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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糖
張凱文是真的害怕，從小到大都沒有像今天這樣害怕過，在急救室外，都來不及處理自己臉上的傷口，來來回回的走著。他怎麽敢瞞著陸其琛，再說他為了給唐瑤驚喜，已經提前到今天回來，再過一會兒飛機就該落地了，這麽大的事情，怎麽可能瞞得住？
原本滿心歡喜，卻在飛機落地的那一刻接到了張凱文的電話，這會兒陸其琛坐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一張臉黑的嚇人，張凱文戰戰兢兢的站在一旁，也不敢說話，兩只眼睛直盯著沈司越。
“周河呢？”陸其琛也沒看張凱文，聲音平靜的和以往沒什麽區別，張凱文卻覺得害怕，擦了擦額頭的上的汗水，碰到了傷口也只是小聲的“嘶”了聲，“在警察局。”
“六哥，你想做什麽？”
“要我教你？”陸其琛終於擡頭看了他一眼。
“我、我馬上去處理。”
“凱文，先把傷口處理一下。”沈司越開口叫住正要離開的張凱文，張凱文猶豫的看了眼又重新恢覆安靜的陸其琛，搖搖頭，嘴角揚起一抹苦笑，“我先去把事兒辦了。”說完人就進了電梯。
沈司越又看眼病房，拍了拍陸其琛的肩膀，“網上的事情，我要先去處理一下。”
“好，辛苦了。”
唐瑤還沒醒，他剛剛進去看時，就算暈倒了眉頭還是皺著，陸其琛看了當時的監控錄像，那一凳子砸下去周河是一點力都沒省，她生生捱的那一下該有多疼？
也不知道自己躺了多長時間，唐瑤醒的時候看見陸其琛趴在床邊睡著的模樣，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伸手抓了抓，突然就笑了，因為這個動作不小心牽動了背上的傷口又疼得她齜牙咧嘴，陸其琛聽見動靜醒了，見人醒了，心裏的石頭頓時也放下不少。
“我以為自己在做夢。”她的聲音有些嘶啞，像是睡了很久。
“寶兒，不是做夢。”陸其琛握著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還疼嗎？”
“不疼了。”
“怎麽可能不疼。”
“真的，看見你就不疼了。”唐瑤的眼睛一刻都沒離開過陸其琛的臉，“我以為你下周才回來。”
醫生護士的進來打斷了他們之間的對話，唐瑤的主治醫生對她又檢查了一下，確定沒什麽大礙，又交代了陸其琛幾句就領著人出去了，剛剛病房短暫的熱鬧更像是假象。
唐瑤不想去想那天發生的事情，陸其琛不問起她也就不主動說，兩個人又斷斷續續說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藥效上來她就又睡過去了。
最近劇院排練的節目，好在她的部分都不多，可以找人頂替也可以砍掉，劇院老師接到陸其琛電話時，半晌沒有反應過來，直到掛了電話好一會兒她才開始琢磨要不要把陸其琛是唐瑤男朋友的事情告訴劇院的領導，又想著談戀愛是唐瑤的私事，不能因為對方的身份而這樣神經兮兮，甩甩頭，這件事情也就作罷。
打聽到周河最後會怎麽樣時，米婭竟然有一點終於解脫的快感，連日來的緊繃感終於得到片刻放松讓她暈倒在地，在醫院醒來卻又被醫生告知她已經懷孕三個月，如同晴天霹靂再次將她打入地獄。
失魂落魄的離開的醫院，站在醫院大門口仰頭看著天空高懸的刺眼的太陽，臉色灰白的她就連來往匆匆的行人都不免多看她兩眼，老天真是喜歡和她開玩笑，當初和張凱文在一起，她妄圖用一個孩子綁住這張長期飯票，可是她用盡所有辦法，都沒能如願，到最後落魄的離開。
