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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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發出去的消息沒得到回應，但中午卻見到了人，準確的說是中午放學的時候。
正月初七高中三年級的就已經開學了，還有不到四個月就要高考，留給他們的時間並不多，所以假期就是短短的十多天。
在早上沒得到回信的時候佟霖還說現在的孩子不講誠信，沒讓楊程樂動手，自己一個人把兩家門口的雪掃的幹幹凈凈，現人正在樓上自習室看書。
“哥，真不好意思，我早上看到消息了，但是沒來得及回就上學去了，我看雪都掃完了，還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一米八的小夥子，身穿著校服，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站在吧臺前面和楊程樂說話。
“那個小姑娘呢？”楊程樂本來就沒想讓他做什麽，他看得出來這孩子本性並不惡劣，只是有著青春期男孩子的中二病。
“啊？她被她媽媽接走了，還要她幹活嗎？我來就行，我都可以”王浩很怕這事牽扯到吳靜靜。
“呦，來了啊。”這時佟霖收到楊程樂的微信也從樓上下來了，知道小朋友現在高三重要時刻也沒多為難，看了看時間不早了，就讓他早點回家吃飯休息。
“你們學習這麽緊張嗎？你剛下來時候看見上次你們為難的那個小男生去自習室了，中午都不回家休息一下嗎？”佟霖驚嘆現在學生的上進心。
“誰？陳一鳴？”王浩聽到這麽說就知道是他。
“對，就是他，不過上次和他一起的那個小男生沒來。”佟霖經過這麽一提醒，就想起那兩個小夥子，一個陳一鳴，一個江辰。
“江辰轉學了。”王浩也是聽說，畢竟兩人不是一個班的。
“轉學？這還有半年高考了怎麽就轉學了？”楊程樂聽到有些驚訝，怎麽會有人在高考前轉學的。“他不是本地人嗎？回戶籍所在地待考？”
“我也不清楚為什麽，不過聽說是轉到育樹高中了。”
楊程樂雖然有些疑惑，但也沒放在心上，催著王浩趕緊回家，等人離開後，才和佟霖感慨“怎麽突然轉學了呢，還是去那個學校。”
“育樹高中？怎麽了？”佟霖沒聽過這個學校，當初在鎮上轉的時候也沒見到過。
“那個學校在剛進街那邊的山上，那個地方叫漢子溝，從這邊開車要半個小時才能到，那個學校全封閉的，一個月才放一次假，假期也就兩天，那裏的學生都是其他高中不要的，聽說軍事管理，還有體罰。”
“體罰？現在居然還有體罰？”佟霖不敢相信，現在居然還有學校會體罰學生。
“都是聽說，估計也有誇張的成分，那個學校很多年了，要是真體罰什麽的，早就被告了，現在好好的估計也就是管理嚴格吧。”楊程樂高中的時候有一次跟著蘇女士去送過外賣奶茶，印象已經很淡了，只記得學校的墻很高，無論幾樓的窗戶都按了護欄，那時候是中午，學校靜悄悄的，應該都是在休息。但四周什麽都沒有，只有一片片的莊稼地，看起來就很不舒服。
佟霖已經收到了那邊的消息，讓他盡快回去辦理股份轉讓，算了算時間也該回去一趟，不知道會是什麽情形，盡量預留好時間，以免耽誤開學。
定下來兩天後出發，楊程樂知道後心底就有些不太踏實，總感覺會有什麽事發生。
臨走前一天吃午飯的時候，佟霖看著心不在焉的楊程樂快把那塊豆腐盯爛了也沒放進嘴裏。
“怎麽了？不舒服？”佟霖看不下去了，開口問道。
“啊？沒有。”楊程樂回過神，往嘴裏塞了一大口飯，咽下去，又開口說道“你不會不回來了吧。”
知道佟霖那些家事現在對他回家的感覺和當初一點都不一樣，佟霖有些好笑，“我不回來能去哪？最多兩天，我22號就能回來了，我不回來去學校也沒開門啊”佟霖沒想到楊程樂在擔心這個。
其實他明白楊程樂從一開始的擔心是什麽，但他不介意從各方面一點點的向楊程樂表達他的認真。雖然自己比他小五歲，但是總感覺楊程樂才是那個需要照顧的人。
仔細想想也是，哪有那麽多電視劇裏的情節，是自己想多了。楊程樂這才放下心，快速的解決了午飯。
佟霖聯系了賀嘉楠，得知好友現在依舊被圈在家裏，兩人還趁著賀嘉延不在家的時候打了個視頻。
