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一夢，傾廈而醒（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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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粱一夢，傾廈而醒（七）
中午吃飯休息的時候，謝矜言終於可以和莊夢說上話。
莊夢哎喲兩聲，說：“快幫我看看，我肩膀有點痛。”
謝矜言連忙拉下她肩膀的衣服，哎呀一聲，驚呼道：“青了！”
金小小和張妍忙湊過來看，都一臉震驚，“怎麽青成這樣？”
莊夢咬牙切齒，從牙縫裏擠出話來：“羅教官說我多管閑事。”
“管什麽閑事？”
“我怎麽知道。”莊夢嘆了口氣，輕輕把衣服拉好，謝矜言說：“你這都青了，我給你買點藥擦擦。”
“不用，過兩天就好。就是剛有點痛，沒關系的。”莊夢說。
張妍卻道：“是不是上次的事情，我就說他要給你穿小鞋。”
莊夢看了一眼謝矜言，擺擺手說，“應該不是，都過了幾天了才來報覆我，也太神經大條了。估計就是看我不順眼。”
在宿舍裏，她們不太想讓太多人知道安佳的事情。莊夢直覺這次自己遭殃，應該和安佳的事情有關。
“那你接下來怎麽辦？他老是這樣整你，也不是辦法。”金小小擔憂道。
“沒事的，我聽話做得好，總不能雞蛋裏挑骨頭吧。只要我不死，都是小問題，再說了，軍訓也快結束了。”莊夢笑了笑。
她看了一眼宿舍，安佳沒有回來。
下午的訓練會更辛苦，因為太陽實在是太大了。
莊夢被叫到一邊站軍姿，看著同學們跟著羅教官的口令覆習之前訓練的姿勢。
暑氣蒸人，身上的汗水順著背脊一點點往下，流進褲腰裏，癢癢的。
天空藍得不像話，一絲雲彩也沒有。莊夢眨眨眼，汗水流進了眼睛。
她分明看到了從地上升騰起來的熱氣，一股一股，像是燒開的水。腳底有些燙，莊夢撇眼見羅教官沒有註意到自己，輕輕晃動肩膀，踮踮腳讓自己的腳趾不那麽痛得厲害。
莊夢有些頭暈眼花，看人都有了些重影。她心裏想的卻是：這太陽真大，要是此時有一瓣西瓜，那滋味，肯定很美妙。
同學們已經被轉移到樹蔭下原地休息。謝矜言，金小小和張妍跑過來，給還在站著的莊夢扇風。
“你還好吧？臉色有點白，不舒服就打報告休息一下，別逞能。”張妍看著她，悄悄擋在她的面前。
莊夢眨眨眼，有氣無力地說：“別擋了，不然一會又要找借口讓我多站會。拜托幫我擦擦眼睛，汗水進去了。”
謝矜言從兜裏掏出紙來，替莊夢把臉上的汗擦幹凈，莊夢舒了口氣，道：“真好，剛眼睛癢死了，又不能動，我只能睜只眼閉只眼看著你們。”
“你還有心思說笑話。”金小小瞪了她一眼。
“哎呀，苦中作樂嘛，反正我又不能動，總得動動嘴皮子，就當休息了。”莊夢扯出一抹笑來。
見羅教官似乎起身要朝這邊走，莊夢連忙道：“教官過來了，你們…你們先走，不用管我了，快去休息。”
張妍看了一眼身後，擔憂地看著莊夢：“你真的沒事嗎？我們給你打報告，你休息一會吧，你都站了一個下午了。”
莊夢舔舔幹得厲害的嘴唇，覺得自己往外說的每一個字都在冒著熱氣。“去吧，沒事的，我還能撐撐。”
眼看羅教官真的在往這邊走，莊夢趕緊催促她們，現在羅教官氣的是她，她可不想這三人跟著自己一起站在這裏像個傻子一樣。
謝矜言緊緊皺著眉，說：“莊夢，我給你打報告，你必須休息了！”
“哎呀，你們趕緊過去，別站在我旁邊了。”
“莊夢！”謝矜言吼她。
“誒？快…扶我…”
莊夢倒下前，只來得及說這句話。
等她舒服些再睜眼時，自己在醫務室裏躺得好好的。
醫務室的門開著，穿堂風吹在身上只有那麽愜意了。
渾身沒有力氣，還特別想吐。莊夢想動，卻感覺自己手腳發軟發酸，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耳朵裏是嗡嗡的聲音，莊夢轉了轉頭，見謝矜言正坐在旁邊發呆。
謝矜言見她動了，連忙問她有沒有好點。
“想喝水…”莊夢聽見自己的聲音，都嚇了一跳。
