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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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白毛二號（下）
事實證明，打牌是會上癮的——其實你過去就非常清楚這點，還利用這點創造出了那個奪取美少女靈魂的打牌游戲。
但是理論上知道是一回事，事實如何又是另一回事了。只有當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時，你才能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自從認識了太宰治這個牌友之後，你就徹底陷進去了。你沈迷打牌無法自拔，甚至忘記了你還有一個男朋友。
你的男朋友雖然是澀澤龍彥，然而在最近的這段時間裏，你卻每天都在跟傳授了你無敵的作弊技巧的太宰治一起打牌，從白天打到黑夜，要不是因為太宰治不是白毛，恐怕你一定會覺得他才是被你忘記了的男朋友。
等到你察覺不對勁的時候，你的白毛男朋友本就不大正常的精神狀態已經更加不正常了。
難得有一天你想起了你的男朋友也需要你的陪伴，所以推掉了太宰治發來的打牌邀請，轉而抽出時間去陪伴你孤單的男朋友。然而聽他自言自語似的說著“我所追尋的是生命的光輝”“人類不過是熟知的結構所組成的肉袋”之類的話，你只覺得大腦空空。
你絕對不承認有可能是因為他的精神高度超出了你的理解範疇，你篤定這絕對是因為他精神失常了。畢竟你最初遇到他的時候他看起來就不像是正常人的樣子。
久違地回想起了你們的初遇，在那個霧氣彌漫的夜晚……今夜的橫濱也如那晚一樣變成了霧區。按照澀澤龍彥的計劃，就在今晚，所有的異能者都會死於霧氣之中，他們的生命會化作無數異能石被收藏於他的“龍彥之間”。
今晚是個很重要的日子，你覺得無論如何你也應該陪在澀澤龍彥身邊才對。所以當你男朋友的另一個犯罪同夥費奧多爾也來找你玩的時候，你義正言辭地拒絕了他。
你對待男朋友的感情是無比真摯的。
然而相比於冷落他一段時間後深感愧疚的你而言，你的男朋友也不知道真的是不看重這段感情還是他本來就感情淡薄，你覺得他好像一點也不在意你天天跟其他人單獨打牌的事情。
不過，也可能是他非常信任你，相信你知道他喜歡的是白色而不是綠色。
……
……
“澀澤。”
你在骸塞裏找到了你的男朋友，他獨自一人坐在彩繪的落地窗邊，面前的小圓桌上擺著一盤蘋果和一個白色的骷髏裝飾品。
除此之外，就是一把插在蘋果上的白色匕首了。這看起來可不像是用來削蘋果用的。
聽到你的聲音，澀澤龍彥淡淡地應了一聲，他擡起眼皮瞥了你一眼，很快又垂下了眼瞼，恢覆為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你從他的身後環住了他的脖子，下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貼著他的側臉問他一個人坐在這裏想什麽。
“太宰治說，我猜不到他究竟在想些什麽，他究竟是想要幫助我，或者只是想利用我之後背叛我。”澀澤龍彥都沒有轉動一下自己的眼睛，他依舊保持著原本的姿勢對你說，“你最近經常和他待在一起。”
“因為只有他願意陪我打牌嘛。”
雖然這麽說很對不起你的男朋友，但你覺得你從太宰治身上得到的東西比從你男朋友身上得到的似乎更多。
你剛說完，便看到澀澤龍彥將手伸進了口袋裏。他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條鑲嵌著紅寶石的項鏈：“有人跟我說過，如果送女人寶石的話，她們一定會很高興的。”
這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當時正值龍頭戰爭時期，澀澤龍彥在自己的“龍彥之間”裏焚燒從珠寶店裏掃蕩得來的寶石，前來“驅逐”他的太宰治以惋惜的口吻說著“要是把這些寶石送給女人們的話，她們肯定會很高興的”。
但收到了這份禮物的你並沒有露出高興的神情。
澀澤龍彥問你是否感到無聊，他問你是不是也覺得這一切都令人提不起興趣。
他握住了你的手，側過臉來，微微仰起臉龐註視著你。他問你：“你有想要追求的東西麽？”
你看著他的眼睛，他的雙眸比“龍彥之間”裏的任何一顆異能石還要美麗。
