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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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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晚越界之後,兩個小情侶假同居的生活便進行的格外的順利。

於漫佳本就只是偶爾來公寓住,如今卻是三天兩頭往天辰跑。

恰逢孟宴臣工作忙,回孟家有時候太晚,是以當他有一段時間都不怎麽回家後,付聞櫻和孟懷瑾倒也沒有懷疑。

時光猶如指尖的細沙,轉瞬即逝。

五月的青澀逐漸褪去,穿過綠草如茵與婀娜的春花,轉眼間便投入夏日的懷抱。

七月十六日,孟宴臣和肖亦驍的生日。

兩個人同年同月同日生,自小一起長大。小時候兩家還會一起過,長大了卻沒什麽機會。

今年的生日,於漫佳和池月相互一合計,組局邀請他們幾個發小來公寓慶生。

兩個女孩子在廚房裏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說什麽,孟宴臣、肖亦驍和兩個好友坐在客廳裏,打開游戲機正準備開始。

“叮鈴——”門鈴適時響起,肖亦驍放下手柄跑去開門。

“喲,陸誠來了。”他熱情的招待,回身向孟宴臣他們解釋,“忘了說了,好久不見誠子,我就把他也叫上了,正好聚一聚。”

孟宴臣微微示意打招呼,心中有些驚訝。

陸誠他們雖然都認識,但是並不是一個圈子的。說起來,這四個人裏確實肖亦驍和他最熟。

罷了,他想,今天也是亦驍的生日,他愛請誰就請誰吧。

陸誠今天穿了身休閑西服,裏面的白襯衫領口微張,倒是很符合他風流倜儻的形象,只是臉色看起來有些憔悴。

他頷首和屋裏人打了聲招呼,目光掃了一圈,下意識地看向廚房的方向,又隨即收回視線。

“玩游戲吶?”他走過去看了眼沙發上的手柄,恢覆了以往那吊兒郎當的口吻。

“嗯,”孟宴臣回應,邀請他,“來一局?”

陸誠垂眸瞥了眼那四個手柄,仿佛在問五個人怎麽打?

“你們先玩,”肖亦驍過來拍了拍陸誠的手臂,笑著圓場,“我去廚房幫幫忙。”

“行。”孟宴臣和陸誠異口同聲,四人紛紛拿起手柄開始選角色。

明明是多人對抗游戲,一人一隊。孟宴臣的兩個好友,盧騰和徐適,卻慢慢品出了不對勁。

怎麽感覺,宴臣有點針對陸誠啊?

也不管自己拿不拿第一,孟宴臣有什麽懲罰都往陸誠身上加。陸誠也不甘示弱,找到機會就反擊回去。

兩個人三十多歲的人在游戲裏,一個頂著烏龜的頭像,一個頂著恐龍的頭像,幼稚地互相給對方挖坑。

廚房裏的三人似是被這熱火朝天的氣氛感染,出來站在墻角觀戰。

於漫佳靠在池月肩膀上,聽她誇張的解說,咯咯笑個不停。

盧騰無語望天,只覺得兩個人玩的更來勁了。

最後游戲結束,陸誠倒數第一,孟宴臣倒數第二,倒是一直沒怎麽說話徐適拿了第一。

徐適把手柄往桌子上一放,撇撇嘴:“你倆真沒勁。”

孟宴臣和陸誠卻同時笑了,尤其是孟宴臣,怎麽看怎麽有股春風得意的樣子。

陸誠沒工夫理會的徐適的調侃,轉頭看向廚房門口的三人,神采不覆,擺了擺手和於漫佳打招呼。他沒見過池月,只點了點頭示意。

於漫佳嘴角的笑意未斂,估計今天心情不錯,頷首回應了一下。

孟宴臣把這一幕看在眼裏,一時間都氣笑了。

陸誠這是還沒輸夠。

“怎麽,和你那個女朋友分手了,今天這麽蔫。”他低頭抿了口水,斂去神色,挑事問道。

陸誠回神,楞了一下,隨即黯然一笑,嘴硬:“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只是那神色怎麽看怎麽都是落寞。

孟宴臣在心中冷笑,他怎麽可能是為了那個打網球的,只怕是為了…他擡頭看向廚房的方向,下意識地捏緊了水杯。

肖亦驍被於漫佳和池月趕出了廚房,走過來正好看到這一幕,連忙輕拍了拍陸誠的背,示意他註意表情管理。

陸誠立刻接收到了信號,調整了下情緒,又恢覆那副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模樣。

他抓起桌子上的酒瓶,又拿了兩個杯子,邊倒邊問孟宴臣:“聽說你最近又接手了新業務?”

孟宴臣低低一應。

陸誠把杯子遞給他,解釋:“最近我把陸家在國坤那點股份要過來了,有需要幫忙的和我說。”

孟宴臣接過酒,定定地看著他,挑眉道:“怎麽,陸大公子想開了,要開始打理家族事務了?”

