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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消息:發、情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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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消息:發、情期

“你先前自從分化完一共用了多少支抑制劑了?”

醫生雙手交握置於桌面之上,即便是最簡單的問題都讓鄒不言莫名緊張,反倒是坐在醫生對面的許又川沒有太多的反應。

鄒不言立即回話,“用過大概五只抑制劑……”

醫生望向站在患者身後的鄒不言,並未有太多的驚訝,隨後繼續開口道:“首先,你近期抑制劑使用過量,導致你體內信息素含量過高,因此才會控制不住地大量釋放信息素。這次通過我們的醫用藥物安定下來了。但是我們醫生這邊的建議是,因為您是二次分化的Omega……”

不出鄒不言的所料,許又川立即轉過頭望向他。他下意識地躲開了許又川的視線,只得擡手撫上許又川的肩膀,朝他點頭示意。

“因此在下一次發熱期之前盡量不要再用抑制劑了,隨後發情期到醫院來做具體檢查,看看身體的恢覆情況。但是如若再濫用抑制劑的話,你的腺體甚至是生殖腔都會有不同程度的損傷,切記!”

鄒不言搭在許又川肩頭的手不自覺地顫抖著,他不知該說些什麽……

許又川則是感受到鄒不言的手顫抖著,他努力地消化著所接受到的信息,似是想到了什麽,便開口問道:“可如果發情期來了不用抑制劑該如何控制呢?”

“臨時標記可以暫時控制發情期,之後再來醫院做進一步檢查即可。”

語畢,醫生在病歷本上寫下了註意事項,並未觀察兩人的狀態。

鄒不言的腳底似乎卸了力一般,站不住腳。他聽著醫生正常不過的建議,卻好像根根分明的麥芒紮在他的心頭,讓他痛的喘不上氣,一直到許又川牽著他走出醫生辦公室他都未反應過來。

直到坐在他的病床上,鄒不言才擡眸望向站在他身前的許又川,他連一句整話都說不出來,“我……你……對不起,我……讓我冷靜一會兒。”

許又川默默點頭,他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選擇了一個和他較遠的位置坐下後,在腦海中梳理著大量的信息點。

首先,鄒不言現在是Omega!因此不能和鄒不言靠太近,會被影響。原來先前的感覺到鄒不言對自己來說不一樣,是因為他是Omega啊。

其次,鄒不言是二次分化的Omega,比普通Omega身體更差、更敏感一些。

最後,他有發、情期……

不對,現在是他在鄒不言的身體了,他大概率會經歷Omega的發、情期!

他要替鄒不言經歷發、情期!!!

這是什麽驚天霹靂的壞消息!!!

就在許又川準備開口指出這一炸裂的信息時,鄒不言已經排解完自己的心情,擡眸望向許又川。

這一眼使得他慌了神,尷尬地咳了兩聲後,選擇讓鄒不言先說。

鄒不言低頭望著自己的腳尖,音色盡可能得平靜,“我從分化以來一直以為我是個Alpha,但好像命運和我開了個玩笑,它現在告訴我其實我是個Omega。

呼……我也是上次在酒吧遇到你之後第二天去醫院檢查才知曉的。我隱瞞了Omega的身份和你住在同一個宿舍這麽久,對不起啊。畢竟AO有別,在一個宿舍好像……不太好。”

他低聲笑了兩下後,擡手摸了下鼻子才繼續講道:“還有就是因為現在情況特殊,有可能我的發、情期會在我們還沒換回來的時候就……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屋內除了鄒不言說話的細微動靜,便沒有任何響動。可隨著他的音量逐漸降低,似乎周遭的氛圍也降到了冰點。風從窗戶的縫隙中溜了進來,在兩人的耳旁逗留。

許又川的情緒在不知不覺中隨著鄒不言的話語波動著,他不能體會鄒不言的處境,但他或多或少能夠體會這種無人能夠訴說的感受,在他被診斷出信息素不感癥的時候,他也曾是這般無措。

他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走進鄒不言,可又怕他會抵觸這麽近的距離,便在床旁椅上坐下後,安慰道:“Omega怎麽了?Omega除了一些生理性的弱點,沒有什麽不好的。再說了,Omega能夠孕育生命,很多Alpha想生還生不了呢。”

可這一番話卻惹得鄒不言擡眸瞪了他一眼。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說這個的。我就是想說Omega也有優勢啊,那個……emmmm……”

原本鄒不言心間全是不悅的情緒,卻被許又川想要安慰他卻不知該說些什麽的窘迫情緒逗得破涕為笑,好像他們之間的隔閡在一點點地被拉進,沒有當初宿舍初見時的尷尬了。

“你可以不用安慰我的,我能自行消化,真的。”

他望著許又川手舞足蹈卻說不出話的模樣真的很難忍住笑。

許又川見對方不再是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後,才漸漸想起發、情期這件事,“對,發、情期這個怎麽解決……我……你……”

短暫的歡鬧過去後,便是迎面而來的困局,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沈默了,畢竟一時之間確實不知該如何解決這個難題。

眼看著時間也不早,兩人準備先休息,身上的疲憊感是不會騙人的,在許又川回病房之前,鄒不言特意叮囑了幾句,“我爸媽如果說了一些尖酸刻薄的話語,你就當沒聽見,別搭理他們就好。反正就是別說話,假裝聾子就好。”

他對上許又川不解的表情後強調了一句,“真的,你照做就行。不騙你!”

