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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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1
何書瑩今年剛滿二十歲，在一家酒吧的前臺做調酒師，工作時間大都在晚上，偶爾白天過來卸貨，搬東西，工資不高，分底薪和提成，假日很少，沒有加班費，更不要說年終獎，沒什麽學識又沒有什麽身份背景的人，在這個社會能找到事情做養活自己就很不錯了，別期望會出現什麽奇跡。
“開工！”何書瑩給自己打氣，“又是美好的一天。”
“是嗎？”酒吧員工1捏著盤子，“帥氣的小哥哥，你還沒有被人拐走嗎？”
何書瑩笑而不語，走出更衣室，一步步向著吧臺。
時間分秒過去，酒吧裏的人越來越多，突然走進來一位老爺爺，引起了何書瑩的註意。
這位老爺爺不是普通人，是某大型公司的退休老人——王小亞，“小哥哥？”坐在吧臺，看了一圈呆在酒吧裏的人，“現在的男生都這種貨色嗎？”姐妹的氣息太重，“娘裏娘氣的，看著都不來勁。”回想起自己，“不如我年輕的時候。”看向何書瑩，“給我來一杯椰奶，謝謝。”
何書瑩看他不是小年輕，“是要加冰，還是要加熱？”
“加熱後會變酸，常溫就好，”王小亞看到個新來的客人，“咦？”笑了，“這個小哥哥長得不錯，雖然沒有我老公高大，也沒有我老公帥，但沒有油光滑面的妝容，算合格。”
何書瑩看他一到酒吧，就東張西望，“這位先生，你是星探？”
“不是，”王小亞退休後，不想整事情，“我就是想看看帥哥。”
何書瑩眼尖的看到了他手上戴著戒指。“有對象了，還來這裏玩？”
“他不在家好幾天了，”王小亞就是出來找個人聊天。
“哦，”何書瑩看他也不像經常出來玩的樣子，“那你也別出來玩，這個圈子說小，其實還好，說亂，大家都差不多，有實力有本事的基本都能安定下來，除了玩咖，你看起來不像是來找一夜風流的人。”倒好椰奶，加入果肉，遞給他。
“我肯定風流不起來了，”王小亞拿到他倒給自己的椰奶，“年紀這麽大，誰看得上我？”
何書瑩看他一身過氣名牌，“有錢，就有人。”提高音調，“你有嗎？”
“如果錢能買到真摯的愛情，那你覺得多少錢合適？”王小亞覺得調酒師這個小哥哥挺會聊天。
“先生，你沒喝酒吧？”何書瑩溫柔地提醒，“你的椰子汁，沒有添加酒精，就加了果凍。”
王小亞笑了笑，“謝謝。”
“先生，我建議你喝完就回家吧。”何書瑩擔心他的人身安全（老人家走夜路不太好）。
王小亞還沒看夠，不想走，“不要，我想看帥氣的小哥哥。”
“這裏的小哥哥都是零，”何書瑩在暗示他撞號了。
“不是吧？”王小亞的眼睛揪住剛進門的那個小哥哥不放，“你騙人，剛剛那個小哥哥就很好看。”
“那個人你最好不要接近，”何書瑩好心提醒他，“他是出來做的。”
王小亞明白的“哦……”一聲，“那我可以請他喝酒嗎？”
“只是喝酒？”何書瑩皺眉。
王小亞想了想，“嗯……再聊聊天吧。”
“呵呵……”何書瑩半信半疑，可他是客人，自己該提醒過的事情已經提醒過了，“那你去吧。”
王小亞既然決定要出手，肯定要先問一下知情者，“他喜歡喝什麽？”
何書瑩明確的告訴他，“他只喜歡錢。”
“啊……”王小亞不喜歡這樣，“那我換一個人好了。”
“換什麽呢？”一直坐在王小亞身旁的酒吧客人1突然說道，“沒錢換誰，結果都一樣。”
王小亞不喜歡突然靠過來的陌生人，“我又沒請你喝酒。”
“叔叔，你這把年紀，沒錢沒貌的就不要出來玩，”酒吧客人2笑瞇瞇地看著他，“酒保人溫柔和你多聊兩句，不代表你有魅力。”
“我……”不再像以前那般驕傲的王小亞委屈地說，“我知道我年紀大，可我坐在這裏，我玩我的，你玩你的，井水不犯河水，不可以嗎？”
酒吧客人1捂嘴樂，“可以是可以，就怕你掉不到男人，惱羞成怒。”
酒吧裏聽到的客人都笑了起來，“呵呵……”
何書瑩沒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
王小亞也沒說話，“……”喝完椰汁，起身離開了酒吧。
—————— —————— ——————
越是繁華的地段，人越是冷漠，即便是這樣，還是有大批的外來人口，源源不斷的向這邊擠入，雖然他們不都是精英，可為了夢想，甘願留下來為尋找一個看起來不可能的機遇，改變自己的命運。
