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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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
打開門之後，許沁才發現宋焰已經回來了。
“回來了？”他轉頭打招呼，又繼續淘米。
許沁見他這麽自覺在廚房忙，才意識到今天輪到他做飯了。
還是老樣子，煮粥。
許沁暗戳戳地去看他鍋裏的材料，默默慶幸不是白米了。
在她的再三抗議下，宋焰終於在前天學會了第二道菜，煮紫米粥。
好在她還沒有連續喝一個月，目前看到也不覺得反胃。
許沁放下包，走進廚房，打開舅媽前幾天送來的腌黃瓜，夾出來幾根。
“要幫忙嗎？”她問。
宋焰信心滿滿地揮揮手，說：“沒事，你先去換衣服吧。再煎三個雞蛋就好。”
他倆之間，向來是他吃兩個，她吃一個。
許沁點頭說好，不得不反思自己剛剛在路上的偷偷吐槽。
好吧，其實他也不只會煮粥。
畢竟還會煎雞蛋。
就像她一樣，不僅會煮餃子，還會煮雞蛋。
這麽一想，他倆倒是般配。
許沁被自己這突如其來的念頭嚇一跳，半響又覺得太過離譜，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又怎麽了？”宋焰忙著看火，沒好氣的問。
許沁連忙正色說沒事，又趁機提議道：“今晚你忙嗎？不忙的話…我們一起找本有關投資的書看看吧，學習學習。”
宋焰一聽這話便皺眉，似是不悅。
他關火，連飯都不做了，質問她：“你什麽意思？這是覺得我不上進了？”
許沁太熟悉他這幅模樣了，臉上明晃晃地寫著“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幾個字。
高中他們分手的時候他是這樣，去年見到她爸爸媽媽的時候他還是這樣。
她被他誤解打壓慣了，小聲為自己解釋：“沒有，你不是說你開始看金融方面的知識了嗎。”
她掂量著什麽話可以說，慢慢道：“我手裏還有點麥片廠的股份，我想著和你一起學習學習，好讓麥片廠多賺點錢，這樣我們也能輕松一點。”
一提到錢，宋焰的臉色有些不自在，許是想到自己對她在這方面有所虧欠。
他轉身掩住神情，淡聲道：“不用，我自己有門路。你就等著哪天數錢吧。”
他重新打開火，伸手向她要東西：“不是說麥片廠經營有點問題？拿過來給我，我找人幫你看看。”
許沁沈默，不知該如何回答她。
“怎麽了？啞巴了？”宋焰剛剛才變得溫和的聲音又提高了語調，不耐煩的催她：“快拿過來啊，別等會忘了。”
許沁低頭，不敢看他，說：“沒事，已經解決了。”
宋焰的川字眉皺的更深了，顧不上鍋裏的雞蛋，走過去盯著她，問：“怎麽解決了？我怎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聰明了？”
他一這樣，許沁更是不敢出聲了。
沈默半響，他撇頭自嘲了一聲：“又去找你哥了是吧？”
許沁也覺得委屈，不想哄他。
她白天在孟宴臣那兒被落了臉，晚上回來還要伺候這位爺。
她憑什麽啊？還不是因為他無能，沒法幫她解決問題嗎？再說了，麥片廠弄好的越快，他倆的日子不也變好的越快嗎？
她這麽努力為這個家奔波，而他只會在這裏對她耍小性子。
半響也沒等來許沁的服軟，宋焰氣的呼吸都急促了。他回身猛推了下煎蛋的鍋，轉身就走。
許沁望了眼竈臺，火還沒有關，看來宋焰真的是氣上頭了，竟全然不顧有火災的風險。
當晚，宋焰躲在屋子裏沒出來，連晚飯都沒有吃。
而許沁坐在客廳裏，一口粥一口雞蛋，無聲地掉著眼淚。
——————
次日一早，天辰公寓。
“漫佳，出來吃飯了。”孟宴臣邊擺著碗筷邊叫她。
昨晚他加班，回來的時候太晚了，都沒工夫陪她。今早特意做了點早餐，看著她按時吃飯。
於漫佳迷迷糊糊地洗漱完出來，大腦慢慢開機。