認識周河，米婭以為好運終於降落在她的身上，讓她找到了真愛，可慢慢的發現，哪有那樣的好運，不過是從一個漩渦進入到另外一個漩渦罷了，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並不長，明明每次做的時候都會小心的做好措施，甚至還偷偷吃過好幾次藥，可是現在醫生卻告訴她懷孕了，真是天大的玩笑。
米婭原本也是幸福家庭出生的孩子，只是後來父親生意失敗，又染上了酒癮，高中時那個幸福的家就開始支離破碎，後來終於在她高三那年，母親再也無法忍受父親，和一個做投資的男人跑了，都沒有耐心等到離婚就走了，米婭哭了好久也找了好久，仿佛從那時候她就開始學會從男人身上找獲得更好生活的辦法。
米婭對唐瑤真的一點都喜歡不起來，不只是因為她們都有過相似的經歷，更重要的是她嫉妒唐瑤，在經歷那麽多之後竟然還能保持對生活的希望，多麽可笑的希望，可就是這樣，那渺茫的希望竟然真的被她抓住了，米婭也後悔了，只是真的已經來不及了。
從會所出事之後，唐瑤就再也沒有見過張凱文，就連沈司越都來看過她幾次，偏偏那個一向愛湊熱鬧的張凱文不見蹤影，唐瑤也不是那種攜恩圖報的人，可百忙之中抽出一點時間對她說句謝謝總是有的吧？
“張凱文······”唐瑤抱著玻璃碗，裏面是陸其琛剛剛切好的蘋果，她吃了兩口，有點酸，沒打算繼續吃，就抱著碗看著剛坐下處理郵件的陸其琛問。
“去非洲了。”
非洲？
唐瑤眨了眨眼，有點沒反應過來，把碗放到一旁的櫃子上下床坐到了陸其琛身邊，“他去非洲做什麽？”她有點好奇的看了眼電腦屏幕上花花綠綠的報表，在讀書的時候她數學就不好，這會兒想要看懂這報表怕是有點難。
“挖礦。”陸其琛攬著唐瑤的肩膀，在她眼角親了一眼，繼續說，“前段時間我在非洲買了個礦。”
現在買了個礦都是這麽輕飄飄的說出來的？
唐瑤有點羨慕，這得多有錢，才能說買礦就買礦，不過······她狐疑的多看了陸其琛兩眼，有些不確定的開口，“你應該不是為了讓張凱文去挖礦所以才買的吧？”
“你猜對了。”陸其琛說這話的時候的感覺就像是說“我吃蘋果了”一樣平靜自然，唐瑤嘖嘖了兩聲，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我什麽時候能出院？”
“一會兒我問問醫生。”郵件看完，陸其琛沒回，直接合上電腦放在一邊，將唐瑤抱起來坐在他腿上，“下次不可以在這麽沖動。”這段時間他一直憋著不說，唐瑤以為不會有秋後算賬這麽個流程，還在慶幸自己躲過去了，現在看來，越是想躲的事情就越躲不過去。
“嗯，好。”
其實陸其琛知道，唐瑤答應的這麽爽快並不是在敷衍自己，還是忍住多說兩句，“要是真出事兒，我怎麽辦？你外婆怎麽辦？”
唐瑤：“······”
雖然不想承認，可是又不得不承認，在唐瑤心裏，再也不會有人比外婆更重要，唐瑤有些不高興的捏了捏陸其琛的臉，他慣會挑自己的軟肋。
在醫院住了兩個月，再出來已經到了夏末，唐瑤在醫院門口等著陸其琛，也不得不感慨一句時間過的真快，這兩個月她都感覺自己肉眼可見的胖了一圈兒，陸其琛卻說這樣剛剛好，抱在手裏有肉。
她可能並沒有別人以為的那麽熱愛舞蹈，只是有一點執著的事情，會讓唐瑤感到安心，在出院的第二天，不管陸其琛怎麽反對都沒用，她還是早早的回了劇院報道。
張凱文是在唐瑤出院後才終於得到特赦回國，不過兩個月的時間，他整個人肉眼可見的黑了一圈兒，沈司越還調侃如果不是牙齒是白的，他估計都看不見面前有個人，唐瑤很是認同，在一旁附和點頭。以前看不慣是一回事兒，現在張凱文真是橫看豎看都覺得唐瑤順眼，當初一個勁兒的覺得這個世界上只有徐燕棲才是最合適站在陸其琛身邊的人，現在也不那麽覺得了，畢竟和唐瑤也算是過命的矯情，自然還是唐瑤更合適一些。
