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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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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醫院門口,路延見慕樂有氣無力地靠在龔戰背上,笑道:“慕樂你還沒死啊?”

“呵。”慕樂冷笑,對南陽銘說,“南陽管家,我要去醫院。”

“哎哎,慕樂你別走啊!”路延攔住她們,收起笑臉,恭敬道:“我想拜入慕家門派。”

慕樂眼皮子微微顫抖,心裏愈發奇怪,道:“慕家不收弟子,搬你哥的名號出來也沒用。”

“哇,慕樂你好狠啊!”路延捂著胸口一臉心疼的樣子,可能心知慕樂是個講不通的人,便轉移目標,眼光閃閃地靠近南陽銘,“你是擁有千年不死之身的南陽銘?”

“哈?”南陽銘一臉茫然,點頭道:“應該是吧。”

路延如戲精附身,迅速環住南陽銘的腰,不停地扒拉他的衣服,像八爪魚一樣,他努力擠出幾滴眼淚,“阿銘——我傾慕你已久,我想隨你去慕家!”

艹!他的腰好細!

路延摸了一把細腰,那雙眸子冒出星光。

怎麽感覺能掐出水。

“這……”南陽銘推了推眼鏡,低眸看著他,不知該推開他還是任由他。

他有點猶豫地看著慕樂,見紅衣心意已決,便道:“慕家不收弟子。”

“我不做慕家弟子,就想跟在你身邊。”

路延擡眸看向他,眼巴巴得像條小狗。

慕樂如果能看到,一定能看到那條狗尾巴,而且欲拒還迎。

南陽銘微楞,不知是天氣幹熱還是被路延扒拉身體,竟心生出一些煩躁,“這……”

慕樂愈發心累,“不行!”

“哎,你不是很討厭我哥嗎?他弟在你手上,你不應該很開心嗎?”路延環住南陽銘的細腰,腦袋不停地蹭南陽銘的西裝,非常得意的露出笑容。

慕樂冷哼,思索三番便說:“行,你跟在南陽管家身邊,以後叫我一聲姐就行了。”

“哈哈哈,姐?”

路延放開手大笑,靠著南陽銘肩膀,他笑得肩膀都顫抖,南陽銘眸底閃過一抹笑意。

慕樂咬牙說:“我只是比你哥小一歲!”

“什麽?”路延投來懷疑的目光,“我哥二八你二七?看不出來你那麽年輕哈。”

因為一次高燒,他的記憶混亂了,以至於慕樂的情況他都不清楚,但尤其記得,以前他哥出奇親切地叫她一聲“妹”。

他一直以為慕樂與他同歲呢。

連龔戰也很是吃驚,不管怎麽看,都覺得慕樂是十七八歲的閨閣小姐,如此看來,只能說她長得太嫩了。

“以後叫你哥打夥食費過來,慕家不收吃軟飯的人。”

醫院,

眾多西裝男站在病床前,而且一臉嚴肅地盯著慕樂,病床上的人更是一臉嫌棄地說:“不是,我連住院的權利都沒有嗎?”

其中一道:“我是鬼務門A1負責人,想問慕家主幾件事,還有,這是關於那女鬼的資料。”

“問問問。”慕樂無奈揮手。

許久,鬼務門離開了,南陽銘進去發現慕樂靠在病床前發呆,便問:“家主,發生什麽事了?”

慕樂思緒被拉回現實,道:“明天我要去一趟鬼務門。”

“需要我陪你嗎?”

“不用了,叫龔戰陪我去。”

女鬼叫天舒,是唐代宮廷舞女,因被唐朝逍遙王看中,納為小妾,後因病離世。

“慕家主,裏面就是女鬼天舒。”

慕樂一進門,一股冷風吹來。

禁閉室就一張桌子,一些刑具。天舒手腳銬上鬼務門特制的鎖魂鏈,月光傾瀉落下,她臉色蒼白無力卻不失當年的氣質,她一見到慕樂就想撲上來,撲到半空就被鎖魂鏈扯回去,隨後惡狠狠地盯慕樂。

慕樂坐在椅子上,嘆氣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根據照片,鬼務門知道那黑袍是人,被鬼附身的人類。

慕樂只能說厲害,埋伏已久卻沒有被鬼務門發現。

但卻暗示著,他來頭不小。

“天舒,你要尋的人是逍遙王,這一世,逍遙王已經結婚生子,生活美滿,你想見他嗎?”

“我是不會告訴你那人是誰。”天舒飄在上空,語氣冷如冰山,她俯視慕樂,如看螻蟻。

慕樂冷笑,打了個響指。

龔戰便從懷裏拿出相機,是視頻回放:

一個寸頭男人坐在椅子上,面對手機,他笑得有點靦腆:“嗨,我是柳絮,很高興認識你,聽她們說你暗戀我很久了,就感覺很震驚,很意外,也讓我知道了我身邊還有那麽好的女孩子。”

他頓了頓又道:“但我覺得,作為女孩子,千萬不要吊在一棵樹上,天涯何處無芳草,相信你會找到更好的。聽說你跳舞很好看,期待有一天在舞臺上看到你。”

直到視頻結束,天舒才回過神,似是受了不少刺激,淚珠啪嗒掉下來,她緊緊地捂住嘴巴,泣不成聲。

“王爺……天舒讓你失望了呢。”天舒硬咽道:“你們為什麽要幫我?”