“你昨天幾點回來了的啊？”她揉了揉眼睛，喝了口橙汁，“我好像睡著了。”
“兩點，”孟宴臣遞給她筷子，安慰她，“睡著就對了，不用等我。”
“哦…”於漫佳聞言點頭，隨手拿了個蝦餃放進嘴裏，咬了半個又疑惑的拿出來看了眼，問他：“這個從哪兒來的？”
孟宴臣不解地看著她嫌棄的眼神，解釋道：“從我樓下冰箱裏拿的，你不是愛吃蝦餃嗎？”
於漫佳似是更為困惑，放下筷子“噠噠”地往冰箱跑，打開櫃門一頓翻騰，拿出來個大密封袋：“怎麽不蒸這個？”
“難道就只吃這個？”孟宴臣無奈地問，不料迎來一陣瘋狂點頭，隨即他便一怔。
於漫佳全然沒有察覺他的反應，把東西放回冰箱裏，走過來用心推薦道：“這個是燕大旁邊一個夫妻店裏買的，我們家當初搬走的時候最舍不得的就是他家的手工蝦餃。”
“雖然比超市裏賣的冷凍蝦餃貴，但是用料實在，我只吃這家的。”
孟宴臣點頭認真記下，心裏有些愧意，暗嘆是他疏忽了。
從前許沁總是喜歡吃一個連鎖牌子的蝦餃，孟家阿姨便也習慣只買這一個牌子放進他冰箱。到底是他粗心大意，沒有註意到這種細節。
“你把那家地址給我，有空我去給你補貨。”他溫言囑咐。
於漫佳邊吸著橙汁邊拿起手機編輯，裝作憤憤不平地質問道：“你真的嘗不出區別嗎？我之前可是給你蒸過。”
孟宴臣無言以對，只好勾了勾嘴角。
“孟總什麽品味，真是的，”她誇張的齜牙咧嘴一秒，小聲嘟囔，“也就找女朋友的眼光不錯。”
孟宴臣被她逗笑了，突然想起昨天許沁走的時候做的鬼臉。
明明表達的意思都差不多，那時他卻被她煩的不得了。如今再看漫佳這樣，又覺得分外順眼。
這大抵就是…愛屋及烏吧。
一想起許沁，孟宴臣邊又回憶起了剛剛她那通電話。
好心情頓時蕩然無存，他嘆了口氣。
今早做飯時，許沁哭哭啼啼地打來電話，說因為麥片廠的事和宋焰吵架了。話裏話外的意思是嫌小陳動作太慢，想問問他能不能介入。
思及至此，孟宴臣才發覺沒有和佳佳交代此事。
他擡眼望去，她正在那裏來回滾著雞蛋，一副蝦餃太難吃了我不想吃早飯的傲嬌樣。
“漫佳，別這樣。”孟宴臣好脾氣的拿過雞蛋，給她剝完皮，遞過去，“好好吃飯。”
“知道了——”於漫佳撅了撅嘴，拿過去往嘴裏塞。
“好了，今天我早點回來做晚飯好嗎，我的蝦餃公主。”孟宴臣低聲哄道，完全不覺得自己的稱呼有多過分。
於漫佳這才滿意點頭，給他面子夾起蝦餃，勉強再吃一個。
“昨天…許沁來找我了，”見她這幅心情好轉的樣子，孟宴臣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報備一下，“她名下有個麥片廠經營狀況不好，我今天有空可能要幫她看一下，到時候讓助理轉達一下方案。”
於漫佳放下剩下的半只餃子，低低哦了一聲。
“怎麽了，佳佳？”孟宴臣打量了眼她的神色，不確定的問道。
於漫佳呼了口氣，擡頭安慰：“沒事，那你快去忙吧。”
她只是覺得，剛剛那一口蝦餃更難吃了。
——————
下午五點半，孟宴臣早早下班打開家門的時候，於漫佳沒有像往常一樣來迎接他。
他放下手中剛買的菜，視線快速掃過一整個平層，來到陽臺的時候，才發現她躺在了新買的藤椅上。
天辰公寓的陽臺很大，采光又好，透過落地窗還能看到江景，於漫佳最近的愛好就是在這裏消遣時光。
孟宴臣輕聲走到玻璃前，見她還側身讀著漫畫書，心裏的不安稍斂。
估計是看的太認真了，隔著門沒聽到而已，他安慰自己。
於漫佳似是讀累了，調整姿勢剛舉起書，才看到一門之隔的孟宴臣。
她有些驚訝地擺手打招呼，卻沒停止自己的動作，繼而把書放在臉上擺爛。
孟宴臣抿唇，推門進去。
見於漫佳仍沒有反應，他還是沒忍住身體裏那股沖動，把她撈起來讓她半坐在自己腿上。
“餵，孟宴臣，”於漫佳有些哭笑不得，推了推他，“這可不合於禮誒。”
孟宴臣沒理會她的打岔，圈她後背的手更緊了緊，低聲關心：“怎麽了今天，這麽安靜。”
她往常是不會這樣的。
縱然有時候需要獨處的空間，他貿然進去打斷的話她也不是這樣的。
“沒有啊，就是漫畫畫不出來，”於漫佳不去看他，垂眸解釋：“我來找找靈感。”
