而傳送水晶是月迦本人通過魔力凝聚的,每次啟動他都能夠有所感應。

此時看到艾澤英俊蒼白的臉上不斷淌落的汗水,和他微微有些顫抖的雙腿,修衍忽然意識到了什麽——這該不會是從一樓爬上來的吧?

一百多層的高度啊,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爬上來,估計一刻都沒有休息過,這些世界裏的主角都對自己這麽狠嗎?

見艾澤站在樓梯口沒有動作,只是怔怔地望著自己,修衍回過神來,開口說道:“進來吧。”

艾澤暗藍色的眸子裏閃過一抹意外,似乎沒料到自己這樣擅闖進來,修衍不僅沒有趕他走,反而願意讓他進來。

望著腳下雪白的大理石地板,他稍有猶豫,還是邁步走了進來,見修衍沒有阻止,便徑直走到了他的面前。

此時兩人之間只有不到一尺距離,艾澤垂下眼,能看到修衍左手上那枚和自己同款的戒指,嘴角不由地勾起了小小的弧度。

“坐吧,先休息一下。”修衍說著,拿過一旁的茶盞放到他面前,給他倒了杯水。

艾澤聽話地走到桌前坐下,接過茶水喝了一口,視線幾乎一直停留在面前的白衣祭司身上,越看越覺得歡喜,像是直接將仰慕寫在了臉上,自己還毫不知情。

“殿下過來是有什麽事嗎?”修衍問。

“剛才,在池塘那邊冒犯了祭司……大人,想親自過來向你道歉。”

艾澤可能是不太習慣這個稱呼,停頓了一下才說出口,說完將自己手裏拿著的面具遞到了修衍面前。

察覺到他的不適應,修衍隨手接過面具,擱在一旁,對他說:“不必對我說敬語,叫我月迦就好。”

“月迦……”艾澤小聲重覆,擡起眼時,暗藍色的眼睛明顯亮了幾分。

修衍被他乖巧的模樣逗笑了:“殿下的病已經治好了吧?有沒有落下什麽後遺癥?”

先前他把病重的主角從拉德爾荒漠上帶回來時,皇都的幾名醫師都忙得焦頭爛額,聽說那種傳染病死亡率很高,僥幸活下來的人也容易變得體弱多病,所以不免有些在意。

“嗯,我聽醫生說是月迦你及時找到了我,如果沒有你的話,我現在可能已經是荒漠中的一具屍體了。”

見修衍主動承認了救過自己的事,不再刻意假裝素不相識,艾澤心中的一塊石頭也算落了地。

剛才在池塘邊,看到修衍表情淡淡地躲過了他的視線,他還以為自己做了什麽讓對方討厭的事,才會惹得對方不想相認,心中難受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挽回,低落的情緒一直持續到現在才有所緩解。

“沒事就好。”修衍默默點頭。

他總算知道是誰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了,但也不能怪對方多嘴,畢竟小皇子主動詢問,醫生就算再為難,也只能如實相告。

“對了,月迦,這個還給你。”

談起之前生病的事,艾澤像是想到什麽,稍有猶豫,將手上的戒指摘下來,放到了修衍面前。

其實他今天原本就打算以還戒指為借口,跑來白塔見修衍一面,但因為在路上遇到了維恩,戒指也被對方用了不知什麽手段偷走,這才有了一開始在池塘邊那一幕。

他能看出這不是普通的戒指,也知道修衍把戒指戴在他手上,不是為了送給他。

雖然很想裝作不知情,直接昧下這枚戒指,但思考了許久,他還是決定還回去,他不想這樣名不正言不順地拿走對方東西,更何況這戒指還是為了救他才戴在他手上的。

修衍看了一眼桌上的戒指,也不怎麽在意,註意到艾澤眼中一閃而過的不舍,便幹脆順水推舟道:“沒關系,就送給殿下好了,算是恭迎您回皇都的禮物,不要嫌棄是我戴過的舊物就好。”

說完想起藍麟發布的任務,於是主動伸出手,在艾澤遲疑地將手伸過來時,親手將戒指重新戴回他手上。

再次觸碰到修衍的一瞬間,艾澤的身子很明顯僵住了,修衍的指尖微涼,劃過他手背的肌膚,帶來一種如觸電般的酥癢感,令他心跳快得幾乎要脫離胸腔。

為了掩蓋自己的失態,他只得垂下眼,將眼底如海嘯般起伏的情緒盡數收斂。

“謝謝。”最終,他再次擡起頭,只能勉強保證說出的這兩個字不會顫抖。

“殿下不用和我這麽客氣。”修衍笑。

在白塔上不知不覺呆了一下午,眼看著時間已臨近黃昏,陽臺外的天幕也染上了大片的橙紅。

艾澤看向陽臺外的天色,半晌轉過頭說:“天色不早了,月迦你也累了吧?”

雖然很想繼續呆下去,但他還是有分寸的,不想因為一時貪心,擾了祭司休息。

“還好。”修衍說,他其實比較在意好感度刷了多少。

“我聽他們說你平日裏不見外人,但還是忍不住想跑過來見你一面,抱歉,打擾你了。”

其實艾澤一開始本打算跑到白塔來偷偷看一眼,就算事後被趕走也無所謂,卻沒想到祭司發現他之後願意讓進屋,還一直縱容他呆到現在。

“倒沒他們說得那麽嚴重。”修衍無奈說。

他雖然是喜歡這種一個人獨居的清靜生活,但也沒有孤僻到把所有人都拒之門外的程度。

“不管怎麽說,還是打擾了,還有,多謝招待。”艾澤戀戀不舍地站起身,和修衍道別後,就想從來時的樓梯口離開。

“等等。”修衍像是想起什麽,揚聲叫住他。

艾澤立刻停住步子,轉頭看了過來。

“殿下帶上這個,之後就不用走樓梯了。”修衍將剛凝好的一顆白水晶遞向他。

艾澤伸手接住,發現是連接白塔上下的傳送水晶,半透明的晶石上殘留著能量匯聚時的餘溫,還帶著祭司身上特有的淡淡香氣。

握緊了手裏的白水晶,艾澤原本陰郁黯淡的幽藍色眼眸被幾分不易察覺的喜悅填滿,擡起頭,像是被接納的孤僻孩童一般,小心翼翼又暗含期待地問:“我還可以再來見你嗎?”

“我隨時都在,”修衍點頭,想了想說,“下次可以帶小黑一起來。”

“小黑?”

“嗯,就是那只蠻兇的貓。”

修衍擡手比劃了個貓爪的形狀,惹得艾澤笑彎了眼,一雙深邃的藍眼睛裏映著斜陽的光點,眼中卻只剩下了那一抹純白色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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