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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對對碰(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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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對對碰(十二)

“我不知道。”雖然可能是杜志明的原因,但是他到底做了什麽,杜卓不知道。

“沒有找到S。”祁羽赫多看了一眼杜卓,然後並沒有什麽顧忌地說。

“剛才你不在的時候他與總導演從門前走過去了。”周連禮說。

“總導演也在這裏?”祁羽赫問。

“嗯,所以不需要找S來引他出來。”周連禮微點頭。

看來周連禮也聽到了剛才的對話。

周連禮要找總導演,也要找S副導演,當時卻沒有讓杜卓開門,而且還制止了杜卓想要說話的欲望。

根據M導演和K導演的對話,S導演的聽覺應該很靈敏。

當時杜卓是慌張之下才進到這個房間的。

事實是周連禮知道S導演聽覺靈敏,所以為了不讓杜卓被找到,故意放棄自己想要找的人,還不讓杜卓出聲以防被發現。

周連禮感受到了杜卓的眼神:“羽赫沒回來,朕一個人可能有危險。”

“總導,請問是否看到X導?”齊簧的聲音在走廊上響起,“我未在後臺見到他。”

門是開著的,聲音很大。

X副導當時找他要人的時候,總導演以為會要走衛伏或者衛閉,沒有想到最後帶走的是一直不怎麽出彩的齊簧。

總導演看過的一些片段,齊簧在舞臺上的樣子與他平常的性格相差太大,若不是早就知道,他都以為X副導其實帶出來的是衛閉。

總導演看到了那邊開著門的雜物房,他現在只想見見那位大人。

杜卓驚訝地看著出現在他面前的月下。

月下則看到開著的門後,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隨後他也看到房間裏另外的兩個人。

“我不知道他在哪裏。”總導演說完就準備往雜物房去。

S導演拉住總導演的西服角:“聽他要說.....什麽。”

齊簧自己先是楞了一下,沒想到S副導會幫他說話,他馬上說:“總導,可以向您請假一日嗎?我有一些私事需要處理。”

“戀愛城我不負責。”總導演看了一眼S副導。

S副導孩子氣地沒有松開衣角,也沒有要走的樣子。

“您比X導要更高一級,您批準也可以。”齊簧臉上有些焦急,“我不在時,也會有一千分身,按照近幾日的情況,離開一日,並不會對比賽有甚影響。”

“可以。”總導演現在只想見到那個人。

月下雖然有些詫異房間裏有另外兩個認識的人,但也並沒有多想。

“用彩虹橋先離開這裏。”月下湊近杜卓耳朵,用盡量小的聲音說。

杜卓覺得耳朵有些癢,還開始發熱。

“不行!”周連禮一把拉住杜卓。

杜卓嘗試了一下,彩虹橋用不了,說好的最高級呢?被別人拉住就用不了算哪門子最高級!

總導演和S副導走進來的時候,月下與祁羽赫正對打著,杜卓則與周連禮僵持著。

“就是他!”S導演走到杜卓身邊,拉住杜卓的袖子。

好了,現在他被兩個人拉著,彩虹橋就更用不了了:“總導演已經到了,你可以放開我了。”杜卓對周連禮說。

祁羽赫不再與月下糾纏,周連禮也放開了杜卓。

現在總導演的兩邊站著兩個人,祁羽赫和周連禮。

“這回您走不了了。”周連禮說。

“稍等一下!”總導朝杜卓邁出一步。

“又想逃跑?”周連禮伸出手臂。

“他還在這裏,應該不會。”祁羽赫朝杜卓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月下走過來,將S副導拉住杜卓袖子的手扯下來。

月下讓杜卓離開這裏,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杜卓和月下對視一眼,打算先離開。

“我若不與他說話,你們的事情也解決不了。”總導演察覺出了杜卓和月下打算。

用剪刀手,周連禮和祁羽赫開始無意識地慢慢走到一旁的沙發上。

“先別走,我只說一句話。”總導演出聲攔住杜卓和月下。

杜卓已經在腦裏有了要回愛情旅店的念頭了。

“請告訴他,到時候了。”總導演用極快地語速說完。

S導演看著杜卓他們離開的地方:“我們要去找....他們....嗎?”