孟宴臣不滿她的回避，不肯放手。
細細地過了遍近日的對話，他試探道：“因為早上我說的許沁的事？”
於漫佳沒否認，反倒是有些不知所措的撓了撓頭，似是為難的開不了口。
孟宴臣被她這幅樣子弄得失去了耐心，直接解釋：“佳佳，我這次答應她完全是因為看在她是我妹妹的份上，下次——”
“我知道。”於漫佳出聲打斷，“我知道的宴臣，無論怎樣她還是你妹妹，你不可能不管她。”
“所以我本來也沒想提這件事，我只還是需要時間去消化一下這個事實。”她語氣有些悶悶的，箍的孟宴臣心臟發緊。
他不想二人之間因為任何外人而產生不愉快，也不想再見到她這樣的情緒。
他暗嘆，這次是他太大意了。
“我剛剛要說的是，”孟宴臣一字一句慢慢說，確保她能明白，“下、次、不、會、了。”
再也不會了。
孟宴臣在心裏暗自發誓，能換漫佳在他每次開門的時候笑臉相迎的那瞬間，他放棄什麽都行。
他的承諾卻讓於漫佳更糾結了，她猶豫了一下，拒絕道：“我倒也不是這個意思...沒有小心眼。”
“漫佳，許沁她結婚了。”孟宴臣身居上位者沾染的那絲果斷在此時體現的分外明顯：“我之前就說過，她為了掙脫爸媽的桎梏可以義無反顧的拋棄家庭，絲毫沒考慮過我們，所以我並不欠她什麽。”
他和許沁之間從來不是什麽狗屁愛情。
他維護了她這麽多年，換來的是她決絕的背叛。如果沒有漫佳，他都不知道自己要沈浸在那種被拋棄的情緒裏多久。
如今，他們之間任何往日的情分都早已淡的不能再淡了，即便有的話也只是兄妹間那一點點的責任。
“這次是我心太軟了，丟了邊界感，我向你道歉。”孟宴臣撫了撫於漫佳的頭發，痛快地認錯。
於漫佳被他一通操作唬住了，只覺得腦子裏亂轟轟地也理不出個頭緒來。
她頭輕錘了幾下孟宴臣的肩膀慢慢思考，半響，又有些急赤白咧地趕他走：“哎呀你先去做飯嘛，我再想想怎麽組織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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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他轉頭打招呼，又繼續淘米。
許沁見他這麽自覺在廚房忙，才意識到今天輪到他做飯了。
還是老樣子，煮粥。
許沁暗戳戳地去看他鍋裏的材料，默默慶幸不是白米了。
在她的再三抗議下，宋焰終於在前天學會了第二道菜，煮紫米粥。
好在她還沒有連續喝一個月，目前看到也不覺得反胃。
許沁放下包，走進廚房，打開舅媽前幾天送來的腌黃瓜，夾出來幾根。
“要幫忙嗎？”她問。
宋焰信心滿滿地揮揮手，說：“沒事，你先去換衣服吧。再煎三個雞蛋就好。”
他倆之間，向來是他吃兩個，她吃一個。
許沁點頭說好，不得不反思自己剛剛在路上的偷偷吐槽。
好吧，其實他也不只會煮粥。
畢竟還會煎雞蛋。
就像她一樣，不僅會煮餃子，還會煮雞蛋。
這麽一想，他倆倒是般配。
許沁被自己這突如其來的念頭嚇一跳，半響又覺得太過離譜，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又怎麽了？”宋焰忙著看火，沒好氣的問。
許沁連忙正色說沒事，又趁機提議道：“今晚你忙嗎？不忙的話…我們一起找本有關投資的書看看吧，學習學習。”
宋焰一聽這話便皺眉，似是不悅。
他關火，連飯都不做了，質問她：“你什麽意思？這是覺得我不上進了？”
許沁太熟悉他這幅模樣了，臉上明晃晃地寫著“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幾個字。
高中他們分手的時候他是這樣，去年見到她爸爸媽媽的時候他還是這樣。
她被他誤解打壓慣了，小聲為自己解釋：“沒有，你不是說你開始看金融方面的知識了嗎。”
她掂量著什麽話可以說，慢慢道：“我手裏還有點麥片廠的股份，我想著和你一起學習學習，好讓麥片廠多賺點錢，這樣我們也能輕松一點。”