對於張凱文如此鄭重的給她送禮物，唐瑤有點不敢收，他們認識的時間不短，什麽時候看見他這麽認真的樣子，而且那顆藍寶石一看就不便宜。
見她這麽猶豫，陸其琛斜睨了一眼張凱文後說，“收下吧，也是一片心意。”
周柯然去了陸其琛的公司上班，這讓唐瑤有些意外，她還記得高中的時候周柯然說過自己的夢想，做一個真正可以幫助到底層人民的律師，那時候唐瑤覺得他天真，自己生活在什麽樣的家庭難道不清楚嗎？竟然還會做這樣不切實際的夢，可是又很佩服他還能做這樣的夢，所以他現在是已經認清事實，開始向現實屈服了嗎？
“很在意？”察覺到唐瑤的走神，陸其琛有些不高興，惡趣味的朝著一個地方撞著，唐瑤低吟出聲，再也沒辦法去想別的事情，可是周柯然明明是他自己先提起的。
結束後唐瑤趴在陸其琛的身上，伸手描摹著他的臉部輪廓，猶豫的要不要將自己那點無關緊要的前程往事告訴陸其琛，可又想雖然無關緊要，還是坦誠一些更好，猶豫著要怎麽開口，就聽見陸其琛悠悠的說著，“還在想周柯然？”
唐瑤點點頭，又搖搖頭，不敢去看陸其琛越來越黑的臉，“他·····算是我的初戀。”
雖然是初戀，可是他們戀愛的時間並不長，從確定關系到分手僅僅只用了三個月，在唐瑤還不清楚什麽是真正的喜歡的時候，她也不得不承認當初她是真的喜歡過周柯然，甚至一度在他不知道的時間裏，將他納入過自己的人生規劃。
在遇見周柯然以前的生命裏，唐瑤只有外婆，該懂的都懂了，不該懂的也懂了，要比同齡的孩子早熟很多，加上又是藝術生考進的一中，因此幾乎沒有同齡的朋友，周柯然的出現，就像她黑暗的世界裏徒然升起了一道光，可惜的是她是沒有父母的孤兒，而周柯然是家裏捧在手心的寶貝。
說來也巧，他們確定交往的那天在下雨，分手的那天也在下雨，只是兩種心情截然不同，從周柯然家裏出來，唐瑤甚至都已經站上了學校頂樓，只要跳下去，她就可以擺脫劉芳蘭說的那些事實，難聽的卻又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為了外婆她放棄了，為什麽要因為一個不相幹的人浪費自己的生命？
和周柯然分手的時候，她把劉芳蘭對她說的那些難聽的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了她的寶貝兒子，甚至用更惡毒的語氣。唐瑤慶幸那天在下雨，她自己都分不清楚臉上到底是眼淚還是雨水。
那畢竟是她的初戀啊，是她真的願意去嘗試喜歡的人啊。
唐瑤以為那些埋藏在心裏的就連外婆都不知道的秘密，會難以啟齒，可是現在看來，好像也並沒有那麽不好開口，說起和周柯然往事，語氣平淡的像是說著一個和她無關的故事，她這會兒更在意的是陸其琛會不會生氣，會不會懷疑她是不是還喜歡周柯然。
“陸其琛······”唐瑤撐著陸其琛的肩膀往上挪了一點，好平視著他的眼睛，眼裏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我現在是一個成熟的大人了，知道什麽是喜歡。”
“所以，我愛你，是真的。”
原本還在獨自生悶氣的陸其琛，在聽見這句話後，內心狂喜，那是無法言說的高興，他以為以唐瑤的性子，這輩子都不可能聽見這句話。
見陸其琛沒什麽反應，唐瑤有些摸不準他是怎麽想的，推了推他的肩膀，語氣有些沒什麽底氣，“我說的是真的。”
