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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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6

岑沅就那麽被迫地含著一顆棒棒糖,然後和秦讓對視著。

岑沅平時很少有反應不過來的時候,但是此時此刻,他的確有那麽一點懵。

秦讓看著岑沅有些茫然的樣子,忍不住彎了嘴角。

然後他公事公辦地拿出了扣分本,一邊寫下岑沅的名字,一邊說道:“抽煙,扣兩分。”

岑沅:“……”

他每次犯點什麽錯,都能被秦讓當場逮到,他都快懷疑秦讓生來就是為了扣他的分了。

岑沅看著秦讓一筆一劃地寫好了自己的名字,無語道:“你要是哪天不扣我的分,肯定渾身難受是不是?”

秦讓落下了最後一筆,然後擡起黑沈的眸子看著岑沅,似乎是笑了一下:“不想被扣分的話,就少違反校規校紀。”

岑沅:“……”

秦讓這絲毫沒有人情味的性格到底是怎麽養成的?

當然,他們兩人之間本來也沒什麽特殊的關系,秦讓不留情面也是應該的,但是既然這樣,秦讓又給他棒棒糖做什麽?完全搞不懂。

岑沅自覺和秦讓沒什麽話好說了,於是轉身就要走。

誰知道這時,幾個流裏流氣的男生朝他這邊走了過來。

為首的那個男生留著一頭黃毛,敞著校服,一副不好惹的樣子,上下打量了岑沅一眼,然後痞氣地說道:“你就是岑沅?”

岑沅掃了一眼這個人,發現自己並不認識,於是隨口回答道:“有事?”

黃毛男生的臉上流露出了幾分恨意:“聽說小雅給你遞情書了?我看你也沒什麽了不起的嘛!”

這個男生是隔壁職業學校的,他其實一早就聽說過了岑沅這個人,但是並沒有接觸過。

眼下他親眼看到了岑沅,只覺得岑沅雖然長得好了那麽一點,但是絲毫沒有他這麽霸氣。

在他看來,三中的人把岑沅吹得那麽神乎其神,事實上根本不是那麽回事。

岑沅聽到黃毛的話後,連表情都沒有變一下,隨口丟下一句:“我不認識什麽小雅。”

說完就要走。

誰知道岑沅剛走出一步,那個黃毛就往旁邊跨了兩步,攔住了他。

幾個小弟也對岑沅組成了一個包圍圈。

這一片是學校的監控死角,周圍也是一些廢棄的設施。

很顯然,這群人是要在這裏和岑沅一較高下了。

岑沅看著朝自己圍過來的五六個人,一點都沒有慌張的樣子,甚至輕飄飄地說了一句:“想打架?那一起上吧,省得浪費時間。”

他這幅氣定神閑的狀態,在黃毛一群人看來,就是最大的挑釁。

黃毛沒想到岑沅的態度這麽囂張,罵罵咧咧了一聲,當即伸手就要去抓他的衣領。

誰知道他的手還沒碰到岑沅的衣領,就被旁邊伸過來的一只修長的手給抓住了。

黃毛的手腕頓時傳來一陣劇痛,緊接著他發出了一聲豬叫:“啊啊啊啊!!”

哀嚎的同時,他轉頭去看抓住自己的人。

然後就看到了一張冷冰冰的臉。

來人穿著一身整齊周正的校服,身形筆直端正,另外一只手還拿著一個本子和一支筆,很明顯是屬於好學生那一掛的。

結果一個本應該埋頭學習的好學生力氣居然這麽大?

黃毛一開始忽略了秦讓,這時不得不重視起來了,忍住手腕間傳來的劇痛,咒罵道:“你他媽誰啊,趕緊放開我!!”

秦讓冷靜地說道:“校內禁止打架鬥毆。”

黃毛現在哪還顧得上秦讓說的是什麽,只知道再這樣下去,他的手就要斷了,於是趕緊沖身後的小弟說道:“還楞著幹嘛,快幫我啊!!”

一個小弟聞言,率先沖了過來,想掰開秦讓的手。

只是他剛一靠過來,就被岑沅一腳踹飛了出去。

他“咚”的一聲摔倒在地,聽起來就疼。

另外幾人見狀,也都沖了過來。

眼看著一場激戰不可避免。

岑沅一邊擼起自己的袖子,一邊對秦讓說道:“這裏沒你的事,不用你管。”

秦讓將手中的筆和本子丟在一旁的花壇上,隨即說道:“現在不管也得管了。”

岑沅詫異地看了秦讓一眼。

這人不是向來一副好學生的模樣嗎?居然也會打架?

