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5章 所謂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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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雲小裳的記憶裏。

雲慕艾隨時都是活力滿滿的,宛如一朵開到了極致的玫瑰。

充滿了活力。

即便這個活力是作死。

也作的很可愛。

她記憶裏的雲慕艾,從來都是活力滿滿,神采飛揚的。

這樣安靜的近乎死寂。

中間卻是一個極大的溫泉,裏面煙霧朦朧,最中間卻是一個臺子。

皮卡啾牽了雲小裳,輕巧的走到了中間。

臺子上的寒玉床上,躺著一個穿著素白單衣的青年。

他身材瘦削,臉色蒼白,雙頰深深的凹陷了下去,宛如染了病的花朵,又好像是疾病纏身的病人。

即便是如此,雲小裳也能一眼認出,這少年正是雲慕艾。

當年的小孩子到底是長大了,圓潤的臉蛋兒也瘦了下來,顯出了幾分鋒銳。

即便是這樣睡著,也顯得有些憔悴。

“父親說……再過一年,就能醒過來了,但是要把傷都養好的話,還要在這裏帶上幾十年。”

皮卡啾咬了咬唇,臉上多了幾分失落。

到底怎麽說,如果不是當時自己覺醒引來了太多貪婪的人,雲慕艾也不會為了保護自己硬撼各方高手,最後落到幾乎心脈寸斷的地步。

她跟雲慕艾相依為命,自然知道這個少年到底有多麽的機謀百出,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話,他肯定能全身而退的。

也不會落到這種地步。

看著面前如同雕零花兒一樣的青年,皮卡啾只覺得心裏宛如有一把刀子在絞一般,痛的她幾乎喘不過氣啊。

都是自己的……罪啊。

一個溫暖的小手輕輕的拍了拍自己。

“別太難過了。”她偏頭,就看到雲小裳雖然神色有些不穩,卻依然很溫柔的看著自己。“慕艾知道你這麽難過的話,他養傷都不會安心的。”

皮卡啾看著她清澈的眉眼,卻咬了咬唇,覺得心裏的絞痛似乎稍微安穩了那麽一點,道;“可是……”

“你好好的開心的活著,他才開心啊。”雲小裳拍了怕皮卡啾。

這孩子從小驕傲,別名傲嬌。

雖然表面上不表示出來,但是實際比誰都藏在心裏。

而且……

她眨了眨眼睛,伸手摸了摸雲慕艾。

雖然有點冷,但是卻還保持這一個溫度。

“這個東西是什麽?”

她還有點好奇。

這個東西原著上還沒寫呢!

畢竟原著上金皇還沒到出場的地步。

更別說金宮玉闕的裏的好東西了。

“這就是玉闕。”既然雲小裳問了,皮卡啾也很快就說了起來。

金宮玉闕。

金宮自然指的是外面的華麗宮殿,這華麗的宮殿實際上是一件攻防一體的超級法寶,裏面的各種陣法環環相扣,想要攻破金宮,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玉闕則幾大寶物之一。

受了再重的傷,只要在這裏面調養,都是能夠慢慢恢覆過來的。

即便是在清靜天裏,也是前十的寶物。

甚至有傳說,就算是死透了。

哪怕只有一縷靈魂還在身體裏面,在這個玉闕裏也可以慢慢的溫養過來——不過這只是傳說,而且這慢慢溫養到底是養幾萬年還是幾十萬年,就沒有人知道了。

不過仙俠世界的傳說嘛,大家都懂得,都是這樣的虛虛實實實實虛虛,誰也說不準。

畢竟時間久了,什麽都可能發生。

雲小裳心中一動。

怎麽沒想到玉闕竟然有這種作用。

這樣的話,雲清淺——當初雲清淺把自己封存起來,也許是還沒有死透?

不過看了眼皮卡啾,雲小裳決定還是暫時先把這個事情隱藏起來。

畢竟當初雲清淺跟金皇的事情,誰都不知道呢。

她坐在旁邊,驚恐的發現,雲慕艾有一只手臂都沒有了,只有森森白骨。

看著雲小裳的表情,皮卡啾解釋道;“當時他傷的太重,都是撿回來的,等拼好了,玉闕是慢慢修覆好的,不會有什麽不好,而且經過玉闕修覆過的身體,都會達到最好的地步。”

否則她也不會跟金皇回來。

她到底不能原諒,自己母親因為金皇而死。

雖然那時候她很小,卻也能夠感覺到雲清淺懷著自己一路逃跑的困難。

既然那麽小的時候拋棄了自己,為什麽現在又要找自己回來呢。

雖然借了玉闕為雲慕艾療傷,但是等雲慕艾好了起來,她一定會想辦法還給金黃的。

雲小裳看了一眼皮卡啾。

她嘆了口氣,皮卡啾也是個傲嬌的。

不過她們父女間的自己,自己這個修為淺薄的還是不要亂/插/手了。

跟雲慕艾待了一會兒,皮卡啾輕輕的叫了一聲,就只能告別了,又對雲慕艾道;“我下次在和皮卡……咦……咦咦……”

“怎麽了?”皮卡啾轉過頭來,她眼角有點紅紅的。

雖然在怎麽保持驕傲,但是在這個地方,還是很容易不知不覺的就紅了眼眶。

“慕艾的手指動了。”雲小裳指向一旁。

皮卡啾看過去,就看見雲慕艾的手指輕輕的敲了一下。

非常輕。

淩淵看著面前的金皇。

青年高大的身材站在一副畫像上面。

上面卻是一個俊美非常的少年,笑面盈盈,讓人想起陽光下的向日葵,非常的燦爛。

這個男人,淩淵也是很眼熟的。

他見過——

玉玲瓏給他見過。

那個跟他氣質完全不同,卻有著一張頗為相似的臉的男人。

淩瀟瀾——他的父親。

“你倒是不像你爹也不像你娘。”

沒有外人在,金皇說話也沒有那麽多的顧忌,看著淩淵,笑著開口。

“哦。”淩淵淡淡的道。

金皇看著他清冷的表情,卻一點都沒有受到刺激;“當年你出生之時,你父親特意請了姬家老祖來給你判命,姬家老祖,可不是那麽容易請的,聽說他在姬家鬧了一年,才讓人忍不住出關了。”

他所起舊事,眉目只見也不由多了一點回憶之色。

那時候他們都還年輕,以為這個世界上,什麽都能夠任由自己來改變。

只要努力,並沒有什麽天命這種東西的存在。

直到了淩淵的身上——他們最心愛的小孩子的身上,天命這種東西,卻第一次無情的展示了他的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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