回應她的是陸其琛的深吻，抱著她的手用了些力氣，像是要將她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兩個人氣喘籲籲的分開，明明剛剛才做過，這會兒卻又不管不顧的進入新一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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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凱文是真的害怕，從小到大都沒有像今天這樣害怕過，在急救室外，都來不及處理自己臉上的傷口，來來回回的走著。他怎麽敢瞞著陸其琛，再說他為了給唐瑤驚喜，已經提前到今天回來，再過一會兒飛機就該落地了，這麽大的事情，怎麽可能瞞得住？
原本滿心歡喜，卻在飛機落地的那一刻接到了張凱文的電話，這會兒陸其琛坐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一張臉黑的嚇人，張凱文戰戰兢兢的站在一旁，也不敢說話，兩只眼睛直盯著沈司越。
“周河呢？”陸其琛也沒看張凱文，聲音平靜的和以往沒什麽區別，張凱文卻覺得害怕，擦了擦額頭的上的汗水，碰到了傷口也只是小聲的“嘶”了聲，“在警察局。”
“六哥，你想做什麽？”
“要我教你？”陸其琛終於擡頭看了他一眼。
“我、我馬上去處理。”
“凱文，先把傷口處理一下。”沈司越開口叫住正要離開的張凱文，張凱文猶豫的看了眼又重新恢覆安靜的陸其琛，搖搖頭，嘴角揚起一抹苦笑，“我先去把事兒辦了。”說完人就進了電梯。
沈司越又看眼病房，拍了拍陸其琛的肩膀，“網上的事情，我要先去處理一下。”
“好，辛苦了。”
唐瑤還沒醒，他剛剛進去看時，就算暈倒了眉頭還是皺著，陸其琛看了當時的監控錄像，那一凳子砸下去周河是一點力都沒省，她生生捱的那一下該有多疼？
也不知道自己躺了多長時間，唐瑤醒的時候看見陸其琛趴在床邊睡著的模樣，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伸手抓了抓，突然就笑了，因為這個動作不小心牽動了背上的傷口又疼得她齜牙咧嘴，陸其琛聽見動靜醒了，見人醒了，心裏的石頭頓時也放下不少。
“我以為自己在做夢。”她的聲音有些嘶啞，像是睡了很久。
“寶兒，不是做夢。”陸其琛握著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還疼嗎？”
“不疼了。”
“怎麽可能不疼。”
“真的，看見你就不疼了。”唐瑤的眼睛一刻都沒離開過陸其琛的臉，“我以為你下周才回來。”
醫生護士的進來打斷了他們之間的對話，唐瑤的主治醫生對她又檢查了一下，確定沒什麽大礙，又交代了陸其琛幾句就領著人出去了，剛剛病房短暫的熱鬧更像是假象。
唐瑤不想去想那天發生的事情，陸其琛不問起她也就不主動說，兩個人又斷斷續續說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藥效上來她就又睡過去了。
最近劇院排練的節目，好在她的部分都不多，可以找人頂替也可以砍掉，劇院老師接到陸其琛電話時，半晌沒有反應過來，直到掛了電話好一會兒她才開始琢磨要不要把陸其琛是唐瑤男朋友的事情告訴劇院的領導，又想著談戀愛是唐瑤的私事，不能因為對方的身份而這樣神經兮兮，甩甩頭，這件事情也就作罷。
打聽到周河最後會怎麽樣時，米婭竟然有一點終於解脫的快感，連日來的緊繃感終於得到片刻放松讓她暈倒在地，在醫院醒來卻又被醫生告知她已經懷孕三個月，如同晴天霹靂再次將她打入地獄。
失魂落魄的離開的醫院，站在醫院大門口仰頭看著天空高懸的刺眼的太陽，臉色灰白的她就連來往匆匆的行人都不免多看她兩眼，老天真是喜歡和她開玩笑，當初和張凱文在一起，她妄圖用一個孩子綁住這張長期飯票，可是她用盡所有辦法，都沒能如願，到最後落魄的離開。