澀澤龍彥總是覺得，他對所有人的想法都熟知於心，他覺得他早已看穿一切，任何事情都不會超出他的預料。但是你的出現，對他來說確實是一個不可預知的要素。
在這裏從來沒有人見過你，他即便借助異能特務科的渠道也查不到你的資料，你仿佛憑空出現，但你既不是普通人，也不像異能者。
那你為什麽會降落到這裏？
在那個霧氣彌漫的夜晚……
“以前的時候或許是有過的，但是我想不起來了。”
你告訴澀澤龍彥，你的記憶是斷斷續續的，你依稀記得自己曾抓住過某個非常、非常重要的東西，所以當你失去之後你覺得非常不甘心。你覺得那肯定就是你曾擁有過的那個白毛男朋友。
澀澤龍彥一言不發地看著你，但是他也想不起來他是否曾在被他遺忘的過去中與你相戀過。
但是他知道，他覺得……
“你非常美麗。”
澀澤龍彥說話時已經站了起來，他輕輕地握著你的手，從你的手中取走了那條紅寶石的項鏈，隨即走到你的身後，攏起你的長發，將這條項鏈戴在了你的脖子上。
你低下腦袋看到了垂落在自己胸口的寶石，它在黯淡的光影之中散發出令你覺得不祥的紅色。
澀澤龍彥的嘴唇正貼著你的後頸，你聽到他在訴說著他對你的感情。
在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澀澤龍彥就覺得你在那黯淡的霧氣之中，仿佛渾身都縈繞著夢幻的光暈。
他以喃喃自語般的口吻說道：“我一直，都在追尋著超出我預料的事物，我想，那必定是無比美麗動人的光景，是人在垂死之際所煥發出來的不可思議的光輝……”
你忽然發現，桌子上的那把匕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不見了。
在這種氛圍裏，之前被廻向背刺的心理陰影立刻冒出來了，但你甚至還來不及轉身，你的後背就已經傳來了一陣尖銳的刺痛。澀澤龍彥一只手握著匕首的手柄，另一只手掌的掌心頂著匕首，用力地將其壓進你的後背。
“今夜之後，我就能得到我想要得到的東西了。”澀澤龍彥宛若吟唱般說著，“你一定也正為我感到高興吧？”
陷入你血肉之中的匕首恐怕是傷到了你的內臟，你張了張嘴，但是從嘴巴裏冒出來的卻不是聲音而是血液。你根本說不出話來。
不過澀澤龍彥似乎並不在意，因為他的話語一句接一句地冒出來。這恐怕是你們“交往”以來他對你說過最多話的一個晚上了。
“如果你死了，會有異能石出現麽？”澀澤龍彥像是在問你，又像是在自言自語，“讓我看看你的靈魂能夠散發出何等美麗的光輝吧……繭。”
“澀澤……龍彥！”
面對你憤怒的聲音，澀澤龍彥居然笑了起來，就像剛才那樣應聲道：“嗯。”
你就這樣再一次被白毛背刺了。
你怒不可遏。
……
……
死亡是一種概念，但是這種概念似乎已經從你身上被剝離了。有某種束縛困住了你，以至於你忘記了一些記憶，也忘記了自己究竟是什麽。
從你的“屍體”中並沒有分離出異能石，你也沒有散發出任何光輝，在你被“殺死”之後，那股縈繞在你身上的光暈立即黯淡下來，你在那一瞬間黯然失色。
澀澤龍彥盯著你的“屍體”看了好一會兒，最終失望地離開了房間——他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既然你不是他所追求的“光輝”，那麽太宰治（的異能力）就一定是了。
他走後，房間內陷入一片死寂。白色的絲線從你的傷口處湧現出來，將你包裹其中，它們編織成了一個白色的巨繭，無數絲線黏結在這個房間四面的墻壁上，將這個巨大的繭懸掛在半空中。
……
……
你在無比刺目的白色裏睜開了眼睛。
這裏依舊是你的“白色房間”。
第二次被白毛背刺的經歷令你對白毛痛恨不已，你開啟了地圖炮模式，覺得白毛全都不是好人，甚至開始懷疑最初你是否就是因為被你的白毛男朋友背刺了，所以才會失去對他的記憶。
你憤怒地詛咒著澀澤龍彥，同時在自己的“白色房間”裏開了一扇新的窗戶。
通過這扇窗戶，你剛好看到了澀澤龍彥被費奧多爾一刀割喉，隨即痛失美貌的可怕畫面。你也因此知曉了澀澤龍彥其實早就死掉了，和你相遇的那個其實是澀澤龍彥的異能力的真相。
難怪你總覺得他精神不正常，原來他不僅不是正常人，甚至根本就不是人。
不是人且幹了許多壞事的“澀澤龍彥”，也迎來了他的天敵男主角。