陸誠擡手敬他,打趣說:“行了大壽星,今天就別寒磣我了。”

孟宴臣不語,知道陸誠什麽意思。

這是還要和他做兄弟。

孟宴臣冷靜地看著對面敬酒的陸誠,又擡眼看了眼神情少有認真的肖亦驍,知道今天這一出是他的好意。

他擡手回敬:“多謝。”

兩人同時仰頭,一口氣喝完手裏的酒,默契地不去戳破對方的那點小心思。

——————

“最後一個湯也好啦。”於漫佳端著一個大碗落座時,餐桌上眾人異常的忙亂,有的在分發碗筷,有的在拆蛋糕盒子,還有的在指揮擺盤。

“我和池月一起準備的,怎麽樣?”第一次展現自己的廚藝,於漫佳有些驕傲,邊比劃邊吹道,“八菜一湯,實力不容小覷吧。”

孟宴臣更多的是心疼,拉著她趕緊坐下:“知道你的水平了,佳佳。下次別這麽累了,請人做也一樣的。”

他溫聲承諾:“等你過生日的時候我也給你做一桌。”

於漫佳嗯嗯點頭,組織大家舉杯開始。

“安靜安靜。”肖亦驍敲杯示意。

於漫佳拉著池月站起來,給自己壯膽:“謝謝大家今天能來捧場,你們都是宴臣和亦驍很重要的朋友,希望今天都能玩的開心,吃的盡興。”

池月頂了頂她,假裝抱怨道:“一共就那麽點詞,都讓你說了。”

一時間大家哄笑成一團,其樂融融。

盧騰沈浸在這歡快的氣氛中,有些感慨萬千。

上一次他們幾個聚會,還是在孟家。

當時剛打完游戲要去吃飯,大家落座,結果許沁非要鬧著出門去見她那個男朋友,差點弄得不愉快。

“盧騰,想什麽呢?怎麽一臉凝重的也不說話。”肖亦驍打趣問道。

盧騰有些醉,嘴上也沒個把門的:“嗨,不是想起來上次咱們幾個聚會的時候了嗎。”

他倒是沒提許沁,可是當天在場的那三人心如明鏡。

“提這個幹嘛。”孟宴臣岔過話題,大好日子,他不想眾人想起任何不愉快的事情。

“就是,今天好好的不就行了嗎。”肖亦驍也連忙圓場,低聲給池月解釋上次的事情。

從小長大的這幾個朋友,盧騰和徐適對許沁向來敬而遠之,就屬肖亦驍最疼她,是以他也沒忍住維護了幾句:“再說了,當時不是…”許沁愛的正死去活來的嗎。

話還沒說完,就被池月爆了頭,一遍揍他一遍罵他是不是喝多了。

其他人頓時笑的前仰後合的,孟宴臣低低給於漫佳解釋,她邊擦眼角笑出的眼淚邊聽故事,毫不在意許沁當時的愚蠢。

那邊池月還在武力威脅著肖亦驍,孟宴臣卻是個記仇的。

“行了池月,讓他回去給你調杯長島冰茶,他就不醉了。”

長島冰茶,詹小嬈最喜歡的雞尾酒。

上周他去酒吧找肖亦驍,正好碰見他和詹小嬈談之前合作過的項目。兩個人一起投了錢,話裏話外全是生意上的事。他全程在場,倒是知道肖亦驍心裏坦蕩。

只是這種事亦驍大抵是不會和池月交代的,以防給她添堵,是以孟宴臣才要敲打敲打他。

果然,肖亦驍清醒地比池月揍他都快。他訕訕地撓了撓頭,找個話茬讓這件事徹底翻篇。

一時間桌上又恢覆了剛才熱烈歡快的氣氛。

飯吃了快過半,到了吹蠟燭許願的階段。

“快關燈快關燈。”於漫佳熱情的張羅,今天格外的興奮。

孟宴臣和肖亦驍兩個主角坐在正中央,在眾人起哄中戴上不符合年齡的生日帽,雙手合十。

大家點好蠟燭,氣氛逐漸安靜。

孟宴臣沒忍住,睜眼看向於漫佳,燭光下她笑意盈盈地註視著自己,努努嘴示意他快許願。

桌子上是她精心準備的飯菜,坐在他兩旁的是自己這輩子最好的朋友們。

孟宴臣從未覺得,他的人生可以有這樣快樂又幸福的瞬間。

他乖乖閉上眼睛,企圖讓時間過的慢一點、再慢一點。

許願完畢,他和肖亦驍同時睜眼,一起吹滅蠟燭,讓這場生日會圓滿的結束。

——————

結束後,孟宴臣送完好友們再回來時,只見於漫佳側躺在沙發上,已經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組織生日會費時費力,她到底還是太累了。他心嘆,去臥室給她拿了薄毯蓋上。

“宴臣?”她睡得淺,半瞇著眼看他,好脾氣的問道:“他們都走了?”

“嗯,走了。你好好睡吧。”孟宴臣給她掖了掖被角,憐惜道。

於漫佳聽話點頭,再次睡過去之前還不放心地問他:“今天過得還算開心吧?”

明明自己沒享受著什麽,這種時刻也不忘關心。

孟宴臣只覺得淚意上湧,他硬生生地按下,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開心的,漫佳。快睡吧,今天謝謝你。”

給了他這麽難忘的一天,而他一輩子都會記得每個細節。

於漫佳聽罷安心睡去,窩在沙發裏乖巧極了。

孟宴臣望著她恬靜的側顏,待她睡去,輕輕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

他緩緩地閉上眼睛,任憑胸中愛意翻湧。

剛剛他沒有告訴漫佳自己的願望。

三十二歲來臨的這一天,孟宴臣虔誠的向神明祈求,希望他的佳佳可以一直陪伴自己。可以永遠的快樂、勇敢、自由、無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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