咋嘶啞成這個樣子！
謝矜言連忙扶她坐起來，說：“別動，我給你倒水去。”
莊夢乖乖躺在床上，看著謝矜言跑去飲水機接了水，又跑過來，輕輕把水杯抵在她的嘴邊，一點點餵她喝水。
喉嚨終於舒服一些，莊夢滿足地嘆了口氣，悠悠說：“這風吹著真是舒服啊。”
謝矜言問她：“還要喝嗎？”
“不喝了，夠了。”莊夢說。
謝矜言坐下來，莊夢望著她，輕聲問：“你要回去繼續訓練嗎？”
上次她和張妍送謝矜言來醫務室，羅教官就說過，送完人就歸隊的。
“教官說等你醒，暫時不用回去。”謝矜言說。
莊夢點點頭，感嘆道：“因禍得福啊，終於可以休息會了。”
謝矜言就罵她：“你嚇死人了！”
“哎呀，不就是中暑嘛，別怕。”莊夢朝她挑挑眉。
謝矜言瞪了她一眼，“張妍和金小小擔心死你了，你還能開玩笑。”
莊夢就笑起來，“死不了的。對了，你們有沒有扶住我？”
“你直接砸張妍身上，不用扶。”謝矜言說。
是哦，當時張妍擋在她的面前，先讓她稍微活動活動筋骨。
“哈哈，謝謝張妍了，估計我這一砸，她可能都覺得痛死了。”莊夢覺得力氣回來一些，稍微動了動換了個姿勢。
“莊夢，想哭就哭，不要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說些玩笑話，一點都不好笑。”謝矜言望著她淡淡說。
“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莊夢撇撇嘴，眼淚還是出不來，被風硬生生吹幹在眼眶裏。
“哭不出來…”莊夢垮著臉可憐兮兮地說。
莊夢和謝矜言沒有參加接下來的訓練，兩人偷偷溜回了宿舍，在宿舍裏睡了會。
直到晚上，莊夢才挽著謝矜言的手臂，一起加入夜晚的訓練。
不知道是不是羅教官良心發現，反正他不再揪著莊夢不放了。
除了每天檢查還是會扔她的被子，讓她自己去撿回來；做俯臥撐的時候會盯著她，讓她不能偷懶之外，其他都算正常。
而她和安佳，似乎也有了些莫名的隔閡。
雖然累日子卻很充實，每天不是罵教官就是罵學校。軍訓終於結束，要正式上課了。
結束那天，好多女孩子冒著雨，哭著喊著一路目送教官們的車離開。
學校門口響起響亮的《軍中綠花》，淒淒慘慘的哭聲混合著歌聲，格外傷感。
安佳不在宿舍，也哭著跑去送了。
莊夢站在窗戶邊看，謝矜言問：“你不去嗎？好多人都去送了。”
“你不也沒去嗎？”莊夢說。
“才半個月而已，以後又不見了，哪裏有這麽深的感情。”她說。
莊夢表示讚同。
班長通知各個寢室，一會去教室領課本，順便開個小小的班會。
班長是臨時決定的，就是之前在人群中跳舞的鐘雅漣。投票的時候只有她一個人站上去，自然就是她了。
領了課本和作業本，又領了兩套校服。鐘雅漣這才開始說：“現在咱們要做的事還有很多。接下來咱們開始競選學習委員、生活委員、體育委員等，覺得自己可以擔任的同學可以上臺來介紹一下自己。咱們公平競爭，舉手表決，現在開始。”
好樣的。莊夢看了一圈，沒人上臺。
不知道大家是對這些位置沒興趣，還是害羞不好意思上去。
金小小湊過來，說：“謝矜言，你要不要競選一下學習委員啊？我每天看你拿著本書，一看你就是好學生。”
謝矜言默默搖了搖頭。張妍捅了她一下，說：“你自己要去就去，說這麽多廢話！”
安佳卻突然從位置上站起，朝著講臺上去。
謝矜言和莊夢互相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臺下的大家開始鼓掌，莊夢看著她拿粉筆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她競選的是學習委員。
發表完自己的講話，安佳又坐回位置。接下來上去了好幾個同學，都在競選不同的職位。
氣氛終於熱烈起來，不管能不能選上都上去展示了一番，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和要競選的位置，然後大家投票。
最終結果出來：學習委員安佳，生活委員顧悅，文藝委員林磊，體育委員一男一女，張妍因為是女生中個子最高的，雖然沒上去競選，也被一致推選為體育委員。
