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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愛人(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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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愛人(二十三)

杜卓他們避開那些不死心悄悄跟上來想要處理掉他們的村民,終於離開了神回村。

按照計劃,他們要去精靈國。

可是精靈國與神回村之間又隔了好幾座高山,他們今天只剩下一點時間,根本不可能在這段時間內到達精靈國的邊界。

這幾座高山全部都未經開發,道路異常險峻。

即使是夏閱當時在地圖上給杜卓指的線路,也不可避免地要穿過這些山。

原本從海上會方便很多,但是經歷了之前那一出,他們嚴重懷疑只要他兩一靠近海邊,就會遭到猛烈的攻擊。

所以,穿越這些必須要90度仰天才能看到頂的山是唯一的選擇。

夏閱拿出一張白紙,白紙上畫著什麽,湊近看,正是神回村到精靈國這一部分的地圖。

“這是你畫的?”杜卓問。

游戲自帶的地圖並不是紙張的樣子,而是縮小版的整個“世界”的樣子,你去過哪裏或者從別的地方獲知了關於某地的信息,上面就會有哪裏的地圖。

原本以為是去過才可以,但是上次杜卓看了夏閱的地圖後,一些杜卓沒有去過,但是他從夏閱的地圖那裏知道的地方也出現在了杜卓自己的地圖上。

“恩。”夏閱點點頭,他之前被追殺的時候在這山裏藏了幾天,對這片山的情況還算了解。

夏閱又拿出一張白紙,開始折東西。

杜卓還記得之前夏閱說自己畫畫一般,你這要是一般,街上那些賣畫的人估計要倒貼才賣得出去自己的畫。

看著夏閱迅速又巧妙地將一張白紙折成一只狐貍,杜卓問:“這些,畫畫和折紙,你都是在哪兒學的?”

“之前做幼教助理的時候跟老師學的。”夏閱在地圖上仔細測量,然後畫出一條線。

折紙不敢說,但是杜卓敢打賭,那個幼教老師肯定沒有夏閱畫得好:“那你之後,怎麽.....怎麽去做護工了?”

說完,杜卓就有些後悔,自己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生活所迫。”夏閱手上並沒有停頓,但是話停了一下:“等以後我再跟你說我的事。”

杜卓明白夏閱現在不想說。

現在也的確不是說這個的事情,在知道那些事情之後。

夏閱從背包裏拿出一只黑色的柱狀物體,杜卓湊近看,才發現那是一根已經幹枯並發黑的某種生物的指頭。

夏閱用那指頭在紙質地圖上畫出一條黑色的線,然後為紙狐貍畫上眼睛。

神奇的是,那畫上眼睛的紙狐貍居然自己掙脫了夏閱的手,落在了地圖上,並且順著地圖上夏閱剛畫的線移動。

等到紙狐貍自己從線的這一端走到另一端的盡頭時,夏閱拿出一只同樣看上去像是從死了很久的生物身上扒拉下來的眼珠,擠了擠。

從眼珠裏滴落一滴渾濁的黃色液體,落到紙狐貍身上。同一時間,紙質的地圖自己燃燒起來。

杜卓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他就被夏閱拉住,進到一個充滿深褐色奇怪又高大樹木的叢林裏。

這是發生了什麽?

杜卓怕有人追上來,所以他剛剛就將他們停下來的地方看了一圈,並沒有看到有眼前這種奇怪樹木的地方呀!

“我們在那只紙狐貍的背上。”夏閱找了個地方,從背包裏拿出一張毯子,鋪在地上,坐了下去,並邀請杜卓也坐過去。

杜卓滿臉疑惑地坐過去,夏閱肯定會給無知的他解釋。

“手指是死亡的精靈的手指,眼珠也是他的。一般情況下,精靈的壽命很長,但並不代表不會死亡。之前一個副本正好遇到了一位。

每個精靈都具有覆活和給予生命的能力,雖然不同的精靈這個能力強度不一樣,針對的物種不同,能力也有限制,而且他們也有明文規定不隨便覆活和賦予生命,但是只要可以,每只精靈都可以在能力範圍內覆活或者給予某物生命。在他們死亡之後,他們的這個能力被封存在他們的右手食指和左眼球裏。”夏閱朝杜卓挪了挪。