你為被中島敦打爆了一次、又變成“龍”的形態被中原中也打爆了第二次的澀澤龍彥，掉了兩滴鱷魚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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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毛二號（下）
事實證明，打牌是會上癮的——其實你過去就非常清楚這點，還利用這點創造出了那個奪取美少女靈魂的打牌游戲。
但是理論上知道是一回事，事實如何又是另一回事了。只有當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時，你才能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自從認識了太宰治這個牌友之後，你就徹底陷進去了。你沈迷打牌無法自拔，甚至忘記了你還有一個男朋友。
你的男朋友雖然是澀澤龍彥，然而在最近的這段時間裏，你卻每天都在跟傳授了你無敵的作弊技巧的太宰治一起打牌，從白天打到黑夜，要不是因為太宰治不是白毛，恐怕你一定會覺得他才是被你忘記了的男朋友。
等到你察覺不對勁的時候，你的白毛男朋友本就不大正常的精神狀態已經更加不正常了。
難得有一天你想起了你的男朋友也需要你的陪伴，所以推掉了太宰治發來的打牌邀請，轉而抽出時間去陪伴你孤單的男朋友。然而聽他自言自語似的說著“我所追尋的是生命的光輝”“人類不過是熟知的結構所組成的肉袋”之類的話，你只覺得大腦空空。
你絕對不承認有可能是因為他的精神高度超出了你的理解範疇，你篤定這絕對是因為他精神失常了。畢竟你最初遇到他的時候他看起來就不像是正常人的樣子。
久違地回想起了你們的初遇，在那個霧氣彌漫的夜晚……今夜的橫濱也如那晚一樣變成了霧區。按照澀澤龍彥的計劃，就在今晚，所有的異能者都會死於霧氣之中，他們的生命會化作無數異能石被收藏於他的“龍彥之間”。
今晚是個很重要的日子，你覺得無論如何你也應該陪在澀澤龍彥身邊才對。所以當你男朋友的另一個犯罪同夥費奧多爾也來找你玩的時候，你義正言辭地拒絕了他。
你對待男朋友的感情是無比真摯的。
然而相比於冷落他一段時間後深感愧疚的你而言，你的男朋友也不知道真的是不看重這段感情還是他本來就感情淡薄，你覺得他好像一點也不在意你天天跟其他人單獨打牌的事情。
不過，也可能是他非常信任你，相信你知道他喜歡的是白色而不是綠色。
……
……
“澀澤。”
你在骸塞裏找到了你的男朋友，他獨自一人坐在彩繪的落地窗邊，面前的小圓桌上擺著一盤蘋果和一個白色的骷髏裝飾品。
除此之外，就是一把插在蘋果上的白色匕首了。這看起來可不像是用來削蘋果用的。
聽到你的聲音，澀澤龍彥淡淡地應了一聲，他擡起眼皮瞥了你一眼，很快又垂下了眼瞼，恢覆為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你從他的身後環住了他的脖子，下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貼著他的側臉問他一個人坐在這裏想什麽。
“太宰治說，我猜不到他究竟在想些什麽，他究竟是想要幫助我，或者只是想利用我之後背叛我。”澀澤龍彥都沒有轉動一下自己的眼睛，他依舊保持著原本的姿勢對你說，“你最近經常和他待在一起。”
“因為只有他願意陪我打牌嘛。”
雖然這麽說很對不起你的男朋友，但你覺得你從太宰治身上得到的東西比從你男朋友身上得到的似乎更多。
你剛說完，便看到澀澤龍彥將手伸進了口袋裏。他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條鑲嵌著紅寶石的項鏈：“有人跟我說過，如果送女人寶石的話，她們一定會很高興的。”
這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當時正值龍頭戰爭時期，澀澤龍彥在自己的“龍彥之間”裏焚燒從珠寶店裏掃蕩得來的寶石，前來“驅逐”他的太宰治以惋惜的口吻說著“要是把這些寶石送給女人們的話，她們肯定會很高興的”。
但收到了這份禮物的你並沒有露出高興的神情。
澀澤龍彥問你是否感到無聊，他問你是不是也覺得這一切都令人提不起興趣。
他握住了你的手，側過臉來，微微仰起臉龐註視著你。他問你：“你有想要追求的東西麽？”
你看著他的眼睛，他的雙眸比“龍彥之間”裏的任何一顆異能石還要美麗。
澀澤龍彥總是覺得，他對所有人的想法都熟知於心，他覺得他早已看穿一切，任何事情都不會超出他的預料。但是你的出現，對他來說確實是一個不可預知的要素。
