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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什麽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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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什麽是白

他不確定聞好的意思, 怕她不肯,事後覺得惡心,所以什麽都沒做。

他只是背著聞好, 異能催動手腕和腳腕上的金屬, 飛身而起, 去到之前定下交戰的地方,拔.下昨天沒帶走的數千根鐵錐,他和聞好另外與變異種糾纏的地方也去了。

那裏的鐵都已被融化為鐵水, 凝固後變成一大灘一大灘鐵,被他重新整理形狀, 變為鐵錐, 數萬根兩米多長的鋼筋漂浮在他身後,跟隨著他一起去往變異種的老巢。

他來之前用上帝視角看過, 那只五顆頭的變異種回到了這裏。

洞雖然不小,但變異種體積大,在洞裏終究會受限制些,比在空曠地方更好對付。

關意到了後並不進去, 坐在一個最近的地方, 懷裏抱著聞好, 閉上眼, 催動上帝視角將洞內的所有情況暗自記下來後, 身後無數鋼筋拔.起, 齊齊飛入洞穴。

一部分化為鋼絲, 封在洞口,一部分繼續前行, 路上見神殺神,見鬼殺鬼, 並不停留,筆直朝著最深處,那只雌性女王所在的地方而去。

那只雌性女王還像往日一樣,仰面躺在蜘蛛網內,大著肚子生出一顆又一顆的卵,還在仔細挑撿顏色不一樣的卵時,無數鋼筋射來,將它刺成了刺猬。

洞內還餘存下來的變異種見了,瘋狂朝這邊湧來,只有一只長了五顆腦袋的變異種瞧見後,本能朝後退去。

它認出來了,使用這些鋼鐵的人,十分十分難纏,是它見過最難對付的,它殺不了對方,不僅如此,還會死在對方手裏,最後一次交戰,臨走前它很明顯感覺對方更強,隱隱與它持平,之前就很難對付,一樣等級後只會更難應付。

未戰先怯,它其實已經失了先機,翅膀剛展開,就被身後的鋼筋追上,上百多根同時釘下,將它的前路和後路封的嚴嚴實實,它的一條翅膀也被卡住,它剛要撕裂這只翅膀逃走,一個巨大鐵球碾壓過來,將它撞擊成肉泥而死。

肉泥中的晶核還是完好的,晶核十分堅硬,一般使用外力根本無法擊破,只要晶核沒破就還有回旋的餘地。

然而肉泥剛蠕動著想要恢覆,大鐵球裏已經伸出一條鋼絲,纏上晶核後一路運出了洞穴,到了關意手裏。

除了這顆,還有雌性女王的,雌性女王的晶核是血紅血紅的顏色,那只五顆腦袋的晶核,顏色過於的多了,他並不能認出全部。

他舉著那顆五彩的晶核,仔細辨別,其中有一片是白色的,白色他知道。

熱感器芯片上會顯示冷白色。

說起這個,他感覺顏色這個東西真的好覆雜。

有冷白色,灰白色,太陽照射過來的亮白色,還有白雲的白,手上的白也不一樣。

明明他和聞好的手是兩種不同的顏色,但別人說聞好好白,別人也說,他好白,所以究竟哪種才是白?

對於一個瞎了很多年的人來說,這些顏色好難認,如果聞好還醒著,一定會一樣一樣告訴他吧。

他想知道為什麽皮膚是各種各樣顏色的,不是都說人是黃皮膚嗎?可看著也不像黃色,如果皮膚是黃色的話,那熱感器上的黃又是什麽顏色?

