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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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打算——”

“我腿麻了!”沈初意先發制人,打斷他的話,還從來沒有這麽強制過。

梁肆擡手臂扶住她,嘆氣:“我就說你怎麽膽大了。”

然後發現她還沒松手,眉梢輕輕一挑,知道她肯定有原因,但他就是不問,看她臉紅的樣子。

沈初意反駁:“我可不是你。”

梁肆挑眉,“我怎麽你了?這回是你動的手吧?我很難不懷疑,你是想對我做什麽。”

“你看,你現在都沒松手。”他又閑閑地補了句。

沈初意為自己的清白辯駁:“胡說什麽,我這是怕我松開,你這個就散開了。”

“哦,這樣啊。”梁肆有點失望。

沈初意就知道他是什麽心理。

梁肆也沒給她準確答案,“會不會散開,那得看,你剛才用多大力了。”

沈初意聽得眼皮直跳,總覺得結果不是好的,最後試探性地擡起一根手指,然後第二根……

最後只剩拇指和食指時,她心怦怦跳,仰起臉看向男人,“梁肆,你自己重新弄一下呀。”

梁肆的目光從她纖細的手指,逐漸上移,至嫣紅的臉頰,清了下嗓子:“你不松開,我怎麽弄。”

好像也是,沈初意飛快松手,搭著他的手臂,慢慢地去緩腿麻的勁。

過了幾秒,她又悄悄掀開一條縫去瞄,別的沒看到,只看到面前男人漂亮的肌理。

梁肆將她的反應全都看在眼裏,不緊不慢地總結了句:“看來下次不能穿這個。”

沈初意開口:“這是意外。”

她手還停留在他的小臂上,因為剛洗漱過,熱度非常高,燙著她的指腹和手心。

沈初意正打算低頭去捏捏自己的小腿,猝不及防,梁肆就著他們的這個姿勢,微微彎腰,手臂穿過她的膝後,將她打橫抱起。

她的臉就貼在他的肩下鎖骨,胸膛之上肌理優越。

而且因為他方才稍稍用力,彎腰時,更為明顯。

沈初意只覺得臉旁觸覺奇異,偏偏又不敢松開他,耳朵聽他心跳帶動的起伏。

她腦子裏不止是這些,還突然出現了很多方曼以前說過的那些顏色話題和舔屏言論。

沈初意這會兒閉著眼,但眼睫不時動彈,一邊給自己做心理建設,這是她老公啊,她應該大大方方的看!

要是方曼知道,恐怕會大叫“沖啊”“此時不摸更待何時”“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可是這畫面沖擊力太大了呀,除了床笫間,沈初意還沒在別的時候體驗過呢。

“你想幹嘛?”她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不是腿麻了?”梁肆嗓音磁沈。

已經好了啊!

沈初意睜開眼眸,又是心頭一跳,手環著他的脖頸,鼻尖嗅到他身上的淡淡清香——

這味道,肯定是用了她的沐浴露。

沈初意這輕嗅的動作,在梁肆看來,仿佛是小狐貍嗅人,若有若無的誘惑撩人,勾引而不自知。

明明她從前與狐貍從來沾不上邊。

隨著他走動的動作,沈初意的註意力也跟著轉移,悄悄地貼著他,手指也蠢蠢欲動。

不過剛好上臺階與門檻,把她為數不多的旖旎念頭給沖走了。於是,她只好枕在他身前,當無事發生過。

梁肆低頭看了眼,又回頭看了下被拋棄的小五。

小五坐在原地,看不懂人類之間的發展,只以為是和平時一樣,見它爹回頭看自己,還張著嘴汪了聲。

沈初意被吸引註意力,連忙擡起頭,微微仰起一點上半身,越過他的肩往後看。

看小五乖巧,她才放心。

然後就後知後覺,她這個姿勢,好像不大對勁。

一直被放到床尾,沈初意才裝作淡定自若的樣子,催促道:“你快去換成睡衣。”

梁肆笑笑,低頭看著她,站著沒有動,嘴上輕飄飄地說著:“家裏又沒有別人。”

“我也是人。”沈初意說。

“你不是別人。”梁肆回。

她坐著,眼前正好在他的人魚線,可以說是一覽無餘,十分養眼。

沈初意這會兒也開始有點後悔,剛才應該趁機會多摸的,這大概就是人類的心理吧。

她以前哪有這麽色啊,都是梁肆的錯。

沈初意回過神,輕咳一聲,破罐子破摔:“隨便你。”

梁肆聽得一笑,在她旁邊坐下來,他的黑發原本發梢還有點微濕,現在已經幹了,但淩亂是依舊的。

隨著他落座,浴巾被繃起。

沈初意餘光輕瞥,挑起別的話題:“今天你讓那些記者離開,宋時夏還以為是我們老板做的。”

梁肆隨口說:“他也就出了百分之一的力吧。”

沈初意忍笑:“通知你?”