在這裏從來沒有人見過你，他即便借助異能特務科的渠道也查不到你的資料，你仿佛憑空出現，但你既不是普通人，也不像異能者。
那你為什麽會降落到這裏？
在那個霧氣彌漫的夜晚……
“以前的時候或許是有過的，但是我想不起來了。”
你告訴澀澤龍彥，你的記憶是斷斷續續的，你依稀記得自己曾抓住過某個非常、非常重要的東西，所以當你失去之後你覺得非常不甘心。你覺得那肯定就是你曾擁有過的那個白毛男朋友。
澀澤龍彥一言不發地看著你，但是他也想不起來他是否曾在被他遺忘的過去中與你相戀過。
但是他知道，他覺得……
“你非常美麗。”
澀澤龍彥說話時已經站了起來，他輕輕地握著你的手，從你的手中取走了那條紅寶石的項鏈，隨即走到你的身後，攏起你的長發，將這條項鏈戴在了你的脖子上。
你低下腦袋看到了垂落在自己胸口的寶石，它在黯淡的光影之中散發出令你覺得不祥的紅色。
澀澤龍彥的嘴唇正貼著你的後頸，你聽到他在訴說著他對你的感情。
在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澀澤龍彥就覺得你在那黯淡的霧氣之中，仿佛渾身都縈繞著夢幻的光暈。
他以喃喃自語般的口吻說道：“我一直，都在追尋著超出我預料的事物，我想，那必定是無比美麗動人的光景，是人在垂死之際所煥發出來的不可思議的光輝……”
你忽然發現，桌子上的那把匕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不見了。
在這種氛圍裏，之前被廻向背刺的心理陰影立刻冒出來了，但你甚至還來不及轉身，你的後背就已經傳來了一陣尖銳的刺痛。澀澤龍彥一只手握著匕首的手柄，另一只手掌的掌心頂著匕首，用力地將其壓進你的後背。
“今夜之後，我就能得到我想要得到的東西了。”澀澤龍彥宛若吟唱般說著，“你一定也正為我感到高興吧？”
陷入你血肉之中的匕首恐怕是傷到了你的內臟，你張了張嘴，但是從嘴巴裏冒出來的卻不是聲音而是血液。你根本說不出話來。
不過澀澤龍彥似乎並不在意，因為他的話語一句接一句地冒出來。這恐怕是你們“交往”以來他對你說過最多話的一個晚上了。
“如果你死了，會有異能石出現麽？”澀澤龍彥像是在問你，又像是在自言自語，“讓我看看你的靈魂能夠散發出何等美麗的光輝吧……繭。”
“澀澤……龍彥！”
面對你憤怒的聲音，澀澤龍彥居然笑了起來，就像剛才那樣應聲道：“嗯。”
你就這樣再一次被白毛背刺了。
你怒不可遏。
……
……
死亡是一種概念，但是這種概念似乎已經從你身上被剝離了。有某種束縛困住了你，以至於你忘記了一些記憶，也忘記了自己究竟是什麽。
從你的“屍體”中並沒有分離出異能石，你也沒有散發出任何光輝，在你被“殺死”之後，那股縈繞在你身上的光暈立即黯淡下來，你在那一瞬間黯然失色。
澀澤龍彥盯著你的“屍體”看了好一會兒，最終失望地離開了房間——他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既然你不是他所追求的“光輝”，那麽太宰治（的異能力）就一定是了。
他走後，房間內陷入一片死寂。白色的絲線從你的傷口處湧現出來，將你包裹其中，它們編織成了一個白色的巨繭，無數絲線黏結在這個房間四面的墻壁上，將這個巨大的繭懸掛在半空中。
……
……
你在無比刺目的白色裏睜開了眼睛。
這裏依舊是你的“白色房間”。
第二次被白毛背刺的經歷令你對白毛痛恨不已，你開啟了地圖炮模式，覺得白毛全都不是好人，甚至開始懷疑最初你是否就是因為被你的白毛男朋友背刺了，所以才會失去對他的記憶。
你憤怒地詛咒著澀澤龍彥，同時在自己的“白色房間”裏開了一扇新的窗戶。
通過這扇窗戶，你剛好看到了澀澤龍彥被費奧多爾一刀割喉，隨即痛失美貌的可怕畫面。你也因此知曉了澀澤龍彥其實早就死掉了，和你相遇的那個其實是澀澤龍彥的異能力的真相。
難怪你總覺得他精神不正常，原來他不僅不是正常人，甚至根本就不是人。
不是人且幹了許多壞事的“澀澤龍彥”，也迎來了他的天敵男主角。
你為被中島敦打爆了一次、又變成“龍”的形態被中原中也打爆了第二次的澀澤龍彥，掉了兩滴鱷魚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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