“不用,你就乖乖待在戀愛城,我先回去了。”總導演看了眼周連禮他們兩,“算了,你跟我一起走吧。”

杜卓和月下回到愛情旅店,在沒有紅豆聯系的情況下,都選擇了啟兒在的房間。

杜卓還沒有反應過來總導演對他說的話,就看到屋內有兩個人———啟兒和一位看上去只有五六歲的小男孩。

小男孩的頭頂上顯示著“亮紫鞋匠”。

該不會這個比啟兒小的亮紫鞋匠就是啟兒的師父吧?

亮紫鞋匠看到突然出現在他們眼前的兩人,指著杜卓說:“就是他!”

不能向啟兒和鞋匠提問,又沒有使用紅豆,杜卓只能看向月下,用眼神詢問怎麽回事。

“他認識啟兒的師父。”這是月下得到的唯一信息,“他要我們兩都在時才說。”

“剛剛警報響的時候,我就在他身邊,但是他看不到我,也聽不到我的聲音,那個保潔一直在碎碎念,也不幫我。”鞋匠控訴道。

怪不得保潔走之前看了一眼杜卓的旁邊。

隊友不在的時候遇到新的關鍵人物,就跟沒遇到一樣,看不到也聽不到。

系統的保存任務進度方式真是獨特。

“當然了,不然你們又突然看不見我了怎麽辦。”鞋匠說。

“我不認識他。”啟兒一直與鞋匠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他沒有想到那個人會派一個小孩過來找他。

“我哥說我認識他,可是我沒有一點印象,我哥還讓我來找他的,讓我保護他。”鞋匠嘟了嘟嘴,“他都比我大,明明應該是他保護我才對。”

“你哥是人類。”杜卓說,這是一個不太肯定的猜測,不是疑問。

“我哥不是人類的話,就不是我哥了。”鞋匠的生疏地皺著眉頭,帶動著一張有些嬰兒肥的臉皺到了一起。

杜卓盯著啟兒的臉,說:“你師父是齊簧。”

啟兒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但是連續快速眨了兩下眼,目光也轉換了一下方向。

看來是猜對了。

整個觀影室觀眾席的位置都是暗的,只能看到前面的人的背影,如果不是人類倒很好辨認,但若是人類,在頭上沒有表明身份的字的情況下,是分辨不出了。

而且被提問的NPC不能離開自己的位置,眼前屏幕上的五個人,四個都是玩家。

那麽啟兒的師父就只可能是唯一剩下的那個主持人——齊簧。

啟兒的回答——“我一開始只知道他在戀愛城。”

一開始只知道在戀愛城,人在舞臺上,所以可能找不到人。

被問了問題之後去了觀影室,看到了舞臺上的齊簧,就算是知道了具體位置。

齊簧剛剛還向總導演請了假,應該就是來處理啟兒的事情的。

月下不知道杜卓怎麽猜到的,但看啟兒的反應,應該沒有猜錯。

“他……不是我師父。”啟兒咬住下唇。

“我哥沒有說過他有一個徒弟。”鞋匠的臉又皺在了一起。

“他當然不會跟你說,”啟兒用袖子抹掉還沒有掉出眼眶的眼淚,“他救了我之後說要做我的師父,帶我過好生活,可是人馬上就不見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他,他還不記得我了。”

啟兒原名祝啟,家裏是做木材生意的。

生意慢慢做大的同時,順帶著還把自己家所在的小鎮帶得富裕了起來。

當然,他們在砍樹的同時,也會買地種樹。

雖然生活比不上大富大貴的人家,但也比一般人的生活好。

可祝啟像鞋匠這麽大時,他們家那一片遭遇了颶風,人員損失不多。

但是他們家的生意卻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無論是已經長成的大樹,還是剛出頭的小樹苗,大部分都被這次颶風卷走了。