鄒不言在許又川離開後,爬上床準備躺下,他小心地避開了受傷的那只手臂,側躺著。許是前一刻將堆積在心中無處訴說的煩心事傾洩之後,此刻便覺身心舒暢,即便他的眼皮在向他傳遞著他該休息的信號,他仍舊睡不著。

手機頁面停留在鄒不言的對話框內,一直沒有敲下想打的內容。他的腦海中自動播放著昨天夜晚兩個人和歹徒搏鬥的激烈場景以及許又川剛剛逗他開心的窘迫模樣。

明明是互不相幹的兩個畫面,可出現在一個人身上卻不會突兀,好像許又川這個人給他的感受和別人不同。

他是不是真的該為高中時他自認為無傷大雅的話語道個歉,畢竟在許又川看來傷害到他了。

猶豫了約莫二十多分鐘,鄒不言才打下對不起三個字,點下發送按鈕後,便立刻熄了屏合眸醞釀睡意。

另一邊許又川回到自己的病房後,看見了鄒不言父母留下的字條和一個信封。

字條上寫著簡短的幾句話:太晚了,我和你爸帶著弟弟先回家了。錢給你交住院費,記得照顧好自己,有空再來看你。

字裏行間都是陌生的氣息,許又川端詳了好幾眼後,甚是不解。這就是鄒不言父母對他的態度嗎?可他弟弟和自己聊天的時候似乎很愛提起爸爸們啊,一看便是備受寵愛的模樣,可為何到了鄒不言這裏便是這樣,不應該如此才對。

他剛想拿起手機將字條和信封拍給鄒不言,卻收到了他發來的消息。

點開後只有三個字。

鄒不言:對不起。

他有時一頭霧水,是在為他們互換身體,自己可能會替鄒不言體會發情期的痛苦而感到抱歉?可是鄒不言已經口頭說過很多次對不起了呀……算了,無妨。

他拍了個照過去後,便躺下了。

兩間病房僅一墻之隔,兩個年紀相仿的大學生帶著不同的憂慮漸入夢鄉。

在醫院住了三天後,兩個人都辦理了出院手續,任女士和許爸爸在病房內幫著鄒不言打包著各種大大小小的生活用品,可許又川這邊這是孤零零的一人。好在他生活自理能力尚可,也未花太多時間。

他們是一起做的許又川家的車回去的。

一直到校門口,任女士還是喋喋不休地叮囑著各種註意事項,還將一大袋切好的水果遞到鄒不言手中。

好不容易等到任女士和許爸爸離開,兩個人才松了一口氣。

許又川順手便接過了鄒不言懷裏的水果,打開吃了一口後,問出了埋藏在心中已久的疑問,“你爸媽怎麽沒來?”

鄒不言神色微變就連腳步也頓了一下,隨口扯了一句,“他們很忙的,況且還要照顧我弟弟,我都這麽大了可以照顧好自己的。”

“哦,行吧。不過我看你弟弟也不小了。看起來讀三年級了吧。”許又川一個頸兒地吃著藍莓,不過一會兒盒子便見了底。

“嗯。”

宿舍門打開的那一刻,鄒不言迅速地捕捉到空氣中殘存的薄荷香信息素,鄒不言立即跑去打開了陽臺門通通風。

這一舉動在許又川看來莫名有一種做賊心虛的既視感,但他並未說些什麽。

兩個人自顧自地收拾著行李,保持著一種微妙的氛圍。

鄒不言手腳很利索,況且自己的行李很少很快便收拾完了,他想著既然許又川已經知曉他的Omega身份,或許應該和他溝通一些宿舍事宜。

“那個……你有什麽要提的嗎?”

“啊?”許又川原本蹲在桌底下整理著自己的鞋子,聽見鄒不言話語的那一刻,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處境,只聽到“咚”的一聲,後腦勺重重地磕在了桌子上。

鄒不言嚇得立即走上前,可手也不知該放在哪兒,只得傻傻地蹲在一旁,問:“你還好嗎?”

“不太好……”

許又川眼前一片昏暗,只覺天旋地轉一般,實在太痛了。

他緩了很久才轉過腦袋望向身側的鄒不言,一時之間忘記了他倆互換身體的現狀,驚訝地站起身,可許是因為蹲得太久,即便站起身也還是眩暈了一陣。

他穿的拖鞋也因為不合鄒不言的身體的原因,有點腳滑向後倒去。

鄒不言見許又川站起身也跟著站了起來,剛想走開卻被許又川向後倒去的姿勢嚇得伸手去扶。

不過幾秒的時間內,局勢瞬間變換。

許又川閉著眼,他能感受到後腦勺上寬厚的掌心,替他當去了書架的撞擊,還有……

置於鄒不言的另外一只手似乎撐在他的大腿內側了……

兩個人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勢靠在書桌旁,鄒不言甚至都未察覺到他的手似乎位置不太對。他只是在慶幸自己的身體還好沒受到大的傷害。

等他註意到的時候,他和許又川的距離近到只差一毫米。

許又川完全不敢睜眼,他怕畫面沖擊力太大。他能夠清晰體會到噴灑在他面頰之上的呼吸,鄒不言因喘氣而起伏的腹部,甚至大腿內側的……

鄒不言慶幸過後,才註意到這尷尬的姿勢。他的視線不知該往哪兒放,他剛想開口解釋,唇角卻清晰地劃過許又川的臉頰,柔軟的觸感迅速地傳遞到大腦皮層,告訴他好像親到了許又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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