程一荷，看起來有三十歲，其實對機器人來說，年齡真的不重要，總要的是知識的積累，“完成了！”將今晚加班的成果，堆疊在一起，捧在手裏，交給自己的上司。
程一荷的老板拿到自己想要的文件，“要不要吃宵夜呀？”
程一荷輕笑一聲，“老板，你別和我開玩笑了。”
“好吧，”他不去，程一荷的老板只能自己去，“今天辛苦你了，回去的路上註意安全。”
“好的，”程一荷微微彎腰，轉身離開。
程一荷的老板看著他的背景，“其實我想送你回家。”起身，跟著他走出辦公室。
程一荷自己有車，“呵呵……不必了，時間不早了，你也該回家了。”
“是啊，再不回去，就會被老婆吐槽工作狂，”程一荷的老板突然羨慕道，“你多好，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程一荷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程一荷的老板怕自己惹怒了他，速度道歉，“一荷，抱歉。”
程一荷已經習慣他開玩笑的方式，“沒關系。”
“你要是渴望家庭，拜托你的設計師，給你定制一名高級男友，”程一荷的老板和他站在電梯門口，“不好嗎？”
“不是所有的機器人都有自我意識，”程一荷的存在已有無數個年頭，“教授說，我是特別的存在。”
“你現在很完美了，”程一荷的老板看電梯門一打開，先走了進去，“最近不是在做靈魂轉移這個項目嗎？怎麽突然就不做，跑來我公司，說要給我打工？”
程一荷出來工做自然是另有目的，“你公司裏有許多人類，我想和他們多接觸一下。”
“想要接觸人類，幹脆和他們談戀愛，”程一荷的老板傾身向他，“這樣，比上下班，還要容易獲取到你想要的數據。”
程一荷有考慮過，“你的建議很不錯。”
“需要我給你介紹對象嗎？”程一荷的老板關心起員工，話就多了，“我認識不少好男人哦。”
程一荷笑了，“其實異性也很不錯。”
“你……”程一荷的老板和他共事多年，沒見過他和哪個女同事親近。
“你說。”程一荷看電梯門打開，先讓他走出去，“我不會生氣的。”
“你和我們不一樣，你沒辦法擁有自己的孩子，所以我覺得異性不適合你，”程一荷的老板不希望他無意中傷害了別人。
“嗯，你說的是。”程一荷和他並肩向前，“但和人類談戀愛這件事，我還沒有想好。”
“不著急，你有得是時間，不像我們，短短數十年，生老病死，一樣都少不了，”程一荷的老板停步在自己的車門前，“我們明早見！”
程一荷同樣停步在自己的車門前，“明早見。”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 —————— ——————
程一荷的家距離公司很近，四房兩廳，一廚兩衛，使用面積一百四十二平方，公攤面積在當年程一荷買的時候是百分之二十，算貴，但也不貴，因為程一荷平日裏最大的開銷項目不多，買個居安之所，就當投資，不算虧。
“我回來了。”程一荷看時間，十點多，“我今天過得很充實，希望每一天都有新發現。”轉身，面對相片，“爸爸，我活得很開心，你不用擔心，我現在的工作是秘書，比搞科研輕松，可以更好的接觸人類，了解人類。”拿起相框，“我記得你和我說過，成為人類不是我最好的選擇，應該試著享受生活，接受改變，尋找適合自己的軌跡，做自己認為有意義的事情，才不會覺得寂寞。”撫摸相框裏的人，“爸爸，我活了那麽久，不會感到寂寞，是不可能的事情，看多了生死，我都有點害怕社交了。”
突然屋裏響起了手機鈴聲。
程一荷將相框放回去，“爸爸，請你等我一下，我得接個電話。”系統自動點接聽，“餵？”
是科研公司人員打來的電話，“是程一荷先生嗎？”
“是的，”程一荷擺好相框，微微一笑。
“請問你XX月XX號有空嗎？公司這邊有更新，你要是感興趣，可以過來看看。”科研公司人員只是處於工作才聯系他。
程一荷將時間記下，“好的，謝謝你通知我。”
“不客氣，感謝你的接聽，祝你生活愉快。”科研公司人員掛斷電話。
程一荷活到今天，身體已更新了無數次，“有更新？”低頭看自己的手掌，文理逼真，動作靈活，“我還能更新到什麽樣子？到時候去看看吧。”不期望，也不強求，保持平常心，“爸爸，時間不早了，我要去休息了，爸爸晚安。”離開客廳走往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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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書瑩今年剛滿二十歲，在一家酒吧的前臺做調酒師，工作時間大都在晚上，偶爾白天過來卸貨，搬東西，工資不高，分底薪和提成，假日很少，沒有加班費，更不要說年終獎，沒什麽學識又沒有什麽身份背景的人，在這個社會能找到事情做養活自己就很不錯了，別期望會出現什麽奇跡。