“我遇到的那位,是一位樹精靈,可以給予所有樹木衍生的物體生命。紙正是其中一種。”

“每次使用的時候手指和眼球要一起使用,並且只能使用7次。”

“我剛剛就是這樣加上一些其他的東西將紙狐貍變成了一只真正狐貍,然後又用這個把我們變小落在了狐貍的背上。”夏閱指了指貼在杜卓手臂上的一塊藍色貼片:“這是一個副本的道具,可以把貼上的物體等比例變小。”

“這個道具挺好用的。”杜卓看了看周圍應該是狐貍毛發放大幾百倍的“樹木”,又低頭摸了摸手臂上那個藍色貼片。

夏閱按住杜卓的手:“別撕,撕下來之後就會變回去。”

杜卓點點頭。

夏閱沒有拿回自己的手,繼續說:“這只紙狐貍會沿著我剛剛在地圖上畫的線路行走,比起我們人在山間走動,狐貍會更加輕盈便捷一些。預計明天再上線的時候我們就會到達精靈國的邊界。”

“而且,狐貍目標小,就算遇到了人,也可以避開。現在,我們還是避開一些不必要的人比較好。”夏閱捏了捏杜卓的手。

“無論你是什麽,我都不會變。”夏閱又補充了一句。

“我是人!你今天又不是沒見過,而且你之前又不是沒摸過。”杜卓原本有些激動,但說到後面就沒好氣地笑了。

“恩。”夏閱當然知道,就算杜卓不是,他喜歡的人,想要共度餘生的人都是眼前這個。

他輕輕地把杜卓拉到懷裏,親了親他的額頭。

夏閱現在其實還有點虛弱,按照紅藍條來看的話。

之前移動活生生的生物為杜卓擋刀的那個技能,消耗量非常大,即使他現在各方面的能力都已經在整個游戲中排第二了,使用了那個技能之後也會將他的紅藍條耗掉各一半。

從游戲開始到現在,他的紅藍條就沒有低於一半過。

對於世界這個游戲來說,所有和活物以及轉移相關的技能都非常消耗。

無論是對游戲玩家還是游戲住民來說。

因而前總導演克裏斯托弗·波頓在看到被杜卓召喚出來的X導演本人之後,才那麽驚訝。

“你說,為什麽會有一個和我一摸一樣的人在游戲裏?而且為什麽要在我們之間做選擇?我跟他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杜卓回抱住夏閱。

如果可以,杜卓現在真的不太想討論這些事情,只想這樣抱著夏閱,哪怕兩人都不說話也可以。

當然,這其實也是夏閱的想法,只不過夏閱想做更多的事。

杜卓說的“他”是誰呢?