只不過此時岑沅也顧不得那麽多了,只能暫時放下那些疑問,一個肘擊逼退了想要襲擊他的人,然後又對上下一個人。

秦讓自然是加入了這場打鬥,和岑沅並肩作戰。

讓岑沅意外的是,秦讓的打架能力居然出乎意料的不錯,每一個動作都幹脆利落,直擊對方要害。

岑沅從來不知道他和秦讓也能這麽的默契,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下一步的動作是什麽。

在兩人的緊密配合下,不出幾分鐘,對方五六個人就躺在地上鬼哭狼嚎了。

岑沅沒有任何受傷的地方,只是微微有些喘。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秦讓,一時心緒覆雜。

他從來沒想過,他和秦讓有一天也能一致對外,他們兩個明明才是不對付的人不是嗎?

很快,岑沅收回了看秦讓的目光,然後朝躺在地上痛呼的黃毛走了過去。

黃毛見他過來,就跟看到鬼似的,驚恐地往後退了好幾步。

他之前還以為三中的同學對岑沅太過誇大了,岑沅這種長得跟個小白臉一樣的人應該手無縛雞之力才對,誰知道真實情況會完全不一樣。

剛剛在打鬥的過程中,岑沅的眼神又冷又狠,像是在趁機發洩著什麽一樣,完全不留餘地。

黃毛一度以為自己快被打死了,好在岑沅的理智尚在,並沒有真的打死他。

眼下,黃毛看到岑沅就抖,嘴裏連連求饒道:“放過我吧,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早知道岑沅這麽厲害,他說什麽也不會來犯這個賤。

岑沅一腳踩在黃毛的胸膛上,居高臨下,冷著聲音道:“知道錯了?”

黃毛這時還能說什麽,只是順著岑沅的話往下說:“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岑沅這才松開了腳,放過了黃毛:“滾吧,別讓我下次再看到你。”

黃毛和他的那幾個小弟聞言,連滾帶爬地離開了。

現在就只剩下岑沅和秦讓了,四周一時安靜了不少。

岑沅轉向了秦讓,淡聲開口:“今天的事謝了。”

雖然他並沒有請求秦讓幫忙,但是從客觀情況來說,秦讓的加入的確幫他減輕了一些負擔,至少他現在並沒有受傷。

秦讓看著岑沅,眸色卻有一些擔憂。

剛剛在打鬥的過程中,他明顯看出了岑沅的狀態有點不對勁。

岑沅在某一刻,抓著黃毛一頓狠揍,是那種恨不得把對方往死裏揍的架勢。

明明岑沅和黃毛之間並沒有什麽深仇大恨,岑沅也不是那種太過計較的人,那麽岑沅剛剛表現得那麽瘋狂,只能說明一點,岑沅的精神狀態或許已經出了一點問題了,不一定有多麽嚴重,但卻會在某些時刻處於失控的邊緣。

岑沅說完之後,見秦讓並沒有回應,而是用一種有些覆雜的眼神看著自己。

岑沅覺得有些奇怪,笑了一聲說道:“怎麽?好學生第一次打架,嚇到了?”

其實他看秦讓剛剛挺熟練的,並不輸於他這個常年打架的人。

秦讓總算是開口說話了:“沒嚇到。”

他只是擔心岑沅的精神狀態是不是出了一點問題。

按理來說,岑沅這種平時熱情張揚,人緣又好的人,不太會出現心理問題才對,那是什麽原因導致的呢?

此刻岑沅已經從剛剛那種瘋狂的邊緣緩過來了,他對秦讓說道:“今天的事,是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有什麽需要的,說一聲就行。”

他向來不喜歡欠人家的,甚至很多時候還會多讓給人家一些。

大概這也是他在學校人緣好的其中一個因素。

岑沅對秦讓說完後,轉身就要離開。

誰知道秦讓這時卻是說道:“一起走吧。”

岑沅的腳步不停:“我和你不同路。”

他沒打算回教室,而秦讓想必是要回教室學習的。

岑沅的那一句話本來是在描述客觀事實,但是聽起來就像是有了更深一層的含義。

秦讓莫名對這事很執著,再次出聲道:“我們一起走。”

還不等岑沅拒絕,他就補充了一句;“我腳有些疼,應該是剛剛在打鬥中受傷了。”

岑沅:“??”

他怎麽記得秦讓並沒被傷到?

難道是他沒註意?

畢竟秦讓是在幫自己的途中受了傷,所以即便岑沅並不想和秦讓一起並肩在校園裏走,也不得不屈服了。

他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秦讓的腿,然後問道:“哪只腳受傷了,不然上醫務室看看?”

秦讓從容不迫地說道:“也不是那麽疼,不用去醫務室,你陪著我一起走就行。”

岑沅:“……”

他是自帶治療buff還是咋地?一起走就有用了?

但是為了照顧到秦讓這個傷號,岑沅只能暫時屈服了,然後跟著秦讓一起往前走去。

中途,岑沅看了好幾眼秦讓的腳,左看右看,都沒看出來受傷的樣子。

他瞇了瞇眼說道:“你真受傷了?該不會是騙我的吧?”