“開工！”何書瑩給自己打氣，“又是美好的一天。”
“是嗎？”酒吧員工1捏著盤子，“帥氣的小哥哥，你還沒有被人拐走嗎？”
何書瑩笑而不語，走出更衣室，一步步向著吧臺。
時間分秒過去，酒吧裏的人越來越多，突然走進來一位老爺爺，引起了何書瑩的註意。
這位老爺爺不是普通人，是某大型公司的退休老人——王小亞，“小哥哥？”坐在吧臺，看了一圈呆在酒吧裏的人，“現在的男生都這種貨色嗎？”姐妹的氣息太重，“娘裏娘氣的，看著都不來勁。”回想起自己，“不如我年輕的時候。”看向何書瑩，“給我來一杯椰奶，謝謝。”
何書瑩看他不是小年輕，“是要加冰，還是要加熱？”
“加熱後會變酸，常溫就好，”王小亞看到個新來的客人，“咦？”笑了，“這個小哥哥長得不錯，雖然沒有我老公高大，也沒有我老公帥，但沒有油光滑面的妝容，算合格。”
何書瑩看他一到酒吧，就東張西望，“這位先生，你是星探？”
“不是，”王小亞退休後，不想整事情，“我就是想看看帥哥。”
何書瑩眼尖的看到了他手上戴著戒指。“有對象了，還來這裏玩？”
“他不在家好幾天了，”王小亞就是出來找個人聊天。
“哦，”何書瑩看他也不像經常出來玩的樣子，“那你也別出來玩，這個圈子說小，其實還好，說亂，大家都差不多，有實力有本事的基本都能安定下來，除了玩咖，你看起來不像是來找一夜風流的人。”倒好椰奶，加入果肉，遞給他。
“我肯定風流不起來了，”王小亞拿到他倒給自己的椰奶，“年紀這麽大，誰看得上我？”
何書瑩看他一身過氣名牌，“有錢，就有人。”提高音調，“你有嗎？”
“如果錢能買到真摯的愛情，那你覺得多少錢合適？”王小亞覺得調酒師這個小哥哥挺會聊天。
“先生，你沒喝酒吧？”何書瑩溫柔地提醒，“你的椰子汁，沒有添加酒精，就加了果凍。”
王小亞笑了笑，“謝謝。”
“先生，我建議你喝完就回家吧。”何書瑩擔心他的人身安全（老人家走夜路不太好）。
王小亞還沒看夠，不想走，“不要，我想看帥氣的小哥哥。”
“這裏的小哥哥都是零，”何書瑩在暗示他撞號了。
“不是吧？”王小亞的眼睛揪住剛進門的那個小哥哥不放，“你騙人，剛剛那個小哥哥就很好看。”
“那個人你最好不要接近，”何書瑩好心提醒他，“他是出來做的。”
王小亞明白的“哦……”一聲，“那我可以請他喝酒嗎？”
“只是喝酒？”何書瑩皺眉。
王小亞想了想，“嗯……再聊聊天吧。”
“呵呵……”何書瑩半信半疑，可他是客人，自己該提醒過的事情已經提醒過了，“那你去吧。”
王小亞既然決定要出手，肯定要先問一下知情者，“他喜歡喝什麽？”
何書瑩明確的告訴他，“他只喜歡錢。”
“啊……”王小亞不喜歡這樣，“那我換一個人好了。”
“換什麽呢？”一直坐在王小亞身旁的酒吧客人1突然說道，“沒錢換誰，結果都一樣。”
王小亞不喜歡突然靠過來的陌生人，“我又沒請你喝酒。”
“叔叔，你這把年紀，沒錢沒貌的就不要出來玩，”酒吧客人2笑瞇瞇地看著他，“酒保人溫柔和你多聊兩句，不代表你有魅力。”
“我……”不再像以前那般驕傲的王小亞委屈地說，“我知道我年紀大，可我坐在這裏，我玩我的，你玩你的，井水不犯河水，不可以嗎？”
酒吧客人1捂嘴樂，“可以是可以，就怕你掉不到男人，惱羞成怒。”
酒吧裏聽到的客人都笑了起來，“呵呵……”
何書瑩沒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
王小亞也沒說話，“……”喝完椰汁，起身離開了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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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繁華的地段，人越是冷漠，即便是這樣，還是有大批的外來人口，源源不斷的向這邊擠入，雖然他們不都是精英，可為了夢想，甘願留下來為尋找一個看起來不可能的機遇，改變自己的命運。
程一荷，看起來有三十歲，其實對機器人來說，年齡真的不重要，總要的是知識的積累，“完成了！”將今晚加班的成果，堆疊在一起，捧在手裏，交給自己的上司。