認識周河，米婭以為好運終於降落在她的身上，讓她找到了真愛，可慢慢的發現，哪有那樣的好運，不過是從一個漩渦進入到另外一個漩渦罷了，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並不長，明明每次做的時候都會小心的做好措施，甚至還偷偷吃過好幾次藥，可是現在醫生卻告訴她懷孕了，真是天大的玩笑。
米婭原本也是幸福家庭出生的孩子，只是後來父親生意失敗，又染上了酒癮，高中時那個幸福的家就開始支離破碎，後來終於在她高三那年，母親再也無法忍受父親，和一個做投資的男人跑了，都沒有耐心等到離婚就走了，米婭哭了好久也找了好久，仿佛從那時候她就開始學會從男人身上找獲得更好生活的辦法。
米婭對唐瑤真的一點都喜歡不起來，不只是因為她們都有過相似的經歷，更重要的是她嫉妒唐瑤，在經歷那麽多之後竟然還能保持對生活的希望，多麽可笑的希望，可就是這樣，那渺茫的希望竟然真的被她抓住了，米婭也後悔了，只是真的已經來不及了。
從會所出事之後，唐瑤就再也沒有見過張凱文，就連沈司越都來看過她幾次，偏偏那個一向愛湊熱鬧的張凱文不見蹤影，唐瑤也不是那種攜恩圖報的人，可百忙之中抽出一點時間對她說句謝謝總是有的吧？
“張凱文······”唐瑤抱著玻璃碗，裏面是陸其琛剛剛切好的蘋果，她吃了兩口，有點酸，沒打算繼續吃，就抱著碗看著剛坐下處理郵件的陸其琛問。
“去非洲了。”
非洲？
唐瑤眨了眨眼，有點沒反應過來，把碗放到一旁的櫃子上下床坐到了陸其琛身邊，“他去非洲做什麽？”她有點好奇的看了眼電腦屏幕上花花綠綠的報表，在讀書的時候她數學就不好，這會兒想要看懂這報表怕是有點難。
“挖礦。”陸其琛攬著唐瑤的肩膀，在她眼角親了一眼，繼續說，“前段時間我在非洲買了個礦。”
現在買了個礦都是這麽輕飄飄的說出來的？
唐瑤有點羨慕，這得多有錢，才能說買礦就買礦，不過······她狐疑的多看了陸其琛兩眼，有些不確定的開口，“你應該不是為了讓張凱文去挖礦所以才買的吧？”
“你猜對了。”陸其琛說這話的時候的感覺就像是說“我吃蘋果了”一樣平靜自然，唐瑤嘖嘖了兩聲，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我什麽時候能出院？”
“一會兒我問問醫生。”郵件看完，陸其琛沒回，直接合上電腦放在一邊，將唐瑤抱起來坐在他腿上，“下次不可以在這麽沖動。”這段時間他一直憋著不說，唐瑤以為不會有秋後算賬這麽個流程，還在慶幸自己躲過去了，現在看來，越是想躲的事情就越躲不過去。
“嗯，好。”
其實陸其琛知道，唐瑤答應的這麽爽快並不是在敷衍自己，還是忍住多說兩句，“要是真出事兒，我怎麽辦？你外婆怎麽辦？”
唐瑤：“······”
雖然不想承認，可是又不得不承認，在唐瑤心裏，再也不會有人比外婆更重要，唐瑤有些不高興的捏了捏陸其琛的臉，他慣會挑自己的軟肋。
在醫院住了兩個月，再出來已經到了夏末，唐瑤在醫院門口等著陸其琛，也不得不感慨一句時間過的真快，這兩個月她都感覺自己肉眼可見的胖了一圈兒，陸其琛卻說這樣剛剛好，抱在手裏有肉。
她可能並沒有別人以為的那麽熱愛舞蹈，只是有一點執著的事情，會讓唐瑤感到安心，在出院的第二天，不管陸其琛怎麽反對都沒用，她還是早早的回了劇院報道。
張凱文是在唐瑤出院後才終於得到特赦回國，不過兩個月的時間，他整個人肉眼可見的黑了一圈兒，沈司越還調侃如果不是牙齒是白的，他估計都看不見面前有個人，唐瑤很是認同，在一旁附和點頭。以前看不慣是一回事兒，現在張凱文真是橫看豎看都覺得唐瑤順眼，當初一個勁兒的覺得這個世界上只有徐燕棲才是最合適站在陸其琛身邊的人，現在也不那麽覺得了，畢竟和唐瑤也算是過命的矯情，自然還是唐瑤更合適一些。
對於張凱文如此鄭重的給她送禮物，唐瑤有點不敢收，他們認識的時間不短，什麽時候看見他這麽認真的樣子，而且那顆藍寶石一看就不便宜。