“你是被禁足了嗎？還能去學校嗎？”佟霖看著神色有些黯然的好友，有些擔心，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問了幾次賀嘉楠只說沒事。
“應該能上學吧。”賀嘉楠也拿不準，自從回來之後，發生的事都不是自己所預料到的，他不知道怎麽和佟霖說，其實是不知道怎麽和任何人說。
“我明天回去一趟，到時候我過去看你。”佟霖還是有些擔心的，得親自過去看看，“你哥不會不讓我進門吧。”
賀嘉楠也說不準讓不讓，不過這幾天自己那些狐朋狗友找自己出去玩他哥都沒讓。
“你回來是你家那些事？”賀嘉楠不知道怎麽回答，只好僵硬的轉移話題。
佟霖瞇了瞇眼睛，就連旁邊的楊程樂也轉過頭來看視頻的兩個人。反正明天就過去了，到時候見面問更好一點，佟霖便順著賀嘉楠的話往下說。
兩人聊了一會就掛了，楊程樂還惦記著剛才的事，“賀嘉楠沒事吧”
“看樣子沒啥事，不然以他的性子不可能不說，他不說的肯定是不好開口的，或許是家事，我明天過去問問，不行就找賀嘉延大哥問問。”佟霖也是擔心的，但看著畫面裏賀嘉楠雖然神色有些憂愁，但精神還是好的，甚至感覺還胖了些，至少沒遭到虐待。
和佟宏志沒有約在家裏，而是定在了公司。一下飛機佟霖沒有直接去佟氏，而是打車直奔賀嘉楠那裏。
巧的是賀家大哥也在，看見來人是佟霖，沒表現出什麽不悅的神色，直接將人放進來，還讓賀嘉楠好好招呼，自己就拿起外套向門口走去。
路過佟霖身邊的時候，賀嘉延停了一下，開口說道：“離開佟家是個好的選擇，做事要徹底一點，有什麽需要可以找我。”說完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的賀嘉楠，點了點頭離開了。
佟霖細細回想剛才賀嘉延的話，裏面似乎透漏出許多東西，看在賀嘉楠的份上，賀嘉延沒必要害自己，本來他就從來沒想過插手佟家利益，這次回來把手裏的股份賣出去就和佟氏沒有任何關系了，要是強說關系的話就是和佟宏志的父子關系，剛才賀嘉延說斷的幹凈一點，讓佟霖起了警惕的心思，現下心裏有了另一個計較。
“你到底怎麽回事？”佟霖暫時放下心中的思慮，扭過頭關心自己的發小。
賀嘉楠咬了咬嘴唇，一副想說但又不想說額樣子，佟霖看著有些生氣“你到底把沒把我當兄弟？有什麽難處你就說，要是真沒事你還能被禁足？”
“我...我沒被禁足”賀嘉楠頓了頓，還是開口說道“我不算是被禁足，只不過我哥不想讓我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你過來他就沒攔著，他只是想讓我好好想想一些事。”
“想事？什麽事？”佟霖以為是賀嘉楠做了什麽，在家反思。
“就是..就是...”賀嘉楠吭哧了半天，也沒完整的說出到底什麽事，佟霖也沒刨根問底，不想說估計就是隱私或者家事。知道好友是真的沒出什麽大事他也就放心了，人家自家的事自己也沒辦法插手。
看了看時間不早了，佟霖打算今天先過去談談自己新的想法，正準備起身離開，這時坐在沙發的人突然開口。
“佟哥，喜歡男人是什麽感覺？”
佟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彎了？”
“沒有！”賀嘉楠急的從沙發上站起來，佟霖想想也是，好友明明是異性戀還處過女朋友。
“那你問這個幹嗎？”
“隨便問問”賀嘉楠底氣似乎有些不足。
佟霖也沒多想，以為好友還是困在上一段感情裏，“喜歡就是喜歡，男人女人都是的，有的人就是喜歡男人，不喜歡女人，對女人沒興趣，就比如我，也有人男人女人都可以。”
“但是，真正的喜歡是一個很奇妙的感覺，你會一直想和他在一起，第一個想要分享的是他，想到以後的生活希望陪在自己身邊的是他，感情是一個沒辦法用言語來描述的。當你真正的喜歡一個人你就知道了”佟霖又坐回來向好友解釋，說這段話的時候腦子裏全是楊程樂的身影，站著的，坐著的，醒著的，睡著的，情動的。
賀嘉楠沒說話，低著頭想了一會“那你是真的喜歡楊哥嗎？”