也許你們已經猜到“他”是誰了,但杜卓他們是知道神回村村長要刺殺杜卓的原因後才推測出來,或者說是從那個時候才證實他們的猜測。

神回村的村長做了一個夢,就在杜卓他們到神回村那一天的晚上——正好是現實世界中的白天,兩人都下線了。

夢裏,他又看到了曾經有幸見過一面的那位大人,也就是神。

神大人先是稱讚了一番村長這些年的為他做的事,然後說要委派給他一個重要的任務———刺殺杜卓。

神說那個長得和他一樣的人不能存在於這個世界,這是對神的褻瀆。

村長當然很甘願能夠為神做事,但他也考慮到自己已經年邁,怕完成不了這個任務,辜負了神對他的期望。

神說,無妨,正是村長這樣的人才可以降低杜卓的戒心,並且神到時也會時刻關註,在必要的時刻將武器給他。

神還考慮到村長的心理,安撫村長說即使失敗了也沒事,至少村長已經努力了。

但是,有一點村長需要知道,神並不允許隨便降落在他們這裏,所以武器只會出現一次,也就是說,村長的機會只有一次。

原本,如果村長一個人,杜卓可能會把他當作一般的老人,沒有什麽戒心。

但是,村長自己不放心自己的能力,於是和村子裏最親近的人——並不是後來被送過來的孫女安娜——曾經的副村長說了這件事。

副村長想著這麽大的事,怎麽能讓村長一個人去呢,於是就“秘密”召集了村裏的壯丁,想著若是村長萬一失敗了,他們也可以幫忙。

不過副村長並沒有透露為什麽要殺杜卓,但“聰明的”村民們都猜測杜卓是個外來人,可能冒犯了村長,所以也都積極響應了。當然,只有男性。

女性還是好好地安安靜靜地待在家裏就好了,這是副村長的想法,也是所有村子男性的想法。

副村長不知道的是,對於杜卓這樣一個只是來玩游戲的人,一般的死亡,對他並沒有什麽大的影響,只有神說的把匕首才可以對杜卓造成真正的傷害。

安娜作為村長唯一的親人,近幾年她在利用村長孫女的身份努力地讓村子更加開放,讓女性更加獨立。

作為男人們以為非常無知但實際上什麽都清楚的女性,大部分人都註意到自家家裏的男人的異常,紛紛找到了安娜。

安娜觀察和偷聽了自己的爺爺和前副村長的“秘密”對話,知道了來龍去脈。

但是杜卓他們此時並不在線,她也不能給他們通風報信,只能召集女性們到房洛洛家,以防萬一。

之前有過一次安娜帶領著全村女性罷工的前科,當時男人們的生活真的是慘不忍睹,所以男性們看到安娜帶領著一群女性出現在房洛洛家門口時,回想起了當時,都乖了起來。

整件事有一個非常關鍵的信息:神和杜卓長得一摸一樣。

結合之前時間小雨創造的夢境,杜卓完全有理由推斷時間他們認識的那個“杜卓”就是現在的這個神。

更重要的是,在得知這個關鍵信息之後,杜卓再回想曾經和前總導演的對話時,原本被按了靜音的話,現在就如同在記憶中開了揚聲器一樣,清晰無比。

克裏斯托弗·波頓當時在監獄裏說的話:“第一批原住民都知道你的存在,因為他們認識一位和你長得一摸一樣的人。而那位,他知道在你們的世界有一位和自己一摸一樣的人。

那位大人,就是現在在神殿那位。

神在我們的世界是最有權力的人,你代表著你們的世界裏在我們這裏最有權力的人,最有權力的人只能是一人。

因而我們要在你們兩中選擇一人,來帶領我們接下來的走向和發展。

具體是什麽走向和發展,我們並不清楚,但是隱隱可以猜到與我們和你們所在的這兩個不同世界有關。

我不太想參與這件事,不想做這個無聊的選擇,所以才到了這裏。但現在看來,我不得不做選擇了。

好了,這就是所有我知道的事情了。看你的樣子,是沒有聽到最關鍵的地方。

不過,你現在的確還不具備了解所有事情的條件。

那麽,再會!”

這已經很清楚明了了。

他們游戲的原住民要在杜卓和另一個“杜卓”他們的神之間做一個選擇。

看前總導演的樣子,應該很抗拒做這個選擇,抗拒到不惜殺死柳月笙滿門的人,被關進監獄———雖然從夏閱那裏聽說現在他已經從監獄出來,“戴罪立功”建設夢想大陸了。

按照小雨的夢境,原住民應該有兩批,第一批是在“杜卓”,也就是現在的神離開之前的人,另一批是他離開之後出現的。

對於世界居民來說,這兩批都是原住民,因為他們都是在創世界之前就出現了。

但杜卓他們也推測不出是兩批都要做這個選擇還是只有第一批———目前就只有第一批的原住民透露過要做選擇的事情。

雖然之前只有第一批原住民認識“杜卓”,但現在每年所有原住民都要去神殿會見神,就相當於所有原住民都認識另一個“杜卓”。

夏閱遇到的原住民比杜卓多,之前聽杜卓說了這些事情之後,就在懷疑是不是要在杜卓和另一個時間小雨他們原本認識的“杜卓”之間選擇,但他不能百分百確認。

原本打算去到多米諾(矮人國)再打聽打聽,但現在看來已經不需要了。

其實,無論是第一批還是兩批所有原住民,第一批的人都要做選擇。

而據杜卓所知,雖然很多人還沒有選擇,但有一些人已經選擇好了陣營。

小雨之後估計會選擇他杜卓。

空間杜雲和人魚國國王詹姆斯選擇了他們的神,也就是游戲世界裏的“杜卓”。

所以他們才會來抓杜卓——只要兩個人中的任何一個人死亡,那麽就不用選擇了,因為到時就只有一個選擇。

不過若真是這樣,那麽問題來了,原住民真的可以被殺死嗎?