見她這麽猶豫，陸其琛斜睨了一眼張凱文後說，“收下吧，也是一片心意。”
周柯然去了陸其琛的公司上班，這讓唐瑤有些意外，她還記得高中的時候周柯然說過自己的夢想，做一個真正可以幫助到底層人民的律師，那時候唐瑤覺得他天真，自己生活在什麽樣的家庭難道不清楚嗎？竟然還會做這樣不切實際的夢，可是又很佩服他還能做這樣的夢，所以他現在是已經認清事實，開始向現實屈服了嗎？
“很在意？”察覺到唐瑤的走神，陸其琛有些不高興，惡趣味的朝著一個地方撞著，唐瑤低吟出聲，再也沒辦法去想別的事情，可是周柯然明明是他自己先提起的。
結束後唐瑤趴在陸其琛的身上，伸手描摹著他的臉部輪廓，猶豫的要不要將自己那點無關緊要的前程往事告訴陸其琛，可又想雖然無關緊要，還是坦誠一些更好，猶豫著要怎麽開口，就聽見陸其琛悠悠的說著，“還在想周柯然？”
唐瑤點點頭，又搖搖頭，不敢去看陸其琛越來越黑的臉，“他·····算是我的初戀。”
雖然是初戀，可是他們戀愛的時間並不長，從確定關系到分手僅僅只用了三個月，在唐瑤還不清楚什麽是真正的喜歡的時候，她也不得不承認當初她是真的喜歡過周柯然，甚至一度在他不知道的時間裏，將他納入過自己的人生規劃。
在遇見周柯然以前的生命裏，唐瑤只有外婆，該懂的都懂了，不該懂的也懂了，要比同齡的孩子早熟很多，加上又是藝術生考進的一中，因此幾乎沒有同齡的朋友，周柯然的出現，就像她黑暗的世界裏徒然升起了一道光，可惜的是她是沒有父母的孤兒，而周柯然是家裏捧在手心的寶貝。
說來也巧，他們確定交往的那天在下雨，分手的那天也在下雨，只是兩種心情截然不同，從周柯然家裏出來，唐瑤甚至都已經站上了學校頂樓，只要跳下去，她就可以擺脫劉芳蘭說的那些事實，難聽的卻又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為了外婆她放棄了，為什麽要因為一個不相幹的人浪費自己的生命？
和周柯然分手的時候，她把劉芳蘭對她說的那些難聽的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了她的寶貝兒子，甚至用更惡毒的語氣。唐瑤慶幸那天在下雨，她自己都分不清楚臉上到底是眼淚還是雨水。
那畢竟是她的初戀啊，是她真的願意去嘗試喜歡的人啊。
唐瑤以為那些埋藏在心裏的就連外婆都不知道的秘密，會難以啟齒，可是現在看來，好像也並沒有那麽不好開口，說起和周柯然往事，語氣平淡的像是說著一個和她無關的故事，她這會兒更在意的是陸其琛會不會生氣，會不會懷疑她是不是還喜歡周柯然。
“陸其琛······”唐瑤撐著陸其琛的肩膀往上挪了一點，好平視著他的眼睛，眼裏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我現在是一個成熟的大人了，知道什麽是喜歡。”
“所以，我愛你，是真的。”
原本還在獨自生悶氣的陸其琛，在聽見這句話後，內心狂喜，那是無法言說的高興，他以為以唐瑤的性子，這輩子都不可能聽見這句話。
見陸其琛沒什麽反應，唐瑤有些摸不準他是怎麽想的，推了推他的肩膀，語氣有些沒什麽底氣，“我說的是真的。”
回應她的是陸其琛的深吻，抱著她的手用了些力氣，像是要將她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兩個人氣喘籲籲的分開，明明剛剛才做過，這會兒卻又不管不顧的進入新一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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