“嗯，真的喜歡，想過一輩子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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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出去的消息沒得到回應，但中午卻見到了人，準確的說是中午放學的時候。
正月初七高中三年級的就已經開學了，還有不到四個月就要高考，留給他們的時間並不多，所以假期就是短短的十多天。
在早上沒得到回信的時候佟霖還說現在的孩子不講誠信，沒讓楊程樂動手，自己一個人把兩家門口的雪掃的幹幹凈凈，現人正在樓上自習室看書。
“哥，真不好意思，我早上看到消息了，但是沒來得及回就上學去了，我看雪都掃完了，還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一米八的小夥子，身穿著校服，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站在吧臺前面和楊程樂說話。
“那個小姑娘呢？”楊程樂本來就沒想讓他做什麽，他看得出來這孩子本性並不惡劣，只是有著青春期男孩子的中二病。
“啊？她被她媽媽接走了，還要她幹活嗎？我來就行，我都可以”王浩很怕這事牽扯到吳靜靜。
“呦，來了啊。”這時佟霖收到楊程樂的微信也從樓上下來了，知道小朋友現在高三重要時刻也沒多為難，看了看時間不早了，就讓他早點回家吃飯休息。
“你們學習這麽緊張嗎？你剛下來時候看見上次你們為難的那個小男生去自習室了，中午都不回家休息一下嗎？”佟霖驚嘆現在學生的上進心。
“誰？陳一鳴？”王浩聽到這麽說就知道是他。
“對，就是他，不過上次和他一起的那個小男生沒來。”佟霖經過這麽一提醒，就想起那兩個小夥子，一個陳一鳴，一個江辰。
“江辰轉學了。”王浩也是聽說，畢竟兩人不是一個班的。
“轉學？這還有半年高考了怎麽就轉學了？”楊程樂聽到有些驚訝，怎麽會有人在高考前轉學的。“他不是本地人嗎？回戶籍所在地待考？”
“我也不清楚為什麽，不過聽說是轉到育樹高中了。”
楊程樂雖然有些疑惑，但也沒放在心上，催著王浩趕緊回家，等人離開後，才和佟霖感慨“怎麽突然轉學了呢，還是去那個學校。”
“育樹高中？怎麽了？”佟霖沒聽過這個學校，當初在鎮上轉的時候也沒見到過。
“那個學校在剛進街那邊的山上，那個地方叫漢子溝，從這邊開車要半個小時才能到，那個學校全封閉的，一個月才放一次假，假期也就兩天，那裏的學生都是其他高中不要的，聽說軍事管理，還有體罰。”
“體罰？現在居然還有體罰？”佟霖不敢相信，現在居然還有學校會體罰學生。
“都是聽說，估計也有誇張的成分，那個學校很多年了，要是真體罰什麽的，早就被告了，現在好好的估計也就是管理嚴格吧。”楊程樂高中的時候有一次跟著蘇女士去送過外賣奶茶，印象已經很淡了，只記得學校的墻很高，無論幾樓的窗戶都按了護欄，那時候是中午，學校靜悄悄的，應該都是在休息。但四周什麽都沒有，只有一片片的莊稼地，看起來就很不舒服。
佟霖已經收到了那邊的消息，讓他盡快回去辦理股份轉讓，算了算時間也該回去一趟，不知道會是什麽情形，盡量預留好時間，以免耽誤開學。
定下來兩天後出發，楊程樂知道後心底就有些不太踏實，總感覺會有什麽事發生。
臨走前一天吃午飯的時候，佟霖看著心不在焉的楊程樂快把那塊豆腐盯爛了也沒放進嘴裏。
“怎麽了？不舒服？”佟霖看不下去了，開口問道。
“啊？沒有。”楊程樂回過神，往嘴裏塞了一大口飯，咽下去，又開口說道“你不會不回來了吧。”
知道佟霖那些家事現在對他回家的感覺和當初一點都不一樣，佟霖有些好笑，“我不回來能去哪？最多兩天，我22號就能回來了，我不回來去學校也沒開門啊”佟霖沒想到楊程樂在擔心這個。
其實他明白楊程樂從一開始的擔心是什麽，但他不介意從各方面一點點的向楊程樂表達他的認真。雖然自己比他小五歲，但是總感覺楊程樂才是那個需要照顧的人。
仔細想想也是，哪有那麽多電視劇裏的情節，是自己想多了。楊程樂這才放下心，快速的解決了午飯。
佟霖聯系了賀嘉楠，得知好友現在依舊被圈在家裏，兩人還趁著賀嘉延不在家的時候打了個視頻。
