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靈之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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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靈之主22
“殺了他，他是個怪物！”
“一個從死人肚子裏爬出來的怪物……”
“快燒死他！”
……
耳邊傳來了混亂嘈雜的叫喊聲，還有雜亂的腳步聲。
修衍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一片陌生的空地上。
此時已經是深夜，月亮掩蓋在雲層中，周圍伸手不見五指，不遠處能看到火把移動的亮光，那些叫喊著的人似乎正在尋找什麽。
“這裏是墓地？”
扭頭看到自己身後風化腐蝕的墓碑，修衍忍不住皺眉，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一思考就頭痛欲裂，甚至不記得自己是誰。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隱約傳來輕微的響動，修衍還沒來得及回頭，突然感覺一把尖銳的、像是匕首一樣的東西抵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好餓。”耳邊響起了男孩微弱的嗓音，緊接著，一只瘦到皮包骨的小手從身後伸出來，堵住了他的嘴。
“別出聲……”
“他們一直在找我，想要殺了我。”
“我已經好多天沒吃東西了。”
“他們說，我是個吃人肉的怪物，可我從來沒有吃過人，但現在我沒有選擇了，我不想餓死，所以只能吃了你……”
修衍掙紮著扭過頭，發現站在自己身後的竟然是一個瘦弱的小孩子。
男孩外表看起來只有八九歲的年紀，臉色慘白，湛藍色的雙眼空洞無神，一頭半長不短的黑發雜亂地披散在身後，整個人瘦的不成人形。
他光著腳，手裏握著一把帶銹的匕首，身上穿了一件完全不合身的破舊外衣，外衣將他的全身都包裹起來，只在過大的領口處露出了半截蒼白的肩膀。
“你是……”修衍茫然地看著面前的男孩，總覺得像在哪裏見過，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正思索著，突然感覺一陣尖銳的刺痛從自己的肩膀上傳來，修衍痛得倒吸一口涼氣，這才意識到這個小鬼是要來真的——他是真的想要吃了自己。
“夠了，你不是怪物，別讓那些找理由傷害你的人稱心如意。”修衍忍痛說。
聽到修衍的話，男孩微微一怔，原本漠然呆滯的神情似乎有了松動的跡象。
他慢慢松開了手裏握著的匕首，半晌低下頭輕輕蹭了蹭修衍的發絲，眼中流露出些許依戀的神色，正打算再靠近一些，突然發覺耳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那邊有聲音，快過去看看！”
“在那邊！”
……
黑暗裏，如同鬼火一般的橘色亮光不斷朝著兩人所在的方向接近，火光中映出的身影，竟是一個個面目扭曲模糊的黑色人形。
男孩陰郁無神的眼睛裏流露出了不易察覺的恐懼，緊緊抓著修衍的手腕不放手，像是把他當成了唯一的庇護。
這熟悉的動作讓修衍不禁一楞。
他轉頭看向男孩蒼□□致的側臉，半晌似乎記起了什麽，伸手將他拉進懷裏，在他的耳邊柔聲說：“別擔心，我會保護你的。”
“你叫什麽名字？”
“……蘇爾。”
“我叫蘭德，從現在起，只要有我在，就沒有人可以傷害你。”
……
修衍從夢中醒來的時候，發現時間已經臨近傍晚，而自己正躺在臥室裏熟悉的大床上。
他的身旁，蘇爾正像個孩子似的趴在床邊，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裏細細擺弄，像在把玩一件愛不釋手的玩具。
蘇爾似乎早就料到修衍會在這個時候睜開眼，扭頭看向他，笑著說：“你總算醒了，蘭德，感覺怎麽樣？”
“好多了，不用擔心，”修衍回答，末了像是想到了什麽，有些疑惑地問，“你在笑什麽？”
他的印象裏，蘇爾很少會露出除了冷笑之外的笑容，乍一看到他臉上毫無譏諷的笑意，修衍一時間還真有些不適應。
“我剛才做了一個夢，”蘇爾看向一旁，答非所問地說，“那個夢我之前做過很多次，夢裏有一群人在身後追殺我，我永遠都在不停地逃，為了活下去不得不殺人、吃人……最後被當成怪物活活燒死。”
“但這次不一樣，有人救了我，他對我說，沒有人可以傷害我。”
蘇爾一邊回憶，一邊耐心地將自己的手指一根根伸進修衍的指間，最後和他的手緊緊扣在一起。
修衍不動聲色地挑眉：“巧了，我剛才也夢到有個小鬼紮了我一刀，在夢裏只顧著幫他對付那群舉火把的人形怪物，還沒來得及教訓他，這會兒你主動說出來，不介意我現場報仇吧？”
蘇爾一楞，對上修衍的目光，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地問：“你在說什麽？”
“別裝傻了，亡靈法師擁有與靈魂對話的能力，這點我還是清楚的，我之所以會做那個夢，是你搞的鬼吧？”
聽修衍這麽說，蘇爾沈默半晌，點頭承認了：“沒錯，但我不是有意的。”