各個科目的課代表由授課老師決定。
正式上課了莊夢還有些不太習慣。
照例是天不亮就要起來跑操，學校名曰鍛煉身體，增強體質。然後才能回寢室洗漱之後吃早飯。早餐吃完又要上課，莊夢第一次知道住宿比走讀也輕松不到哪裏去。
生活委員挨著收衛生費，說是要每人湊錢購買班級打掃衛生的用具，或者用於班級支出。
有人支持有人反對，莊夢默默交了二十元，坐在位置上發呆，朝著窗戶外面看。
謝矜言問她去不去上廁所，莊夢搖搖頭，她便自己一個人走了。
外面有人敲了敲窗，莊夢回過神來，是不認識的男生。
男生指了指她，示意讓她出來。
莊夢把頭扭過去，男生竟然直接進來，放下一封信就跑。
有人看到立馬起哄，莊夢最討厭這樣的起哄聲。
身後的高文啟踹了一下她的椅子，說：“可以啊莊夢，才剛開學就勾引到校長的兒子！”
莊夢移了移位置，說：“你嘴巴放幹凈點。”
“喲，敢做還不敢承認啊？我就說了怎麽了？你打我呀？”高文啟一下下踢著她的椅子。
莊夢忍著心中的氣，把課桌直接往前移。
“莊夢，那可是校長的公子！”黃媛媛湊過來，拿起她桌上的信，雖然沒有打開，但莊夢看得出她臉上的羨慕。
莊夢把信撕碎，大步走到垃圾桶旁邊扔進去。
黃媛媛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笑著說：“長得好看就是硬氣，連拒絕都這麽勇敢。”
莊夢笑了笑，沒說話。
才開學就寫情書，是人是鬼都分不清，只憑一眼就寫情書的家夥，簡直爛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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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小小和張妍忙湊過來看，都一臉震驚，“怎麽青成這樣？”
莊夢咬牙切齒，從牙縫裏擠出話來：“羅教官說我多管閑事。”
“管什麽閑事？”
“我怎麽知道。”莊夢嘆了口氣，輕輕把衣服拉好，謝矜言說：“你這都青了，我給你買點藥擦擦。”
“不用，過兩天就好。就是剛有點痛，沒關系的。”莊夢說。
張妍卻道：“是不是上次的事情，我就說他要給你穿小鞋。”
莊夢看了一眼謝矜言，擺擺手說，“應該不是，都過了幾天了才來報覆我，也太神經大條了。估計就是看我不順眼。”
在宿舍裏，她們不太想讓太多人知道安佳的事情。莊夢直覺這次自己遭殃，應該和安佳的事情有關。
“那你接下來怎麽辦？他老是這樣整你，也不是辦法。”金小小擔憂道。
“沒事的，我聽話做得好，總不能雞蛋裏挑骨頭吧。只要我不死，都是小問題，再說了，軍訓也快結束了。”莊夢笑了笑。
她看了一眼宿舍，安佳沒有回來。
下午的訓練會更辛苦，因為太陽實在是太大了。
莊夢被叫到一邊站軍姿，看著同學們跟著羅教官的口令覆習之前訓練的姿勢。
暑氣蒸人，身上的汗水順著背脊一點點往下，流進褲腰裏，癢癢的。
天空藍得不像話，一絲雲彩也沒有。莊夢眨眨眼，汗水流進了眼睛。
她分明看到了從地上升騰起來的熱氣，一股一股，像是燒開的水。腳底有些燙，莊夢撇眼見羅教官沒有註意到自己，輕輕晃動肩膀，踮踮腳讓自己的腳趾不那麽痛得厲害。
莊夢有些頭暈眼花，看人都有了些重影。她心裏想的卻是：這太陽真大，要是此時有一瓣西瓜，那滋味，肯定很美妙。
同學們已經被轉移到樹蔭下原地休息。謝矜言，金小小和張妍跑過來，給還在站著的莊夢扇風。
“你還好吧？臉色有點白，不舒服就打報告休息一下，別逞能。”張妍看著她，悄悄擋在她的面前。
莊夢眨眨眼，有氣無力地說：“別擋了，不然一會又要找借口讓我多站會。拜托幫我擦擦眼睛，汗水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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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心思說笑話。”金小小瞪了她一眼。