程一荷的老板拿到自己想要的文件，“要不要吃宵夜呀？”
程一荷輕笑一聲，“老板，你別和我開玩笑了。”
“好吧，”他不去，程一荷的老板只能自己去，“今天辛苦你了，回去的路上註意安全。”
“好的，”程一荷微微彎腰，轉身離開。
程一荷的老板看著他的背景，“其實我想送你回家。”起身，跟著他走出辦公室。
程一荷自己有車，“呵呵……不必了，時間不早了，你也該回家了。”
“是啊，再不回去，就會被老婆吐槽工作狂，”程一荷的老板突然羨慕道，“你多好，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程一荷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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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很完美了，”程一荷的老板看電梯門一打開，先走了進去，“最近不是在做靈魂轉移這個項目嗎？怎麽突然就不做，跑來我公司，說要給我打工？”
程一荷出來工做自然是另有目的，“你公司裏有許多人類，我想和他們多接觸一下。”
“想要接觸人類，幹脆和他們談戀愛，”程一荷的老板傾身向他，“這樣，比上下班，還要容易獲取到你想要的數據。”
程一荷有考慮過，“你的建議很不錯。”
“需要我給你介紹對象嗎？”程一荷的老板關心起員工，話就多了，“我認識不少好男人哦。”
程一荷笑了，“其實異性也很不錯。”
“你……”程一荷的老板和他共事多年，沒見過他和哪個女同事親近。
“你說。”程一荷看電梯門打開，先讓他走出去，“我不會生氣的。”
“你和我們不一樣，你沒辦法擁有自己的孩子，所以我覺得異性不適合你，”程一荷的老板不希望他無意中傷害了別人。
“嗯，你說的是。”程一荷和他並肩向前，“但和人類談戀愛這件事，我還沒有想好。”
“不著急，你有得是時間，不像我們，短短數十年，生老病死，一樣都少不了，”程一荷的老板停步在自己的車門前，“我們明早見！”
程一荷同樣停步在自己的車門前，“明早見。”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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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荷的家距離公司很近，四房兩廳，一廚兩衛，使用面積一百四十二平方，公攤面積在當年程一荷買的時候是百分之二十，算貴，但也不貴，因為程一荷平日裏最大的開銷項目不多，買個居安之所，就當投資，不算虧。
“我回來了。”程一荷看時間，十點多，“我今天過得很充實，希望每一天都有新發現。”轉身，面對相片，“爸爸，我活得很開心，你不用擔心，我現在的工作是秘書，比搞科研輕松，可以更好的接觸人類，了解人類。”拿起相框，“我記得你和我說過，成為人類不是我最好的選擇，應該試著享受生活，接受改變，尋找適合自己的軌跡，做自己認為有意義的事情，才不會覺得寂寞。”撫摸相框裏的人，“爸爸，我活了那麽久，不會感到寂寞，是不可能的事情，看多了生死，我都有點害怕社交了。”
突然屋裏響起了手機鈴聲。
程一荷將相框放回去，“爸爸，請你等我一下，我得接個電話。”系統自動點接聽，“餵？”
是科研公司人員打來的電話，“是程一荷先生嗎？”
“是的，”程一荷擺好相框，微微一笑。
“請問你XX月XX號有空嗎？公司這邊有更新，你要是感興趣，可以過來看看。”科研公司人員只是處於工作才聯系他。
程一荷將時間記下，“好的，謝謝你通知我。”
“不客氣，感謝你的接聽，祝你生活愉快。”科研公司人員掛斷電話。
程一荷活到今天，身體已更新了無數次，“有更新？”低頭看自己的手掌，文理逼真，動作靈活，“我還能更新到什麽樣子？到時候去看看吧。”不期望，也不強求，保持平常心，“爸爸，時間不早了，我要去休息了，爸爸晚安。”離開客廳走往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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