“剛才我趴在你床邊睡覺的時候，無意間將你的意識拉進了我的夢裏，原本我會在那個夢裏被困上很久很久，但因為你的出現，才讓我有機會從夢中掙脫出來。”
“那個夢，是你小時候經歷過的嗎？”修衍突然問。
“差不多，”蘇爾想了想補充道，“但我沒有吃過人，也沒有人來救過我。”
修衍嘆了口氣，擡起手，在蘇爾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這是你在夢裏捅我刀子的懲罰，還有記得下次做噩夢的時候，也盡量夢到我。”
聽到這話，蘇爾的身子一震，隨即有些顫抖地握緊了修衍的手，把指尖放到自己的唇邊細細親吻，擡起頭時，目光灼熱，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迷戀和渴望。
修衍被盯得實在有些不自在。
回想起自己昏迷前蘇爾所做的一切，那劇烈的心跳聲和急促又壓抑的呼吸聲仿佛還近在耳邊，他就算再遲鈍也能看得出這不是在演戲。
直到此刻，修衍才終於意識到，蘇爾或許並不是為了讓他放松警惕，才被迫向他低頭，而是真的從不知何時起，對他這個反派產生了某種不該有的情愫。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演變成現在這種狀況，但修衍一番思索過後，發現自己並不厭惡這種感覺，甚至有些能夠理解，畢竟他也曾形單影只地生活過，直到遇見蘇爾之後，那種絕望的孤獨感才逐漸消失，這樣看來，或許他才是被拯救的那一個也說不定。
可想到接下來的任務，和自己最後的結局……修衍有些疲憊地合上了眼，心底莫名生出淡淡的遺憾。
正想著，臥室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隨後有女仆在外面傳話道：“蘇爾少爺，您要找的人已經請來了。”
蘇爾皺眉，猶豫了片刻，將修衍的手掖回被子裏，站起身說道：“等我一會兒，蘭德，我很快就回來。”
“嗯，去吧。”修衍點頭，沒有多詢問。
蘇爾離開後，房間裏很快安靜下來。
修衍戳了戳項圈上的藍晶石，將藍麟喚了出來。
之前沒能在任務過程中幫助修衍維持身體狀態，藍麟很自覺地領了責任，此時剛一鉆出來，立刻心虛地縮到了一旁，只露出半個腦袋，小心翼翼地問：“宿主，你沒事吧？”
“當然沒事，你一直在監控我的身體，我現在的身體狀況你應該比我還清楚吧？”
修衍有點疑惑它在躲什麽，拎著它的後頸，把它拎回自己面前說：“另外，我還有一件事要問你。”
“什麽事？”
“蘇爾現在到底是什麽狀況？他身上的bug真的解除了嗎？”
“主系統這邊顯示沒有異常，只需要將接下來的兩個主線任務完成，就可以圓滿結束這個世界的探索了，至於主角後續的成長與發展，會按照世界線的推進正常進行。”藍麟如實回答。
說罷好心勸慰道：“宿主你不用擔心，雖然不清楚是怎麽回事，但目前看來，主角的表現並不影響你的後續任務，你只要安心按照任務要求走劇情就好了，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知道了。”修衍沈默了半晌點頭，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
見修衍沒有提出質疑，藍麟松了口氣，轉而說道：“對了，之前的任務五已經結算完成了，完成度是70％，成功過關，宿主辛苦了。”
“怎麽會有這麽高的完成度？”修衍略感吃驚，雖然他想要對主角進行“羞辱”，但從蘇爾的表現來看，貌似並沒有對自己增加仇恨值。
“大概是因為主角受到刺激，對女主失去興趣，也可以被判定為心理創傷？”藍麟胡亂猜測。
“你為什麽要用問句啊，這裏不是你在維護的世界嗎？”
“話雖如此，可這裏畢竟是一個龐大的位面世界，有時候只需要一點偏差就可能導致整個世界線的變動，我只能保證和宿主你有關的主線劇情不偏移，至於其他的，就無能為力了。”藍麟耐心解釋，希望能得到修衍的理解。
“你也太沒用了。”結果修衍毫不留情地表達了對它的嫌棄。
另一邊，從臥室裏離開後，蘇爾快步朝著會客廳走去。
偌大的會客室裏，一名白發蒼髯的灰袍老者獨坐在桌前飲茶，老人是皇都最負盛名的醫師，在大陸上聲名顯赫，白天修衍發病昏迷的時候，蘇爾想方設法找到了他，並以梅爾頓家族的名義把他邀來了這裏。
見到蘇爾邁步走進門，老者似乎有些意外，擡起頭默默打量了他兩眼，放下手中的茶盞說：“梅爾頓家族近三代的掌權者我都見過，敢問閣下和他們是什麽關系？”
“知道這個，跟你醫治蘭德有什麽必要聯系嗎？”蘇爾反問。
“那倒沒有，”老者完全不在意蘇爾的失禮，擺擺手說道，“但我之前也說過，梅爾頓家族所患的病是不治之癥，並且會通過血脈遺傳，整個大陸上沒有人能治好他們，你就不用白費功夫了。”
“就連幫他緩解痛苦的方法都沒有嗎？”
蘇爾放軟了態度，暗藍色的眸子裏露出黯淡的神色，低聲說：“蘭德他快撐不住了，我能感覺到他的靈魂正在脫離身體，隨時都有潰散的可能，如果你救不了他，我會再想其他辦法，但希望在這期間，你能盡量減少他的痛苦。”
“恕我無能為力，普通的藥物起不了任何作用，如果你執意要逆天而為，就只能依靠黑魔法來幫他續命了，”老者捋了捋胡子，似笑非笑地說，“況且這種事你應該做得到吧？”
蘇爾眼神一滯，看向老者的目光頓時有些不善。
“別這樣看著我，你身上縈繞的死靈氣息早就把你出賣了，要知道黑魔法在大陸上可是禁術，如果被有心人發現，等待你的可不會是什麽好下場。”