“哎呀，苦中作樂嘛，反正我又不能動，總得動動嘴皮子，就當休息了。”莊夢扯出一抹笑來。
見羅教官似乎起身要朝這邊走，莊夢連忙道：“教官過來了，你們…你們先走，不用管我了，快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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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夢舔舔幹得厲害的嘴唇，覺得自己往外說的每一個字都在冒著熱氣。“去吧，沒事的，我還能撐撐。”
眼看羅教官真的在往這邊走，莊夢趕緊催促她們，現在羅教官氣的是她，她可不想這三人跟著自己一起站在這裏像個傻子一樣。
謝矜言緊緊皺著眉，說：“莊夢，我給你打報告，你必須休息了！”
“哎呀，你們趕緊過去，別站在我旁邊了。”
“莊夢！”謝矜言吼她。
“誒？快…扶我…”
莊夢倒下前，只來得及說這句話。
等她舒服些再睜眼時，自己在醫務室裏躺得好好的。
醫務室的門開著，穿堂風吹在身上只有那麽愜意了。
渾身沒有力氣，還特別想吐。莊夢想動，卻感覺自己手腳發軟發酸，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耳朵裏是嗡嗡的聲音，莊夢轉了轉頭，見謝矜言正坐在旁邊發呆。
謝矜言見她動了，連忙問她有沒有好點。
“想喝水…”莊夢聽見自己的聲音，都嚇了一跳。
咋嘶啞成這個樣子！
謝矜言連忙扶她坐起來，說：“別動，我給你倒水去。”
莊夢乖乖躺在床上，看著謝矜言跑去飲水機接了水，又跑過來，輕輕把水杯抵在她的嘴邊，一點點餵她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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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喝了，夠了。”莊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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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官說等你醒，暫時不用回去。”謝矜言說。
莊夢點點頭，感嘆道：“因禍得福啊，終於可以休息會了。”
謝矜言就罵她：“你嚇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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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矜言瞪了她一眼，“張妍和金小小擔心死你了，你還能開玩笑。”
莊夢就笑起來，“死不了的。對了，你們有沒有扶住我？”
“你直接砸張妍身上，不用扶。”謝矜言說。
是哦，當時張妍擋在她的面前，先讓她稍微活動活動筋骨。
“哈哈，謝謝張妍了，估計我這一砸，她可能都覺得痛死了。”莊夢覺得力氣回來一些，稍微動了動換了個姿勢。
“莊夢，想哭就哭，不要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說些玩笑話，一點都不好笑。”謝矜言望著她淡淡說。
“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莊夢撇撇嘴，眼淚還是出不來，被風硬生生吹幹在眼眶裏。
“哭不出來…”莊夢垮著臉可憐兮兮地說。
莊夢和謝矜言沒有參加接下來的訓練，兩人偷偷溜回了宿舍，在宿舍裏睡了會。