他在思考的時候,山洞內動靜也是不斷的,幾百斤的大鐵球化為一個個鐵疙瘩,有手有腳,宛如一個玩具機械,肆意在洞內破壞,轟隆轟隆的聲音不斷。

鐵疙瘩隔一會兒會停一下,因為他的異能只有一樣,所以每次只能動用別的異能,在他用上帝視角觀看的時候,金屬異能就會停下。

等他掌握了現有的局勢,才會繼續搞破壞。

變異種們再厲害,也是實打實的□□凡骨,鐵疙瘩一拳一個,殺的洞內盡是血汙和碎肉碎骨。

那幾個被束縛的異能者一開始還會求救,後來緊縮在蠶繭裏,生怕被殃及。

鐵疙瘩清理完附近的變異種才割開那些蠶繭,放他們出來。

鐵疙瘩也並未管他們死活,只是繼續去往別的地方斬殺變異種。

*

領導者一開始還有些擔心,關意一個人行不行,他和另外兩個人跟在一旁,準備看情況不對出手,還沒來得及,端腦上顯示接收到信號。

關意成功了,籠罩在這一片、混亂信號的東西去掉了,現下這片幹幹凈凈,可以聯系外界了。

領導者立刻通知大家,通知官方的通知官方,給家裏打電話的給家裏打電話,還有餘力的過來,準備拾撿晶核。

關意只收了雌性女王和那只五顆腦袋的變異種晶核,其它都沒要。

他在峽谷時也是,低於四顆腦袋的晶核不要,三顆腦袋的A下晶核任由它們掉到地上,被其他人拾撿,所以他們現在過去就是去撈寶,而且還有關意掃蕩高階變異種,有人掩護,更安全。

能去的都去了,還有些在原地養傷,不能跟來。

好在大家是團體活動,事後會分一部分晶核。

關意把洞內大多數變異種清理幹凈後,就帶著聞好下山了。

他又一次路過那個情侶墻,站在親昵的眾多照片前出神。

知道現在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用光腦拍一張照片,然後將所有他感覺疑惑的東西都拍下來,想等聞好醒來給他講解。

回到他倆住的那個民宿後,關意如往常一樣,去找新雪給聞好泡咖啡,聞好不在,他自己用新得的上帝視角嘗試走路。

看得比以前更清楚更明了了,但他還是有些不適應,總是會跌倒,倒下後就不起來了,等著聞好拉他。

其實他有自己起來的能力,之前趕路的時候也是,掉進坑裏也可以使用異能催動手腕腳腕上的鐲子出來,只是第一次擔心被嫌棄沒用,有些慌亂,沒想起來。

也不敢喊聞好,怕被看見,就一個人掙紮,結果被聞好找到,叫她拉了上來。

她什麽話都沒說,還給他拍身上沾染的雪,告訴他不用跑那麽遠,就近抓一把就好。

她太好了,越是如此,他越拗執的跑遠的地方、無人染指處采最幹凈的新雪給她煮咖啡。

再摔倒也不避著她,甚至會主動掉進坑裏,等她找來,他喜歡聞好離他很近,給他拍身上的雪。

煮咖啡需要一點時間,聞好閑了就讓他過去,給他撿頭發上沾染的雪,邊撿邊跟其他人說話,有說有笑的。

他感覺很溫馨,是他從未體會過的。

關意躺在原地很久很久聞好都沒來找他,他才反應過來,哦,聞好還昏迷著。

她今天呼吸聲更穩了,看起來就像別人說的那樣,因為太累睡著了。

希望她真的只是因為太累睡著了。

關意帶著新雪回去,煮完了坐在床邊,喊了好幾聲,聞好都沒回,他自己捧著聞好慣常用的杯子,學著聞好的樣子,小口沿著邊緣嘬著。

不太好喝,是苦的,不明白她為什麽每天都喝,他更喜歡喝偏甜一點的奶茶。

關意想了想,從聞好背包裏翻出來糖塊來。

有好幾次他好奇聞好為什麽喝的這麽香,盯著看,聞好給他喝了一口,苦得他蹙眉,聞好就讓他拿出背包,然而她自己翻撿,找出糖塊扔進去攪拌,攪拌完再給他。

放了糖,再倒上奶就有點像咖啡味奶茶了,是他能接受的程度。

關意喝完那杯咖啡,拿去用水系異能清洗幹凈,然後脫下沖鋒衣,只著了一套睡衣鉆進被窩裏和聞好一起睡。

邊躺下邊翻看自己的睡衣花邊。

聞好說過,他的睡衣是純白色的,很幹凈漂亮,也很適合他。

純白色的,又是一種白。

聞好也是白的,關意將自己的睡衣花邊比在聞好身上,越看越懷疑,究竟哪一種才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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