鎮上的人經濟損失慘重,找上門來。

祝啟的父母將祝啟早早送走,合夥人們找上門來時,祝啟父母兩的屍體已經涼了。

負責帶走祝啟的丫鬟私吞了錢財,將祝啟丟到了半路上。

祝啟根據一路的記憶,跌跌絆絆地回到家裏時,見到的是在火光中的已經被搜刮完的自己家。

還不懂事的祝啟開始了乞丐的生活。

但是乞丐,也不是看上去那麽容易的,他們也有地盤、等級意識。

好不容易要到的銅錢,轉手就被其他乞丐搶了,又因為占了別人要飯的位置,遭到了毒打。

最後被一個稍大一點的乞丐救出來,給了饑腸轆轆的祝啟一碗粥。

一碗粥下肚,他就昏倒了。

醒過來時,他已經被人梳妝打扮了一番,穿上了華麗的衣服。

周圍還有和他同年齡的幾個人。

所有小孩都是一臉迷茫。

祝啟正準備站起來,就見到了幾個挺著大肚腩的中年男子進來,都穿著價值不菲的衣裳,他們分別選了幾個長得好看的小孩。

祝啟長相一般,沒有被選走。

一人剛帶走一個小孩沒多久,就又回來了,挑了挑,帶走了祝啟。

祝啟渾渾噩噩地跟著他。

走廊上,他看到了一個仆人打扮的人,抱著一個用衣服胡亂裹著的小孩。

小孩臉上滿是淚痕,眼睛瞪著,已經不會眨了。

這正是拉著祝啟的這個人之前帶走的小孩。

拉著他的人停下來:“這個不行,還沒開始玩,就死了,帶去處理了。”

祝啟感到了危機。

撒手就跑。

但,他畢竟是一個小孩,還是一個只喝了一碗粥的小孩。

剛跑出去幾步,就被抓住。

正在這時,進來了一批官兵,領頭的就是那個人。

官兵風風火火地抄了這個骯臟地方。

“齊大人,所有人都在這裏了。”

那個人說:“帶走!”

“這些小童怎麽辦?”下屬問。

“送回家去。”那個人看了一眼他們。

“我沒有家。”祝啟說。

那個人看了他一眼:“從哪裏來,回哪裏去。”

祝啟於是又開始了乞丐的生活。

“居然回來了。”這是之前給了他一碗粥的那個小乞丐。

怎麽他們沒有被抓住?

祝啟識相地迅速逃離。

但他沒有他們熟悉這個地方,盡管他已經很努力了,最後還是被逼到了城外的河邊。

小乞丐直接將祝啟推進了河裏。

不會水的祝啟很快就在水裏停止了掙紮。

祝啟以為自己就這樣死了,但他還是醒了過來。

在荒郊。

身邊是那個人。

只有他一個人,沒有那些官兵。

“沒想到你意志這麽薄弱,竟想求死。”那個人升起一堆火。

“我不是。”祝啟說,還沒有幹的衣服讓他不自覺地湊近火堆。

那人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你認我做師父,我帶你過好生活。”

“不!”祝啟拒絕。

那個人也沒有堅持,從衣袖裏拿出一些銀兩:“你拿著,我並非此次行動的負責人,無權多帶一人。”

那個人把裝滿了食物的食盒留下,在祝啟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前,就離開了。

祝啟沒有碰食物。

怕被人找到,他撿起銀兩和食盒離開了這裏。

再千幸萬苦地利用之前下人教他的捕鳥技能,抓到了一只麻雀。

給麻雀餵了一點食物,確認麻雀沒有問題之後,這才狼吞虎咽地吃完食盒中的食物。

這幾日的經驗讓祝啟沒有把那個人的話當真,但僅存的天真讓他也沒有覺得是假的。

他用留下的銀兩和乞討離開了小鎮。

但是因為年齡太小,沒有人願意雇傭他。

偶然的一天,他見到了那個人,

被一群人簇擁著,祝啟不知哪來的勇氣,上去搭了話。

但是對方不認識他。

他周圍的人將祝啟推開。

祝啟想,自己經歷了那麽多,還是太天真了。

當天晚上,睡在小巷子裏的祝啟被人聲吵醒。

是那個人,和一個帶著奇怪頭套的人。

他們在拉扯著什麽。

“請讓我先找個人。”那個人說。

“不行,戀愛城已經建成了一段時間了,若你還不到位,會再次引起民憤的。”帶著奇怪頭套的人說。

“就給我一日時間。”那個人說。

“不行。”那個人被抓著。

躲在一旁偷聽的祝啟和那個人視線對上了:“他就在此處!”

但帶著奇怪頭套的人還是帶走了那個人。

隨後祝啟知道了帶著頭套的那個人是導演,他們生活在攝像機下,戀愛城是那些想要正常生活的人抗爭後的結果。

就為了最後那個人的行為和話語,祝啟抱著希望來到了戀愛城。

“叮咚,叮咚。”旅店房間的門鈴突然響起來,月下走過去。

是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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