一提到錢，宋焰的臉色有些不自在，許是想到自己對她在這方面有所虧欠。
他轉身掩住神情，淡聲道：“不用，我自己有門路。你就等著哪天數錢吧。”
他重新打開火，伸手向她要東西：“不是說麥片廠經營有點問題？拿過來給我，我找人幫你看看。”
許沁沈默，不知該如何回答她。
“怎麽了？啞巴了？”宋焰剛剛才變得溫和的聲音又提高了語調，不耐煩的催她：“快拿過來啊，別等會忘了。”
許沁低頭，不敢看他，說：“沒事，已經解決了。”
宋焰的川字眉皺的更深了，顧不上鍋裏的雞蛋，走過去盯著她，問：“怎麽解決了？我怎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聰明了？”
他一這樣，許沁更是不敢出聲了。
沈默半響，他撇頭自嘲了一聲：“又去找你哥了是吧？”
許沁也覺得委屈，不想哄他。
她白天在孟宴臣那兒被落了臉，晚上回來還要伺候這位爺。
她憑什麽啊？還不是因為他無能，沒法幫她解決問題嗎？再說了，麥片廠弄好的越快，他倆的日子不也變好的越快嗎？
她這麽努力為這個家奔波，而他只會在這裏對她耍小性子。
半響也沒等來許沁的服軟，宋焰氣的呼吸都急促了。他回身猛推了下煎蛋的鍋，轉身就走。
許沁望了眼竈臺，火還沒有關，看來宋焰真的是氣上頭了，竟全然不顧有火災的風險。
當晚，宋焰躲在屋子裏沒出來，連晚飯都沒有吃。
而許沁坐在客廳裏，一口粥一口雞蛋，無聲地掉著眼淚。
——————
次日一早，天辰公寓。
“漫佳，出來吃飯了。”孟宴臣邊擺著碗筷邊叫她。
昨晚他加班，回來的時候太晚了，都沒工夫陪她。今早特意做了點早餐，看著她按時吃飯。
於漫佳迷迷糊糊地洗漱完出來，大腦慢慢開機。
“你昨天幾點回來了的啊？”她揉了揉眼睛，喝了口橙汁，“我好像睡著了。”
“兩點，”孟宴臣遞給她筷子，安慰她，“睡著就對了，不用等我。”
“哦…”於漫佳聞言點頭，隨手拿了個蝦餃放進嘴裏，咬了半個又疑惑的拿出來看了眼，問他：“這個從哪兒來的？”
孟宴臣不解地看著她嫌棄的眼神，解釋道：“從我樓下冰箱裏拿的，你不是愛吃蝦餃嗎？”
於漫佳似是更為困惑，放下筷子“噠噠”地往冰箱跑，打開櫃門一頓翻騰，拿出來個大密封袋：“怎麽不蒸這個？”
“難道就只吃這個？”孟宴臣無奈地問，不料迎來一陣瘋狂點頭，隨即他便一怔。
於漫佳全然沒有察覺他的反應，把東西放回冰箱裏，走過來用心推薦道：“這個是燕大旁邊一個夫妻店裏買的，我們家當初搬走的時候最舍不得的就是他家的手工蝦餃。”
“雖然比超市裏賣的冷凍蝦餃貴，但是用料實在，我只吃這家的。”
孟宴臣點頭認真記下，心裏有些愧意，暗嘆是他疏忽了。
從前許沁總是喜歡吃一個連鎖牌子的蝦餃，孟家阿姨便也習慣只買這一個牌子放進他冰箱。到底是他粗心大意，沒有註意到這種細節。
“你把那家地址給我，有空我去給你補貨。”他溫言囑咐。
於漫佳邊吸著橙汁邊拿起手機編輯，裝作憤憤不平地質問道：“你真的嘗不出區別嗎？我之前可是給你蒸過。”
孟宴臣無言以對，只好勾了勾嘴角。
“孟總什麽品味，真是的，”她誇張的齜牙咧嘴一秒，小聲嘟囔，“也就找女朋友的眼光不錯。”
孟宴臣被她逗笑了，突然想起昨天許沁走的時候做的鬼臉。
明明表達的意思都差不多，那時他卻被她煩的不得了。如今再看漫佳這樣，又覺得分外順眼。
這大抵就是…愛屋及烏吧。
一想起許沁，孟宴臣邊又回憶起了剛剛她那通電話。
好心情頓時蕩然無存，他嘆了口氣。
今早做飯時，許沁哭哭啼啼地打來電話，說因為麥片廠的事和宋焰吵架了。話裏話外的意思是嫌小陳動作太慢，想問問他能不能介入。
思及至此，孟宴臣才發覺沒有和佳佳交代此事。
他擡眼望去，她正在那裏來回滾著雞蛋，一副蝦餃太難吃了我不想吃早飯的傲嬌樣。
“漫佳，別這樣。”孟宴臣好脾氣的拿過雞蛋，給她剝完皮，遞過去，“好好吃飯。”
“知道了——”於漫佳撅了撅嘴，拿過去往嘴裏塞。
“好了，今天我早點回來做晚飯好嗎，我的蝦餃公主。”孟宴臣低聲哄道，完全不覺得自己的稱呼有多過分。