慕樂撓了撓後腦勺,道:“怎麽說呢,在利益面前,我肯定站在人類這邊,而且呢,鬼也是有感情的,我也不想將唯一的感情給扼殺了。總之一句話,投胎後,就好好做人,做報效國家的好花朵。”

天舒楞楞地看著慕樂,嘆氣道:“他是個男人。”

她終是敗了。

慕樂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扯著龔戰離開,在關門的一瞬間回頭,激動地說:“我想,美人醉舞博一笑,祝你早日投胎。”

關上門,慕樂激動地拍著龔戰的肩膀,說:“我都說了,女人最懂女人,這不就套出來了嗎!”

龔戰眼含微笑,點頭道:“是,很厲害。”

*

初冬,富麗堂皇的宮殿染上一層白景,擺裙在雪地上一掃而過,小腳印踩過軟軟的雪地上。

“天舒,好冷啊!”穿著舞服的女孩呼出一口熱氣。

粉雕玉琢的小臉露出微笑,她用手搓了搓手臂,道:“跳完這支歸天舞就回去睡覺。”

“是呀。”

殿內,華麗奢侈,貂毛大衣,舉止言談。

“王爺前天可是去了狩獵?”

“哈哈,尚書大人是想一起嗎?”逍遙王喝一口熱酒,臉色有點紅暈,拍了拍尚書大人的肩膀,笑道:“皇上今天心情好,你好好表現。”

“多謝王爺提拔。”

笛聲悠揚,水袖飛揚,舞女陸續上場,身姿曼妙,動作行雲流水,花片灑下,如精靈躍舞。

“這舞蹈叫什麽名字?”逍遙王問。

“歸天舞。”尚書大人看著舞女的身姿,不停讚嘆,“妙啊!”

那雙眼睛動人心弦,如明月中的星星。

逍遙王終於體會到什麽叫一眼萬年。

一舞畢,逍遙王告辭,便去尋找那雙眸子,寒冷的天氣擋不住他熾熱的心。

房內,眾人脫下薄薄的舞衣,穿上那暖和的貂絨。

“天舒,你往哪裏去?”

天舒回頭,雙眸一閃,很是疑惑道:“我也不知道,心裏有一種指引,好像在牽引我往外走。”

“哎呀,那麽冷的天氣就別出去了,我們看畫本吧。”

天舒露出笑容,“那好。”

命運或許已經註定,第二次相遇,讓逍遙王更加相信,那女孩就是命定之人。

“天舒!嬤嬤已經說了,咱們要練完這舞蹈才能吃飯。”

“知道啦!”

旁晚,落日餘暉,兩雙幽怨的眼神盯著門外。

啪的一聲,石子踢向門外,女孩氣憤的說:“她們明顯針對!”

肚子咕咕響,天舒嘆氣道:“宮內就是如此。”

天舒性子比較溫和,眾人都欺負她。

“天舒,我去找小劉子,他肯定有辦法弄吃的。”

“哎,你別去。”天舒叫不住她,這宮內可不是過家家。

許久,天舒還沒有見她回來,越發心急,便決定出去找她。

快入春,天氣沒有那麽冷了,踏過亭子,見到眾多貴人在閑談,她連忙退回,“啊——”

天舒被撞到,擡眸一看,身穿青衣的公子楞楞地看著她。

天舒連忙行禮,“參見……”

他是誰,天舒不知,但肯定是她惹不起的人。

逍遙王眼含笑意,伸出手,道:“姑娘名是?”

“奴婢名叫天舒。”

“我是逍遙王,公孫絮硯。”

天舒連忙賠禮,逍遙王扶起她,道:“姑娘可有意中人?”

天舒慌亂,聲音有些顫抖,“請王爺饒過奴婢!”

逍遙王一下子茫然,這……他好像沒有那麽嚇人吧?

自那以後,逍遙王便日日尋天舒,天舒先前還顧禮儀,但後來發現逍遙與他人同,也感受到他的深情,便不理會這些繁瑣之事。

一日,舞房傳來詔書:“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天舒為妾,擇日迎娶。”

“哎呀,這天舒爬上枝頭了。”

“呵,逍遙王的妾……有什麽好得意的。”

……

眾人嘲諷,唯有天舒心滿意足,能陪在他身邊,已經是用了畢生的運氣。

那一天,三書六禮,三媒六聘,八臺大轎,十裏紅妝,鳳冠霞帔,明媒正娶。

雖為妾,但比妻的嫁妝豪麗,比任何迎娶隊伍更上一層樓。

“夫人~”逍遙王倚靠在天舒身邊撒嬌。

“別鬧,正在刺繡。”天舒眼含微笑。

“你說孩子出生後是不是和你一樣漂亮?”逍遙王輕輕撫摸天舒的肚子,聽著裏面的聲音。

“你怎麽知道是女娃?”

“就是女娃,和夫人一樣漂亮可愛。”

……

婚後,兩人甜如蜜水,容不得分開。

但天意弄人,孩子出生後,天舒便日日憔悴,都城中的大夫都沒能只好她。

逍遙王握住她的手,眸底青黑,淚水滴落下來,“夫人會好起來的。”

“咳……但願吧。

後來,天舒還是敵不過命運,在一場寒冬離去。

“夫人……”

府上白綢垂下,寒風吹蕭,逍遙王一跪就跪了兩天兩夜,白綢摘下,府內一片清冷,逍遙王拒見外人,日日呆在書房。

“嬤嬤,為什麽爹爹他不肯見我?”小公子站在書房外,拉著一老者的手。

他內心很是委屈。

“小公子,王爺是有急事處理,等王爺有空了,便會理會小公子。”

“是嗎?”小公子眼睛眨巴幾下,笑道:“好耶,我要玩風箏!”

“小公子別跑那麽快!”

也許這後半生,逍遙王都是痛苦的,但小公子成人後,逍遙王便撒手人間,去尋找那雙熟悉的眸子。

這一生,天舒雖為妾,絮硯未有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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