“我會對你說這些，是想給你個忠告，免得你牽連到梅爾頓家族，雖然不知道你究竟是以何種身份出現在這裏，但看樣子你對蘭德小少爺的關心不假，我早些年受到過梅爾頓家族的恩惠，不想他們因為這種事惹上麻煩，所以勸你還是收斂一點，學會在人前隱藏自己的氣息，這樣無論對誰都好。”
聽到這話，蘇爾的臉色總算有所緩和，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多謝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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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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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身後隱約傳來輕微的響動，修衍還沒來得及回頭，突然感覺一把尖銳的、像是匕首一樣的東西抵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好餓。”耳邊響起了男孩微弱的嗓音，緊接著，一只瘦到皮包骨的小手從身後伸出來，堵住了他的嘴。
“別出聲……”
“他們一直在找我，想要殺了我。”
“我已經好多天沒吃東西了。”
“他們說，我是個吃人肉的怪物，可我從來沒有吃過人，但現在我沒有選擇了，我不想餓死，所以只能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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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光著腳，手裏握著一把帶銹的匕首，身上穿了一件完全不合身的破舊外衣，外衣將他的全身都包裹起來，只在過大的領口處露出了半截蒼白的肩膀。
“你是……”修衍茫然地看著面前的男孩，總覺得像在哪裏見過，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正思索著，突然感覺一陣尖銳的刺痛從自己的肩膀上傳來，修衍痛得倒吸一口涼氣，這才意識到這個小鬼是要來真的——他是真的想要吃了自己。
“夠了，你不是怪物，別讓那些找理由傷害你的人稱心如意。”修衍忍痛說。
聽到修衍的話，男孩微微一怔，原本漠然呆滯的神情似乎有了松動的跡象。
他慢慢松開了手裏握著的匕首，半晌低下頭輕輕蹭了蹭修衍的發絲，眼中流露出些許依戀的神色，正打算再靠近一些，突然發覺耳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那邊有聲音，快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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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熟悉的動作讓修衍不禁一楞。
他轉頭看向男孩蒼□□致的側臉，半晌似乎記起了什麽，伸手將他拉進懷裏，在他的耳邊柔聲說：“別擔心，我會保護你的。”
“你叫什麽名字？”
“……蘇爾。”
“我叫蘭德，從現在起，只要有我在，就沒有人可以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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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旁，蘇爾正像個孩子似的趴在床邊，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裏細細擺弄，像在把玩一件愛不釋手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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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印象裏，蘇爾很少會露出除了冷笑之外的笑容，乍一看到他臉上毫無譏諷的笑意，修衍一時間還真有些不適應。
“我剛才做了一個夢，”蘇爾看向一旁，答非所問地說，“那個夢我之前做過很多次，夢裏有一群人在身後追殺我，我永遠都在不停地逃，為了活下去不得不殺人、吃人……最後被當成怪物活活燒死。”
“但這次不一樣，有人救了我，他對我說，沒有人可以傷害我。”
蘇爾一邊回憶，一邊耐心地將自己的手指一根根伸進修衍的指間，最後和他的手緊緊扣在一起。
