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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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沈初意在他旁邊坐下來, 眼睫眨動,嘀咕了一句:“就不能沒有後面那句話嗎?”

她嗓音輕輕柔柔的,含著幾分小抱怨, 有點嬌嗔的意味, 聽得人心頭舒適。

梁肆就這麽擡首, 瞧著她,他的手還拿著手機,不過, 這上面的東西已經沒有吸引他的能力。

他隨手松開,手機掉在絨被上, 朝她伸手。

沈初意試探性地將手放上去, 觸及到的指尖被他捏住,難以言明的電流感蔓延而上。

男人眸光輕閃, 嗓音微沈:“我就說了一句話,怎麽這麽容易就放棄了?”

方才因她退縮,逐漸壓下去的暧昧又緩緩擴大充盈,重新在兩個人之間流動著。

手機屏幕因長時間不碰, 屏幕忽地暗了下去, 最終歸於黑暗, 反光映出兩人交接的手。

沈初意被梁肆的嗓音勾著, 之前沒達到的目的又浮上心頭, 尤其是他說話時, 喉結的滾動。

連帶著她的指尖指腹都燙了起來。

沈初意蠢蠢欲動, 但還能按捺住,哼哼唧唧道:“誰知道摸了你有什麽後果……”

說是這麽說, 她能想到的後果就是床上交流,尤其是他當時的語氣。

“我是能吃了你不成?”梁肆視線下移, 在她開開合合的粉唇上停了兩秒,又重新落回眼睛處,慢條斯理問:“意意,你是不是把我看得太可惡了?”

說到這裏,他用了幾分力,沈初意指尖一疼,倒不是真正的疼,脖頸都染上一點薄粉色。

“我沒這麽說。”她否認。

“你是這麽想的吧。”梁肆哼了聲。

沈初意本來就不怎麽會說謊,現在這幅心虛羞赧的模樣在男人眼裏無所遁形。

“你說,誰摸自己的丈夫,還要提前問一句的。”他有些無奈,“你不能直接上手嗎?”

沈初意確實這麽想過,她一本正經道:“我問一句,讓你有個心理準備,萬一你不喜歡呢。”

梁肆松開她,定眼瞧她半晌,開口:“你是讓我浮想聯翩。”

誰會不喜歡被老婆摸。

“……”

沈初意想了想,貌似是有點,如果換作她是梁肆,也覺得問話的人是故意的。

大約是離得近,梁肆的音量不高,低沈裏帶著些許蠱惑:“現在還想不想?”

沈初意遲疑。

梁肆淡聲:“怕什麽,我又不能對你做什麽。”

沈初意一想也是,她現在可是有“免死金牌”的,生理期隨時可能會來,梁肆不敢亂來。

這麽一想,她立刻就膽大:“想。”

一個字落音,她便看到眼前的男人躺了下來,仰面倒在絨被上,燈光打在他的臉上,眼睫長得落下些許不易察覺的陰影。

他這樣的姿勢,是任她為所欲為的準備。

梁肆的睡衣紐扣沒怎麽認真扣,領口是敞開至鎖骨下的,從她這個角度看,更加松散。

甚至,只要她伸手,就能探到裏面。

沈初意被自己的想法驚到,清清嗓子,都是和梁肆一起久了,她的思路也被帶歪了。

她擡手,觸碰到他頸間的皮膚,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他的心跳搏動也透過指腹傳遞給她。

強烈,有力。

生機勃勃。

沈初意聽過無數動物的心跳,快的慢的,都不及此刻的振動,讓她跟著一起心跳加速。

喉結如山峰,她指腹緩緩攀登,感受到骨骼的堅硬,圓潤指甲刮到那顆小痣。

直到,他忽然吞咽一次。

沈初意眼睫一顫,如同受驚的兔子一般,收回自己的手,眨了眨眼,“……好啦。”

她眼神亂瞟,就是不看梁肆的眼神。

“你那是摸痣麽。”床上的男人哼了聲,給她定性:“打著幌子,其實是摸我是吧。”

沈初意不承認:“你別胡說。”

梁肆忽然捉住她的手腕,將她一拉,不禁倒在床上,她眼前一暗,陰影已經擋住屋頂的燈。

男人一個翻身,就輕易地撐在她身上,她整個人都被圈在他的懷中,僅僅隔著兩拳的距離。

沈初意在他的氣息裏呼吸不穩。

果然,梁肆的嘴和他的人一點也不相同,沈著聲蠱惑她:“下午還說哄我,也沒見你履行。”

任誰也沒法拒絕現在的他。

沈初意抿住唇,從來在這方面沒什麽定力,手捧住他的臉,小聲:“老公?”

梁肆耳朵動了動。

平時基本聽不到她這麽稱呼,此時此刻,令他意動。

他沒反應,沈初意還以為沒用,決定付諸行動:“那,我親你一下,就不準再說了。”

她擡頭親了兩下,重新跌回被子上。

梁肆樂了,在她以為如此簡單的時候,被他吻住,一路延伸,像狗狗蹭在她的頸窩。

柔軟的黑發蹭著皮膚,她的呼吸斷斷續續,在他的耳邊頭頂,吹入他的心裏。

“好了沒?”

“不好。”

“不是說好……”

“我沒答應啊。”

“……”

頭頂的燈光太過刺眼,沈初意瞇眼,忽然被梁肆咬了下耳垂,她瑟縮了一下,“你是狗嗎?”

梁肆沒答,只是悶笑,喑啞的嗓音順著她的耳骨往裏鉆:“我要是狗,就不止這點兒地方了。”

沈初意一下子就明白他的意思,“我生理期可是快了。”

梁肆語調一挑,“快了不是還沒有嗎?”

“……?”