男人縱然再沈穩,但在心愛的女人面前也是想要彰顯自己的能力的,梁肆也不例外。

“除了厲害,還能有別的理由嗎。”

沈初意眼睛彎了彎,實話實說:“是好厲害呀,真真她們都誇你呢,還以為今天要回不了家,吃不了晚飯,然後你打電話給我,當時一下子就安心了。”

她說完扭頭,看梁肆盯著自己看,幽邃的眼眸裏全是她。

“怎麽不說了?”他開口。

“我都說完了。”沈初意略心跳加速。

“說完了。”梁肆不輕不重地重覆了一聲,然後聲音低下來:“那就不說了。”

做點別的事。

沈初意猝不及防被他勾著腰,本來就離得不遠,現在離得更近,她不敢亂動。

她神思聰靈,知道他想做什麽,也沒註意到他到底是什麽時候想的,難道是剛剛誇他的時候?

梁肆從不避諱他自己在這方面的變化,所以沈初意基本上都是很清楚什麽時候會發生什麽。

她戳著他擱在她腰間的手,提醒:“我還沒洗……”

梁肆的聲此時已經帶了一絲啞,垂下腦袋,去蹭她的頸間,“待會兒還要再洗的。”

溫熱的氣息在沈初意的耳後逐漸彌散開,讓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但臉側卻被他的額抵住。

她甚至能從他的黑發邊緣,看到以外的地方,比如浴巾遮擋位置的變化,面色又紅了一點。

“行不行?”他還在她出神的時候又問了一句,低著聲,卻因為距離近在咫尺,清晰不已。

沈初意忍不住羞惱地推了推她,“這你還要問我……”

誰會提前問這個啊,這要怎麽回答,她從小被母親帶大,認知是有的,但也不是會在這方面非常大膽的人。

更何況梁肆是她喜歡的人,羞澀是無法避免的。

不過……她這一動手,之前在院子裏冒出來的想法,這時候反而是得到了答案。

明天還能和方曼吹吹。

沈初意已經想歪了事兒,梁肆都能發現她的走神,不過也猜不到她敢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否則,他還會創造機會給她。

沈初意的心神在梁肆捉著她的手腕去解毛巾的系口時收了回來,她這會兒註意力和眼神一起隨著而動,落在那處。

沒看兩秒,就被壓下來的陰影遮擋住。

她看不見,全由他的手帶動著,原本匯集的觸覺都在指尖,現在一被分離,也不會過度緊張了。

沈初意被親得頭暈目眩,回過神來呼吸時,一眼瞥到床邊丟的東西,冒出來個不相幹的答案。

原來他裏面是穿了衣服的……

她忍不住被自己的腦洞逗笑。

梁肆抵著她的額頭,也跟著輕笑,壓著聲兒問:“笑什麽,哪兒好笑?”

沈初意聲音又柔又小:“之前、就在院子裏的時候,我還在想……”

“想什麽?”他問。

“想你裏面有沒有穿。”她聲若蚊吶。

梁肆也沒想到她說的是這個,喉結一動,唇裏溢出兩聲笑:“挺……”

沈初意眼簾擡起,“你要說我什麽?”

大有不好的評價,她就不高興的架勢。

梁肆勾著唇角,低聲:“挺正常的猜測,你可以直接問我,我一定知無不言。”

沈初意才不要問這個,她能聽見他嗓音裏明顯的沈欲,大約是壓著和她聊這些話題。

不過,這段對話是她唯一一個可以走神的機會,接下來的事情占據了她所有的思緒。

主臥裏是恒溫的,此刻卻微微熱了起來,冷氣都散不去兩人之間氤氳出來的氛圍。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撓門的聲音。

起初沒人聽得見,畢竟床鋪距離臥室門口還是有很遠一段距離的,再加上他們註意力全在對方。

直到良久以後,臥室重歸平靜。

沈初意正被梁肆抱著往浴室走,原本枕在他肩上閉眼休憩,聽見動靜,咕噥:“……是不是小五?”