“你是被禁足了嗎？還能去學校嗎？”佟霖看著神色有些黯然的好友，有些擔心，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問了幾次賀嘉楠只說沒事。
“應該能上學吧。”賀嘉楠也拿不準，自從回來之後，發生的事都不是自己所預料到的，他不知道怎麽和佟霖說，其實是不知道怎麽和任何人說。
“我明天回去一趟，到時候我過去看你。”佟霖還是有些擔心的，得親自過去看看，“你哥不會不讓我進門吧。”
賀嘉楠也說不準讓不讓，不過這幾天自己那些狐朋狗友找自己出去玩他哥都沒讓。
“你回來是你家那些事？”賀嘉楠不知道怎麽回答，只好僵硬的轉移話題。
佟霖瞇了瞇眼睛，就連旁邊的楊程樂也轉過頭來看視頻的兩個人。反正明天就過去了，到時候見面問更好一點，佟霖便順著賀嘉楠的話往下說。
兩人聊了一會就掛了，楊程樂還惦記著剛才的事，“賀嘉楠沒事吧”
“看樣子沒啥事，不然以他的性子不可能不說，他不說的肯定是不好開口的，或許是家事，我明天過去問問，不行就找賀嘉延大哥問問。”佟霖也是擔心的，但看著畫面裏賀嘉楠雖然神色有些憂愁，但精神還是好的，甚至感覺還胖了些，至少沒遭到虐待。
和佟宏志沒有約在家裏，而是定在了公司。一下飛機佟霖沒有直接去佟氏，而是打車直奔賀嘉楠那裏。
巧的是賀家大哥也在，看見來人是佟霖，沒表現出什麽不悅的神色，直接將人放進來，還讓賀嘉楠好好招呼，自己就拿起外套向門口走去。
路過佟霖身邊的時候，賀嘉延停了一下，開口說道：“離開佟家是個好的選擇，做事要徹底一點，有什麽需要可以找我。”說完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的賀嘉楠，點了點頭離開了。
佟霖細細回想剛才賀嘉延的話，裏面似乎透漏出許多東西，看在賀嘉楠的份上，賀嘉延沒必要害自己，本來他就從來沒想過插手佟家利益，這次回來把手裏的股份賣出去就和佟氏沒有任何關系了，要是強說關系的話就是和佟宏志的父子關系，剛才賀嘉延說斷的幹凈一點，讓佟霖起了警惕的心思，現下心裏有了另一個計較。
“你到底怎麽回事？”佟霖暫時放下心中的思慮，扭過頭關心自己的發小。
賀嘉楠咬了咬嘴唇，一副想說但又不想說額樣子，佟霖看著有些生氣“你到底把沒把我當兄弟？有什麽難處你就說，要是真沒事你還能被禁足？”
“我...我沒被禁足”賀嘉楠頓了頓，還是開口說道“我不算是被禁足，只不過我哥不想讓我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你過來他就沒攔著，他只是想讓我好好想想一些事。”
“想事？什麽事？”佟霖以為是賀嘉楠做了什麽，在家反思。
“就是..就是...”賀嘉楠吭哧了半天，也沒完整的說出到底什麽事，佟霖也沒刨根問底，不想說估計就是隱私或者家事。知道好友是真的沒出什麽大事他也就放心了，人家自家的事自己也沒辦法插手。
看了看時間不早了，佟霖打算今天先過去談談自己新的想法，正準備起身離開，這時坐在沙發的人突然開口。
“佟哥，喜歡男人是什麽感覺？”
佟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彎了？”
“沒有！”賀嘉楠急的從沙發上站起來，佟霖想想也是，好友明明是異性戀還處過女朋友。
“那你問這個幹嗎？”
“隨便問問”賀嘉楠底氣似乎有些不足。
佟霖也沒多想，以為好友還是困在上一段感情裏，“喜歡就是喜歡，男人女人都是的，有的人就是喜歡男人，不喜歡女人，對女人沒興趣，就比如我，也有人男人女人都可以。”
“但是，真正的喜歡是一個很奇妙的感覺，你會一直想和他在一起，第一個想要分享的是他，想到以後的生活希望陪在自己身邊的是他，感情是一個沒辦法用言語來描述的。當你真正的喜歡一個人你就知道了”佟霖又坐回來向好友解釋，說這段話的時候腦子裏全是楊程樂的身影，站著的，坐著的，醒著的，睡著的，情動的。
賀嘉楠沒說話，低著頭想了一會“那你是真的喜歡楊哥嗎？”
“嗯，真的喜歡，想過一輩子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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