秦讓垂下了眼瞼,認真道:“真的受傷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岑沅的錯覺,他總覺得秦讓這一垂眸,就帶了一點落寞的意味,搞得他都不好意思繼續追問了。

而且他也是頭一次發現,秦讓的眉眼漆黑,眸子狹長,是那種相當濃墨重彩的長相,最關鍵的是,秦讓還是冷白皮,這為他更加增添了幾分氣質冷淡的感覺。

岑沅看了秦讓那麽幾秒後,就移開了目光,然後繼續往前走去。

秦讓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旁。

走了一段路之後,兩人來到了學校的奶茶店。

此時,奶茶店門口只有零星幾個人,還剩下了好幾處位置。

秦讓看了一眼奶茶店後,對岑沅說道:“喝杯奶茶吧。”

岑沅當即說道:“不喝。”

主要是不想和秦讓一起坐在那裏喝。

他們現在雖然沒有之前那樣劍拔弩張的狀態了,但也不是一起喝奶茶的關系吧?

然而,秦讓卻像是嘆了一口氣說道:“腳疼,想喝一點甜的東西。”

岑沅:“??”

五分鐘後,兩人坐在奶茶店門口,人手一杯奶茶。

岑沅從未想過,自己還能這樣和秦讓坐在一起,心平氣和地喝奶茶。

只是他始終覺得有那麽一點怪怪的,所以並沒有面對著秦讓的方向,而是端著奶茶,翹著腿,打量著不遠處的噴泉。

誰知道打量著打量著,他就開始走神了,莫名想到了家裏的那一堆破事。

秦讓去看岑沅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岑沅盯著不遠處的噴泉走神的樣子。

岑沅像是陷入了某種思緒中,眸光悠遠深長,帶著一絲不太容易被察覺的迷茫。

他就那麽安安靜靜地坐著,偶然眨動一下眼睫。

岑沅的睫毛很長,秦讓也是認識了岑沅後,才知道一個男生的睫毛也可以長到這種程度,每一次眨動,都像是蝴蝶撲扇了一下翅膀。

同時,也眨到了人心裏去。

秦讓不知道岑沅此時到底在想些什麽。

他能做的,也就是陪著他,一起安安靜靜地坐著。

兩人不知道的是,他們坐在奶茶店一起喝奶茶的場面很快被人拍了下來,然後傳到了校內的論壇上。

標題是加粗加黑的一行大字:【速報!我的兩個男神居然坐在一起喝奶茶了,有生之年啊!!!】

點進去的第一樓就是樓主激動的描述:【啊啊啊啊,誰懂我,我只是抽空去買個奶茶,沒想到就看到了我的兩個男神啊啊啊啊!!這個畫面太養眼了,我一定要分享給大家看看!!!!!】

岑沅和秦讓都是三中極具討論度的人物。

一個是因為人緣好,有大批的追隨者和暗戀者,隔三差五就會出現在校園論壇裏。

一個則是因為常年年級第一,還是學生會會長,聽說家庭背景也很神秘,總之就是各種耀眼的光環集於一身,是大家可望不可即的類型。就是性子太冷了,仿佛只要一靠近他就會被凍住似的,所以大家平時都不太敢和他搭話。

當然,兩個還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長得超級帥,是三中最帥的兩枚校草。

因此,那個樓主剛一把帖子發上去,就引來了無數人圍觀,沒一會就成為了熱帖。

【啊啊啊,樓主說得沒錯,這個畫面果然太養眼了啊!!】

【嗚嗚嗚,這是兩個我得不到的男神!!!】

【話說,我之前聽一班的朋友提起過,說他們兩人關系一般啊,怎麽坐在一起喝奶茶了?】

【人的關系總是會變化的嘛,說不定前一天還是死對頭,後一天就相親相愛了呢。】

【什麽?岑沅和秦讓在一起了?!!】

【什麽?他們已經見過家長了?】

【傳下去,我的兩個男神內部解決啦!!】

當岑沅和秦讓喝完奶茶,回到教室後,班上的那些同學都在偷偷地打量著他們,尤其是有幾個女生,邊打量,邊偷偷地笑。

岑沅覺得有些莫名。

他回到座位後,問前排的周俊:“發生什麽事了?為什麽大家反應那麽奇怪?”

周俊正好拿著手機在刷那個帖子呢,聞言,立刻把手機放到了岑沅跟前,擠眉弄眼道:“哥,你和班長又火了一把!”

周俊是個鋼鐵直男,並不相信帖子裏的那些話,他只是愛湊熱鬧,所以和大家一起瞎起哄罷了。

岑沅快速地掃視了一圈那些留言,越看越覺得那些人的想象力可真是豐富,居然能把他和秦讓牽扯在一起。

還說他們在一起了,咋不直接說他們領證了呢?