“別管。”梁肆說。

“它可能有事吧。”沈初意有了點動力,在他懷裏動著,還分不清自己在哪,要坐起來去開門。

梁肆無奈,走至門邊,“小五,你有事兒?”

小五停止撓門,叫了一聲。

它之前聽見裏面的聲音,以為有不好的事發生,沖過來就要解救主人,這才一直想進去。

梁肆樂了,這是母子倆雙向奔赴是吧。

他丟下一句:“回去睡你的覺。”

沈初意哄道:“小五~”

梁肆哼了聲,也沒聽見她這麽輕柔地叫自己:“要不要讓你們兩個說說話?”

沈初意還不清醒:“好呀。”

“一點也不好。”梁肆冷漠絕情。

本來清醒不少的沈初意,到了裏面,被熱氣一暈,又開始昏昏欲睡起來。

她今天中午沒有午睡,打破了一直的習慣,剛才又運動一場,現在瞌睡不止。

梁肆什麽時候把她洗完抱回床上,她也不記得了,只記得,睡著之前,有看到燈被關掉只剩下一盞昏黃壁燈。

床側的男人靠在床頭,看著平板。

沈初意一夜安睡至天明。

她醒來時,身旁的梁肆還沒有醒,這倒是難得,所以她沒有第一時間起床。

昨晚上他是什麽時候睡下的?

沈初意沒一點印象,畢竟她後來睡著了,可能是睡得太安穩,所以她醒的時間並不是平時的生物鐘。

她輕輕探出手臂,摸到手機,果然,比平時早了半小時。

手機裏不少未讀消息。

比如,辛真真發在群裏,關於宋時夏的事件最新進展,關於他們老板和宋薇在外地被拍的事。

辛真真:【妹妹多了也是苦惱啊哈哈哈哈】

辛真真:【咱們老板追著情妹妹,還要幫親妹妹解決麻煩。】

岳文佳:【哪有幫,不是沈初意她老公幹的。】

岳文佳:【突然感覺我們老板不太行,】

本來是很友好的討論,直到一條消息跳出來,群裏氣氛陡然一變。

宋時景:【你們是不是忘了我也在群裏?】

這個群是辛真真建的,辛真真很久之前把宋時景也拉了進去,但是他基本不冒泡,所以久而久之,大家都忘了他也在裏面。

群裏安靜了幾分鐘,辛真真才出現。

辛真真:【老板,您和宋薇的照片真養眼啊。】

岳文佳:【嗯嗯。】

宋時景:【呵。】

這些都是昨晚的事,沈初意現在看個熱鬧,恨沒在現場吃瓜。

除了這些,方曼對於她老板的最新控訴。

沈初意對這個還真有很大的興趣,她從方曼這兒聽到的只言片語,讓她覺得這倆人是一對歡喜冤家。

反正她是沒見過哪個老板和員工是這麽相處的。

而且,他們之間還有一次相親烏龍,這完全是偶像劇的發展,只可惜後續沒能進展神速。

沈初意看了半天的消息,一轉頭,對上一雙黑眸。

她呀了聲,問:“你什麽時候醒的?”

“就剛剛。”梁肆簡略回了句,嗓音含渾,慵懶有磁性,除此之外,還有一點滿足,是聲控無法拒絕的。

沈初意想起昨晚的事,耳朵又紅了一點:“那起床吧。”

梁肆沒動,將枕頭上她的長發拾起,發絲烏黑,夾在他的指間,“還早。”

沈初意不想和他一直對視,多不自在,“那我先起來。”

梁肆笑了下,“這麽急啊。”

“哪有。”沈初意扭頭看了眼,仰躺在床鋪上看著她的男人,“我好早就醒了。”

梁肆隨口問:“那你沒對我做什麽吧?”

沈初意:?