而且杜卓作為一個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就算在游戲裏死亡,也可以重新上線。被抓了之後,他也可以馬上下線,等想到對策(比如說去後臺改)之後再上線,這樣根本沒有必要來抓他並殺死他嗎?

討論到這裏,杜卓猶豫了一下。

“神回村村長拿出那把匕首的時候,我根本躲不開。就好像....好像.....”杜卓突然覺得被鎖定並不能很好地描述他當時的狀態,“就好像卡bug了一樣!”

一旦游戲卡了bug,人物無法移動,按退出鍵也沒有用,甚至都打不開控制界面,只有強行關掉游戲有時甚至要關掉主機或者電腦重啟。

世界全息游戲的話,估計就是時間到了,李念他們強行讓杜卓彈出游戲艙了。

“但是當時應該沒有bug。”杜卓補充了一句。

夏閱已經在學校37裏見過有人卡bug,但是那種bug可以自己退出游戲,杜卓說的這種,應該是更嚴重的情況。

夏閱低頭又親了親懷裏杜卓的頭頂,當作是當時遇到險境的杜卓的補充安撫:“那把匕首刺進瞬移過去的毛球,就消失不見。毛球也死亡了。不覺得這個很熟悉嗎?刺到活物,就消失不見,並且被刺中的活物根本無法救治。”

夏閱當時嘗試用自己唯一一個治療異能和很多種不同的治療道具救回那個小毛球,但沒有一個見效。

“你是說艾米麗當時用來殺希拉斯的匕首?”

“艾米麗那把匕首是拉特給的,村長這把是神給的,都是出自原住民的匕首,也許會有相似處。”夏閱推測:“之後去找矮人問一下吧,有一定的機率這些匕首也是出自他們之手。”

矮人個個是能工巧匠,而且,基本上現在市面上流通的所有特殊的武器,都原本出自他們之手。

這樣一來,杜卓也想明白了空間杜雲扭曲了他們的傳送,將他們傳送到神回村的原因:“神”要托夢讓村長來行動。

而且,很有可能,他們已經掌握了杜卓他們上下線的規律。

若真是這樣,杜卓他們現如今在瑞爾大陸,這是一片信仰神最多的大陸,之後神再用相同的方法托夢或者其他的方式告訴他的信徒來追殺杜卓,那杜卓他們就危險了。

最重要的是,他們不知道那匕首一共有多少把。

“我明天也去公司問問看有沒有什麽線索。”杜卓還是很想知道為什麽杜志明要在游戲裏弄一個和他一摸一樣的人物,總不可能是自己親兒子醒不過來,就自己造一個一摸一樣的來陪自己吧?

杜卓覺得杜志明還沒有寂寞到這種地步,而且,就算真要造,他也應該會創建一個劉淩靜,畢竟,兒子哪有老婆香。

雖然杜卓和夏閱不可能有孩子,他們兩也才剛開始,但是上面那句話完全表現了夏閱現在在心情。

“你在聞什麽?”杜卓發現夏閱不是在輕啄自己的頭發、臉上除嘴外的其他所有地方,就是湊近杜卓的脖子聞他身上的味道。

杜卓聞了一下自己,什麽味道都沒有。

“你。”夏閱特意加大了他的動作。

他的鼻尖已經碰到了杜卓的脖子。

杜卓一個激靈,要站起來,但是被夏閱抱得死死的。

無奈,杜卓只好放棄抵抗。

他像夏閱親自己一樣,也輕輕地親了親夏閱的臉頰。

然後嗅了嗅,好家夥,原來真的有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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