直到晚上，莊夢才挽著謝矜言的手臂，一起加入夜晚的訓練。
不知道是不是羅教官良心發現，反正他不再揪著莊夢不放了。
除了每天檢查還是會扔她的被子，讓她自己去撿回來；做俯臥撐的時候會盯著她，讓她不能偷懶之外，其他都算正常。
而她和安佳，似乎也有了些莫名的隔閡。
雖然累日子卻很充實，每天不是罵教官就是罵學校。軍訓終於結束，要正式上課了。
結束那天，好多女孩子冒著雨，哭著喊著一路目送教官們的車離開。
學校門口響起響亮的《軍中綠花》，淒淒慘慘的哭聲混合著歌聲，格外傷感。
安佳不在宿舍，也哭著跑去送了。
莊夢站在窗戶邊看，謝矜言問：“你不去嗎？好多人都去送了。”
“你不也沒去嗎？”莊夢說。
“才半個月而已，以後又不見了，哪裏有這麽深的感情。”她說。
莊夢表示讚同。
班長通知各個寢室，一會去教室領課本，順便開個小小的班會。
班長是臨時決定的，就是之前在人群中跳舞的鐘雅漣。投票的時候只有她一個人站上去，自然就是她了。
領了課本和作業本，又領了兩套校服。鐘雅漣這才開始說：“現在咱們要做的事還有很多。接下來咱們開始競選學習委員、生活委員、體育委員等，覺得自己可以擔任的同學可以上臺來介紹一下自己。咱們公平競爭，舉手表決，現在開始。”
好樣的。莊夢看了一圈，沒人上臺。
不知道大家是對這些位置沒興趣，還是害羞不好意思上去。
金小小湊過來，說：“謝矜言，你要不要競選一下學習委員啊？我每天看你拿著本書，一看你就是好學生。”
謝矜言默默搖了搖頭。張妍捅了她一下，說：“你自己要去就去，說這麽多廢話！”
安佳卻突然從位置上站起，朝著講臺上去。
謝矜言和莊夢互相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臺下的大家開始鼓掌，莊夢看著她拿粉筆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她競選的是學習委員。
發表完自己的講話，安佳又坐回位置。接下來上去了好幾個同學，都在競選不同的職位。
氣氛終於熱烈起來，不管能不能選上都上去展示了一番，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和要競選的位置，然後大家投票。
最終結果出來：學習委員安佳，生活委員顧悅，文藝委員林磊，體育委員一男一女，張妍因為是女生中個子最高的，雖然沒上去競選，也被一致推選為體育委員。
各個科目的課代表由授課老師決定。
正式上課了莊夢還有些不太習慣。
照例是天不亮就要起來跑操，學校名曰鍛煉身體，增強體質。然後才能回寢室洗漱之後吃早飯。早餐吃完又要上課，莊夢第一次知道住宿比走讀也輕松不到哪裏去。
生活委員挨著收衛生費，說是要每人湊錢購買班級打掃衛生的用具，或者用於班級支出。
有人支持有人反對，莊夢默默交了二十元，坐在位置上發呆，朝著窗戶外面看。
謝矜言問她去不去上廁所，莊夢搖搖頭，她便自己一個人走了。
外面有人敲了敲窗，莊夢回過神來，是不認識的男生。
男生指了指她，示意讓她出來。
莊夢把頭扭過去，男生竟然直接進來，放下一封信就跑。
有人看到立馬起哄，莊夢最討厭這樣的起哄聲。
身後的高文啟踹了一下她的椅子，說：“可以啊莊夢，才剛開學就勾引到校長的兒子！”
莊夢移了移位置，說：“你嘴巴放幹凈點。”
“喲，敢做還不敢承認啊？我就說了怎麽了？你打我呀？”高文啟一下下踢著她的椅子。
莊夢忍著心中的氣，把課桌直接往前移。
“莊夢，那可是校長的公子！”黃媛媛湊過來，拿起她桌上的信，雖然沒有打開，但莊夢看得出她臉上的羨慕。
莊夢把信撕碎，大步走到垃圾桶旁邊扔進去。
黃媛媛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笑著說：“長得好看就是硬氣，連拒絕都這麽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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