修衍不動聲色地挑眉：“巧了，我剛才也夢到有個小鬼紮了我一刀，在夢裏只顧著幫他對付那群舉火把的人形怪物，還沒來得及教訓他，這會兒你主動說出來，不介意我現場報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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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刻，修衍才終於意識到，蘇爾或許並不是為了讓他放松警惕，才被迫向他低頭，而是真的從不知何時起，對他這個反派產生了某種不該有的情愫。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演變成現在這種狀況，但修衍一番思索過後，發現自己並不厭惡這種感覺，甚至有些能夠理解，畢竟他也曾形單影只地生活過，直到遇見蘇爾之後，那種絕望的孤獨感才逐漸消失，這樣看來，或許他才是被拯救的那一個也說不定。
可想到接下來的任務，和自己最後的結局……修衍有些疲憊地合上了眼，心底莫名生出淡淡的遺憾。
正想著，臥室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隨後有女仆在外面傳話道：“蘇爾少爺，您要找的人已經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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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沒事，你一直在監控我的身體，我現在的身體狀況你應該比我還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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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事？”
“蘇爾現在到底是什麽狀況？他身上的bug真的解除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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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修衍沈默了半晌點頭，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
見修衍沒有提出質疑，藍麟松了口氣，轉而說道：“對了，之前的任務五已經結算完成了，完成度是70％，成功過關，宿主辛苦了。”
“怎麽會有這麽高的完成度？”修衍略感吃驚，雖然他想要對主角進行“羞辱”，但從蘇爾的表現來看，貌似並沒有對自己增加仇恨值。
“大概是因為主角受到刺激，對女主失去興趣，也可以被判定為心理創傷？”藍麟胡亂猜測。
“你為什麽要用問句啊，這裏不是你在維護的世界嗎？”
“話雖如此，可這裏畢竟是一個龐大的位面世界，有時候只需要一點偏差就可能導致整個世界線的變動，我只能保證和宿主你有關的主線劇情不偏移，至於其他的，就無能為力了。”藍麟耐心解釋，希望能得到修衍的理解。
“你也太沒用了。”結果修衍毫不留情地表達了對它的嫌棄。
另一邊，從臥室裏離開後，蘇爾快步朝著會客廳走去。
偌大的會客室裏，一名白發蒼髯的灰袍老者獨坐在桌前飲茶，老人是皇都最負盛名的醫師，在大陸上聲名顯赫，白天修衍發病昏迷的時候，蘇爾想方設法找到了他，並以梅爾頓家族的名義把他邀來了這裏。
見到蘇爾邁步走進門，老者似乎有些意外，擡起頭默默打量了他兩眼，放下手中的茶盞說：“梅爾頓家族近三代的掌權者我都見過，敢問閣下和他們是什麽關系？”
“知道這個，跟你醫治蘭德有什麽必要聯系嗎？”蘇爾反問。
“那倒沒有，”老者完全不在意蘇爾的失禮，擺擺手說道，“但我之前也說過，梅爾頓家族所患的病是不治之癥，並且會通過血脈遺傳，整個大陸上沒有人能治好他們，你就不用白費功夫了。”
“就連幫他緩解痛苦的方法都沒有嗎？”
蘇爾放軟了態度，暗藍色的眸子裏露出黯淡的神色，低聲說：“蘭德他快撐不住了，我能感覺到他的靈魂正在脫離身體，隨時都有潰散的可能，如果你救不了他，我會再想其他辦法，但希望在這期間，你能盡量減少他的痛苦。”
“恕我無能為力，普通的藥物起不了任何作用，如果你執意要逆天而為，就只能依靠黑魔法來幫他續命了，”老者捋了捋胡子，似笑非笑地說，“況且這種事你應該做得到吧？”
蘇爾眼神一滯，看向老者的目光頓時有些不善。
“別這樣看著我，你身上縈繞的死靈氣息早就把你出賣了，要知道黑魔法在大陸上可是禁術，如果被有心人發現，等待你的可不會是什麽好下場。”
“我會對你說這些，是想給你個忠告，免得你牽連到梅爾頓家族，雖然不知道你究竟是以何種身份出現在這裏，但看樣子你對蘭德小少爺的關心不假，我早些年受到過梅爾頓家族的恩惠，不想他們因為這種事惹上麻煩，所以勸你還是收斂一點，學會在人前隱藏自己的氣息，這樣無論對誰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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