“我又不像你。”

梁肆眉眼一動,兩條手臂枕在腦後,慢條斯理地開口:“你這句話,說得好像我做過什麽的樣子。”

沈初意輕聲:“我之前都比你醒得遲,你如果真做過什麽,我也不知道。”

梁肆不禁樂了,“醒得早也是罪。”

沈初意不置可否,掀開被子下了床。

她的裙子之前因為睡覺卷在腰上,從他的角度,看到的是內裏的小衣,以及纖細漂亮的腿。

隨著起身的動作,這些都被裙擺攏住,再也看不見,隨著她一起漸漸遠去。

梁肆以前不太懂,他姐夫為什麽一天到晚膩著他姐,認識的那些男人有了老婆,都要住一起。

現在切身體會,每天抱著香香軟軟的女孩,睡覺都能香一個度。

若不是他們錯過了五年,他應該會更早體會到。

梁肆撐著腦袋,看沈初意洗漱,臉頰鼓起,偶爾從鏡子裏偷看床上的他,被他發現又裝沒看。

婚後熱戀,也是難得。

昨晚上小五撓門,於是梁肆出門的時候看了眼,門上還留有爪印。

雖然小五指甲每次都被剪得幹幹凈凈,但木門也禁不住它撓了那麽久。

大概它也知道昨晚做錯了事,一早特別安分,連往常催促著遛它也沒有,乖乖坐在院子裏。

梁肆站起來,“從你的零食裏扣修門的錢。”

小五:聽不懂。

沈初意也回頭看了一下,下意識地怪到梁肆身上,“你昨晚是不是沒有給它吃的,不然怎麽會撓門。”

梁肆插著兜,“你怎麽偏心。”

沈初意不承認:“我這是合理猜測,小五平時那麽乖,怎麽偏偏昨晚上動了手。”

梁肆沈思了兩秒,目光重新落回她的臉上,註視不動。

沈初意被看得不自在:“看我幹嘛。”

梁肆微微傾身,嗓音比剛才低了一點:“你說昨晚和平時有什麽不同的地方?”

“什麽?小五留在院子裏?”

“還有。”

“還有你餓著它了?”

“……”梁肆好笑,她怎麽老記著這個,“是我們休息得比以前早。”

沈初意還沒聽懂這之間的問題,直到他緩緩吐出一句:“你是獸醫,對狗的耳力不清楚?”

她當然清楚,清楚的後果就是臉驀地熱了起來,一推他:“別胡說。”

梁肆站直,也不惱,悠閑地倚在門邊,“說不定它昨晚是要英雄救美。”

什麽英雄救美啊!

因為這一茬,一早上沈初意都沒怎麽搭理梁肆,在微信上和方曼控訴他的無恥行徑。

方曼:【哈哈哈哈哈哈】

方曼:【我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啊!真的啊!】

就是因為很有道理,所以才更惱羞成怒,因為沈初意無法反駁這件事,誰能淡定面對啊。

方曼:【笑死我了,你們婚後生活好有趣啊。】

方曼:【搞得我也想結婚了!】

沈初意本意是找她一起控訴,沒想到她還笑自己,沒事,她知道怎麽拿捏好友。

她打出一行字:【你可以找你老板呀。】

方曼:【……】

方曼:【我再也不笑你了,饒了我吧。】

沈初意忍俊不禁,正好到四一樓下,她飛速下了車,一點也沒和梁肆多聊的意思。

韓磊小聲問:“老板,您和太太吵架了嗎?”

梁肆從車外的身影上收回目光,“我們看起來像?”

韓磊:“有點點。”

主要是基本沒見過老板夫妻倆不說話的時候,所以乍一有個安靜的早晨,兩個人各玩各的手機,他作為助理,就會多想。

要是真的,他還得想辦法。

畢竟,老板心情好,他工作也舒服,讓老板心情好的事太容易了,老板娘好就行。

那就算吧,梁肆往後一靠,悠閑道:“小吵怡情。”

沈初意一進醫院,辛真真就從前臺那邊站起來,“沈醫生早啊,虐貓兇手找到了!”

“真的?”沈初意也驚喜:“太好了。”

辛真真說:“鬧這麽大,怎麽可能慢,宋時夏的性格睚眥必報,估計昨晚一晚上都沒睡好吧,”

“我自己昨晚上睡覺都夢見昨天那只貓的慘樣,”她又問:“沈醫生,你昨晚睡得怎麽樣?”

“……還行。”沈初意裝作淡定。

被梁肆打岔,她倒沒想起那令人心驚的模樣,如果沒有他,大概她也會做噩夢吧。

這麽一想,早上被逗的惱羞成怒少了點。

沈初意正要給梁肆發條消息,以示“破冰”,屏幕上卻先跳出來一個陌生的電話。

這種陌生電話,她一般是直接掛斷的。

沒想到,點了掛斷之後,才剛打開梁肆的對話框,屏幕又跳到了電話界面,對方鍥而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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