於漫佳這才滿意點頭，給他面子夾起蝦餃，勉強再吃一個。
“昨天…許沁來找我了，”見她這幅心情好轉的樣子，孟宴臣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報備一下，“她名下有個麥片廠經營狀況不好，我今天有空可能要幫她看一下，到時候讓助理轉達一下方案。”
於漫佳放下剩下的半只餃子，低低哦了一聲。
“怎麽了，佳佳？”孟宴臣打量了眼她的神色，不確定的問道。
於漫佳呼了口氣，擡頭安慰：“沒事，那你快去忙吧。”
她只是覺得，剛剛那一口蝦餃更難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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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手中剛買的菜，視線快速掃過一整個平層，來到陽臺的時候，才發現她躺在了新買的藤椅上。
天辰公寓的陽臺很大，采光又好，透過落地窗還能看到江景，於漫佳最近的愛好就是在這裏消遣時光。
孟宴臣輕聲走到玻璃前，見她還側身讀著漫畫書，心裏的不安稍斂。
估計是看的太認真了，隔著門沒聽到而已，他安慰自己。
於漫佳似是讀累了，調整姿勢剛舉起書，才看到一門之隔的孟宴臣。
她有些驚訝地擺手打招呼，卻沒停止自己的動作，繼而把書放在臉上擺爛。
孟宴臣抿唇，推門進去。
見於漫佳仍沒有反應，他還是沒忍住身體裏那股沖動，把她撈起來讓她半坐在自己腿上。
“餵，孟宴臣，”於漫佳有些哭笑不得，推了推他，“這可不合於禮誒。”
孟宴臣沒理會她的打岔，圈她後背的手更緊了緊，低聲關心：“怎麽了今天，這麽安靜。”
她往常是不會這樣的。
縱然有時候需要獨處的空間，他貿然進去打斷的話她也不是這樣的。
“沒有啊，就是漫畫畫不出來，”於漫佳不去看他，垂眸解釋：“我來找找靈感。”
孟宴臣不滿她的回避，不肯放手。
細細地過了遍近日的對話，他試探道：“因為早上我說的許沁的事？”
於漫佳沒否認，反倒是有些不知所措的撓了撓頭，似是為難的開不了口。
孟宴臣被她這幅樣子弄得失去了耐心，直接解釋：“佳佳，我這次答應她完全是因為看在她是我妹妹的份上，下次——”
“我知道。”於漫佳出聲打斷，“我知道的宴臣，無論怎樣她還是你妹妹，你不可能不管她。”
“所以我本來也沒想提這件事，我只還是需要時間去消化一下這個事實。”她語氣有些悶悶的，箍的孟宴臣心臟發緊。
他不想二人之間因為任何外人而產生不愉快，也不想再見到她這樣的情緒。
他暗嘆，這次是他太大意了。
“我剛剛要說的是，”孟宴臣一字一句慢慢說，確保她能明白，“下、次、不、會、了。”
再也不會了。
孟宴臣在心裏暗自發誓，能換漫佳在他每次開門的時候笑臉相迎的那瞬間，他放棄什麽都行。
他的承諾卻讓於漫佳更糾結了，她猶豫了一下，拒絕道：“我倒也不是這個意思...沒有小心眼。”
“漫佳，許沁她結婚了。”孟宴臣身居上位者沾染的那絲果斷在此時體現的分外明顯：“我之前就說過，她為了掙脫爸媽的桎梏可以義無反顧的拋棄家庭，絲毫沒考慮過我們，所以我並不欠她什麽。”
他和許沁之間從來不是什麽狗屁愛情。
他維護了她這麽多年，換來的是她決絕的背叛。如果沒有漫佳，他都不知道自己要沈浸在那種被拋棄的情緒裏多久。
如今，他們之間任何往日的情分都早已淡的不能再淡了，即便有的話也只是兄妹間那一點點的責任。
“這次是我心太軟了，丟了邊界感，我向你道歉。”孟宴臣撫了撫於漫佳的頭發，痛快地認錯。
於漫佳被他一通操作唬住了，只覺得腦子裏亂轟轟地也理不出個頭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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