好在梁肆也只是嚇唬她,沈初意的心才終於落回心腔,聽得他輕笑兩聲。

就在她以為今晚到此結束時,他的嗓音又誘至她心尖,喚她名字:“意意。”

“幹嘛?”

“我不能動你,但你能動我。”

-

沈初意就知道凡事沒那麽簡單,時隔許久,再動手,依舊是那麽生疏,畢竟這也才第二次。

她現在膽子大了,也消極怠工,尤其是耳邊是他沈重的呼吸聲,激得她想要半途而廢。想

最後是他覆著她的手,引她有始有終。

胡鬧到半夜,白天又走了一路,沈初意還真沒精神和梁肆再去扯什麽,很快就睡去。

次日一早,她在鬧鐘聲中醒來。

梁肆早已起床,在走廊上給小五扔飛盤,顯然是敷衍性的,一手插在兜裏,一手手腕翻動。

聽見她起床的動靜,他將飛盤扔遠,在小五飛奔出去後,進門一關。

“醒了。”他開口。

“你什麽時候起的?”沈初意問。

“半小時前。”梁肆在床邊坐了下來,一瞬不瞬地看著她下床,皺巴巴的睡裙也被她捋直。

沈初意擡手將頭發紮起來,手雖然沒什麽,但能輕易感覺到和昨天輕松的不同。

夜晚的梁肆和白天的他,是兩個人。

白天的他溫柔有加,連豆漿都是他端著碗給她喝的,還給她按摩揉捏。

沈初意沒法拒絕這溫柔勁兒。

想當初,五年前她就是被梁肆的關懷吸引的。

沈初意看著梁肆,他正垂眸揉著她的手腕,眉宇認真,在這一刻,她是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心意。

有種過分安靜寧和的不真實感。

無論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後,能帶給她這種感覺的,只有梁肆一個人。

就像是在老屋的閣樓,他可以擋住所有的雨絲,只要她一直在他懷裏就可以。

中途孟文打電話過來:“老大,今天公司外面人還不少呢,不會都是來拍你的吧?”

梁肆一邊揉,漫不經心回:“也可能拍你。”

“雖然我很想是拍我,但這個可能性很小。”孟文撇嘴:“放心,我讓人把他們都轟走了。”

“做得不錯。”

“哈哈,那是。”

沈初意能聽到點兒聲音,覺得孟文真好哄,四個字就讓他這麽高興,怎麽梁肆不能這麽哄呢。

下次她也這麽試試。

因孟文橫插一腳,沈初意和梁肆到四一時,沒有陌生人在那停留,安然無恙地進了醫院。

一進門,辛真真就呦了聲:“梁太太,昨天約會感覺怎麽樣啊。”

沈初意走近,彈了下她的額頭,“別這麽叫。”

辛真真捂著額頭,“醫院裏又沒有別人,會學話的鸚鵡也不在,你就放心吧,我都刷了一早上的新聞了。”

“我還以為以大佬的身份,旅游都是去高大上的地方呢,比如出國什麽的。”

“就一個簡單的周末而已。”沈初意說。

“看出來啦。”

沈初意上樓,又收到岳文佳揶揄的目光,她直接無視。

每次梁肆上新聞的時候,瑞安的客人都比平時多,今天也不例外,上午就來了好幾個人,不時問她們隔壁的事。

不過瑞安的員工主打的都是一問三不知。

因為今天可能有狗仔,中午沈初意就沒有和梁肆一起吃飯。

也是巧,傍晚下班的最後幾分鐘,醫院裏來了她的熟人。

竟然是沈初意高中的同班同學,朱悅可和陳婧雪,還有一個是隔壁班的張夢瑤。

三個女生考得同一所大學,畢業後合租,養了一只英短藍貓,這次是來給貓打疫苗的。

“好久不見啊沈同學。”朱悅可說:“我上次在新聞上看到你在這裏上班,這次就過來了。”

既然都是老同學,沈初意就自己親自來打針了。

沈初意笑笑,“畢業後就沒見了吧。”

“對啊,聽說你和梁肆又成了鄰居……”朱悅可的話戛然而止,“對不起啊,你當我沒說。”

她的印象還停在傳聞裏,兩個人高考後的暑假分手上。

沈初意頭也沒擡,推完藥水,“沒事。”

張夢瑤按捺不住,不像朱悅可她們顧及她,“你倆離這麽近,有沒有見面啊?”

陳婧雪咳嗽一聲:“問這個幹嘛。”

張夢瑤說:“這不是,以前沈初意和梁肆關系好嘛,雖然分手了,但也可以做朋友啊,談過一場也是緣分嘛,離這麽近,一起吃個飯唄。”

沈初意摸了摸英短貓的腦袋,神色淡然:“吃飯就算了,我要和老公一起。”

她結婚的事上次就傳開了。

張夢瑤開口:“談過這麽厲害的,最後和普通人結婚,感覺會很有對比誒。要不你老公也一起吃——”

朱悅可忍不住打斷張夢瑤的話:“吃飯什麽啊,人家什麽身份,我們什麽身份,也就當過幾個月同學而已。”

她也是真感慨:“大佬估計不記得咱們這波高中同學了。”

陳婧雪也搭腔:“反正不記得我。”

“你呢?”她們又問沈初意,也是打著讓張夢瑤無話可說的意思:“也是吧。”

三個人站在臺前。

沈初意正想說話,放在白大褂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不停,是視頻通話的申請。

也許是取出來的時候手指無意觸碰到屏幕,所以已經成了接聽狀態。

張夢瑤幾人都是站著的,餘光一瞥,只見大佬本人·梁肆的俊臉出現在鏡頭裏。

就在她們震驚,原來兩個人現在還是有聯系的時候,手機裏已經傳出疏懶的嗓音。

“下班了,老婆。”

……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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