岑沅轉頭看向秦讓:“你是學生會主席,應該有權限刪了這篇帖子吧?”

岑沅覺得在這一點上,他和秦讓應該是不謀而合。

畢竟他們應該都不想和彼此傳出一些親密的謠言。

誰知道秦讓聞言,卻是輕描淡寫道:“也不是什麽大事。”

岑沅:“??”

他疑惑道:“這還不是大事?你看大家都把我們的關系誤會成什麽樣了。”

秦讓依舊是不準備去處理的態度:“學生會並不能事事都管。”

岑沅當即反駁道:“我記得之前有幾篇造謠學校鬧鬼的帖子,就是你讓人去刪的吧?怎麽到了這裏就不行了?”

秦讓一臉淡定道:“那是之前,現在不行了。”

岑沅:“……怎麽,刪個帖子的規矩還要朝令夕改?”

秦讓:“嗯。”

岑沅:“……”

罷了,他也懶得再管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反正秦讓都不怕誤會,他有什麽好怕的?

很快,時間來到了晚上。

岑沅即便不想,但還是不得不回到了那個讓人窒息沈悶的家。

一家人照例面和心不和地吃過晚飯後,其餘人在客廳聊天,而岑沅獨自一人回到了臥室。

他現在對自己的臥室有些排斥,畢竟之前江逾白進來亂翻過,但是此時比起待在客廳來說,他更寧願回到自己的臥室。

再說了,他也不可能一直住在外面的酒店,所以還是得把臥室清掃一遍,然後住下。

岑沅就這麽打來了一盆水,開始清洗自己的臥室。

他把但凡江逾白可能碰過的地方都仔細擦了好幾遍,然後還換了枕套、床單之類的。

他打算以後每天出門都在臥室門口做好記號,這樣就能得知江逾白是否進過他臥室了。

一通忙碌完,已經快到晚上十二點了。

岑沅打算洗個澡,然後休息。

這時,有人敲了兩下他的臥室門。

岑沅走過去打開,發現是江逾白之後,幾乎是瞬間就冷了神色,然後就要關門。

江逾白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他會關門,所以率先用手撐住了門,然後對岑沅說道:“這麽排斥我做什麽呢?我有話要和你說。”

此時,溫瑾瑜和江萌萌都已經回臥室了。

但是岑沅知道,如果他和江逾白吵起來的話,肯定會驚動那兩人。

於是岑沅即便再煩躁,也只能強行忍耐了下來,然後走出臥室,一把將門關上後,率先朝陽臺走去。

江逾白見狀,一副盡在掌握一般的勝利者模樣,慢悠悠地跟著上去。

很快,陽臺門被關上,交談聲也變得幾乎聽不見了。

江逾白靠著欄桿,對岑沅說道:“抽個時間和我去公司看一下。”

岑沅毫不留情道:“沒空。”

江逾白笑了笑:“怎麽會沒空呢?上次咱們都說好了不是嗎?”

上次他強行帶著岑沅一起去聚會的時候,就給岑沅提到過這件事。

岑沅和江逾白待在一起的時候,得強忍著惡心,他極其厭惡道:“誰和你說好了?”

那明明是江逾白單方面的宣告,根本沒有經過他的同意。

江逾白像是面對著一個不聽話的小孩那樣,悠悠嘆氣道:“岑沅,我覺得你現在還沒有那個資格和我平等對話,你現在每天都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你哪來的底氣反駁我呢?”

岑沅像是抓住了事情的關鍵,冷著眼看向江逾白:“所以,只要我不用你的錢就可以了?”

江逾白補充道:“還有你媽和你妹妹。”

岑沅冷聲道:“我會照料好我們三個人的生活,如果到了那時,你還會這樣每天發神經嗎?”

江逾白的語氣裏帶著一點輕蔑:“岑沅,凡事不要想得太過簡單了,你現在還是一個高中生,拿什麽照料好你們三人的生活?”

岑沅一點也不退讓道:“我怎麽做和你無關。”

江逾白聳了一下肩說道:“我很期待那一天。如果你真的能做到的話,或許我會選擇放過你們三人,不過前提是,你要連你們此前的一切開銷都補給我。”

江逾白倒不是真的在乎那些什麽開銷,他只是頗有興致地看著岑沅的又一次反抗。

他想看看,岑沅這次又會給他帶來什麽驚喜。

岑沅的聲音很冷,但是很有力量:“會有那麽一天的。”

他不是真的相信了江逾白的鬼話,覺得自己賺到了很多錢,江逾白就會放過他們。

他只是想著,或許這的確是從江逾白身邊逃離開的第一步。

只要有一線希望,他都要試一試。

誰讓老天爺從來不曾眷顧他呢?

那他就要自己掌控自己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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